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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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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诧异着注视起惠儿,着急询问道:“方才早间婶婶不是已经送了东西过来,我也交代过,棠华院这边不缺什么了,你们不必这般殷勤的。”
惠儿恭敬的揖了揖身:“一娘误会了,这些都是庆王府差人送过来的,管家说是庆王的意思,怕一娘的药用完了,又派了些过来,顺道也送了这些吃穿用度之类的,二大娘子交代了,都由一娘自己处理。”
李婉婉目光坏坏的瞥着她,苏宁儿的那张老脸顿时现出一抹晕红:我这经不住的少女心呀。
………………………………
第48章:庆王的请帖
李婉婉瞧着她这害臊的羞涩样子,便刻意瞄向那惠儿,意味深长的道:“庆王还说了些什么重要的话?”
惠儿乖巧道:“哦,庆王还说如今秋高气爽,一娘前些日子受了伤,想着也快养的差不多了,如今正好出去走动走动,庆王特意要了靖恭坊那边的场子,和太尉夫人要在重阳节前后一起办场击鞠比赛,邀了不少京都里的官宦子弟前去观看,请帖已经送到府上。”
“啧啧啧,那可是长安城最大的马球场呀”,李婉婉兴奋的摇头感叹道:“庆王真是大手笔呢,只是既然红娘都参与了,为何没邀请我啦?”
“兴许是消息还没送到吧”,惠儿想了想:“庆王想必是知道一娘骑不得马,也听说一娘喜好蹴鞠、步打,说这次为京中的女眷们也开了蹴鞠散踢和步打比赛,还准备了彩头,奴婢蠢笨,觉着庆王提前告知一娘,是想一娘好好准备着,到时候也能拿样彩头。”
“你们,你们主仆二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李婉婉怨愤的环顾着二人,气不打一处来:“这庆王着实也太偏心了些,直接将彩头送到一娘手上不就得了,还拐着弯办什么比赛。”
苏宁儿看着她愤愤不平的神情,自己心里也是捏了把冷汗。
她马技本就不纯熟,方才只听击鞠,心想着若是只去观看倒也没什么,但若是要亲自参加比赛,那自己恐怕又要弄得遍体鳞伤了。
眼下却听说为女子们也特意开了场蹴鞠、步打比赛,心里就安心多了。
虽说对于蹴鞠、步打她并没有身体力行过,可毕竟也见识过许多次,再加上上学的时候还是学校女子足球队的队员,也懂得些球技,在足球俱乐部还练过一些花式的炫技手法。
古代的女子蹴鞠想来也不过是些玩弄花式技巧的把戏,至于步打其实也和现代的曲棍球类似。
这样一来,她便没了什么顾虑。
只是这惠儿当着婉娘的面胡乱揣测,倒让她觉得好生难为情,注视着李婉婉苦心解释道:“婉娘切莫听惠儿这丫头瞎掰扯,想必是庆王觉着总让管家过来麻烦了些,所以索性就趁着这次送药过来一并交了请帖。”
“哟哟哟,我的宁小娘子,庆王还没有娶你过门,你便这般维护起他来了,你们两人可真是心有灵犀呀”,李婉婉怪声怪气的语调,使得一旁立着的沁儿、霜儿,连同惠儿和众奴婢都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
苏宁儿顿觉尴尬,若不是也见过些世面,此刻怕是又要娇羞得小脸通红。
她努力保持着平静,与她辩驳道:“哪有的事,婉娘休要取笑我。”
“啦啦啦,我才不与你争辩,总归是庆王办的比赛,还刻意做了场白打,这可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我也不好抢了你的风头”,
李婉婉邪恶的笑着,又兴致匆匆的吩咐一旁的沁儿:“阿沁,你快去将一娘房里的蹴球拿出来,我今日可要好好讨教讨教庆王内定的白打魁首究竟是不是货真价实的。”
沁儿听着欣喜不已,便拉了霜儿一道笑吟吟的奔入了厢房中。
惠儿见状,也躬了躬身,领着仆人们去放置庆王府送过来的物品。
苏宁儿目视着惠儿与众仆人入内,倒是有些纳闷,上次圣人御赐,她那堂妹硬是要去了一对最贵重的凤钗,怎生这次却没有过来要东西。
方才她也大致瞧了眼托盘中的东西,怕是奇珍异宝不少。
虽然她也不喜欢自己这堂妹与自己抢东西,可那丫头不过来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眼下那对母女待自己实在太过友善了些,她也不敢想象若是与庆王的婚事又成了泡影,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尴尬局面。
