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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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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家都入了座,苏景先是满目慈容的看了看苏宁儿,发自内心的关切道:“阿宁身体可否痊愈了?”
苏宁儿有些惶恐的答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对这二叔她实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一种心境待他:说与周氏那般功利,他又不完全是;可要说他有多么的伟大无私,也不尽然。
总之,她觉得苏景性情太过复杂了些。
苏凝香听着苏宁儿与父亲的对话,这次倒是愤愤不平的替她抱怨了句:
“就是手上的印记还未完全消退,陶九娘那蛮女着实可恶了些,阿娘却说是长姐自己不小心落了马,萍儿在外面可听到许多人在议论此事,都说是陶九娘故意的。。。。。。”
“你住嘴”,周氏突然怒斥了一声,将她的话打断,随后又看了眼齐氏与苏宁儿,脖子僵硬着缓笑道:“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咱们也别再去计较了,宁儿也算是因祸得福。”
“不错,不错”,苏景也顺着附和道:“近日府上好事连连,我将兄嫂与阿宁请来,一来也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庆祝庆祝,顺便说说接下来的一些打算。”
苏宁儿随心的打量了眼齐氏,却见她眉梢忽然皱了皱,当下也立刻意识到这二叔所要讲的事情怕不是件简单的。
对于苏家的生意,他们夫妇鲜少向苏宁儿母女提及,眼下却要让她们知道,恐怕牵连的层面甚广,并不是那么三言两语可以道得清的。
………………………………
第51章:被动溺爱
齐氏沉吟着,并未立刻回答苏景的话。
苏宁儿也有些期待她这二叔究竟又在谋划些什么大事,若真是关乎苏家的前程倒也值得一听,毕竟她得靠着这个府邸生存下去。
只见苏景目光深邃的眯了眯眼,眉头不觉轻轻的皱了皱,之后又舒展开来,很是惬意的讲道:“在外奔波这段日子,总算是见了些成效,不仅东西二市的铺子尽数保了下来,而且今日市舶使那边也将批文送了过来,咱们苏家今年仍有入市的名额。”
“呵呵,虽然陶家占了旺铺的生意,抢了先机,但咱们苏家今年还是不会比往年差”,周氏喜笑颜开着,说起此事也是乐此不彼:
“海路回暖,今年入关的胡商定是要比往年多上许多,带来的货物也会增上好几层,苏郎辛辛苦苦与各处管事筹备了一年,今年的丝绸增产不少,成色极佳,待得宫中的贵人们挑选之后,咱们入市便能多换些胡货,明年的生意自是不会差。”
“确实如此,今年供应宫中的丝绸并无多大变数,咱们仍有不少库存可以用来与胡商交易。”
夫妇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众人听上去也不仅欣慰的点起头来。
自打苏宁儿被庆王府退婚以来,苏府潜在的各种危机便接踵而来,明的暗的都渐渐地浮出水面。
此时夫妇二人的话无疑是给了众人一剂定心药丸,压抑在大家心中许久的阴霾终于消散开去。
苏景忽然从桌上端起玉杯,面色轻松的同大家示意了眼,张开嘴角浅笑道:“这次咱们苏家情势能逆转得如此之快,说起来最大的功臣当属阿宁这丫头,若不是她在诗会上得了诗魁,赢得圣人青睐,哪能一下就让各处的官员变了态度。”
“说来奴家也是不敢相信,没想到宁儿竟然这般深藏不露”,周氏也忍不住笑吟吟的看向苏宁儿,由衷的夸赞道:“平日里也未曾瞧见过她吟诗作赋,不曾想一出手就博得圣人欢心,试问这满京都的才情士子有几人能有这般眼力见。”
“都是兄嫂教的好,都是兄嫂教的好”,沉默半晌的郑氏却是一边察视着众人脸色,一边小心翼翼的插了句嘴。
周氏轻轻的瞥了她一眼,倒没生气,反而也是盈笑着端起酒来:“自是如此,所以这杯酒我们应该先敬兄嫂与宁儿。”
苏宁儿端过酒杯握在手中,一脸的不自在,惶恐的看了眼齐氏,却见她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多惊喜的神情,只是淡淡的说道:“宁儿身为大房遗嗣,还能为苏家尽些绵力也是她应尽之责,算不得有多大功劳,至于奴家嘛。。。。。。”
