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嫁春色-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正文卷


………………………………

第一章:到此为止

    第1章到此为止

    六月的歙州,最是多雨的时候,淅淅沥沥的小雨,往往一下便是一天,像老天哭红了眼,泪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却也不管田里的庄稼地上的人。

    温桃蹊裹了件月白外衫,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单薄无力。

    她叫人挪了美人榻出来,就置于清漪阁的廊下。

    屋檐上悬着的角铃叮铃作响,她斜倚在美人榻上,懒懒的抬眼往上瞧,却一眼看不见。

    那一眼好似用尽了她的力气,她甚至连抬一抬眼皮,也再做不到了。

    月洞门下白翘撑着把娟秀的伞,脚上的绣鞋沾湿了大半,她低着头几乎小跑着进门,等上了垂带踏跺,把伞一收,抖着身上的水珠,脚下踢踏几步:“大奶奶,上头才放下来的旨,到底是抄了家,眼下知府衙门的人把温家围了个水泄不通,老爷打发人去看了,也给郑大人递了银子,但不顶事儿,不叫进,连人都不叫见一面,这会儿外头的人回了话,老爷叫来告诉您一声。”

    温家,彻底完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呢?温桃蹊甚至已经回想不起来了。

    也许这一切,从她嫁给林月泉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

    只是她实在想不通,到底,为了什么?

    白翘见她久不言声,双目空洞无神,人吓坏了,把伞往旁边儿收了,人凑上前,却又不敢上手碰她,唯恐沾染了湿气,越发带的温桃蹊不好。

    丫头一开口,声儿是哽咽的:“大奶奶,您别吓唬奴婢……”

    “白翘,你告诉老爷,我在等他了吗?”

    这声音把温桃蹊自己也吓了一跳——从前她声音清丽悦耳,最是娇俏喜人,如今话一出了口,竟透着三分孤寂,三分落寞,三分凄凉,余下的一分,全是恨意,只是那一分终究又太少,掺杂着,几乎分辨不出罢了。

    白翘面露为难神色,她一眼瞧见,心下了然,嘴角边扬起了苦涩的笑意:“到头来,我还是活了个稀里糊涂。”

    她是错爱了吗?还是错付了?

    父兄教导她的,从来都是出嫁从夫,是以从她嫁到林家的那天起,林月泉就是她的天,是她余生的全部,她为林家,为林月泉,倾注了全部的心力,到头来呢?

    她病了,其实病得很严重,能不能挨过这个六月,都说不准,可是从她病倒的那一日,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林家任何一个人了。

    林月泉几乎是将她软禁在了这清漪阁中,除了白翘,只有那些几近枯死的花花草草,日复一日的陪着她。

    “我这一生——”温桃蹊合了合眼,再睁开时,眼神中是一派清澈,一如她十四岁初遇林月泉时的目光,是纯净的,温柔的,“无父,无夫,无子,我却至死不知,我好好的一个温家嫡长女,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白翘,你说可笑不可笑?等到了九泉之下,爹和哥哥们见了我,会心疼,还是破口大骂呢?引狼入室——是了,这就是引狼入室。”

    温家会一步步走到今天,全是拜林月泉所赐,在过往的岁月中,她隐隐察觉到怪异之处,却从未多想,父兄几次提点,她也不曾放在心上,本以为她和林月泉是真正的琴瑟和鸣,但一切都只是他编造出的谎言,把她牢牢地禁锢其中,直到温家大厦倾颓的这一日,她才彻底醒悟。

    “吱呀——”

    小院的门被人从外推开,轻轻地,缓缓地。

    温桃蹊抬了眼皮斜过去,那张脸,最熟悉,却又最陌生,还是十三年前的模样,只是更多出几分成熟稳重,不像她,早被岁月败坏了容颜,又在短短三个月中,被沧桑爬满了整张脸。

    林月泉的藏青长衫下摆处沾了水,半湿着,走近了,眯了眼睛看温桃蹊:“一直在等我?”

    声儿是清冷的,早没了昔年的柔情与蜜意,到了如今这时候,他也不愿再装出一副痴情模样了。

    温桃蹊心里全明白,可酸涩还是从心底泛到了舌尖上

    等到她自己明白过来,那酸涩因何而来,便又全都变成了恨。

    先前她心中恨意仿佛只有一分,到了这会儿,瞧见了林月泉那张脸,便一下子收不住了,心底,眼中,全是愤恨,再开口时,淡淡的:“不是等你,是等答案。”

    林月泉笑了。

    是,就是这样的笑容。

    一见倾心,为的,不就是他这张笑脸吗?