思索着这些繁琐的事情,苏宁儿不由得走了一会儿神,李婉婉却已回过头来注视着她,紧张的皱了皱眉,突然惊叫道:“哎呀,我听说卫国公府的十一娘步打、蹴鞠可是个能手,还有户部尚书府的叶二娘,还有四郎家的五妹”,
她喃喃自语着,同时还认真的掰着手指盘算起可能遇到的强敌,说到那四郎的妹妹,却又摇了摇头:“四郎的五妹虽说年幼,但也还是识得大体的人,我与她交情不错,提前与她知会一声,她定是不会去与一娘争抢的。”
苏宁儿听着心里就是酸酸的,比赛还没有开始,这小祖宗就开始替自己清理障碍了,还真是将自己当做低能儿了。
见她说了几句,眉头又皱的更紧了些,瞪大了那对圆溜溜的眼睛,大声呼喊道:
“陶九娘,陶家门庭庆王自是不敢轻慢,陶九娘那穷醋女怕是也会去参加的,上次的事情还未与她清算,这次当着庆王的面她应该不敢使什么绊子,可这小妒妇偏偏也是擅长蹴球的,就怕她不识趣,要与一娘抢这魁首呢。”
这比赛尚未开始,就见她为自己操碎了心,苏宁儿听的头都大了,苦味的笑着:“也不过是场玩乐罢了,倒没必要太在意结果。”
“那可不行,庆王之所以提前告知你,想必也是考虑到了这一层,一娘,你这次可不能负了庆王的好意才是”,李婉婉不以为然的辩道。
“好好好,我尽力而为的啦”,苏宁儿实在是拿她没办法,只得随了她的意思。
只不过这件事情总归不是她能左右的,也正如她自己所说,尽力罢了。
“真没想到庆王平日里那般正紧严肃,竟为了一娘肯这般用心”,李婉婉还在没完没了的感叹着,苏宁儿瞧见沁儿手里握着一个彩色的皮质圆球喜滋滋的从厢房那边出来,便打断她道:
“瞧,阿沁她们寻着了。”
李婉婉顺眼望去,面上一喜,直接上前去抢过彩球,也不等苏宁儿靠近就饶有兴致的玩起了一个人的独角戏。
苏宁儿来到这里向来也不是个主动寻求闹腾事的主,大抵都是别人要求什么她便去适应什么,偶尔在府中的院子上也曾瞧见过一些仆人拿着皮质的蹴球在院子里戏耍,虽也有些引人注目,但比起眼下这李婉婉的蹴球技术实在有着天差地别。
也难怪陶芸淑嘲笑她没有女儿家的做派。
注视着她将那彩球踢入空中,待得彩球就要落入地面时,她又用身体的各个位置去控住球的位置,口里时不时还念叨着一些好听的名字,诸如“转乾坤、风摆荷、燕归巢、双肩背月、拐子流星”之类的,配合着她那动作,倒是很贴切。
她听着这些名字,其实也就像是那些习武之人给手底下的各路招式取些高大上的名字差不多。
看李婉婉玩的这般投入,将蹴球运筹于身体各处,甚是娴熟的摆弄着一些花哨的姿势,苏宁儿一目之下也清楚她定是经常做这类运动的,不觉在心中默默感叹起自己能来到这样一个时代的幸运。
这个时代的宽缓和温润,给予了女孩们更多的垂顾,一些看似男子专享的欢愉,女子往往也得以参与和分享。
所以这个朝代里的女子生活相比起来还算是比较开明自由的,少了许多的束缚,不必像宋元之后裹着三寸金莲,“三从四德”的理念也没有那般苛刻。。。。。。
女子们最为驰放和恣意的妙丽景象,恐怕也是所有朝代中少见的,倘若是穿越到一些封建礼俗更深重的时代里,她真不知道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呢。
………………………………
第49章:取,要主动
李婉婉兴致盎然的踢着蹴球,她今日穿着一身红翻领绿色长袍,又束着腰带,倒很适合展示些灵巧的身姿。兴起时也将球传到沁儿脚下,沁儿嬉笑着仅在脚上转了几圈,又慌乱的踢给霜儿。
两个小丫头在婉娘面前却也不见外,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与她其乐融融的打成一片,银铃般的娇笑声不时在院子里面响起。
苏宁儿此时坐在那秋千上俨然成了一副摆设,她现在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婆婆在看着一群小丫头片子嬉闹,毫无违和感。
观赏了片刻,看得正投入,院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不多时却见苏凝香领着东院的贴身侍女走了进来。
苏宁儿寻声望去,李婉婉和两个丫头这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一起看向苏凝香。
苏凝香径直走到苏宁儿身边,也不隐晦,直接问道:“长姐,方才听阿娘说庆王又为你送了许多的礼物过来啦?”
