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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春色-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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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只是略沉了沉声:“表哥做什么到李家去赔礼?我却不懂了。这样说来,表哥其实是晓得的,前头李家太太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也登过我家的门,拿了这样不堪的事情问到了我阿娘脸上去,且表哥又说起李家大姐姐,那看来表哥又知道,眼下连李大姐姐也一并知晓了——”

    她话音只是顿了须臾,根本没有再给梁时插话进来的机会:“也不奇怪,燕娇姐姐住在我们家,身边儿跟着的丫头是自梁家带进府的,一早她被李大姐姐请出去,回了家自觉委屈,自然是要跟三婶哭诉,跟表哥哭诉的。然后呢?表哥这时候到李家,赔——礼?”

    她咬重了那赔礼二字,显然不信。

    梁时先前就听梁氏说起过,长房这位嫡女很是厉害,聪明能干,人机灵,又伶牙俐齿的,一张嘴很是不饶人。

    那时他不信,觉得他姑妈也太高看温桃蹊,十四岁的小丫头,能厉害到哪里去?在他们这些人跟前,恐怕还不够看。

    今日见了,才晓得,她真是蛮厉害的。

    梁时方才甚至有错觉,这丫头躲在马车里,实则是恼了的。

    她从始至终不露面,是有意透着生分和疏远,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我虽叫你一声表哥,你却不是我正头表哥,于我而言也算外男,咱们两家结亲,我同你却一点儿也不亲。

    且她躲在里头,便把周身情绪一概掩藏了。

    他提起李家,她竟也还稳得住。

    怪不得燕娇身边儿丫头跑出来寻他,说燕娇在温家三姑娘手上吃了亏。

    他那个傻妹妹,蛮横刁钻却是个直肠子,说起话来没那许多弯弯绕绕,遇上温桃蹊这样的,不吃亏就怪了。

    梁时稳了稳心神,多少也算是试探出了温桃蹊的底儿,虽算得上聪明,却不至于深不可测。

    他敛了敛笑:“自然是赔礼,不然三妹妹觉得为什么去李家呢?我同他们家又没交情的。”

    “我却觉得表哥很是不必走这一趟,你不像是去赔礼,反倒像是去找麻烦的。”

    温桃蹊有那么一瞬是失去了耐心的。

    梁时的沉默,让她察觉出,他在试探她,在研究她。

    那种感觉她很讨厌,也很排斥抗拒。

    这会让她不自觉的想起林月泉来。

    她甚至隐隐明白过来,在这儿被梁时拦下马车,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偶遇。

    恐怕梁燕娇打发了丫头去跟他哭,说受了委屈,在温家内宅叫她欺负了,梁时打听了她的去处,知道她来了李家,专程跑到这儿来堵她,来恶心她的。

    且她又以为,梁时这样精明,未必会到李家去,可是他这样的人,行踪和心思是很难猜得准的,也许他一时高兴,一时不高兴,真动了心思,到李家走一遭,弄的彼此恶心。

    于他而言虽没好处,可对梁氏来说,却是很有助益。

    他们兄妹本就为梁氏那点子算计的心思而来,梁燕娇在这件事情里尚不能把自己摘干净,何况梁时。

    她语气比之先前更沉三分,也多少带了些厌烦:“表哥既知道我是去李家的,也知道李大姐姐今晨见过燕娇姐姐,此刻在这儿见到我的马车,难道聪明如表哥,却猜不出,我已然安抚好了李大姐姐吗?若说同李家太太赔礼,那就更是没有必要。”

    她冷哼着,那一声分明从鼻子里硬挤出来,再重重的砸到梁时脸上去:“表哥虽不到内宅去请安走动,但内宅院里的事,表哥恐怕一清二楚吧?”

    她如此反问了一声,却也没想等梁时给她答案,原就是心知肚明,是以又接着往下说:“李家太太前几日登门,我阿娘再三的解释,这事儿早就过去了,谈何生出隔阂?大哥是我的亲大哥,难道我会害他?要是安抚不好李大姐姐,我这样轻易就离开李家?生出龃龉,又是从何说起?”