    温桃蹊深吸口气,觉得胸口一阵阵的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强撑着,又抬了一只手,捂了捂胸口,扫过去一眼,又很快别开脸去。

    那张脸,早不值得留恋,更不配叫她目光多做半刻停留了:“你来见我,是为了看我死不瞑目,还是为了给我个清楚明白呢?”

    她说的平静,他面上也是波澜不兴,只有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沉和慌乱,险些出卖了他心底的情绪。

    他渐次敛去笑意:“你知道苏林山吗?”

    “谁?”

    林月泉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终被恨意所代替:“山泉香,你们温家最引以为傲的,山泉香——”他声音发了狠,三两步上前去,长臂一伸,钳制住了温桃蹊的下巴,“那是我爷爷用了六年时间,研出的方子,你们温家,不过是贼罢了!窃香方,更窃了人命!桃蹊,你是高门里长大的姑娘,这一世的人情世故见得太多了,杀人偿命的道理,总该明白吧?你我夫妻一场,携手相伴十二年,我怎么会想看你死不瞑目呢?你要的答案,我当然会给你。”

    他说的并不那么清楚,温桃蹊却隐隐明白了什么,原来人之将死,竟连神思都清明许多,他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点醒了她。

    苏林山这个名字,在她幼年时,有那么三两年,偶尔会从爹娘的口中听见,只是时隔多年,她早已经记不起,至于山泉香……或许从一开始,就全都是孽缘。

    林月泉走了,温桃蹊是在他将要踏出清漪阁门槛的那个瞬间,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的。

    白翘哭的声嘶力竭,却也不能换回主子的一条命,林月泉听得身后那样悲戚的声音,脚下一顿,撑着伞的手一僵,伞便斜了斜,有雨丝自他头顶斜扫下来,落在脸颊上,顺着脸颊一路滑进了衣领去,像极了滚落的泪珠。

    他一抬手,擦了个干干净净,喉咙滚两滚,再没回头看,只是双目微微发红。

    结束了,他要的,她欠的,全都到此为止了。
………………………………

第二章:小金冠

    第二章小金冠

    三月春回大地,歙州城中出云街上,温家五进的院子就坐落在几乎正中的位置。

    此刻东方初泛鱼肚白,温桃蹊的小雅院中有仆妇婢女捧着衣物鱼贯而入。

    菱花铜镜前的少女十三四岁的模样,面容姣好,眼神纯净又温柔,白嫩的一只手递出去,在妆奁中挑挑拣拣了好半天,眼中多出些许苦闷:“上上个月的时候,大哥不是打了个小金冠给我吗?”

    白翘正替她梳头呢,手上一顿,似乎仔细的想了想,诶了声:“是,但姑娘不是说,那东西瞧着是精致,只是不是姑娘一向喜欢的样式,放着一直没有用过,上个月孙妈妈叫收到小库房去了。”

    温家家大业大的,各人的院子都带了一间小库房,温桃蹊打落生就受宠,温致真正把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样,是以等到她年岁渐长,划出这小雅院来给她住着,当时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和心血,又把她的那间小库房扩大了好些,生怕她屋子里东西多,放不住似的。

    温桃蹊把手落在了一支青玉雀头簪上,对着自个儿比了比,轻叹了声:“阿娘还等着我,既收起来了,就不要找了,怪麻烦的,你记着吧,回头打发人去把我的小金冠拿出来,过两个月大哥大婚,我那天要戴着它。”

    白翘把雀头簪接过来,往她的小髻上簪了,虚扶了她起身来,又去黄花梨的衣架格子上取了她的外衫与她穿好,一面应着,一面陪着她出了门,往上房院去了不提。

    可是等到温桃蹊进了赵夫人的屋里时,立时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儿。

    平日里赵夫人并不是个极严苛的人,这么大的家业,她这个当家主母,却一向宽和驭下,见了人也总是眉开眼笑的,瞧着就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是以她屋里服侍的丫头们,素日里活泼,绝不是拘谨的性子。

    今日这样安静……

    温桃蹊把裙摆处略往上提一提,三两步近了前去,端了一礼,眼角的余光扫过了一旁官帽椅上坐着的男人,便咦了声:“大哥?”

