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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了暴君的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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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她声线天生软糯,并讲不出来什么有气势的话来,故而听起来更像是在随随便便跟他……撒娇。

    顾予棠目不转睛看着她闹脾气的模样,面不改色地问:“你生什么气?”

    阮淮还是举着两只小手,哼哼哧哧的,“我没有。是小侯爷想要为心上人报仇才对。”

    顾予棠轻轻挑了眉:“本王何时有心上人了?”

    “南郡主跟小侯爷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哦,”顾予棠态度很冷淡,“所以你听到了什么便认定本王有心上人了?”

    阮淮双眼幽幽的,须臾,闭上嘴巴。闷不作声地低头抱兔子玩了。

    但顾予棠仍在打量着她,“什么证据也没有,便妄下定论。”

    “随便小侯爷怎么说吧,反正我现在在小侯爷手上。”阮淮揉着垂耳兔的软毛毛,闷闷地低声说。

    顾予棠本该要问一些她行刺一事上的细枝末节,譬如她怎么潜进的郡主府,譬如她什么时候学的剑术。但他沉默了片刻,选择了另一个对他而言本该是无关紧要的问题:“阮淮,顾瑀风对你不好吗?”

    好像如果阮淮点了头,顾予棠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

第59章 这家伙是不是生气了。

    阮淮似乎也在等待着他的审问,但没想到他问了这样一句话,因此眨了眨眼睛,迟钝地回答:“没有。”

    顾予棠不置可否地看了一眼她的手腕,“是吗?”

    阮淮也注意到他的目光了,默默地扯下袖口,遮住了手腕。遣词造句般酝酿了一会,唇齿轻抵着,又有些缓慢地发声,“瑀风哥他……那日只是怕我通风报信,才会把我关起来的。”

    “他平时,还是对我很好的。我只是不想你们兄弟真的反目成仇,才会……出此下策。”阮淮微微垂眼,神色有些奇奇怪怪的混沌,讲的话也好像是漂浮在暖炉上的一缕白烟般轻缈,“而且,下个月我们就要成婚了。”

    顾予棠抬眸,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阮淮。

    过了良久,他站了起来。

    顾予棠收敛了目光,语气接近于平淡,“知道了。你好好歇着,明日再送你回去。”

    “小侯爷……”阮淮还想再跟顾予棠说什么,但顾予棠说走就走了,背影看起来比往常还要孤傲冷漠,好像态度一下子又变了。

    并且,门被关上的声响,有些重。

    阮淮愣愣地看着被关上的门,反应了好一会,才把垂耳兔抱上案几,低头碰了碰垂耳兔粉红的鼻尖,好小声地讲:“这家伙是不是生气了。”

    阮淮又慢慢趴回案几上,无聊地晃了晃垂耳兔的耳朵,叹着气跟兔子对视。

    垂耳兔有点敏感的样子,被摸右耳,就歪一下右耳朵,摸了左耳,就又把左耳朵歪下去。

    阮淮想不到好法子,毕竟对方跟寻常少年郎不同,并不吃她那一套,她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抱着兔子和衣侧身躺下了。

    不过毕竟又生病又受伤的,阮淮没那么好入睡,闭着眼睛昏昏沉沉地想了些不着边际的东西,终于睡下了。

    但她不安稳地睡了半个时辰不到,又被窗外的拍击声吵醒了。

    阮淮睁开眼睛,发现屋里的灯盏不知何时灭了。眼帘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额头上不禁渗出了细细薄汗,手心也变得很凉,很凉。好像整个人被抛进没有密度的空间,里边只有一团黑暗将她死死禁锢住。

    黑暗中,阮淮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不安,她坐了起来。因为睡前喝过药,这会儿脑袋还沉甸甸的难受,并且她听到窗外的雨雪声有些愈演愈烈之势,吵得她更是头痛欲裂。

    阮淮略显不安地伸手摸了摸,拉开了床帷,起身下床。

    只是脚刚一沾地,阮淮整个人便感觉头重脚轻得要命,几度要昏厥。

    阮淮咬牙撑住了,循着记忆中的方位,短短的一小段距离里,磕磕碰碰地摸到了门沿,将门打开了。

    外边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

    阮淮立刻把头转开,咳嗽了几声,看到外边不远处廊道对面的房间里亮着灯盏,光雾朦朦胧胧的,但好歹是有点光线的。

    阮淮一瞬间冒出了一个很荒唐的想法。

    于是,她在半夜三更的时辰,敲了顾予棠的房门。
………………………………

第60章 是找不到,还是没找?