她迟疑着抿了抿唇,脸上忽然现出几分苦意:“奴家更是不敢居功,小郎与二婶为苏家矜矜业业操持着,苏家能有今日面貌实属不易,总算没有辜负历代先烈,这一杯酒该敬故去的大郎,敬老祖君和先烈们。”
她这番话听着平淡,却又饱含了深意,周氏尚在发着愣,便见苏景连忙点了点头:“兄嫂所言极是,伯鸾定然不会辜负兄长与父亲的厚望,兴旺门楣,照管好各房家室。”
他说完这话,苏宁儿脑子里不知为何就想到了那被赶出家门的十三叔来。
算起来那位十三叔才应该算是这苏府真正的二房,她也清楚齐氏还在为这十三叔操着心。只是她如今人微言轻,决计不敢去提此事。
齐氏意味深长的打量了眼苏景,却是含着笑意闭了闭眼:“小郎能如此想奴家深感欣慰,如今苏家骨血尚在世的也就这些,往日的旧事终究已经过去了,里里外外的小郎都应多顾着些才是。”
“兄嫂说的是”,苏景听她话说的这般隐晦,但也察觉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脸色微沉着也仅是假意的应承了句。
但众人都心知肚明,谁不知晓当年被赶出苏府的浪十三又回来了。
那苏凝香别看年纪尚幼,倒是机灵得很,随意的听听就知道齐氏是想要替浪十三说情,此刻也忍不住问道:“大伯母莫非是想让阿爹将十三叔接回府中?”
这小祖宗的话一出,堂中顿时转为鸦雀无声,各自面面相觑着,谁也没敢先开口。
要是往日里,此刻周氏必然要雷霆大怒,然而今日她却格外的冷静,沉吟了片刻后,温言细语的抢先打破了沉寂:“今日暂且不去提这事,奴家听苏郎说兄嫂去净业寺也给了他不少银钱,且让他在长安城里逍遥快活阵子吧。”
逍遥快活?
苏宁儿听着这话甚觉有趣,按照她目睹的这些事情来看,也果真如这妇人自己所说,留在外头是要比在府中逍遥快活些。
只要不愁银钱,又能得到大家的允许,其实她也宁愿待在府外过一个人的日子。
暗自的笑了笑,便见苏景又将话接了回去:“如今府上要筹划的事务甚多,他的事情还是缓一阵子再说。”
说着,他又将酒杯放回桌上,满含期待的看向苏宁儿:“回府时听说庆王又遣人送了东西过来,还下了请帖让阿宁、阿香你们姐弟一同去靖恭坊那边参加球会,这可是给了我苏家莫大的殊荣,阿宁这次还是该慎重着,别再失了机遇。”
苏宁儿知道此事府中上下都再无异议,只得乖乖的点了点头:“宁儿记下了。”
苏凝香听她声音答得平淡至极,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想着她是放下了赵家三郎,不由得欣喜着道:“庆王待长姐果真是用足了心意,我都有些羡慕了,仅是送给长姐的月杖都嵌了西域的宝珠,可稀罕着呢。”
那周氏一听立刻急了眼,这次出人意料的竟责备起她来:“你这死丫头,怎生又去要了你姐姐的东西,那可是庆王府送来的。”
苏凝香却不以为然的翻着那对狭长的丹凤眼,漫不经心道:“这可是长姐自己让我去挑选的,我又没有生抢硬夺。”
“你。。。。。。”,周氏就差将她痛骂一顿,可话到嘴边却又不忍心,还是住了口。
苏宁儿被她这话也气得哭笑不得,只能装作无事的解释道:“重阳那日也为我们闺中的女子开了蹴球和步击两类比赛,宁儿想着让二妹妹去了也是闲不住的,不如让她拿了这枚月杖,去讨个彩头回来吧。”
周氏心里微微一动,感激涕零的回道:“宁儿可真是溺爱你这妹妹,她呀有你这样的长姐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谁知,她才将话讲完,苏阙与那郑氏就不约而同的埋下头去,表情甚是淡漠。
这不经意的动作让苏宁儿看在眼里,她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
自己哪是真心想要去溺爱这堂妹,那小祖宗的跋扈恐怕整个府上也没人不知道的。
齐氏听了半天,心里也大抵想到了是怎么回事,难得她这孤女这次能够如此识得大体,仍是如往常一样简单的补了句:“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二婶不必说得如此见外。”
如此也算是对这件事情有了态度。
想着接浪十三回府的事情暂时无望,她也只能将这桩事情暂时搁下。
只是不等周氏回话,她又将目光转到苏景身上,神色平静自然的就转移了话题:“方才听小郎说,接下来府上会有些打算和安排,既然知会奴家与宁儿过来,想来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吧?”
