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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了暴君的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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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受着风寒的缘故,阮淮感觉嗓子眼有点不适,她略微偏开头轻咳了一声,从衣兜里摸出来一颗桔子糖,剥开糖纸,微微低头喂进了嘴里。

    直到嘴里有点甜味儿了,阮淮才觉得稍稍好受了一些。

    “又犯病了?”李郗瞅了她一眼,见她还随身揣着糖,不由轻轻皱了皱眉,颇不是滋味。

    阮淮声音还是轻,挺随意地“啊”了一声,没多作解释,直接转开了话题:“李郗,再帮我个忙吧。”

    正说着,石阶那边有人找了过来。

    “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信,先回去吧。”

    “哦。”李郗不情不愿地答应了,眼看着人快找过来了,便再次抓起了阮淮的手,恢复回原先轻快恶劣的口气:“走走走,这儿冷死了。”

    回去后,苏太傅刚好到了班院。

    苏幕遮仔细询问过阮淮,确定阮淮没有受欺负,方才面色稍霁,随即转移了目标,不顾李郗的皇子身份,把李郗叫出了班院。

    李郗作为一个皇子,自然不干,于是又跟这位苏太傅唇枪舌战了几个回合,最后猝不及防被苏幕遮拿出戒尺一顿狂抽,终于败下阵来骂骂咧咧地哭嚷着落荒而逃。

    …

    (两更,想要票票!
………………………………

第14章 淮儿……淮儿你快帮我。

    ·

    中旬很快到来,听书院里的人说起,冬猎将至,四皇子听说陛下请了他对头顾小军侯还有韩郡王撑场,四皇子不服气,也想到陛下跟前施展身手表现一二,于是特意向陛下请了旨,义正辞严表示他作为霖和书院的学子之一,也想为冬猎尽一份心意。

    于是最后圣旨下来,陛下给霖和书院交了个差事,让霖和书院挑选几个骑术甚精的学子,届时参加冬猎,与平国过来的小皇子切磋一番。

    这几个学子当中,自然是要包含四皇子在内的,尽管四皇子擅长的是骑驴。

    而剩下的人选则在各个班院挑选。到了苏太傅的班院这儿,则更为简单了,苏太傅心知肚明旨意表面上是要霖和书院选出几个过去参加冬猎,但实际上不过都是给那位玩世不恭的四皇子当陪跑的,自然也就没有怎么上心。

    苏太傅直截了当问班院里的学子,谁擅长骑术的,举个手。

    但霖和书院毕竟是习文的,会骑术的并不多,只星零两三个举了手,还有些犹豫。

    苏幕遮往台底下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因为阮淮长得实在瞩目,他一眼便看到了阮淮,她举了手,并且目光淡然坚定。

    苏幕遮唤了她。

    阮淮遂站了起来。

    “会骑术?”

    阮淮微微颔首说是。

    苏幕遮不免多看了阮淮几眼,毕竟阮淮瞧着娇娇软软的,并且还是翰林院那位顾大人捧在心尖上的未婚妻,给人的印象便是那种养在深闺中的小人儿。但她这次举了手。

    苏幕遮让举手的几个人下课后到书院林道集合,通过一场简单的骑马比试,最后是阮淮和另外两个其他班院的学生获得了参加冬猎的资格。

    今日顾府的人很早便过来接阮淮了,像是出了什么急事,在还未下学前便让苏太傅通融放人先走。

    等到上了马车,阮淮才想起来,是月中到了。

    她的视线慢慢落向车窗外,纷纷扬扬的细雪飘散着,不远处有巡逻的禁卫军从长林路过,看他们步伐整齐疾快,往长乐宫的方向赶去。

    阮淮沉默地摸了颗糖出来,想剥开吃,但指尖攥着糖纸划弄了一小圈,又藏了回去。

    她被带回顾瑀风的内院时,屋里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摔响声。

    几个婢女惨白着脸被赶了出来。

    阮淮静了少顷,推开门,走了进去,她大致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小心踏过,进了里屋。

    平日里体面儒雅的顾瑀风,这会儿衣衫不整,只堪堪披着未系带的松垮长衫,面色阴戾地撕着桌案上的几卷书。

    阮淮定定地看着他,轻声开口:“我回来了。”

    顾瑀风闻声猛地一回头,在看到阮淮的出现后,阴晴不定的瞳眸骤然一缩,抓起搁置在桌案的匕首,冲上前狠狠用力抓起阮淮细白的手,极度不平稳地喘息着上下看她,“淮儿……淮儿你快帮我。”

