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嫁春色-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夫人把落在她肩头的手再一抬,顺势就落在了她头顶上。
十四岁的女孩儿,有这样的成算见底,她已然很知足了。
将来长成了,嫁去别人家里,也是撑得起一个内宅,掌管得了家事的。
她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儿了,当初同李家太太说的那些话,固然有堵梁氏嘴的意图,但也并不全是假的。
要把她舍去给人家家里做主母,为娘的有一万个不放心也舍不得。
如今倒好,她是个叫人放的下心的。
只是年纪还是小,再历练些时日,将来总是不怕的。
“你见了她,只先问清楚,这样的话,她是从哪里听来的,倘或跟三房有关,你只要稍稍提点,她自己心里也就明白,若是不明白,那便是个糊涂蛋,你跟她挑明了说,她也品不出其中的滋味。”
赵夫人揉了她两把,缓着调子同她讲,实则是细细的在教她:“李家这位大姑娘,原是你祖母暗地里挑了许久才相中,她并不是个糊涂的人,你明白了?”
温桃蹊眼中一亮:“误会还是那么个误会,可这误会的起因,却又未必是误会——李家大姐姐既是聪明人,内宅中的门道,李家太太怕早也教导过,他们家虽没有那样复杂的关系,可她早定下了咱们家的亲事,便是她不留意上心,李家太太也替她盯着呢,不知跟她说过多少才是。所以我并不是替梁燕娇分辩遮掩,该说什么,一五一十的说,但也实在用不着瞒着李家大姐姐?”
赵夫人眼神越发温柔起来:“正是你这个话,且她为着这件事情请你,林姑娘又一向是个极有分寸的人,多半不会守在你们跟前听这份儿闲话,你尽可放心大胆的同她说就是了。”
因在赵夫人跟前得了准话,温桃蹊便觉通体舒畅,领着两个丫头高高兴兴的出门去,府外又早备下了车马,她上了马车坐稳当,车夫赶着温家的马车一路往李家而去。
林蘅是领了丫头在后角门上迎她的,也不知等了多久,见她下马车,甚至迈开步子迎到了门外去。
温桃蹊知道她为什么等在这儿,自然也无心打趣,理好了裙摆去拉她的手,两个人并肩进了门。
林蘅脸上不似素日里的淡然,反倒夹杂着些许急切,拉着温桃蹊进了内宅院里,走出去好远,她才压低了声儿:“你知道我表姐请你到家里来,是为了什么吧?”
温桃蹊点头说知道:“你打发人递话给我的时候,梁家那位,才从小雅居离开不久呢。”
她一提起梁燕娇,林蘅脸色就更难看了。
可她一向不是个背后议论人是非的人,难听的话也说不出,心里替李清乐不平,却也骂不出梁燕娇个所以然来。
刚知道这事儿的时候也生气过,觉得温桃蹊把她瞒的可真好,竟一点儿风声都没叫她知道了。
等冷静下来也就想开了,横竖那是人家家里的事情,就连她表姐,将来也是人家家里的人,她左右不过是外人,这种事,既然是连李清乐都瞒了,更何况是她一个外人。
温桃蹊见她面色不善,忙欸了声儿:“可不是我要同她亲近,是她找上我的……你表姐一早去找过她,你知道吗?”
林蘅黑着脸点头:“这事儿表姐是瞒着我姑妈干的,但是我知道。”
温桃蹊讶然:“你竟是知道的?”
“表姐刚知道的时候气坏了,恨不得打到你们家去呢,又想着姑妈一开始就瞒了她,她去说,姑妈也只会安抚她,所以就来找我说。”
温桃蹊晓得她不是个挑事儿的人,可她既然知道,竟也没能拦下李清乐,还是叫李清乐找上了梁燕娇,看来这是真的气得不轻啊。
她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儿:“那李家姐姐现在还生气吗?”
林蘅古怪的觑她一眼:“我表姐又不是不讲道理,她去骂梁燕娇,是觉得梁燕娇不安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怕她拿你撒气,冲你发火吗?”