………………………………
第52章:这叮嘱让人不安
苏景抿着那厚厚的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月前,宫里就传出了要为神策军添置战马的消息,前几日去拜见太府卿又确认了一遍,上面确实已经拟定了计划,大约是在明年的秋后,这件事情干系重大,怕是明年全国上供的丝绸数量要剧增数倍,江南、河北、河南各地听说劝农课桑的政令都已经下达,伯鸾也要赶在年关前亲自回一趟扬州、河中府那边。”
“喔,如此重大的事情,那些管事们怕也做不了主,小郎是该亲自去一趟”,齐氏思索着答道。
“也不仅如此”,苏景眉梢忽然皱了皱:“京中的邸店、柜房生意让陶家得了大头,我们还是得在老本行上面下些功夫,我也大致听说明年仅是易马就需要交给突厥人近万匹丝绸,除去河北、蜀中各地,落到江南、河中等专司户手上的数额恐怕就有三、四千余匹,这次劝农政令下达后,蚕丝的产量自是可观的,所以我们必须要赶在各大商家之前预定下所有桑农手里的蚕丝。”
“喔,这事小郎与二婶自己便能做主,倒也无需告知奴家与宁儿的。”
苏景与周氏彼此顾视着,面上忽然现出一丝苦意。
周氏冷不禁的又打量了眼苏宁儿与齐氏,温笑道:
“这件事情毕竟关乎着苏家的存亡,还是得让兄嫂与宁儿知晓的,今年替苏郎捐这朝议郎的官位,花去府上几十万贯银钱,眼下苏郎谋划的事情,奴家也是认可的,不过想要拿下江南、洛阳那几处种桑沃地,所费银钱甚巨,凭着府中所剩现钱只怕难以如愿,还要抵押扬州祖宅和那边的邸店、田产。”
苏宁儿听着心里一阵慌乱,这可是将整个苏家的家产拿来赌这桩生意呀。
然而她又知道这些事情自己是插不上嘴的,无非是陪着这位母亲听听罢了。
齐氏也有些惴惴不安,审视着夫妇二人,质问道:“小郎与二婶看来都已通了气吧?”
周氏眯着眼,不假思索的就答道:“奴家倒觉得是没有多大风险的,眼下海路回暖,那些胡商们也盼着可以多换些丝绸回去,咱们京里的生意,不论是邸店、商铺,还是与宫里进贡的都不如陶家,也只能在这方面搏一搏了,总不能处处都让陶家打压着。”
“哦,既然小郎与二婶都有了主意,倒也不必再过问奴家的意见”,齐氏说着又看了眼苏宁儿:“这丫头更是不懂商道,又是女儿家,帮不上什么忙,小郎一切还需谨慎些才好。”
苏景挤着眉头,面色忽然变得有些深沉:“伯鸾自当谨记兄嫂的教诲,只是伯鸾近日就要离京,府中事情兄嫂还是要帮衬着六娘”,随后他又轻瞟了眼周氏,语气中夹着些无奈:“她总归还是不如兄嫂稳重。”
周氏这次倒也没反驳,虽说有些恼怒,但还是尽量温顺着答道:“你这田舍汉,说这些作甚,便放心前去打理各地的事情吧,京中奴家遇事自会去与兄嫂商议。”
“嗯”,苏景苦闷的咧了咧嘴角,仍有些不放心,紧盯着苏宁儿,语重心长的道:“如果与庆王府的婚事能定下来也早些派人去扬州那边送信,若是诸事顺遂,我定赶在年关前回到京中。”
众人都静静的听着,周氏的眸色这时也变得深邃起来,小声的道:“只盼祖宗庇佑,这次不要再出什么意外,如果能挽回与庆王府的这门亲事,对苏家来说,往后就能顺遂许多。”
“自是如此。”
。。。。。。
这席家宴,虽说看上去比先前融洽了许多,但苏宁儿还是觉得有些沉重。
而且,周氏与那二叔几番言语下来,菜也凉了大半,中间虽说也让厨房那边重新上来几道菜,她终觉有些乏味。
方才周氏将话都说的挺好,可上次苏景不在的那半月,周氏因为退婚的事情却没少到棠华院来为难。
说是遇到事情会与齐氏商量,苏宁儿听着实在很难相信,周氏的秉性她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冷静的时候尚还好说,一旦摊上些事情脑子一急免不得就要六亲不认。
所以,苏宁儿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恐慌。
回到棠华院,齐氏牵着她去到厢房中,母女二人坐下身来,席上那一番深谈,她自是有许多话要与这女儿交代。
苏宁儿也十分清楚如今的形势,所以早已做好了打算,准备聆听这位母亲的教诲。
