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嫁春色-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明礼不知别的,便不知他话里有话,听了吩咐,掖着手猫着腰退了出去,又沿着抄手游廊一路往西跨越方向去寻了林月泉。
彼时林月泉正在收拾东西——他以为他会在陆景明这里住上很长一段时间的。
明礼来的时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着很是客气,把陆景明的那番话,一一与林月泉复述来。
林月泉一听就明白了。
陆景明不会那么天真,想用这样的办法劝他回头,为他引见温长青,让他步入所谓的正途,别再动些歪脑筋,打温家人的主意。
其实这样的办法也不错的,只是更慢一些。
他已经等了十年,整整十年,事成之后,他仍旧要隐忍蛰伏,不知还要多少个年头,如果他将计就计,顺着陆景明的这法子往下走,他怕要再搭进去三两年才能成事。
他不想再等,而陆景明也已经防着他了。
是以林月泉回了明礼一个客气又疏离的笑:“搬出去住就麻烦些,商行那里要看宅子,我也分不了身,三日后的这顿饭我是吃不了了,你去告诉子楚一声吧,等我安顿好了,我来做东,请他吃饭,或是他想拉上温家大公子也是可以的,多结交些朋友总是好的。”
至于眼下——心照不宣算了。
………………………………
第五十九章:回礼
第58章回礼
温桃蹊一早叫丫头们开了库房,说是要寻一方好砚出来,可是忙活了大半天,也没能找到一块儿好的砚台,她有些泄气,又打听了温长青在不在家,领了白翘寻到了温长青的书房去。
温长青本来是要出门的,但是今日晨起天就不好,灰蒙蒙的,看着像是要下雨,他就没出去,一头扎进了书房里。
温桃蹊来的时候,他手里是有一本账册的,丫头敲了两下门,声音很轻,他根本就没听见,她似乎也根本就没打算真的叫他听见,径直就推开了门往里进,他吃了一惊,反手把账册合上,随手又拉了一本书,盖在了账本上。
这动作是一气呵成,却一点儿也没逃过温桃蹊的眼:“大哥?”
温长青见是她,松了口气:“这时候过来做什么?也不叫人回话,也不好好敲门,就这样推门进来了?”
她往来大哥的书房,一向是不大规矩的,自家兄妹,反正她来的次数也算不上多。
大哥刚才在看什么呢?那是背着人的。
因不知是何人推门进来,下意识要把手里的东西藏起来,唯恐给人看了去。
偏偏又那样慌忙,甚至来不及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慌乱给人敲了去,实在不像她大哥素日里的做派。
不过她也没打算问,提了提裙摆往右手边儿坐过去:“我本来想找一方好些的砚,托大哥帮我送给陆掌柜,可大哥知道我,最不爱写字了,库房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出个好些的,就想来问问大哥有没有,能借我用一用?”
这丫头说话也不脸红。
要拿去送人的东西,哪里是借去用?
这可不是成了刘备借荆州,有去无回了?
温长青见她也不追问方才藏东西的事,越发松了口气,自然也不再提她推门而入这一茬。
“你是思来想去,子楚送你那支桃花簪子是一片心意,也肯听我的话,说不得他真拿你当妹妹看,所以打算回一份儿礼?”
温桃蹊撇撇嘴,说了声是。
她心里并不这样想。
她本来是想着,重活一世,那是老天看她可怜,给了她重头来过的机会,她远远地避开林月泉,小心提防外头的人,不重蹈覆辙,就够了。
直到她在青雀楼见到林月泉,她突然发现,如此好像也是不成的。
林月泉本就是为着报仇而来的,怎么可能轻易就放过她呢?