不等苏宁儿答话,那李婉婉脸色一沉,随之将蹴球塞到沁儿手中,不悦的跨步坐回秋千上,没好气的同苏凝香质问道:“怎么,凝香小娘子莫不是又惦记上庆王送给你长姐的东西了?”
其实,在她这堂妹出现的那一刻,苏宁儿就已经猜测到了这一层,所以对于她的骤然而至也没觉得多么奇怪。
苏凝香却是蛮横的与李婉婉瞥了一眼,冷冷的呛道:“我与长姐要东西,又干十三娘什么事了。”
李婉婉听着更是来气,虽然她也觉得自己不该对苏一娘家中的事情评头论足,可就是瞧不惯这小丫头的张扬跋扈,也与她对峙道:
“若是换了旁人我自是懒得管,可偏偏是一娘,你这当妹妹的一点尊卑礼法皆无,而且还如此不识趣,圣人的御赐你抢去也就罢了,如今可是庆王的心意,你也要夺。”
“喔,庆王的心意怎么了,我阿娘为长姐与庆王府的婚事劳心费力,我不过是找长姐讨要几样东西罢了,也不是要与她抢庆王,长姐若是连这点身外之物都不舍得的话,我可不敢相信长姐嫁入庆王府将来还能向着我们苏家”,
说到此处,她又故意阴阳怪气的感叹了声:“哎,那我阿娘忙来忙去终究也不过是一场空,为别人做了嫁衣。”
苏宁儿听她这话着实难听,自己也没说不给她,她便开始拐弯抹角的挖苦自己,刚要辩上一句,话却又被李婉婉给夺了过去:
“你们二房这对母女真是可恨。”
李婉婉快言快语,也不犹豫,直接就将心中的话给说了出来,刚对周氏产生的一点好感顿时就被她这蛮横女给湮没了。
苏凝香鼓着眼,不屑的道:“既然可恨,那你便别来我们苏府呀,也没人巴望着你过来,是你自己非要赶着往上凑。”
李婉婉被她堵得语塞,僵在那里支支吾吾道:“你、你、你。。。。。。”
苏宁儿看婉娘那张娇嫩的脸蛋已经涨得通红,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这堂妹的厉害自己可是见识过了,使起性子来六亲不认,连周氏与那二叔都拿她没办法,犯不上因为这点小事起了争执。
横竖不过是几样东西罢了,自己现在与庆王又没有什么情愫,自己还不至于有多么不舍得,就是她将那些话说的太难听了些。
趁着两人还没将事态闹得惊动院中所有人,苏宁儿连忙与那苏凝香劝说道:“好啦,二妹妹,你若是想要什么便去挑就是了,婉娘总归是客人,何至于与她说那样的狠话。”
说着她又耐着性子同旁边的霜儿吩咐道:“阿霜,你领着二妹妹进去捡她喜欢的挑吧。”
霜儿、沁儿自是愤懑,可对于府上这位苏二娘,她们有什么不满向来也只敢隐忍不发,哪怕此刻在心里将这二房的小祖宗骂了一千遍一万遍,脸上还得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不甘不愿的准备领着苏凝香入内。
苏凝香这才罢了休,与李婉婉又是不屑的瞪了眼,趾高气扬的跟着霜儿向厢房行去。
苏宁儿紧盯着李婉婉那张近乎青筋暴露的面颊,心里不由得一凛,赶紧起身将她拉着坐了下来,耐心的劝慰道:“不过是个未行笄礼的孩子,犯不着与她掷气,还是好好的蹴球吧。”
李婉婉哪还有心思去蹴球,注视着苏宁儿,眼神中顿时充满了幽怨:“苏一娘,你如今究竟是怎么了,以前你这堂妹与你争抢东西,你好歹还会与她争上一争,为何现在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了?”