    屋里的人似乎也没睡着,在她敲门声响起没一会,门被打开了。

    夜漫过的雰霏雨雪,好像被围困锁在这偌大的深院里,重复着毫无意义的落下。

    但是风声飒沓,门外檐下有一人儿,身形单薄娇小,看起来很矜顾的模样。

    于是深夜的冷色调被平白叠放多出了一抹暖色,是缦立在门外的阮淮眸中的摇曳微茫,唇红齿白,和白皙似雪的的皮肤。以及一点比雪还要清晰甜澈的好闻淡香。

    眼前是,病美人一般的娇软动人。

    然后就连墙院东隅角飘落而下的雪也似乎跟着变得秩序有条,成为好看的背景,不再毫无意义。

    顾予棠修挺地站在门内,腿很直,尽量是让自己看起来神色如常。

    他听到阮淮声音轻抖着低语了句什么,不知是他顾着盯着她看没注意听,还是风太大,还未等他再细问,阮淮从他身侧钻了进去。

    带着略微冰凉的一点霜气拂过。

    顾予棠的手按在门侧上,几度摇摆,但最终没有完全关紧,只是半阖上。

    顾予棠看到阮淮进屋直接往他桌前趴坐下来,然后一动不动地盯着灯盏发呆,脸色看起来很糟糕。

    一副很需要被人照顾的模样。

    “阮淮,发生什么了?”顾予棠以为阮淮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阮淮才想起来要看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往外发出不太完整的音节,“屋里的灯熄了。”

    闻言,顾予棠静默住了。

    他想起前年的时候,韩池从西梁捡回了一个姑娘,韩池为人是那种世故而不世俗的人,他为人处事颇为成熟,大多时候都是理智通透的,身边也因为家族关系谈过几个姑娘,但每次都能从容地全身而退。

    除了那一次。

    韩池跟那个从西梁捡回来的姑娘爱得水深火热,临了到谈婚论嫁的时候,那个姑娘跑了。

    而顾予棠之所以会在此时想起这两人,是因为当初苏晨跟他讲过一个有趣的事情。

    苏晨说当初他跟韩池和那个姑娘三人去郊游扎营,他们三人三顶帐篷。也是在大半夜的时候,那个姑娘帐篷里的油灯熄灭了,她第一反应竟不是重新点亮油灯,而是哭着去找韩池了,关键是韩池那儿并未点灯就寝的,可是她在黑暗中找到韩池以后就不哭了。

    苏晨说她这得是多黏韩池多喜欢韩池啊。

    才会觉得找到韩池便是找到了光。

    ……

    顾予棠低下头看阮淮。

    眼眸有被那一层遮挡情绪的光渡溃退,他听到自己语气不连贯地问她:“阮淮,屋里灯熄了你不会点上吗?”

    阮淮听了,还真的想了一会,呆呆地说:“太黑了,找不到。”

    “是找不到,还是没找?”顾予棠似乎是执着于要把这个问题问清楚。

    但阮淮犹疑地看着他,感觉不出来这有什么区别,但还是呐呐地如实回答:“没找……”

    顾予棠垂下眼想了想,说“哦”。然后,目光逐渐被阮淮脸边的灯盏光雾揉开一抹生涩的温情。
………………………………

第61章 要本王陪你回屋吗?

    然后,目光逐渐被阮淮脸边的灯盏光雾揉开一抹生涩的温情。

    他淡淡地问:“要本王帮你过去点上吗?”

    阮淮看顾予棠衣服都换了,自是不好再劳烦他,摇摇头说:“不用了小侯爷,我一会可以拿走这盏灯吗?”

    顾予棠说,“可以。”

    阮淮本要扭头回去的,但顾予棠还在看她,阮淮也不好没礼貌地率先移开目光。

    然后她很傻地转了转眼珠子,最后目光停在他随意包扎过的手背,她才想起来,那会儿在山洞里,她被他气哭了,一下子没忍住划了他手心一刀。

    但回来之后,自始至终,顾予棠都没有提及过。

    仿佛他没受过伤。

    阮淮一时有点愧疚,动了动嘴唇,预备要跟他讲点什么的时候,顾予棠又问:“要本王陪你回屋吗?”