    温长青脸色不大好,她迟疑了须臾,刚想问一问出了什么事,那头赵夫人已经沉声叫了她。

    她欸的一声回了头看过去:“阿娘?”

    这一声她才定睛瞧见了,阿娘的身侧放了个小锦盒,剔红嵌百宝的,四四方方,瞧着精致的很,这东西大约是大哥从外头带来的……

    果不其然,她目光刚收回去,赵夫人便问出了声来:“上回你大哥不是给你打了个小金冠吗?你的小金冠呢?”

    温桃蹊面色一僵,下意识的回头去看白翘。

    她这匆匆一眼,赵夫人和温长青都看在了眼里,对视了一回,赵夫人摆了摆手,示意温长青先去,他略想了想,起了身来告过礼,深看了温桃蹊一回,转身离去了不提。

    赵夫人深吸口气,招手叫温桃蹊近前,拉了她一只小手,把人往身边带着坐下来:“这东西是你大哥带回来的,城北陆记典当行的掌柜叫人把东西送到了柜上,特意叮嘱了,要亲手交给你大哥,你大哥打开一看,就是你的那顶小金冠。”

    她说的平平淡淡的,温桃蹊却一时如坐针毡。

    她的东西一向都收的很好,而且这顶金冠,今晨她才问过,白翘说……孙妈妈?

    她弯弯的柳叶眉蹙拢到了一处去,赵夫人屋里点了檀香,能定心神的,可此时却显然没用,她心神乱的很,好半天才勉强稳了稳:“陆记怎么认得这是我们家的东西?”

    “这金冠原本就是陆记金铺打的,你大哥为着你的生辰,寻思了很久,提前了半年时间就跟陆掌柜定下了这顶金冠,是以他认得这是咱们家的东西。”赵夫人端着耐心同她解释,也瞧的出她心神不宁,那不像是茫然无措,反倒有些质疑和愤怒在里头。

    自己养出来的孩子是什么样的脾性,赵夫人是最清楚不过的,这个女儿生来金贵,是他们温家长房唯一一个嫡出的女孩儿,娇生惯养的,素日里娇蛮些倒是有,但绝不是个刁钻的性子,同家中的丫头们也都处的和睦,鲜少有吊脸子的时候。

    “你这个东西,素日里都是谁在收着?”

    温桃蹊喉咙滚了两滚,似乎想开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

    她把小手往外抽一抽:“阿娘,我能自己处置这件事情吗?”

    赵夫人目光一沉,看向了白翘。

    白翘心下咯噔一声,方才姑娘看的那一眼,她自己也是瞧见了的,夫人是经历过事儿的人,瞧了姑娘那一眼,岂不是要以为是她手脚不干净吗?

    丫头慌了神,就想提了裙摆跪下去,温桃蹊话说得快,赶在了她动作之前:“这事儿同白翘没关系,阿娘,我心里有数,既是我房里的人手脚不干净,能不能叫我自己处置?横竖也还有阿娘替我瞧着,我要是处置的不好,阿娘再料理她们,成不成?”

    她都这样说了,赵夫人哪里有不同意的,况且孩子渐次大了,早晚是要许了人家的,她这个女儿打小就是当宗妇教养的,以前有好些事儿不教给她,是觉着她年岁还小,实在没那个必要,如今也十三四了,如何持中馈,如何调教家里的仆妇奴才,也该一点点的提点教导她。

    如此想来,赵夫人便点头应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你有不明白的,去问你大哥,有料理不来的,打发人来告诉我,我来处置,只是不要把事情闹的太大了,传出去给人家笑话,这阵子李家也常派人到咱们府上来走动,再叫人家家里听了信儿,岂不说咱们这样的人家,连家里的奴才也调教不好,知道吗?”