齐氏吩咐庆春去里间拿了盒甜点过来,递到苏宁儿手上,嘴里含着笑意,慈祥的道:“再吃些吧,下午才让庆春去敬云斋买来的。”
苏宁儿看着面前的粉色甜点,心里自是暖暖的,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她这母亲怕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呀,怎么每次都能料事于先。
这些日子,她嘴馋的毛病倒也是没有减弱半分,即便是重生一次,对于吃仍然很钟爱。若是没有胃口便罢了,一旦有了食欲那绝对是一发不可收拾,所以端起那盒甜点也不客气,笑吟吟的便吃了起来。
刚来这里不久,她其实就曾吃过这样点心,外面裹着的那层蔗浆、有时候又或是蜂蜜,都带着浓浓的甜香,入口甚是丝滑美味。
沁儿、霜儿说这道点心被称作“酥山”,在各处的宴席上十分流行。而敬云斋的做法更是别致,不光色泽艳丽无比,做工也十分讲究,轻轻咬上一口,就已甜透了整个心房。
以前的苏宁儿便很喜欢吃这道点心,所以如今的她也只是延续了这个习惯而已,并不会让齐氏觉得有多意外,只是发觉现在这小丫头吃得更多了些,心疼得紧,也只好让庆春每次出去多备些回来。
趁着她吃的不亦乐乎,齐氏藏在心里的话这时也不声不响,缓缓的道了出来:“方才叔婶的话宁儿可都记下了?”
苏宁儿手里捏着块酥山,微微的想了想,之后浅浅的应了声。
“庆王。。。。。。”,她抿着嘴唇温润的打量了眼她,会心的笑了起来:“没想到庆王竟会如此厚待宁儿,阿娘这心里实在有些惶恐,今日送来的东西怕是不少的吧?”
“嗯”,苏宁儿抬起头来,露出傻甜的笑意:“好像是不少的,只是。。。。。。。”,想到苏凝香她也没往下继续说下去。
齐氏温眸相望着,也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摊开手掌在她拢起的发髻上轻轻的拂了拂:
“香儿那丫头毕竟还年幼了些,宁儿这次时来运转,又是圣人、又是庆王,一次次厚重的恩赏,只怕就算是你阿爹还在世,也会惊讶万分,这哪是咱们苏家这样的门楣以前敢去奢望的”,
说着,她也有些不可思议的摆了摆头:“你别说是香儿了,就连阿娘到现在都还未缓过神来,香儿怕是欣喜得没了分寸,所以你做长姐的也别去与她计较,总归还是自家的亲妹妹。”
苏宁儿本来也没有要去与那小祖宗计较的打算,此刻齐氏都这样说了,她自然更不好再去说什么,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头。
齐氏欣慰不已,沉吟了片刻之后,面上不觉滑过一丝狡黠,说话的语气随之变得语重心长起来,让人毫无防备:
“宁儿与元白的缘分终究还是浅了些,好在大家已将话都说清楚了,你二婶既然斥退了元白遣来的媒婆子,咱们也别再去计较此事,眼下你二叔谋的事情关乎着苏家的兴旺,虽是担着些风险,可阿娘也明白,生意场上哪有一帆风顺的,这次若是能成了宁儿与庆王的婚事,不光宁儿往后有了依靠,也能为苏家带来不少福泽,所以宁儿果真还是要将此事放在心头,别再惹了庆王不快。”
“宁儿记下了”,苏宁儿放下手中的冻酥,心里不觉又多了几分使命感。
其实只要府上和和睦睦的,其他的事情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倒也没什么打紧的,更何况那庆王又是救了自己的,若能嫁与他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讲自己都是愿意的,齐氏并不必再为此忧心。
………………………………
第53章:醋意
九月的第一天,长安城就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都说秋雨绵长,苏宁儿待在院子里,不知为何竟开始忧心起这场细雨会持续很长的时间。
这段日子,她总是时不时的就想起在芳林门长街上将自己揽入怀中的那张清冷面容,不苟言笑,但做出的这些事情又像是细腻柔情的男子。
对庆王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起初说不上来,如今更加难以形容。