………………………………
第九十章:渊源
第90章渊源
李清乐并没有生就一张艳绝的脸,与温桃蹊和林蘅比起来,她至多算得上清丽而已,甚至还比不上梁燕娇。
可她气度华贵,又端庄大气,举手投足间别有一番英姿飒爽,却又不咄咄逼人,坦荡磊落,真就一派巾帼之姿,也就显得她整个人越发好看亮眼,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出彩出色的一个,能叫人一眼就看见这个姑娘。
林蘅领着温桃蹊进朝晖院那会儿,李清乐打发了身边伺候的丫头,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面前摆了小火炉,炉上有只刻金兽小铜壶,里面的水似乎早就煮沸了,溢出来,落在通红的炭火上,可李清乐动都没动。
温桃蹊吞了口口水,望向林蘅,林蘅却冲她摇了摇头。
是林蘅先提步上前去的,半蹲在李清乐身侧:“表姐,你不是说要烹茶等桃蹊吗?她人来了,水也煮沸了,一会儿把炭火全浇灭,你还怎么煮茶?”
李清乐吸了吸鼻头,手就要去碰那铜壶。
温桃蹊一惊,一声姐姐喊出来,林蘅到底离得近,立时就按住了李清乐的手:“这是烧的正旺的火,表姐你醒醒神吧!”
李清乐这样子心不在焉,显然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
怪不得李家太太瞒着不肯告诉她……
温桃蹊看她那模样,一点儿也不像是因为觉得丢脸,才有如今这做派,反倒像是爱极了她大哥,打心底接受不了这件事,才会失魂落魄,丢了魂儿似的,差点儿拿白净的一双手,去碰那都快烧红的铜壶。
但前世李清乐进门前……他们见过面?
温桃蹊心下存疑,却不敢问,踩着细碎的步子近前,动静又很轻,像怕惊动了人。
李清乐回过神来,自嘲的笑:“让你看笑话了,我心里有事儿,走神了。”
她说没事,在李清乐对面坐下去,看她盯着她铜壶,想了想:“姐姐见过了梁燕娇,心里仍旧不受用吗?”
“她是个明艳张扬的姑娘——”
李清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
林蘅心里着急,但有些话她不想听,于是叫了声桃蹊:“表姐一早上气的东西没吃几口,我去拿些吃的来,你陪她说会儿话。”
温桃蹊嗯了声,果然她阿娘没猜错,林蘅根本就不会杵在跟前,听这些于她而言算是闲话的话,哪怕她心里是担忧李清乐的。
直到林蘅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下,温桃蹊才长叹一声,把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姐姐从前……见过我大哥?”
李家跟他们不一样。
温家的根儿就在歙州,但李家是七八年前,因为李家老爷官场上的调动,才举家迁到歙州来的。
那时候温长青年纪渐渐长起来,温致几乎日日把他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导,不放他跟同辈的孩子们一处厮混,且李清乐那时也有八。九岁,是以小的时候,两个人几乎就没打过照面。
盲婚哑嫁,怎么就叫她今日见了李清乐这番形容呢?
李清乐似乎讶异于她有此一问,眼皮一掀,看过来。
温桃蹊抿唇:“我从前见姐姐,都是落落大方,今日见姐姐这样失魂落魄……我年纪虽然还小,可是总听说过,或见过别人的事儿,姐姐心里……是有我大哥的吧?不然为了一个梁燕娇,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得这样子……”
她说的小心翼翼,就怕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李清乐自己一点儿不觉得丢脸,那是她未来夫婿,她就是动心了,喜欢他,又怎么了?没偷没抢更没碍着谁。
“两年前的元宵灯会上,我见过他。”
温桃蹊大吃一惊。
两年前的元宵灯会,大哥的确出过门,那还是陪她一起上街去凑热闹的呢……
大哥本来不想去,觉得人太多,到了街上人挤人的,说是凑热闹,实则什么也看不见,全见人头了,所以一早打发人到外头去买了好些花灯回来,打量着打发她完事儿,她不干,再三的缠着大哥闹了一通,还是爹娘看不过眼,才叫大哥和二哥带着她出门的。
而且大哥也的确是同他们分开过一段。
元宵节街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又是个哪里惹恼就往哪里凑的性子,二哥一路护着她,紧紧地跟着她,倒是没走丢,反倒是大哥,一个不留神,被人群给冲散了。
原来,那时候大哥见过李清乐?