    温桃蹊口口声声的应下来,打发了白翘带上锦盒,又同赵夫人撒娇了一场,才领着丫头出了上房院,余下一概不提,只是脸色阴沉难看的很。

    白翘心里还是不安定,那锦盒在她手上仿佛千斤重:“姑娘,这事儿跟我真的没关系。”

    “我知道。”她声儿闷闷的,“当然是跟你没关系的。”
………………………………

第三章:陆景明

    第3章陆景明

    温家的宅子是雕梁画柱,假山林立的,院子里还挖了荷花池,从宅子外头引水入宅,顺着荷花池一路再往东,又蜿蜒出去一条清溪,上置凉亭,亭中曲水流觞,风雅极了。

    而自凉亭穿出去,再向北约一箭之地,栽了两小片矮竹,左右各一片,从矮竹中间青灰色石砖铺就的甬道行过去,入眼便是温长青的书房。

    温桃蹊一路走得快,身后跟着白翘,白翘手上始终捧着那个锦盒,小心谨慎,生怕摔了。

    温长青像是算准了她会来似的,书房的门敞开着,四下也没有留小厮服侍,这会子温桃蹊在他书房的台阶前站定住,眯着眼想了会儿,照旧提步上去,径直进了门。

    她脸色不好看,有些许凝重,些许不快,温长青长叹一声,跟着叫白翘:“你把东西放下,去外头待着。”

    白翘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看看自家主子,再看看温长青,到底老老实实的把那四方的锦盒往温桃蹊左手边的翘头雕花小圆桌放下去,猫着腰一递一步的退了出去。

    “你知道你的东西丢了吗?”

    说起这个事儿,温长青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的。

    这顶小金冠要说有多名贵,那倒不至于,温家根基深,底子厚,家里的孩子们打小是穿金戴银长起来的,更别说温桃蹊是他们长房唯一嫡出的女孩儿,且赵夫人怀她的时候,已经二十有七,实在是年纪不小了,是以温致和赵夫人就更是宝贝,从小到大,她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温致都想尽了法子哄着她高兴的,什么样的稀罕物件她没见过,什么样的名贵珠宝她身边没有呢?

    只不过这金冠是她生辰礼,温长青为这个东西也没少花心思,花样是他亲手画的,花样交给了陆记后,隔三差五他都要到陆记去催问,他素日里忙,却也没有一刻忘了这顶小金冠,是以今儿陆记的人突然把这东西送到他面前时,他着实的气了一场。

    等到带着东西回了家,回禀了阿娘,她到阿娘房里去请安时,那样的茫然,分明就是根本不晓得丢了东西!

    温长青越想越来气,恨得牙根儿痒:“我送你的东西,你不用也就罢了,左右你妆奁里和你心意的也多,不差这一顶小金冠,可总该好好收着吧?我花了多少心思叫人家打出来的,你转头撂开手,把它给混忘了,真是不像话。”

    温桃蹊讪讪的摸鼻尖儿,这不算冤枉她,这东西她真是许久想不起来,任凭屋里的人随便收到了哪里去,要不是一早阿娘嘱咐了,今日李家太太要登门作客,叫她好好装扮,她也想不起来这金冠。

    “我屋里东西多,一时用不上的,底下的丫头就随手收了去,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就不爱这些金的银的,你何曾见我满头金簪出门的?”她撇嘴,像极了撒娇的样子,“知道是你花了心思弄来的,我今儿还想着要戴上它陪阿娘一道见李家太太呢,不信你去问白翘,早起梳妆我还特意问过。”

    特意问过……

    温长青一眯眼:“然后呢?”

    她吞了口水却不答反问:“陆记派人给你送东西,就没有别的话告诉你吗?”

    温长青便晓得,她是知道些事儿,但不愿说的,既是她不愿说的,他就是再怎么追问,也撬不开她的嘴,于是摇了摇头:“倒没说什么,只说陆景明交代的,要亲手交给我。不过我看过是你的小金冠,去了一趟陆家,按陆景明的说法,这东西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拿到他们典当行去当了的,东西到了他们典当行手里,典当行的许掌柜反复看过,这金冠上有他们陆记金铺的号。陆记在歙州这么多年,做生意是有规矩的,陆记金铺的主顾们,非富即贵,这金冠用料又足,样子又精致,是要花大价钱的,定的起这样小金冠的人家,怎么会把东西拿出来典当?何况还是拿到陆记去当,多丢人呐。”

    温桃蹊扬长了音调哦的一嗓子,大概其的便明白了。

    陆景明她是知道的,前世没怎么打过交道,但是从爹和大哥口中听说过很多次,后来嫁到林家,也没少听林月泉提起,且陆景明一向与大哥的私交不错,在温家落败的那段日子里,她也辗转打听到一些消息,昔日里的好友们,鲜少有人敢站出来替温家说句话,但陆景明跑前跑后的,倒实实在在的替他们温家做过几件事儿。