被带上了强烈目的性的婚事,虽说在这个时代里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情,可习惯了自由恋爱的她,只要一想到苏府上下这龌龊的心思就忍不住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倘若有一日她果真嫁入了庆王府,两人关起门来窃窃私语之时,庆王若是问起些什么,她实在不知如何作答。
关于“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这类极富哲学性的问题,她这些年也发现了,好像并不是女人们的专利,那些男人们其实更喜欢探讨这类话题,尤其是有钱有地位的男人。
好在生在这样的年代里,男女亲事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前身与赵元白这种关系还是少有的,并不占主流。
所以想到这个层面之时,她也意识到并不需要刻意的去计较。
虽然有着许多的顾虑,整日闷在院子里,她还是希望秋雨能早些停歇下来,最好是在重阳佳节来临之前。
想来是上天垂怜,这场雨也就下了三天,果真便放了晴,艳阳高照着,怕是十天半月都不会有再下雨的迹象。
之后的几日,李婉婉过了辰时便来到苏府,兴匆匆的领着她去长安城郊外练习骑马、蹴球,就像是一位勤勉的先生一般,孜孜不倦的教授着她,俨然将她当成了亲传弟子。
有着这样一位极富爱心的密友相帮,赶在重阳节的前夕,苏宁儿不仅马技纯熟了许多,而且对于蹴球又研究出了许多的新花样,心里的喜悦自是不以言表。
重阳那日,也不等苏府的仆人备车马,庆王府的管家老早就领着车夫与几名侍卫等在了苏府的门口。
苏宁儿本以为这庆王府待所有的宾客都是这般细致入微,上了马车之后才从管家的口中得知庆王是害怕她再跌下马受了伤,特意遣了下人过来护送。
周氏听着最是激动,坐在那马车中,一会儿看看苏凝香,一会儿又欣喜的注视起苏阙,小声的喃喃自语道:“庆王实在用心了,如此大张旗鼓,他这是要昭告全长安城,咱们宁儿与别家的女子不同啦。”
苏宁儿听着心里一凛,如此做派实在太过招摇,堂堂皇亲国戚,当今圣人的皇叔,却为了她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女子兴师动众,传扬出去,不仅会影响庆王的声誉,只怕也会为自己招来嫉恨。
所以她有些隐隐的不安。
她可不敢相信自己真有如此大的魅力。
苏凝香手里抱着那枚蹴球的月杖,此时也是纳闷得紧,紧盯着苏宁儿来回打量,口里好奇的问道:
“阿娘,你说庆王为何会突然对长姐这般好,以前长姐可常常跟着京兆府的十三娘去波斯邸、平康坊那些地方,难不成庆王就喜欢长姐这点与众不同,若是这样,那以后香儿也要去那里面看看。”
说完这话,她翻着眼皮没好气的瞥了眼苏宁儿。
周氏顿时不悦,轻声责备道:“住嘴,不许胡说,你长姐以前去那不过是与位相识的都知请教些音律方面的东西,这点你大伯母也解释过了,更何况现在宁儿已幡然悔悟过来,休要再提。”
随后她也审慎着瞟了眼苏宁儿,又没好气的同苏凝香叮嘱道:“你这蠢丫头,今日最好乖乖的,若是坏了你长姐的好事,回去阿娘定要重重的责罚你。”
“哼,哪能啊”,苏凝香忍着浮起的愠色,诡异的笑了笑:“长姐待我这样好,今日我定是要护着长姐的。”
苏宁儿看着她这似有深意的表情,心里已是咯噔不止,浅笑着道:“二妹妹倒也不必顾念着我,二妹妹得了庆王的月杖,定是要拿了彩头才好的,如此既不负了这么名贵的月杖,也能让二婶高兴些。”
苏凝香小脸立马一沉,冲着周氏横了一眼,很不耐烦的道:“她高不高兴关我何事,如今阿娘处处向着长姐你,该是长姐让她高兴才对,我不过是来做个陪衬罢了,长姐才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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