    温桃蹊勉力稳着自己的情绪,尽可能不叫梁时察觉出她眼下的心绪波动,深吸口气,顿一顿:“表哥说去赔礼,真要想赔礼道歉,觉着是燕娇姐姐年幼无知,造成了这样的误会,那出事时,就该回禀了我阿娘和三婶,领着燕娇姐姐,堂堂正正的登李家的门,将事情原委与李家太太一一禀明,并不至于叫李家太太从旁出知晓,再去质问我阿娘,更不至于有了今日李大姐姐找上燕娇,后又向我求证此事!”

    车厢侧边的那面小帘子,终于被撩开来。

    温桃蹊露出半张脸,肃着面皮,委实算不得和气。

    她平静的望出去,正好同梁时四目相对。

    梁时没说话,她亦没有挪开视线。

    须臾她嘴角往上扬,却正经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误会之所以被称之为误会,是因它发生的本就不合时宜,也原可不必发生,从根本上来说,是能够避免的。这世上的误会,有些是无心铸成,可有些,却本就是有意为之。今日既见了表哥,你是燕娇姐姐正头亲哥哥,我也想问问表哥,燕娇姐姐同我大哥生出的这场误会,算是无心,还是有意?”

    梁时脸色登时变了。

    这丫头何止是伶牙俐齿,分明牙尖嘴利。

    “自然是无心。一家子亲戚,住在一处,谁难道存了坏心思,搅着家宅不宁吗?”他沉声,也冷着脸,“三妹妹这话未免难听了,便是你父兄,也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

    “我年轻,原比燕娇姐姐还小一岁,不懂事儿,说错了,表哥也别同我计较。”

    她语调往上一挑:“既不是存心的,那我以为,既过去了,大家都不要再提,才是正经道理。误会嘛,本来就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哪里有往大了闹的道理呢?表哥心疼燕娇姐姐,难道不是最该想将此事揭过不提的?总不至于还要四处走动,到处宣扬,弄得尽人皆知,表哥才满意?”

    说起人尽皆知,梁时眼前立马就浮现出了林月泉那张脸。

    他倒是想遮遮掩掩了,可那块儿遮羞布,真是不知是谁先扯下来的。

    他低头看着温桃蹊那张精致的小脸儿,倏尔笑了:“三妹妹说得对,你年纪虽小,有些话说的也的确不好,但这话却是对的。我想息事宁人,对大家都好,自然了,对燕娇尤其的好,可四处宣扬,弄得外人都知道了,实在不知是谁在背地里散播出去的。”

    温桃蹊也想起林月泉来。

    看样子,梁时是打算把这笔账,记在他们长房头上?

    她眼珠子一转:“那我就不知道了。”

    温桃蹊眼见着梁时嘴角抽了抽。

    他大约没想到,她小小的年纪,却这么不好说话?没能恶心到她,反倒自己惹了一身骚。

    “我只知道,我阿娘从知道此事,便气愤恼怒,可就是再生气,连剪了那络子给三婶送回去,都是打发知云姐姐悄悄地,一向背着人,生怕闹起来。不过后来三婶发落底下嘴碎的小丫头,可是一点儿不留情面,一个个的都赶去了庄子上。表哥要问是谁散播出去,到处与人说嘴,不如……不如去问问三婶?那庄子到底是三婶的陪嫁,管事儿的也是三婶娘家带来的人,或者表哥亲自去一趟,问一问是不是哪个小丫头嘴上不严实,再不然,叫赶出了府去心里怨恨,故意拿了这事儿到处说也未可知。”

    她下巴往上一挑,气势上是半点也不落下风:“我知道表哥想什么。无非觉得是我们长房宣扬,咽不下这口气,在扬州城里败坏燕娇姐姐名声,反正闹开了,李家那里我们自有说辞,一句误会,全都能解释的通,大定都放了,悔婚是不可能的,李大姐姐心里再不受用,也要嫁进门,等成了亲,日子长久的过下去,也总能过出个夫妻和睦,顺遂平稳。至于外头人,眼下议论起,无非算是我大哥一桩风。流韵事,过上几个月,也没人再提,便是说,也不过玩笑着就过去了。可燕娇姐姐的名声,就太难听了——”

    温桃蹊脑袋一歪,噙着笑打量他:“我说的对吗,表哥?”