    而且……实际上在她的心里,还藏着一个小秘密——当年她一心爱慕林月泉,爹和大哥却并不大瞧得上彼时算得上白手起家的林月泉,觉得他配不上她,最早的时候,爹中意的,便正是这个陆景明。

    陆家的家业在扬州,生意做得大,即便算不上是独一份儿的富贵,也是家财万贯,又是世代经商,而至于陆景明为什么只身到了歙州来经营,她便不得而知,但总归算下来,爹最初是觉得,陆景明至少与她算得上门当户对,是配得上她的那一个。

    正因为她知道这个人,也晓得陆家做生意的规矩,是以大哥这样说,她便心下了然。

    歙州算得上物阜民丰,有钱有势的人家不算少,能在陆记金铺买得起这样一顶小金冠的人家其实不算少,但问题是,这样的人家有头有脸的,到人家陆记做了买卖,人家就心里知道,哪里有一转脸,又把东西拿到陆记去典当的道理?

    场面上走动的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二字,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哪怕有一日里子烂透了,也要强撑着那点面子,日复一日的过下去。

    “所以这个许掌柜带着小金冠去回了陆景明的话,而大哥你一向同他私交还不错,你当初定金冠的时候,他是知道的,便一眼认出了这是我的东西,这才吩咐了人要亲手交给你——”温桃蹊突然啧的咂舌,“他倒挺会办事儿的嘛。”

    温长青横过去一眼:“他这个年纪,能在歙州独自经营,即便是有扬州陆家的名号撑着,也少不了他自己是个有本事的,这点儿场面上的事儿,他不知道怎么办?姑娘家屋里服侍的人手脚不干净,这是内宅的丑事儿,家丑不外扬,他倘或张扬起来,往后也不用见面了。”
………………………………

第四章:隐瞒

    第4章隐瞒

    温桃蹊这才想起来,原来林月泉昔年多次提起陆景明其人时,都是赞不绝口的。

    只是那时候她的心思少花在旁人身上,做了他们林家的当家主母,便事事都以林家为先,以林月泉为先,心中眼里再没了别的任何人,哪怕是她的父兄,也要排在林月泉之后,更何况是个往来甚少的陆景明呢?

    今日大哥说起这个人,温桃蹊仔细的回想了一番,事实上陆景明的那张脸都有些模糊不清了,只是隐约记得,他生的不俗,同林月泉的那种温和精致不同,陆景明好似……好似……

    温桃蹊小手托腮,有些出神。

    温长青偏头看过去:“你在想什么?你屋里的丫头们你打算……”

    她叫这一声拉回了思绪,轻咳两声,掩饰着自己出神的失态。

    陆景明好似如何,她委实有些想不出来了。

    “我屋里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置,我回过阿娘,这件事儿我来料理,阿娘也同意了。”她一面说着话,一面已经站起了身来,略弯腰,把先前那只锦盒抱在怀里,作势要走,只是临行时脚下又稍稍顿住,小脑袋一歪,朝着温长青的方向望过去,“那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有名姓吗?”

    温长青一怔,摇头说没有:“据陆景明所说,他们典当行的规矩,是不问东西出处的,自然也就不会留下行当者的姓名。”

    “那长得什么模样,他们柜上的人,应该能认出来吧?”

    她条理清晰,心思缜密,温长青眼底闪过一抹欣慰:“我也问了,这个他也拿不准,毕竟开门做生意,迎来送往的,每天到他们陆记去的主顾那么多,柜上的伙计能不能认得出脸儿,他哪里说得准。不过这东西精致金贵,当走的银子也不少,保不齐伙计能记在心上,他说回头亲自去问一问,再来告诉我一声。”

    只是她接二连三的发问,温长青犹豫了须臾,又叫住她:“你知道是谁做的,对吗?”

    温桃蹊嘴角扬起弧度来,眼底是一片清明,最是无害的模样,两只小手背在身后,语调轻快:“不是说了不叫大哥管吗?我多多少少是心里有数的,又不是个傻子,整日我屋里人干了什么,我一点儿不晓得。”

    “你可别……”

    温长青那里到底不放心,似乎�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