可没听大哥提起过啊。
温桃蹊暗自咂舌:“他……也认得姐姐?”
李清乐摇头:“那天人太多了,跟着我出门的两个丫头叫人群冲散了,我忙着找人,不留神冲撞了别人,是他替我解了围,我才知道,他是温家长房的温长青,可他却不知我是谁,且他也像是在找什么人,话也没有说上两句,就各自分手了。”
原来又是一见倾心的故事。
不过李清乐比她要好得多。
最起码大哥是救过她的,且是不带目的的替她解围救了她,而她和大哥的婚事,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像她……
温桃蹊捏了捏手心儿:“大哥那天是陪我一起上街,我二哥也在,不过他和我们走散了,原来他和姐姐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李清乐眼神暗了暗:“看来他没有跟你们兄妹提起过。”
温桃蹊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好好的说这个干什么!
她想去抓李清乐的手,给她安慰,可又怕唐突,生忍住了:“他倒说过遇上一个跟家人走散的姑娘,但那时他也不知那是姐姐,跟我们自然也就只是提了一嘴,我只是今日听姐姐说起,想起这桩旧事,讶异于姐姐与我大哥的缘分,看来这便是人家常说的,天定因缘?”
她有心打趣,想逗她笑一笑。
李清乐却实在是笑不出来,皱着脸直摇头:“哪有什么天定因缘,说不得是我一厢情愿,他和梁燕娇……桃蹊,你跟我说句实话,梁燕娇生的好看,又明艳活泼,你大哥和她……她说是误会,我却是不肯信她所言的。”
………………………………
第九十一章:又是林月泉
第91章又是林月泉
李清乐就像是落水的人一样,死命的想要去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而温桃蹊,就是那根草。
温桃蹊终于把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姐姐不信她的,那我说的,姐姐一定会信吗?”
李清乐愣怔须臾,手一动,紧紧地反抓住温桃蹊:“所以真的只是个误会?”
温桃蹊吃痛,足可见她激动之余,手上是上了力气的。
她低眼去看,腕间被李清乐抓紧的地方,已然微微泛红。
她无声叹息:“那同心结的络子,的确是误会,并不是她故意送我大哥的,她同姐姐说的话,我不问,也大概知道,因为当日她也是这样同我解释,我三婶也是这样与我阿娘说的——我阿娘在这件事上很慎重,也仔细看过了那络子,的的确确不是新打成的,几处褪色,足可见是经年佩戴的了,而她原本要送我大哥的那个攒心梅的,也确实和我六弟弟得的那个一模一样。”
李清乐拧眉:“可是单就送了你大哥和你六弟弟?偏偏你大哥那个,还要她自己去送,还要背着人去送?你大哥……你大哥就那么稀里糊涂收了她的东西吗?”
心生爱慕的人,总是会疑神疑鬼多一些,所以在每一段爱情故事里,先动了心的,往往显得卑微而又病态,若不得善终,那便是凄惨悲凉了。
温桃蹊很体谅她,也很心疼她,任由她攥紧自己的手腕,一声不吭:“我大哥没想理她的,事实上,从她住进我们家,我阿娘就再三的交代过,不许和她走得太近,况且我大哥又不常在内宅走动,正经算起来,那还是我大哥第一次见她的面儿。只是她于我大哥而言,年纪小,就是个孩子,抱着个锦盒拦了我大哥的路,又说东西是各房兄弟姊妹都有,我大哥不收,她就不让开,正因为四下无人,我大哥怕她纠缠不清不好,才收了她的东西带回家去,可实实在在看都没看过,压根儿就不知道那里头装了个同心结的络子。”
她劝慰了半晌,把那日温长青的一番说辞,更是和软的说给李清乐听,临了了又添上几句:“你家太太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如果不是误会,她怎么会轻易罢休呢?这样的事,她是姐姐的亲娘,难道也咽下这口气吗?便是连我的话姐姐也存疑,却总该信你母亲的不是吗?”