    阮淮皱着眉说:“你先松手。”

    顾瑀风一双眼眸仿佛覆在阴翳底下,隐约有一层暗淡的青色忽现,好半晌他才终于舍得稍稍放开了阮淮,但双眼仍然死死地盯着阮淮。生怕阮淮从眼前逃离。

    但阮淮这次并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惶恐怯怕他毒性发作的可怖模样,她甚至只是像在对待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平静地接过他攥在手里的匕首,当着顾瑀风的面,割开手心,血很快流下来。

    阮淮静静地看着手心的血沿着指尖淌进杯盏里,直至杯子满了,阮淮方才收回手,用手帕勉强按住了血,往手背上捆了个结。

    顾瑀风喝下血水没多久,神智终于慢慢恢复回来。
………………………………

第15章 予棠,你在看什么?

    “淮儿……你还好吗?”顾瑀风低头看到阮淮手上的血迹斑斑,愧疚地轻唤。

    阮淮说没事。

    也许是因为替他放了血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顾予棠到时也会在,阮淮之后再跟顾瑀风说起书院派她和几位学子参加冬猎一事,顾瑀风并未怎么犹豫便答应了她。

    ·

    冬猎那日,天朗气清,就是风略微大作。

    林宫内外重重禁军把守,而随同陛下猎行的不止有几位皇子,还有一品军侯王顾予棠和韩郡王,从林宫再到汉山,一路浩浩荡荡跟了四千铁骑。

    平国的小皇子没见过这般仗势,骑着马听北昭的几位大人讲了一路,越听越虚,加上之后亲眼见识了那小军侯以及韩郡王那几个下属精湛过人的骑射,越是觉着平国借着访国的名义来刺探北昭军情简直是个笑话。

    现如今的北昭兵力强盛,又有如此出色的少年军侯统帅,平国根本动不了北昭一根手指头。

    皇帝看到平国小皇子气势渐没,心里颇为满意,但表面上又佯作不悦地训斥了顾予棠和韩池,说他们拿军中高手吓唬人。

    为彰显公平,皇帝让蒋公公去霖和书院找几位懂得骑术的学子过来。

    没过多久,四皇子便带着人来了。

    平国小皇子听过北昭这位四皇子的名声,加上看到四皇子带过来的人里边居然还有一名娇小美人儿,自然有了信心。

    而这也是时隔半月以来,顾予棠第一次见到阮淮。

    大概是阮淮生得过份瞩目的缘故,顾予棠一眼便看到了她。

    赛马准备处,阮淮换上了纯白的骑服,袖口处的绑带将手腕束缚得更为纤细,骑服外系着轻薄的披风,衬得她整个人愈显单薄削瘦。她规规矩矩骑在白的骏马上,几近要与身后的雪天融为一体。

    只是她看起来精神并不好,像是生了病,小脸呈着淡淡冷冷的不太健康的白。执着手缰的手指细瘦而直,是很漂亮的比例形状,但看着很软,没什么力气地抓着。

    顾予棠很快别开头,侧脸轮廓透着冷削,气息都裹着寒风般的阴冷。

    他并未想到阮淮会骑术,并且,她会不知死活的与李郗一同前来。

    开始赛马后,平国小皇子和四皇子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剩下几个学子,由于有收到书院的陪跑命令,纯粹当是过来玩的,则都慢慢悠悠跟在了两位皇子后头。

    最后,两位皇子几乎是同时冲了回来,四皇子堪堪险胜来到终点,后头的其余人也陆陆续续跟了回来。除了阮淮。

    皇帝大笑,当即邀请平国小皇子等人前往林宫用宴。

    “予棠,你在看什么?”韩池并未注意霖和书院那几个学子,自然不知道阮淮也有到来,只是见人都陆续出发前往林宫了,而顾予棠还在原地盯着李郗和平国小皇子赛马的路线方向,不由多问了一句。

    顾予棠敛眸回神,道:“没什么,你先过去吧。”

    韩池点点头,怕皇帝等急了,便先行过去林宫了。

    顾予棠淡漠地望向山林深处,握着缰绳的修长手指微挑,略有张拢,但最终还是沉下眸,迎着风雪驾马朝那个方向寻去。

    …

    (哼,臭弟弟鱼塘干嘛总是盯着阮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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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阮淮比想象中的要烫