    阮淮愣了一下,有点猝不及防的红了脸。

    因为没想到顾予棠会主动跟她讲这样……不合适的话。

    在光线很昏暗柔软的房里,好像就因为多了一个人,有一种辗转变暖的错觉。

    所以阮淮觉得脸颊有少许的热,她说,“不用了,我坐一会再自己回去。”

    顾予棠并未察觉自己方才语气词的暧昧,还置若罔闻地用怀疑的眼神看她,“你确定吗?”

    阮淮点头说“是”。

    然后犹犹豫豫地指了指他的手背,“小侯爷,这样包扎很容易感染的。”

    顾予棠看了她一眼,再循着她的目光所至往下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纱布,本要随手拆开重新绑,但手指刚触碰到纱布,指尖摩挲着,抬眸不动声色地问:“你会包扎吗?”

    阮淮迟慢地点下头,说:“会……”

    ·

    顾予棠端方严谨地坐了下来,修长好看的手臂摆放在桌上,面容严峻,一副郑重其事的姿态。

    阮淮愣愣地看了看他。

    很辛苦地忍住笑。

    觉得此时此刻的顾小侯爷很像是一个等待着大人给他梳栉头发的小朋友。

    她先把顾予棠绑得不怎么好看的纱布拆下来,小手轻按着他的手掌虎口处,低着头给他重新抹药。

    顾予棠眼眸沉沉地看她。

    坐在身侧的人儿低垂着小脸,睫毛和鼻侧都有浅淡的柔软光泽,很认真专注地为他的伤口上药。

    和军营里头的军医截然不同的是,阮淮的手指轻轻软软的,还很细滑,按着他手指都没什么力度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阮淮抬起他的手背,放在她手心上,帮他重新绑纱布。

    只是阮淮的手太小,根本不能完全放下顾予棠的手,甚至只要顾予棠想,完全可以反过来将她的手握住。因此看起来颇为违和。

    顾予棠垂眸盯着被他手背压着的那只软小的手儿,指尖微微地酥麻。

    阮淮温柔细心地打了一个小结,抬起头柔声细语地告诉他:“包扎好了小侯爷。”

    阮淮放下他的手,准备收回小手。

    但还未来得及收回去,顾予棠才被包扎好的手,忽然以压制性的姿势掌握住她的小手。阮淮四指背面被他拇指完全按住,因为被用着力,手背上的关节一下子泛了很粉的红。
………………………………

第62章 顾予棠,你是不是想跟我牵手啊。

    阮淮微微呆怔住了。

    她的手指被顾予棠抓着,并且,顾予棠还正在进一步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

    阮淮看着顾予棠握好她的手后,指腹按在她食指和中指之间发粉的关节下凹处,有些用力地摩挲,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还很硬。

    被摸了一会手指关节,阮淮莫名红了耳根子。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

    但顾予棠没有松手的打算。

    仍然很霸道地完全掌控住她的小手。

    阮淮抬起眼,略有些茫然紧张地看了看他,顾予棠也在盯着她看,他的眼神不加掩饰地直白,袒露着想要和她牵手的欲望。

    阮淮不知怎地,被他这样一个眼神弄得心里头忽上忽下,酸酸软软的。

    说不清楚大概是什么样的感觉。

    过了好久,她才很轻很软地小声讲:“顾予棠,你干嘛呀。”

    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叫他的名字。

    因为觉得此时此刻的顾予棠很执拗幼稚,就像一个抓着好玩的东西就不肯撒手的小朋友。

    她既觉得有一点好笑,又很无奈的。

    顾予棠好像是被她一语惊醒,终于略显局促地松开她的手,皱了皱眉头,冷着脸有在反思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但阮淮仰着脸轻声问他:“你是不是想跟我牵手啊。”

    顾予棠板着脸沉默地看她。

    阮淮却又主动轻轻碰了一碰他的手背,“是不是啊?”