纵使她有心避开,只怕林月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味的纠缠上来。
何况陆景明到底是不是同他一丘之貉,她如今也不得而知。
那样两个人,倘或真是狼狈为奸,她防不胜防。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林月泉的后招,还不如她主动出击,试着接近,最起码要先弄弄清楚,陆景明跟林月泉究竟是不是一伙的。
要不是,那陆景明跟大哥怎么往来,她都管不着。
可要真是一伙的,她就不能眼看着陆景明把她大哥玩弄于鼓掌之间,看着他们阴谋得逞。
所以她想,那支簪子,她收了,备下一份回礼,主动接近,合情合理。
“我先前戒备心太重了些,昨日大哥说了那些话,我虽然当时听不进去,可过后也仔细想过,你说陆掌柜又能图我什么呢?”她倒真是一副心无芥蒂的模样,“我小小的年纪,在家里也说不上话,他本就出身不俗,并不贪图咱们家的什么东西,也许人家真的只是看在大哥的份儿上,拿我当个妹妹看待,再说他送来的东西,于他而言,可能根本算不得多贵重,我再三推辞,真有些不识好歹。”
温长青不疑有他,只当她是真的想通了,一时欣慰不已:“跟你说了好几回,你始终听不进去,再说的多了,你又不耐烦,反倒觉得我偏向子楚,倒像不是你亲阿兄,前头还威胁我,要到爹娘跟前去告我的状。”
打趣了两句,又怕她脸皮薄,一会儿再恼了,温长青就收了话头:“好砚台我那儿多的是,年前长玄还托人从定阳给我送了两块儿回来,不过你要真打算送子楚,就别送砚了。”
温桃蹊啊了声:“陆掌柜也不好舞文弄墨的吗?我看他像个无所不能的,连雕玉铸金都是好手……”
“我很少见他吟诗作对,舞文弄墨,大约觉得那不过是附庸风雅,并非真正的风卿雅致。”温长青略想了想,“他送了你一支玉簪,料子又是极好的,他一向又喜欢这些东西,你不妨回送他这一类的东西——”
要说起金银玉石,陆景明手上真是不缺好东西,他自己没事儿喜欢做玉雕,就收藏了好多玉石料子,寻常的不入眼,凡是叫他藏回家去的,拿出来便都是极品。
那支桃花簪他看过,料子如何他心里有数,要说回礼过去嘛……
温长青乍然想起,眼中一亮:“你生日的时候,长玄不是给你带回来好些东西,我记得有一块儿鸡血石的料子,他说挺难得的,是从个胡人手上花了大价钱买来,送给你当个稀罕的。就是你嫌鸡血石红的太艳,压不住,收起来没用的那块儿。”
“把那个送陆掌柜吗?”
温桃蹊其实有些舍不得。
那块儿鸡血石是难得,通体的红,色泽、质地都是极好的,一整块儿收在库房里,她一直不舍得动。
她用不着印章这样的东西,本来还想着,等回头多练一练,拿那块儿鸡血石刻个章,送给她爹的。
要说送给陆景明……也不是不成,就是心头滴血。
温长青看她像是不情不愿的,咦了声:“你竟不是真心要送子楚东西的?平日里多少好东西,也没见你舍不得,那块儿鸡血石,你倒不情不愿?他那块儿羊脂白玉的料子,可比你那块儿鸡血石值钱多了。”
温桃蹊白他一眼:“那石头我本来打算留着给爹刻个印章的,哪里是因为名贵不名贵的舍不得,不过大哥一向同陆掌柜交好,既替他看上了我的鸡血石,那八成这东西他是会喜欢的,不然就送了他,既是要回礼,总要像样些才好。”
她狠下心来,又站起身,装模作样的施礼:“那就烦请大哥……”
“别忙着劳烦我,后天他在青雀楼请我吃饭,你去不去?”
………………………………
第六十章:孙妈妈来了
第60章孙妈妈来了
连翘是在温长青的书房外那片小矮竹等温桃蹊的。
她知道自家姑娘很喜欢这片竹林,虽然姑娘并不常到大爷的书房来,可每回只要来了,总要好好看看这一小片竹林才肯回去,为这个,早两年大爷还打趣过,倘或真这样喜欢,不如就迁到小雅居去,叫姑娘日日看个够。
温桃蹊缓步而来,连翘却搓着手来回踱步有些着急。
她本来就时不时勾着头张望,此时一眼瞧见温桃蹊,一提裙摆,竟是小跑着凑过去。
温桃蹊往后退了小半步,一抬手拦了她,看她气喘吁吁地:“火烧你尾巴了不成?这样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呢?”
“我在这儿等姑娘好一会儿了,又不敢到大爷书房去,”她站定住,喘了两口,“孙妈妈来了。”
温桃蹊眼皮一跳,脸色登时难看,小脸儿也拉长了。
就连她身后站着的白翘也暗暗吃惊。
孙妈妈还敢回来?