    虽是寒冬时节,但汉山这一带属于皇家领域,林木野畜向来被人看养得极好,这也是皇帝常年会到这儿来猎行的原因之一。

    只是原本晴朗的天,变幻得很快,云罅间透不出光,曲绕山林后的天边转眼愈发暗沉地伏了下来。

    好在顾予棠对这一片地带还算熟悉,因此并未费什么周折,便在半山腰设立的小石亭处看到了阮淮骑的那匹白马。

    但马上并没有人。

    马蹄慢悠悠踱步来到石亭前停下,顾予棠的视线也慢慢地落在坐在亭外石阶上的人儿身上。

    石阶边沿沾了不少积雪枝叶,阮淮连亭内都没进去,只蹲坐在外头,还戴上了披风兜帽。只是不知为何,戴得有些歪歪斜斜,一声不响地垂着脑袋,任由兜帽细绒毛领漏飞出来,看不清楚她的脸。

    但她抵在膝腿间的袖口隐约翻出来一截类似纱布的东西,手指纤细且泛着红,有些用力地掐按着自己。

    阮淮看起来异于平常的安静,连他何时靠近了都未曾发觉。

    “你在此处作甚?”顾予棠终于开口。

    阮淮听到了声音,迟钝地抬头,看到了几尺之外马背上脸庞冷峻的人。

    她反应了一小会才叫他,“小侯爷。”

    顾予棠一声不作地等她答话。

    “我有点跑不动,歇一会再回去。”

    但顾予棠告知:“此处常有虎豹出没。”

    意思是让她现在就回去。

    但阮淮听不懂人话似的,微微偏头咳了声,说:“我稍后就回去。”

    不知是周遭的雪太白了,还是阮淮的脸色过白,阮淮的嘴唇看着比平时还要显得润红。

    并且顾予棠知道,碰着也会很软。

    顾予棠盯着看了一眼,随即回神,皱紧了眉,声线骤然压得极其冰冷,说了一声“随你”,执起缰绳。

    只是他刚要骑马离开,身后传来隐隐压低的咳嗽声。

    顾予棠皱着眉顿了一顿,最后还是下了马。

    冷着脸来到阮淮跟前。

    他黑沉的军靴踩在雪地上颇有厚重感,阮淮看到他的靠近,愣了一下,轻轻抬头,帽子更歪了,随时要掉下来。

    顾予棠这才发现,阮淮束着的鬓发有些散乱,细软的发撩乱着眉眼。并且,她的右脚也在微微颤抖。

    过了少顷,顾予棠才问:“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阮淮的表情看起来很呆,像是不知作何反应,就只是轻轻点了头。

    顾予棠低头看着人好一会,没带什么情绪地出声:“能站得起来吗?”

    阮淮说能吧,然后试着站起来。

    但下一刻气息间裹挟着疼痛难忍,倒抽了下气,垂着的眼睫微微地抖动。

    险些要跪倒下去,好在顾予棠及时托住了她。

    那一瞬,周遭除了刺耳呼啸的风雪声,还能听清彼此间的呼吸。

    只是顾予棠的呼吸均匀绵长,不比阮淮那么狼狈。

    顾予棠扶着阮淮单薄的身背,还发现了一个事。

    阮淮的体温比想象中的要烫,要热。

    大概是真的不舒服了,阮淮浑身都变得很软,没有骨头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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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小侯爷,我能在你这睡一会吗?

    ·

    由于汉山离军营距离最近,顾予棠让人到林宫说了一声,他则带着阮淮回了趟军营,让军医能够第一时间赶来。

    军医的诊断是,阮淮发了高热,并且足踝外侧有些轻微骨裂。需得调养个把月,等骨痂慢慢长好了才能完全痊愈恢复过来。

    顾予棠听到这话,不免看了一眼坐在榻上的阮淮。

    眼神里就好像是在质问阮淮,骑个马都能摔骨裂,霖和书院那边是怎么选了她过来的。

    但阮淮低头打了个喷嚏,并没有和他对视上。

    等阮淮包扎好伤口,顾予棠才让军医退了出去。

    他转身回来时,看到阮淮手里捧着汤药的碗,不太开心地喝着。她手指很白,让人想到那种质地干净漂亮的羊脂玉瓷,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很短,并且透着明显的粉红光泽。

    阮淮喝了好几口,又很无聊地看了几眼他的营帐摆设。

    “手上的伤怎么回事?”顾予棠的视线从她手上落到脸颊上,盯住她颜色浅淡的双眸。

    阮淮闻言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捧着碗的左手,才发现手上的纱布不知不觉松散开了。