    她每句话的尾音是微微上扬的,听起来不像是在问他问题,而是在顾盼着什么的。

    顾予棠被她一触碰,手指有些僵硬地要收回去。

    但下一刻,阮淮的小手轻轻抓住了他几根修长温热的手指。

    顾予棠没有动,任由阮淮慢慢把手指穿进他的指间,和他短暂牵了一下手。

    纠正了他方才他那样牵手的姿势不对,然后告诉他:“这才叫牵手。”

    顾予棠心跳很怪异地加快着。

    好像一壶被沸煮的热酒,热气氤氲,白烟绕成和阮淮嘴角一样可爱的弧形,在心口上缭缭绕绕,纠缠不清。

    他并无法排遣。

    因为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但很快,阮淮松开手,把小手收回去了。

    顾予棠那一壶热酒忽然慢慢地不沸腾了,也不冒热气了。

    阮淮起身说要回屋了。

    顾予棠不知怎地,开口提醒她:“外边风雪很大。”

    阮淮刚抱起灯盏,身形一顿,仔细一想好像是的,她方才摸着黑失了魂地循着光找来,也没注意太多,但这会儿一回想,顾予棠的房间跟她那间房间隔着一条回廊,就这么走回去,不免是要落了一身雨雪的。

    阮淮问:“那怎么办?”

    灯盏的光本来是很暗淡的,但是被阮淮一抱起来,阮淮的脸颊被映得愈发莹白漂亮。周身的光雾也一点点被放柔。

    顾予棠眼里明明糅杂着自己都捉摸不透的情绪,但他讲的话依旧简短,很具欺骗性的淡然:“你进里屋睡。”

    阮淮怔了一下,是有些犹豫地:“可以吗?”

    顾予棠说“可以”。

    “那……小侯爷你呢?”
………………………………

第63章 阮淮,你怎么穿本王的衣服?

    她本是好心问一下,但顾予棠莫名其妙地对她皱了皱眉说:“不用你管。”

    阮淮瞅他一眼,说“好吧好吧”,然后真的不管他了,抱着灯盏进里屋去睡了。

    拂晓前,阮淮被窗台外滴嗒滴嗒的淌水声吵醒了。

    阮淮摸了一下头,感觉头不是很烫了,不过毕竟是刚醒,阮淮还是有些没精打采的样子,揉了揉眼睛从榻上起来。

    阮淮推开窗,外边的雪停了。

    幽冷的雪的味道扑面而来。

    檐角边的树木枝桠缀着要落不落的冰挂,冷飒飒的风摇曳着,水珠细细滴淌,在石阶边沿的积雪上形成小水洼。

    钻入鼻间的空气被冲刷过般,亦是清清寒寒的干净。

    阮淮趴在窗边养了会神,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眉眼,打算出去找找顾予棠。

    不过外头还是很冷,阮淮又没有多余的衣服在这,看榻边搁放着一件顾予棠的外袍,便拿来披在身上,这才走了出去。

    ·

    顾予棠觉得阮淮不喜欢看到他的私宅里有别的人,怕她再不高兴,便没让底下人早早过来。

    他不清楚阮淮喜欢吃什么样的早点,便挨样都买了。

    推开院门时,顾予棠看到院内的光景,步伐一时顿住了。

    阮淮不知是何时起来的了,头发没怎么梳好,但是看得出来发质柔软,贴着颊边,而她的耳朵则在发间露了出来。

    让顾予棠怔住的是,阮淮身上披着他的外袍,并且很自然地拉紧了。

    她手里抱着那只灰白的垂耳兔,蹲坐在回廊的石柱底下,微微仰着头看廊道上的镂空雕刻滴着融化的雪水,等水落下来,在地上化成小水洼,她再跟着低下头看。

    她甚至还带有少许困意,时不时地打个哈欠,从唇间跑出来一小团绵绵热气。

    看起来很无聊的样子,但却又认认真真地重复着这一无聊的行为。

    顾予棠第一次觉得,这座庄严规整的宅院,晨雾清冷,但因为有阮淮在那,院子逐渐趋暖,落下的雪水都变得温柔,慢慢热热起来。

    他从回廊对面的台阶下去,朝她走过去。

    阮淮听到了脚步声,没什么精神地抬起头,仰头看着走来的顾予棠,有点在抱怨的软糯口吻:“小侯爷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顾予棠垂眉看她,没有马上回答她问题,只是问她多余的话,“好久吗?”

    阮淮点头说“嗯”,强调语气,“找了好久,但是找不到你,就在这里等着了。”

    阮淮可能真的在这儿蹲坐了小半天了,顾予棠注意到她抱着兔子的手指被冻得红红的,指尖都泛着绯色。

    他视线慢慢地落在她身上,声音逐渐低沉:“阮淮,你怎么穿本王的衣服?”