李清乐这才怔怔的松开了手,好半天,长舒了口气。
她双手做了捧心状,眉间的愁云散去大半:“听了你的话,我才能安心。原本知道这样的事,我想去问我母亲的,可她既瞒了我,我便是去问,她也定不会与我好好说,我这才去找了梁燕娇。可那个丫头……她嘴里实在每个好听话,自己做错了事,即便是无心,可她竟那样理直气壮,我放心不下,思来想去,只能叫阿蘅派人请你过来一趟。我总想着,母亲不会害我,不会送我去受苦,可我总要亲耳听一听,这其中始末缘由,我自己个儿做个判断,才是好的。倘或……倘或你大哥他真的……”
她一面说,一面又笑起来:“既知道不是,那便再好没有了。”
也许她是想说,如果大哥真的对梁燕娇一见倾心,她也愿意退让成全,没必要做出一对怨偶来,毁了大哥的幸福,也是毁了她自己的一辈子。
温桃蹊觉得李清乐真是难得的通透,活的明明白白,更活了个坦坦荡荡。
她见李清乐舒展眉头,重新展露笑颜,又稍稍放心,又劝了她几句,才转了话锋去问她:“可是我听我阿娘说,你家太太是存了心瞒着你的,那这事儿你又从哪里知道的?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数日过去,我同林蘅姐姐往来走动,也是一点儿口风没漏的,她时常到我们家去玩儿,尚且不知此事,怎么姐姐突然就知道了?”
李清乐拧眉细想了一阵:“说起来也挺巧了,我前头到永善坊新开的那家林记香料铺子去看香,正巧听见的。”
“谁?”
温桃蹊腾地一下站起了身来。
林月泉?
这里头怎么又有林月泉的事儿?
李清乐显然被她过激的反应给吓到,眼睛闪了闪:“桃蹊?”
温桃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又坐下去,揉了揉眉心:“林记的掌柜,我算是……认识,突然听见姐姐说起,吃了一惊而已。”
李清乐还没来得及问问她怎么认识的林月泉,温桃蹊就已经又问出了后话来:“姐姐在林记听见了什么?是听人说起梁燕娇这些混账事情吗?可不对啊,这事儿我们家内宅院里料理的干净,且我阿娘虽然发了好大的脾气,也始终惦记着我大哥的名声,并没有声张开,原本知道的人就不算多,怎么会传到外头去……”
“你认得林掌柜,你大哥应该也认得吧?不然你回家去问问你大哥,看是不是他一时说漏了嘴,又或是这事儿他冤枉大了,同朋友们一处吃酒时,诉苦告诉的林掌柜?”李清乐也不疑有他,没再过问她的反应,只是想着那天的事儿,与她细细讲来,“我是听见林掌柜的拿这话揶揄……也不能说揶揄,倒像是在挑衅,他对面站了个年轻公子,背对着我,我也没看清脸,只是后来听林掌柜说起你妹妹之类的话,想来,大概是梁燕娇的兄长吧。”
应该是梁时了。
可是这都不重要,最要紧的,是李清乐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这些话,全都是从林月泉的嘴里说出来的!
大哥真的会这么糊涂?
李清乐不知道,她却很清楚。
大哥和林月泉萍水相逢,交情浅淡,交浅言深这种事情,大哥是从来不干的,他怎么可能拿这种说不响嘴的事情去跟林月泉胡咧咧。
那林月泉要不是在他们温家内宅院里下了功夫,就只能是——
与其说大哥是在林月泉那儿说漏了嘴,还不如说大哥极有可能找陆景明吐过那一肚子的苦水!
这事儿得弄清楚。
她不愿意平白冤枉了陆景明,也怕林月泉真的那样可怕,人还没到歙州之前,就已经在他们家里安插了眼线。
且要真是陆景明转脸去告诉的林月泉,那早上戏楼偶遇,陆景明便是故作姿态,这两个人真就拿她当傻子耍呢?