    阮淮怔了怔答:“不小心,划伤。”

    “是刀伤。”顾予棠语气冷淡,仍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阮淮眨了眨眸,把剩下的汤药努力喝完,艰难地咽了下喉咙,顺着他的意思轻轻点头说:“嗯不小心被刀子划伤了。”

    顾予棠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良久,但最终又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敛回眸淡道:“我让人去通知哥过来接你。”

    顾予棠说罢,转身即走。

    “我已经没事了,瑀风哥这两日在翰林院挺忙的,就不打搅他了吧,晚点我自己回去就好。”阮淮讲话轻轻软软的,没什么精神的懒散样子。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可能是喝了药的缘故,眼皮变得很沉很重,有很想要嗜睡的欲望。

    于是顾予棠皱着眉回身过去,便看到阮淮犯困地眨着眼,声音携了生着病的软哑,有点可怜巴巴地问:“小侯爷,我能在你这睡一会吗?”

    阮淮看着他,有些流动的眸光。

    顾予棠只和她对视了一眼,拧起眉,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出了营帐后,冷风裹挟着雪迎面狠灌过来,他连着下颔的弧度线条冷峻,不自在地绷紧着,并且侵染着隐隐约约的红,只是转瞬便被风吹散了。

    训练场那边的骑兵正在演练阵型,传过来挺大声的,顾予棠回头往身后的营帐看了看,忽然对守在营帐外的守卫放低了声量下令:“让松权那边练兵的动静小点。”

    由于皇帝陛下还在林宫那边用宴,顾予棠并不能走开太久,因此随后又回到了林宫参加宴席。

    只是他本以为阮淮在他营帐里歇息一会便得回顾府去,为此他走之前也交代了下属松权,让松权备好马车,准备等阮淮醒了再送她回府。

    但事实上却是,他从林宫忙完回到军营后,问了营帐外的守卫,却得知阮淮还未曾醒过来。
………………………………

第18章 阮淮身上是不是抹了什么香粉

    彼时外头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顾予棠进了营帐,点亮桌案上的灯盏。

    格调军事化的营帐一下子被拢进暗柔的光雾里,并且很怪异地泛着格格不入的淡香。

    尽管那香味淡得几乎没有,但顾予棠还是嗅到了。

    顾予棠皱着眉,不由得怀疑,阮淮身上是不是抹了什么香粉,才会这样香。

    为了证实这一可能,顾予棠来到榻前。

    阮淮的确还在睡,并且睡得很沉,她睡姿看起来并不怎么体态,好好的一床毯子,被她卷成一团蜷缩地抱着。

    也不知睡枕过硬还是阮淮过于细皮嫩肉,她的半边小脸被压出了睡痕,软软垂着的睫毛看着好长,嘴唇也很红,有一点点微微往上翘的弧度,显得那一颗唇珠很漂亮。

    被他搁落在榻边案几的灯盏,晕开了浅淡的光,那光雾像是一条会淌的水流明明晃晃地照在阮淮细白的脖子上,渡开一层柔美的微茫。

    而他闻到的淡香,的确是从阮淮身上传来的。

    许是被营帐里突然亮起来的灯盏晃着不太舒服,阮淮轻蹙着眉和眼,昏昏沉沉地从梦中醒过来。

    眼皮还是重,阮淮慢吞吞睁开了眼,比较费劲地从榻上坐了起来。

    因为体温仍是不正常地发着烫,阮淮感觉十分不舒服,她坐着发了会呆,等视线逐渐清晰了,她才眨了眨眼睛。

    然后方才注意到,顾予棠人不知何时回来的,背对着床棱这边的方向,端正地坐于桌案前批阅文书,并看不出情绪的样子。

    似乎是听到了床榻这边翻身的细微动静,顾予棠侧头看了过来。

    和阮淮刚睡醒过来还有点呆傻的眼神撞在一起。

    但顾予棠很快收起目光,搁下文书起身。

    “我好像睡过头了。”阮淮不知是在对他说还是跟自己说,讲话的声音略带着生病的气息,听着很轻很乖,像个在自我反省的孩子。

    顾予棠过了片刻才说:“很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阮淮点头,乖乖说“好”。

    然后又低头揉了揉眼睛,一副没太睡醒的样子,很随便地讲了一句,“好饿啊。”

    静默了一瞬,顾予棠态度冷淡地问:“要不要喝水?”