    阮淮一听他这样说,好像是才意识过来这样一声招呼不打就穿他的衣服是不太合适,她愣了愣讲:“我起来觉得好冷,就穿了。”

    阮淮以为他又要教训自己没有德行,起来想要把衣服脱了还给他,但顾予棠已经收回目光,从她面前径自走了,“过来吃早点。”

    …

    (唔,票票多了白天会有加更哒
………………………………

第64章 他已经学会了牵手。

    ·

    阮淮发现了个事儿,就是顾予棠带回来的早点,大多是甜食。

    阮淮挨个瞅了瞅,没忍住抬头问:“小侯爷,你喜欢吃甜食啊?”

    被一眼看穿的顾予棠动作一顿,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另外几份不甜的早点搁到她面前,“也有不甜的。”

    阮淮努力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用鼻音软软地“嗯”了一声,低下头却咬了口红豆包子,入口软糯糯的甜。她慢慢地说:“其实我也喜欢吃甜的。”

    只不过,她这是第一次碰到一个也爱吃甜的大男孩儿。

    她是多少有点诧异的,毕竟很难想象顾小侯爷这样看起来严谨周正的人,会喜欢甜食。

    阮淮看到顾予棠耳朵有点红,但是他表情又很肃冷。让阮淮忍不住想,他将来有喜欢的人时,会不会笨拙的不知道要怎么疼人。

    阮淮垂眉轻轻搅拌着碗里的牛乳茶,漫不经心地尝了两口。

    热热的,是很浓郁的香甜。

    严格来说,她也不是特别喜欢吃甜,但犯病的时候得吃点甜的才会觉得好受些。

    用过早点后,顾予棠已经命人备好了马车,打算带她回府。

    临了出府时,阮淮抱着兔子,回头望了望他的宅院。

    她的唇形很漂亮地张启,好像是有什么话想要讲给顾予棠听的,她果然出声了:“小侯爷,你的宅院真好看。”

    她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像是温驯的麋鹿,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想要栖息于此的想法。

    这让顾予棠认为阮淮大概是白长他两岁的,连跟人讨要东西都不会讲,只会委婉曲折地表达,全然没有昨夜跟他讨糖吃那会的勇敢。

    顾予棠明显是有意要等她自己讲出口,便只是附声问:“是吗?”

    阮淮说“嗯”,又抱紧了兔子,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好好看。”

    她好像是有一点低落了。

    顾予棠刚涌上心口的念头,一瞬掐灭,也不等了,直接淡淡问道:“你想说什么?”

    得到他的眼神鼓励,阮淮眼巴巴地望着他说:“以后我可以过来这里吗?”

    顾予棠觉得阮淮此时此刻望着他的那双眼睛栖着一汪星河,含着情,像是在跟他讲着什么关于迢迢银河的浪漫故事。

    晨雾温温柔柔地扑在她身后,显得她最好看。

    顾予棠缓慢地说了“可以”。

    “那,钥匙呢?”阮淮看着他,向他伸出了小手。

    顾予棠把钥匙交给了她,手碰到她的手指,很明显感觉出来,她的手指被晨间的冷风弄得很冰很凉,他碰了碰,忽然想跟她说点什么,所以问了她:“冷不冷?”

    阮淮吸了吸鼻子点头。

    然后顾予棠就把她的小手缓缓握住了。

    天空白白的,恃才散开了一小团云儿,空气中泛着雨露后的清冽,连呼吸都是微微冰凉的干净甜澈。

    顾予棠用的是昨日雨夜里,阮淮教他的牵手方式。

    十指轻扣,指腹抵着她软绵绵的指节。

    就好像是在告诉阮淮,他已经学会了牵手。

    …

    (本文大概又名《我教小侯爷谈恋爱》?
………………………………

第65章 阮淮,你有没有话要跟本王讲?

    ·

    从私宅到顾府的那条路,很长很远。

    阮淮坐上马车后便一直盯着窗外看,城内和城外似乎是两种光景。

    浩瀚亮银的雪色,渐渐被倾轧进京都的视野,于是混淆着繁华喧嚣,不知不觉丢失了那份想要的静谧。

    好久以后,阮淮终于默默地放下了车帘,转头回来,有些不安地抱着兔子,抿了抿唇问:“小侯爷,等回去了……你会怎么跟瑀风哥讲啊。”

    “阮淮。”沉默了一路的顾予棠,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没什么表情地叫了一遍她名字。

    阮淮看着他,“嗯。”

    “你说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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