她横跨上来小半步,虎着脸问连翘:“在咱们院儿里?”
连翘却摇头:“她从后街进府来的,后头的婆子们见了她,欢欢喜喜的就把人迎进门,叫她进内院,她却又不肯,只叫后头的婆子们替她传个话,说见见姑娘,还要回家去。”
总算她还有些自知之明,晓得不再踏入小雅居半步。
都说人要脸树要皮,本来孙妈妈做了那样没脸的事,就不该再回到温家来,可她偏偏又来了,尽管不进内宅,白翘心里仍旧是唾弃鄙夷的。
温桃蹊还没说什么,她先扯了扯温桃蹊袖口:“姑娘别见她吧?我跟连翘去,私下里打发了她,不管她想干什么,同姑娘都没有干系了!她不进内宅,就是知道了姑娘为什么叫她走,没脸进门,恐怕她也不敢声张!”
话不能这么说。
世人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孙妈妈为着什么来的,她尚且不得而知,但是她从后街进府,堵在后头,不进内宅也不走,这态度不是已经很明确了吗?
温桃蹊冷笑着,那份儿寒凉透进了骨子里:“你觉得她害怕咱们?”
白翘一怔:“眼下不是都不敢进内院来了吗?她要不是心虚害怕了……”
“她真怕了,就不会回来,堵在后头。”温桃蹊横过去一眼,“外头人不知道咱们屋里的事,仍旧看她百丈高,她还是我的奶娘,你说我能不能不去见她?”
其实也能,毕竟姑娘才是做主子的,奶大姑娘一场,真就成了顶尊贵的了?
但当日就是为了不撕破脸,顾全名声,连她素日偷盗都容忍了,只是赶出了府,还是给她留了脸面的送走,今日却要撕破脸,那当初何不直接把人送官呢?
白翘恍然大悟,一双杏眼顿时瞪圆了:“她故意在后头叫人家看着,逼着姑娘非去见她不可,她就是算准了咱们顾着脸面!”
说着白翘又啐骂:“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老了老了,把半辈子的体面都不顾了,什么东西!”
她只管骂,连翘却心里着急,又想着怎么打发了孙妈妈,别给姑娘添堵,想了好半天,她犹豫着问温桃蹊:“要不回了太太,叫太太处置?或是姑娘传个话下去,我跟白翘去,请她进内宅来回话,她还不肯进,就随她去,便是说出去,也没有叫姑娘亲自到后街上去见她的道理。姑娘既请了她进来,什么体面都给了,她自己不端着,同姑娘也就没关系,是她自己的事儿。”
这法子当然可行了,再不济的,就说她今天不舒服,懒怠走动,孙妈妈要进府,就跟着白翘连翘进来,不进门,就自行离去,谁还能说出什么不是来?
但温桃蹊并不打算这样处置。
她实在是很想知道,孙妈妈回来干什么。
况且这样的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为那样的事情被赶出府的,大家再心照不宣,事情总归是她做的吧?
她还敢堂而皇之的回来,又拿腔作势的拿捏主子,这样的奴才,温桃蹊两世为人也没见过,真是开了眼界了。
今日不弄清楚,不叫孙妈妈心服口服的离去,只怕来日她还要回来瞎折腾。
“用不着那么麻烦,我去见她就是了,也不用告诉阿娘。上回送她走,阿娘跟我都想着,她在咱们家伺候了半辈子,也是知道分寸的,往后不会再找回来,没成想,阿娘同我都想错了——”
她拖了尾音,那语气实在嘲讽,背着手往前走,又打发连翘:“你先到后街上去,领孙妈妈去那边的厢房,我回去换身衣裳再过去。”
连翘欲言又止,到底没再言声,诶的应下来,一蹲身,做完礼,扭头往后街方向去了不提。
温桃蹊一路带着白翘回了家,果真是去换了身衣裳,磨磨蹭蹭的,临了了,她自顾自去取了先前那顶小金冠,往头上比了比:“还是好看的吧?”
白翘苦着脸:“姑娘生的好看,别说这样华贵的小金冠,就是簪根木藤,也是好看的啊。”
她把小金冠往白翘手上一递:“给我戴上。”
白翘哦了声,顺势接下来,等要替她戴的时候,才回了神,手上一顿:“姑娘?”