………………………………

第九十三章:与陆景明无关

    第93章与陆景明无关

    小丫头咄咄逼人,步步紧逼,真是一点儿喘息的机会都不打算留给他了。

    不过她到底稚嫩了些,越是这样,反倒越发露怯。

    梁时眼底又拢起了笑意,之前的冷然像是从没出现过:“三妹妹猜错了,我从没这样想。”

    温桃蹊懒得跟他打嘴仗,怎么想是他的事儿,他不承认,她说破了天他也不承认呗,但她心里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就够了。

    其实要说梁时这个人,她真没多厌恶。

    她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的,说话办事,都合时宜,叫人舒坦的很,不会浑身不自在。

    但很不巧,她不喜欢梁燕娇,梁时身为梁燕娇一母同胞的亲兄长,素日里不能引导规劝,教她向善,反而一味的纵容娇惯,这就让温桃蹊很不舒服了。

    再加上梁时极有可能带着某种目的,又或是本就同梁氏达成了某种共识,才带着妹妹到歙州,这就更让她提不起一丝丝交好的兴致。

    车厢的小帘子落下时,掩去了温桃蹊眼底所有情绪。

    梁时看着那张脸消失在帘子后,心头颤了颤,叫了她一声。

    温桃蹊兴致缺缺,随口敷衍着回他:“表哥还有事吗?”

    “三妹妹方才说了那许多,是不希望我去李家走一趟吗?”

    温桃蹊胸口憋闷,她敢肯定,梁时是故意的。

    明知故问是什么意思?

    没话找话?没事找事?

    把她的马车堵在路上,已经十分不像话了,该说的都说完了,还不准备放她走?

    温桃蹊嗤了声:“李家该不该去,表哥比我心里更有数,我只说我想说的话,却阻拦不了表哥想做的事——我毕竟不是燕娇姐姐,说什么,做什么,表哥也不可能顺着我的心意不是?李家你想去就去,不想去自然不去,何必问我呢?”

    她一面说,一面又拿手轻拍了拍车厢内壁,示意车夫准备走了,临了才又补了一句给梁时:“不过今日表哥在街上同我说的这些话,回了家,我自然是要禀明父兄的,表哥自己想想清楚吧。”

    她仿佛是急了,但不是被气的,而是因一直被他纠缠,无法脱身,到后来,所有的耐性都没有了。

    梁时没再拦着,拉紧了缰绳往侧旁让了让,目送着她的马车缓缓离去,眼底爬上一丝玩味。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何况眼前这一个,怕是只小狐狸,不过是素日里混在兔子堆儿里,把自己佯装成了天真无辜的小兔子而已。

    她心情好的时候,愿意敷衍的时候,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又能把事儿讲的明明白白,头头是道的,可等她厌烦了,没心情了,就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连威胁都说的理直气壮。

    真是个有趣的丫头。

    梁时回身朝着李家宅子坐落的长街看了一眼,嗤了声,收回了目光。

    他本来就没打算去。

    李清乐不分青红皂白的欺负到他妹妹头上去,这笔账,他记下了,暂且不清算,算他脾气好,也审时度势,还指望他登门赔礼?凭她也配。

    却说温桃蹊一路回了家去,横竖是气儿不顺,也咽不下这口气。

    人家的哥哥,为着妹妹受了一场委屈,就能打上门来,她的哥哥呢?

    她大哥从小让爹教成那样,处处都摆着条条框框的,约束着自己,也约束着别人,见人说话总是客客气气,儒雅有度,她就算是受了委屈,讨公道是可以,但要指望她大哥像梁时那样,半道儿把人堵着,存了心恶心人,那不能够。

    温桃蹊越想越是生气,虎着脸问了温长青的去处,大步流星的往他书房去,打算同他闹上一场。

    可她走出约有一箭之地,所见府中下人忙忙碌碌,手上还搬着东西,像是在收拾什么地方。

    她拢了眉心去问白翘:“他们忙什么呢?这是从外头买了东西?还是哪个院子规整收拾呢?”