温桃蹊眸色沉下去,眼皮一垂,掩去了内里情绪。
………………………………
第九十二章:梁时拦路(4000字大章)
第92章梁时拦路
原是为了规劝李清乐才到李家走这一遭,却不想劝出了一堆的麻烦事儿来,但说到底,温桃蹊心里头是庆幸的。
倘或她不来,躲着李清乐,又如何知道,林月泉竟还有这样通天的本事,连内宅院的事情都知道的清楚。
从李家走的时候,是惊动了李家太太的。
彼时温桃蹊觉得尴尬至极,人家尽可能的瞒着自家姑娘,如今倒闹开了,她做娘的又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
好在李家太太是个极好说话的人,好似又十分喜欢温桃蹊,非但不觉得她来的唐突,反倒拉着她的手,说了半天的话,又从林蘅口中晓得她劝下了李清乐,更是欢喜的不得了,搂着她亲昵了好半天,才叫林蘅好生送了她出门去不提。
上了马车温桃蹊平静不下来。
她觉得林月泉此番行事,实在叫人捉摸不透。
且不说陆景明有没有掺和进来吧——林月泉这样子挑衅梁时,是因为什么?且拿了内宅院里的事情来说嘴,他是真不怕给人听了去,或是梁时找上他们家,要个说法?
如今林月泉根基尚且不稳,而且她没记错的话,前世他极力的亲近她,一步步的诱着她落入他的彀中,怎么重生一世,见了几回面后,他却像是无事发生。
除了上次在香料铺子偶遇,之后他送了好些香料到他们家,此外便再没有了。
温桃蹊一时头疼,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指尖落在太阳穴处,拿指腹轻压着,按揉起来。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停的又猛,她不防备,整个人往前栽过去,好在她手脚快,动作麻利,下意识去扶旁边儿的座儿,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没一头栽下去。
可为着动作太快,毕竟是有冲力的,手腕上一阵刺痛,她立时倒吸了口凉气。
一定是伤着了。
温桃蹊捂着左手的腕子,活动了下,没到不能动的地步,稍稍放下心,却又黑着脸,右手在车厢内壁拍了两下。
外头连翘声音很快传进来,带着一丝紧张:“姑娘,是梁三公子拦了咱们的车。”
温桃蹊眉心突突的,梁时拦她的车?
她把侧边的帘子撂开一个角,面色沉沉看向外头的连翘:“你去问问……”
她话音未落,已然隐约瞧见了梁时打马过来,于是在看见他衣角的一瞬间,把手上的帘子放了下去,同外间隔开来,将车厢内遮挡的严严实实。
梁时是把她一番动作看在了眼里的,不易察觉的扬了唇角,高头大马停在马车左侧:“偶然遇上三妹妹的马车,便想过来打个招呼,可曾唐突三妹妹?”
他姐姐妹妹的倒是叫的亲热,温桃蹊听来却刺耳。
他正经妹妹在他们三房住着呢,她又何时跑出这么个哥哥来。
横竖她坐在马车里,他也瞧不见,于是眼底爬满了不屑,心下冷哼着,整个人往车厢上一靠,有一搭没一搭的同他说话:“不曾唐突的。出趟门也能遇上表哥,是挺偶然,也挺有缘分,不过表哥这些天,没去给三婶请安吗?”
梁时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自顾自的问她:“三妹妹从李家来?”
温桃蹊才腾地一下坐直了。
她声音里透出正经来,再没了先前说话时的漫不经心:“表哥怎么知道我从李家来?”
“我瞧着这个方向,三妹妹大约是才去了李家一趟,猜的。”他仿佛在笑,连声儿都是欢愉的,带着一股子的喜气洋洋,可实在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温桃蹊正要回他,也想问问他有什么值得高兴的,真是奇了怪了,他亲妹妹丢人都丢到李家跟前儿了,他做哥哥的一点儿不担心,还笑得出来?
可梁时却没等她问呢,又开了口:“我就说这样巧,我也正要到李家去。燕娇闹的不像话,虽是个误会,可也总该到李家去赔个礼,不能叫李家心里有了隔阂,再叫李家大姑娘同大哥哥生出龃龉来,那才真是燕娇的罪孽了。”
温桃蹊下意识想去打帘子,她实在是不懂,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人?
可那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的僵在了半道儿。
梁时应该是算准了她会生气的。
这些人生来喜欢算计钻营,非要把旁人的心思琢磨透了,拿捏在手心儿里,一举一动的牵制着,才高兴。
她偏不愿意遂了他们的愿。
于是她只是略沉了沉声:“表哥做什么到李家去赔礼?我却不懂了。这样说来,表哥其实是晓得的,前头李家太太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也登过我家的门,拿了这样不堪的事情问到了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