“怎么?你觉得我去见孙妈妈,是为了跟她叙旧的?还是以为,我怕她声张,把脸面丢到后街上去,所以是要去哄一哄她,小事化了,结善缘的?”
看样子,显然不是了。
但白翘起初真的以为……
她没再犹豫,很快替温桃蹊戴好了小金冠:“可是姑娘,我看孙妈妈敢这样回来……要不多带几个人过去吧,省得她对姑娘不尊重,万一她还仗着奶了姑娘一场,倚老卖老的,咱们立时就拿了她,交给太太发落,看她还……”
“用不着。”温桃蹊已经站起身来,“连你都不用去,连翘在那儿陪着我就够了,对付一个老奴,还要兴师动众,我这个嫡姑娘未免也太没出息了些。她来就来吧,叫她晓得我这主子并不可欺,再不敢找回来,也就是了,再不济的,我就能着人拿了她,照样送交官府去,又有什么呢?机会本就是咱们给她的,不是她给咱们的。”
………………………………
第六十一章:算账
第61章算账
孙氏离开温家连一个月都不到,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似的,可温桃蹊在厢房中见到她时,竟险些没认出来。
从前她在小雅居,倚老卖老,仗着奶大了自己,便很是目中无人,什么好的都要占上一份,平日又不干活儿,全是支使底下的小丫头替她料理,是以这十几年来,倒养的不错。
如今……
温桃蹊暗暗吃惊,面上却不显露,多看了孙妈妈两眼,皮笑肉不笑的:“这才多久,孙妈妈就见苍老了。”
她迈着步子往主位上坐,孙妈妈原本是满脸堆着笑的,只不过那句我的姑娘没出口,一眼看见了温桃蹊头顶的小金冠,心下咯噔一声,笑容僵在脸上,连亲近的话也说不出了。
温桃蹊是满意的,嘴角弧度越发扬起来,挂着淡淡的冷笑:“我原本以为,孙妈妈不会再回来了的。”
孙妈妈抿唇,脸上闪过苦恼:“姑娘,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她声儿戚戚然,往前凑了两步,冲着温桃蹊跪了下去。
温桃蹊一拢眉,稍稍侧身,膝头偏一偏,躲开了她的跪拜:“妈妈奶我一场,怎么来跪我?我是生受不起的。”
孙妈妈看她像是油盐不进,却偏偏只字不提偷盗的事,一时吃不准,竟觉得,她奶大的姑娘,她如今反倒不认识了。
其实要不是家里出了事,她大概真的不会再回到温家。
为什么把她送走,在她回家第一日就明白过来了。
太太和姑娘是给她留了脸面,成全了她十几年来的体面,她并不会一味的来闹,真把太太闹的急了,绑了她送官去,她还能怎么样不成?
孙妈妈跪在那里不动,连翘很有眼色,两步上前,把手从她腋下叉过去,几乎是半托半拽的:“妈妈有什么话快起来说吧,这是做什么呢?”
可是孙妈妈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劲儿,连翘越是要拉她起,她越是反身往下坠,竟叫连翘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拖不动她。
温桃蹊看在眼里,摆摆手:“她要跪,就叫她跪着,你拽她做什么?”
孙妈妈喉咙一紧:“姑娘……”
“当日送妈妈家去,妈妈如今还不明白是为着什么?”温桃蹊根本就没叫她开口,反问了两句,又自顾自的说,“我觉着不是,不然妈妈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可妈妈既然都明白,怎么还有脸面回来,又怎么敢来见我?”
孙妈妈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去,惨败一片,竟拖着膝往前行三两步,上了手想去攀扯温桃蹊的裙摆似的。
连翘一早就防着她,横竖这屋里也没外人在,丫头登时便整个人往她身前一横又一拦:“孙妈妈,有话你不肯好好说,非要跪着说,说便说吧,怎么却还要同我们姑娘动手动脚的?姑娘是金贵的人,你又要做什么?”