    白翘啊了声:“我一早陪着姑娘出门的,也不在家啊……”

    她嘶了一回,也没再问,打发了连翘去抓个人来问清楚,这才知道,原来半个时辰前,跟在温长玄身边服侍的小厮先回了家,带着温长玄的行李来的,说再有个三两日,温长玄便要回家来了。

    温桃蹊喜出望外,一则她真的有很久没见过她二哥,二则今儿叫梁时欺负了一场,总觉得自己少个指望得上的靠山,且还有林月泉那档子事儿——温长玄和温长青是很不相同的。

    他幼时顽劣,爹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可他就是不改。

    大哥从小就端着老成,干什么都是一本正经的,是以小的时候带着她爬树抓雀儿掏鸟窝,那都是二哥领着她去,她要是在外头受了委屈,也都是她二哥出头,替她打回去。

    后来渐次长成了,身上也有了本事,但温桃蹊是知道的,起初爹看不上,总觉得把他放出去的那段日子,他学了一身不入流的本事回来,发家时也是用了些手段的,乃至于后来即便到了定阳,也是三教九流,各种道上都吃得开,什么人他都敢结交。

    可他仿佛天生就这样,骨子里带来的,改是不可能改了,总之如今肯向善,不像小的时候那般顽劣,胡作非为,爹管教过几次之后,索性也就丢开了手,由着他去了。

    他要回家,温桃蹊当然是最高兴的。

    一时就连要去找温长青闹上一闹都抛到脑后去了。

    她欢欢喜喜的进了温长青的书房,可眼尖的却又发现,他把手上的东西藏了一藏。

    温桃蹊敏锐的捕捉到一丝诡异。

    她记得……上次她突然跑到大哥书房里,大哥也是这样子,忙手忙脚的藏了手上的东西,还轻斥了她两句,说她不敲门就径直往里闯……

    他有事儿瞒着人。

    温桃蹊一眯眼:“大哥在做什么?外头忙得不可开交,我问了底下的小厮才知道,二哥要回家了。”

    温长青笑着叫她坐,却不似上回那般开口斥她肆意往里闯:“你二哥行李送回来的时候,你正好去李家了,他是要回来了。原本上回说要等到五月中才回来,等着我大婚,但听小厮的意思,定阳那边的事情他暂且忙完了,手上的几笔生意也全谈妥了,这小半年都没什么事儿,就等着年底回去,盯着交了货,又能回家过个安生年,休息好一阵子。”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温桃蹊的高兴溢于言表:“那二哥这次回来,能在家住上小半年吗?我好久没见他,他这些年老在定阳忙,也没什么时间在家里住,我还等着他带我出去吃香喝辣呢。”

    “你怕是等着他回家来给你撑腰,省的有人再欺负到你头上去吧?”

    温长青原是无心之言打趣她,谁知道她反倒拉长了脸:“那他是我亲哥哥,我指着他给我出头撑腰,有什么问题吗?指望不上大哥,还不能指望二哥啊?”

    他叫这话噎的不轻,须臾回过神来,拿指尖点点桌案:“你几时指望不上我了?”

    温桃蹊一撇嘴,心说你有事儿还瞒着我呢。

    她又不傻,方才先问的那句话,温长青根本就没想回答,装作没听见一样,就揭过去了。

    他这是欲盖弥彰。

    越是这样,才越说明他心里有鬼,的确是有事儿背着人的。

    温桃蹊摆弄着衣服下摆:“我从李家回来的路上,遇见梁时了。”

    提起梁家人,温长青实在是怕了。

    他没什么好气儿对梁家人,可梁时又毕竟是在外行走的郎君,不好不相处,也不好把关系弄得太僵。

    但梁时的宝贝妹妹干这种事儿,什么误会不误会的,见了面,梁时可是一点儿歉意都没有,甚至刚刚发生那事儿之后,他再见梁时的时候,梁时反倒一派兴师问罪的模样,像他妹妹在温家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们一家子欺负了她一个似的。

    真是活见了鬼了。

    他也宝贝自己的妹妹,他也见别人家做哥哥的心疼自己的妹妹,回护的紧的,可是做到梁时这样的,那可真是独一份儿了。

    都是能支应门庭的男人,又不是庸碌无能之辈,偏偏能这样子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合着就因为是他妹妹,那就是杀人放火了也是个好的,也是个宝贝金疙瘩了?

    温长青五根指头并拢了:“见着就见着吧,没跟他多说什么吧?”

    温桃蹊嘴角越发往下拉:“我倒是不想跟他多说话呢,人家高头大马的,就拦了我的马车,我想走,也要走得了啊。”

    “他拦你的马车?”温长青眼皮突突的,气不打一处来,“真是混账没了王法了!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他梁家在湖州也算有头有脸的,教出来的孩子竟都是些混账王八!”