    闻言,阮淮好像在笑,眼角都弯弯的,抬头无奈地看他,说:“是饿了又不是渴了。”

    阮淮的眼睛很大,看着人笑的时候,更显得漂亮。

    顾予棠不为所动地盯着她少时,终于轻微地动了动薄唇,打算要说什么之时,营帐外的松权禀报,说是顾瑀风有急事要找他。

    阮淮慢慢地坐直了,看了看顾予棠,欲言又止,犹豫地问:“是瑀风哥来找我吗?”

    但顾予棠只是淡淡说了声“是吧”,便转身出去了。

    “淮儿在你这里吗?”军帐外,顾瑀风几乎是一路披着风霜赶过来,他温润的面容难得一见的露出慌乱,一见到顾予棠出来,便担忧地开口问道。

    顾予棠看着兄长,过了一会才说话:“在。”

    他把阮淮在汉山摔下马受伤一事如实告知,顾瑀风听了以后更是神色一紧,接着说:“快带我去见淮儿。”

    但顾予棠并未马上带他去见人,而是顿了顿,提起一事:“阮淮的左手有刀伤,看伤痕是前几日才发生的,哥知道这事吗?”

    顾瑀风略微怔了一下,说,“是吗?你先带我看看她。”

    顾予棠看了看他,但最终是没再多问什么,领着人过去了。

    …

    【白天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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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大义灭亲将他告发

    顾予棠带顾瑀风到了他的营帐前,不过他自己并未进去,只叫了下属带人进去,而他自己在外头等着。

    入了夜后,雪越下越大,营帐外的高架火堆被风一顿狠灌狂舞,噼里啪啦爆出流火般星点。

    顾予棠沉默地盯着黑夜中的缭乱星火,没过多久,营帐里头便走出来了人。

    是顾瑀风搀扶着阮淮走出来。

    “予棠,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带淮儿回去了。”顾瑀风在他面前停了一下脚步,跟他说了一声。

    顾予棠点了头,目送兄长带阮淮离开,很快收回目光,沉着面色走回仍弥漫着浅淡余香的营帐。

    另一边,出了军营后,顾瑀风把人抱上了马车,随即启程回府。

    阮淮不怎么舒服地低头咳了一会,把窗门小心打开了一点缝隙。

    从军营离开的山路并不算平,马车一路上摇晃得很厉害,阮淮头晕目眩的,小脸很白很白,几度有想要吐的冲动。

    但顾瑀风并没有注意,他只是透过窗缝看到军营那边的火光越来越远了,方才低声开口:“淮儿,东西……你找到了吗?”

    阮淮表情淡淡地“嗯”了一声,把从顾予棠营帐里取出的信件交于顾瑀风。

    等顾瑀风阅览信件的空隙,阮淮又把车窗打开了一些,任由刺骨寒风灌进来,周身淡去顾瑀风身上令她不适的气息,方才觉得呼吸稍稍顺畅了些许。

    马车檐角边上挂着灯笼,被风一吹,光影明明晃晃打落在沿途的枝桠冰挂上,缀落出朦胧叠影的星点,好像眨一下眼睫毛就会跟着闪闪发光。

    阮淮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山里头的夜景,不一会便听到身后传来顾瑀风的声音,“顾予棠当真和平国这位小皇子私下来往,并且他们还约了两日后在汉山密会。”

    阮淮并没有回头,尖俏的下巴轻轻压了压手背,点头状,一副没怎么用心在听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问:“瑀风哥打算怎么做?”

    顾瑀风收起信件,温淡地笑道:“如实禀报陛下。陛下那么信任顾予棠,若是知道他做了和叛臣奕王一样的事情,绝不会轻饶于他。而我到时候大义灭亲将他告发,陛下也不会因此降罪于顾家。”

    明明是临近腊月的大雪天,车窗外风声劲疾,簌簌大作,但顾瑀风在说这样一番话时,语调如沐春风般不合时宜的诡谲。

    阮淮花费了一小会的工夫,才收回被冻得泛红的手指,转身回去,附和着道:“瑀风哥说得对。”

    顾瑀风微微笑了笑,这才想起了什么,关怀地看着阮淮问:“淮儿脚踝摔骨裂了,要不这段时间你还是别去书院了,好好留在府里休养吧?”

    阮淮摇头,“不用了,我还是照常去书院吧。”

    “行,我会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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