孙妈妈脸上挂了两行泪,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她见碰不着温桃蹊,也只能跪在那里,朝着温桃蹊磕了两个头:“姑娘说的,我都是知道的,当然是感念太太和姑娘的恩德,再不敢腆着脸回到温家来。可是姑娘,我……我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她好像生怕温桃蹊再开口拦了她的话头一样,喘了口气就接上前头的话:“姑娘知道我拢共得了两个儿子,小的那一个还算是乖巧懂事,大的那个……前些日子,他在外头吃多了酒,撒酒疯闹事儿,也是身边的狐朋狗友挑唆着把他教坏了,拉了好人家的姑娘就……就……”
温桃蹊到底十三四岁的孩子,她也不好把话说得太直白了,这屋里头,就连连翘,都是尚未出阁的女孩儿家,点到即止也就是了。
孙妈妈一抬头,见温桃蹊脸色果然又难看三分,讪讪的低下头去:“人家家里不依不饶,非说要我们拿出一百两银子,就当做聘礼,两家结亲,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不提,若不然,便要将我们告到官府,要青天大老爷来做主,叫我们既赔了银子,还要我大儿子去受那牢狱之苦。姑娘,这个事情,哪里成呢?我大儿子年前就定了亲了,如今说要退亲另娶,街坊四邻,那不得指指点点,不定说什么难听话的,所以我想着,人家要一百两银子,我凑一凑,拿出二百两银子来,给了他们家里,不要说他们一家子,就连他们姑娘的孩儿,也是一辈子吃喝不愁的了,还能不足意的吗?”
温桃蹊听到这儿才算是明白了,感情今天是要钱来的?
这是她的奶娘,她从前怎么不知道,孙氏竟不要脸至此了呢?
温桃蹊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往昔的那点子情分,原就在她心中所剩无几,眼下更是荡然无存:“你今天想跟我要多少银子回去?”
“八十……就八十两……”孙妈妈听她口气不善,一时说话也磕磕巴巴的,“我在家里东拼西凑了好些天,可也至多拿出一百二十两银子来,姑娘,您抬抬手,指头缝儿里漏出来的,也够救我儿子一回的,您就舍给我八十两银子,我再不敢登温家的问了。”
她一面说,一面又频频磕头,可是到底温桃蹊不言声,她心里没底儿:“姑娘好歹也看在我奶您一场的份儿,救救您的奶兄弟吧。”
“放肆!”温桃蹊拍案而起,呵斥住她,“轮得到你在我面前胡说八道的!我家里有嫡亲的阿兄,有一脉相承的堂兄弟们,几时又多出两个奶兄弟?孙妈妈,说起话,你是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啊。”
孙妈妈何曾见过温桃蹊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一时怔住了。
温桃蹊却俯视着她:“你张口管我要八十两,无非打量着我年纪小,耳根又软心又软,你说的和软些,可怜些,我一时不晓得怎么办,自然予了你,你倒得了大自在。看样子,是我想错了——有些人,是纵不得的,不是我给了你脸面,你就肯自持机会的。孙氏,今儿我同你算一笔账,算清了,你再回我的话?”
………………………………
第六十二章:狗急跳墙
第62章狗急跳墙
孙妈妈还没反应过来,温桃蹊是要与她算什么账,温桃蹊那里已然黑着脸又坐了回去。
她看着孙妈妈跪在那儿,心里没有来的烦躁起来,略合一合:“你从前在小雅居,一个月是一两银子的月例,对吧?”
孙妈妈跌坐下去,一下子明白了:“姑娘,我不是……”
“你别忙着说话。”温桃蹊毫不留情的打断她,“算下来,一年就是十二两,我们家又从没有苛待过你,反而逢年过节的,都另有打赏,林林总总,我便算你一年到头,能从我们家赚个二十两银子。我记得,你一家子老老小小,全是靠你一个人养活的,你男人,你两个儿子,都是不出去干活儿的,是吧?”
孙妈妈不吭声,也不点头,连看都不敢再看温桃蹊。
温桃蹊分明看见她往后缩了两步,便嗤了一嗓子:“躲?往哪里躲呢?今儿可不是你自个儿送上门来,要我同你清算的吗?”
她冷哼着:“你们这样的人家,一年到头,开销几何,我是不晓得的,只是我从前听哥哥们说起,我一整套的头面要二三十两,竟是足够寻常三五口的人家一年的开销,想来,二十两银子,你们那一家子人,一年下来,也攒不住什么钱才对,更何况——”
尾音拉长的时候,孙妈妈察觉到一丝不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