    温桃蹊瞪圆了一双眼,又闪烁着,眨巴了几下:“大哥你骂人。”

    她说着又笑着,温长青回过味儿来,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时郝然,自然不接她话茬,只是问她:“他拦你干什么?没做什么混账事情吧?”

    问完了,突然想起来听底下奴才说起的,她从府外回家后,梁燕娇还去了一趟小雅居,之后是沉着脸回的三房,且她没回家那会儿,梁燕娇就上蹿下跳的去了小雅居好几趟。

    他一拧眉:“他是觉得你欺负了他妹妹,找你麻烦去的?”

    温桃蹊点了点头又摇头:“他也不算是找麻烦,但的确是为了梁燕娇,大抵真的觉得咱们欺负了他宝贝妹妹吧。”

    她抬眼过去,见温长青面露困惑,眼中也写满了不解,便将今日与梁时说的那些话,尽数告诉了他知道。

    温长青听完反而冷静了下来:“所以他根本也没想去李家,只是拿那话戳你的心窝子,存心去恶心你的呗?”

    她频频点头:“我就说这人奇怪得很,那么大个人了,又是在外行走的郎君,为了他妹妹,就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呗?我在他眼里就是个半大的孩子,他也能来恶心我,我算是佩服了。”

    她说着又朝温长青丢个白眼过去:“这事儿换了大哥,是肯定干不出来的吧?所以你看,我进门就说了,指望不上大哥替我出头撑腰出恶气,还是指望二哥回家护着我靠谱些。”

    温长青一时哭笑不得,这丫头今儿真是受了刺激了,说话都带刺儿,阴阳怪气的呲哒人。

    他也不恼,可就是不去接她那样的话,难不成还真叫他找上梁时,再打人家一顿,问问他想对温桃蹊干什么?

    温长青揉了揉眉心:“你说,梁时说起咱们家在外四处宣扬,弄得如今连外人都知道了,这也是他亲口说的?”

    温桃蹊正色看过去,郑重其事的点头:“说起这个,我正想问大哥呢。我去见李大姐姐之前,回禀过阿娘,阿娘也叮嘱我问一问,是以我专程问过李大姐姐,她是从哪里听闻的这个事儿——”

    她拖长了音掉,把身子侧一侧,正对着温长青:“大哥你有跟别的人说过这个事儿吗?”

    温长青起先一愣,旋即眉头紧锁:“这是什么好事儿吗?我还要拿到外面与人说嘴?”

    那就是没有呢。

    温桃蹊生怕陆景明做了那条漏网之鱼,便又多问了两句:“跟陆景明也只字未提过吗?”

    “怎么?大姑娘说跟子楚有关?”

    温长青叫她的话吓了一跳,肃容回望过去,再没那样严肃认真的:“我没跟子楚说过这件事,那两天我心情不好,他也看得出,倒是问过两句,但我为着实在丢脸,又牵扯到梁八姑娘的名声,就什么也没说,寻了借口敷衍过去而已。”

    那就不是陆景明得了口风说给林月泉的了。

    温桃蹊舒了口气,至少不用怕大哥难过,毕竟是多年倾心相交的朋友,要是陆景明从中捣鬼,大哥知道了心里一定不受用。

    她定了定神:“李大姐姐说她是从林掌柜口中听见的,那日她去林家的香料铺子买香,听见林掌柜拿这话揶揄人,我听她话中形容,像是梁时。”

    她说完了,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一字一顿的问出口:“林掌柜,怎么会知道?”


………………………………

第九十四章:被抓包了

    第94章被抓包了

    林月泉的事儿,温长青是放在心上了。

    最早的时候,温桃蹊也几次跟他有意无意的提起,他没当回事儿,想着林月泉不过初来乍到,又能怎么样?

    况且林月泉又是陆景明旧时相识,他就没太把这个人放在一个危险的位置上去。

    直到今次,温桃蹊告诉他,李清乐能知道此事,全是从林月泉口中而来,温长青才悬起了一颗心。

    他笃定自己不曾在陆景明面前说漏过嘴。

    如果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他是敢担保的,陆景明绝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但如今回想起来,陆景明放在夹层里送到了小雅居的那支桃花簪,还有林月泉到歙州来的时间,以及他这么快就能在歙州城中站稳脚跟,生意做的是风生水起,这里面,真的跟陆景明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吗?

    送走了温桃蹊,温长青捏着先前被他藏起来的那本账册,看了很久,越看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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