苏宁儿听罢,也无心去在意她的质疑,仅是苦闷的笑了笑。
如今的记忆虽还有残缺,但大抵也记得几件这类的事情。
即便是以前的苏宁儿在这些事情上占着理,可若真是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最后出来圆说的必是她那母亲,而结果也是让她做出让步。
明知结果如此,又何必去做无谓的争执呢。
李婉婉仔细想了想,也觉察到自己讲这些都是徒劳的,自打与苏一娘相识以来,就没见她真正受过几次公平的待遇。
当初就是因为可怜她的身世和遭遇,才愈发的与她走的亲近了些。
想来她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很多事情也已经看透了,不想再像从前那样做些无力地抗争,到头来受伤的还是自己。
两人面面相觑着,李婉婉最终还是与她服了软,意味深长的道:“只希望上苍庇佑,这次庆王可以早些将你迎进门,别再出什么乱子了,那样你和大娘子往后也算是真的有了倚仗,我与你相交这些年也才能安心。”
她这番话让苏宁儿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齐氏与自己叮咛的话,也难怪齐氏那般坦然的就接受了浪翟退婚的事实,之后还劝慰她多考虑些。
如今她才能真正明白那位母亲的苦心。
虽然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发自内心的将齐氏视作自己的母亲,自己现在看上去对所有事情也显得淡漠了些,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齐氏总归算得上是位称职的母亲,处处为自己设身处地的谋划,打动自己的地方真是不少。
思想转变过来,她也开始觉得是该为自己、为齐氏做些谋划了。
周氏的习性与那苏凝香可谓是一脉相承,总是阴晴不定的,保不准那天两房又因为什么事情闹出别扭。
就像刚才那样,也不过是个很小的问题,但事情的结果往往很难预料,如若自己没那么好的性子,一时没忍住,只怕又要掀起风浪。
或许周氏这次会看在要靠她来筹谋与庆王的婚事可能会偏向自己,那下次呢,甚至是与庆王的婚事再度化为泡影之后呢?
有道是:醉过知酒浓,死过惜命重。
既然能幸运的再重生一次,她决计不会让自己以后的日子再在彷徨不安中度过。
所以她已然意识到主动去争取的必要性,如果真的能嫁入庆王府,无论自己还是齐氏,在这个苏府的地位自然是要上升许多的。
取,有的时候一定要学会主动,很多的机遇到得跟前都不去抓取的话,和傻子怕也没什么分别了。
她想着,在这一点上应该与陶芸淑多学学才对。
………………………………
第50章:专挑稀罕的
苏凝香进厢房挑了几盏茶的时间,之后手里抱着两个精美的小匣子笑意盈盈的就冲了出来,只看那志得意满的神情就知道收获颇丰。
她身后的侍女怀里也抱着一个细长的皮箱。
行到苏宁儿与李婉婉面前,她又刻意停了下来,眨闪着那对狭长的丹凤眼,喜滋滋的炫耀道:“长姐,这可是你自己让我挑选的,你不许反悔哦。”
李婉婉干咬着嘴唇,心里闷闷的,也不想再与她争执,索性埋下头去。
苏宁儿只是淡然一笑,随意打量了眼她挑选的礼物,装得若无其事的道:“二妹妹喜欢便好,你自己方才也说了,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罢了。”
“啦啦啦,如此便多谢长姐了。”
心愿得逞,她自是没了怨愤,领着贴身侍女蹦蹦跳跳欢快的出了棠华院,嘴里还惬意的哼着那首《清平调》的韵律,隔了许久都还能听见余音盘旋。
苏宁儿有些纳闷,也不知这小祖宗从何处学来的。
等到那小祖宗彻底的消失后,李婉婉这才重新抬起头来,有些焦虑的道:“你也不先查验查验庆王给你送了些什么,若她挑去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也就罢了,万一庆王送了些不便赠与别人的东西却被你那堂妹夺了去,他日让庆王得知只怕会怪罪的。”
“我与庆王也不过一面之缘,他能送什么不便赠与别人的,无非是些珠宝首饰之类的”,苏宁儿抿着嘴轻笑了声:“其实我那堂妹也并不短缺什么,只不过觉着是庆王赏赐的,觉得新奇罢了。”
“她这就是犯贱”,李婉婉余怨未消,又是忍不住责骂道:“偌大个苏府有什么是她稀罕的,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非要学着夺人所爱”,说着却又愤懑的顿了顿:
“算起来,她也不过比你小三两岁,再过两年也到行笄礼的年龄了,如此跋扈,哪家良人敢娶她过门。”
苏宁儿又是想嘲讽她一番,也不知这婉娘今日究竟是怎么了,一会儿要替赵元白抄心,一会儿又来为她这堂妹操心,想想都很心累。
想了想,却只是淡然的说了句:“也是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实际上,不管在哪个年代里,各种类型的女子总会遇到能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她这堂妹也许在婉娘眼中不堪入目,但也保不准会有人将她当做宝贝,实在难说。
苏凝香这前脚才刚踏出棠华院,那沁儿不知为何急匆匆的奔了出来,眼神中满是焦虑,与苏宁儿喊道:“不好了,不好了,一娘,方才凝香小娘子让萍儿将庆王与你准备的月杖拿走了。”
“呀,这小祖宗”,李婉婉经不住叹了声:“可真是个妖孽。”
苏宁儿紧着眉略微的想了想,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月杖为何物,其实就是步打的球杖。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她有幸认识过一个高尔夫学院里面的男生,跟着他去过几次学院的高尔夫球场,也只是大致的有些了解。
而步打与高尔夫还是有着些差别的,即便庆王有心让她提早准备,她也并不敢拿这还很生疏的步击去赢得头筹,反倒是蹴球有些把握。
所以她仍是一脸平静的与婉娘、沁儿说道:“我既然答允她让她随意挑选,便让她拿去吧,好在我们只用参加蹴球比赛,用不上那月杖的。”
苏宁儿话也才刚说完,沁儿就忐忑不安的道:“可是,可是方才霜儿查验了庆王府送礼的清单,上面记录着有一枚上好的珍珠怎么找也未曾找着,怕是镶在了那月杖上也说不定,那可是外藩进贡来的,弥足珍贵。”
苏宁儿不禁哑然,她这堂妹果真是对外藩的东西情有独钟,上次那对七彩流珠凤钗也嵌了多食国的珠子,这次。。。。。。。
呵呵,她着实很无奈,不觉露出苦闷的笑意,言不由衷的回道:“算了吧,只要府上安宁太平,其他的都算不得什么。”
李婉婉摇着头,连抽了几口冷气:“你这堂妹可真是会挑礼物的,专挑稀罕的拣,也正如一娘你自己所说,得亏是不用去参加步击,否则连月杖都被人抢了去,传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
听着李婉婉这番话,苏宁儿也只能默默的叹息,谁让这堂妹才是府中家主的子嗣呢。
然而事情已然如此,再去争辩也是徒劳,总不至于再去向她索要回来,就着想要发泄的劲,她让沁儿拿过彩球与李婉婉一起踏上了鞠。
如今也只能借着运动来忘掉这些不愉快的事。
起初她还有些生疏,但与婉娘对着踢了一盏茶的时分,也渐渐得心应手起来,最后甚至可以玩些相对高难度的动作,就是今日穿的这身衣衫不如婉娘那般轻便。
好在总归是娴熟了。
待得累了下来,出了一身汗,回到厢房歇息了片刻,霜儿备了茶水、点心,李婉婉陪着苏宁儿用了些,这才告辞回府。
临近傍晚的时候,二房那边遣人过来说是那二叔邀她们母女去膳厅一起用饭,也有些事情相商。
苏宁儿领着沁儿、霜儿,与齐氏一道一路缓行着出了棠华院,到达内院的膳厅时,二房众人已经围坐在一起,仆人们也已经将一应菜品酒酿摆好,正等着苏宁儿与齐氏入席。
算起来,这是她来到苏府之后,第二次家宴,然而这一次看上去,她觉得氛围已然好了许多,没了上次的凝重感。
想来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渐渐的融入了这个家庭之中,所以很多地方都不再感到那般生分。
周氏见着她们母女,一脸殷切的连忙起身,搀扶着齐氏与苏宁儿入座。
苏景与那郑氏看上去也都是一脸喜色,看来最近苏府确实是很顺遂的。
她是很喜欢这样的氛围的,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在这样的氛围下生活下去,纵然是无趣了些,至少也不会感到心累,可以少了许多烦忧。
等到大家都入了座,苏景先是满目慈容的看了看苏宁儿,发自内心的关切道:“阿宁身体可否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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