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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春色-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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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几次遇事,实则都是沉着冷静,很有主意,想着你也大了,我松松手,如今家里的事,能交给你的,只管交给你去历练,我在后头撑着你,咱们娘儿俩一块儿朝前走,真等到将来你成家了,出嫁了,去了人家家里,总不至于手忙脚乱,应付不过来。我看着你呢,你要有了学坏的心思,把你拎起来痛打上一顿,你还敢不改?”
可她前世就是个不识好歹,不知轻重的。
温桃蹊咬着下唇,眼泪要落下来,又怕赵夫人看着心里不受用,她尽可能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是,阿娘说的很是,我是个最怕疼的,您要抓了我来打,我心里害怕,必然不敢错了念想做糊涂事儿的。”
母女两个又说笑闹了一阵,赵夫人看她那股劲儿过去,才揭过这话茬不再提起,拉着她又说了半天话,做了半晌针线活儿,才放了她回小雅居去。
温桃蹊本来想径直去寻梁燕娇的。
人说趁热打铁,今儿她忙了大半天了,也刚见过李清乐,现在去找梁燕娇,掀开那层遮羞布,其实正合适。
可她临行之前又犹豫了。
固然没人是个不要脸的,遮羞布遮不住羞了,还要赖在她们家不走,可凡事就怕个万一。
她现在说开了,梁燕娇找梁氏闹一场,梁氏再安抚一场,横竖又不好真闹的人尽皆知,人家姑侄两个是一条心,做做戏,像极了和好如初的模样,就是不肯走,她一点儿法子也没有,便还要另找了门路,想办法把梁燕娇弄走。
倒不如只管叫她得意着,过了头,忘了形,再一并揭穿了,梁氏也收不了这个场,那自然是不走不行了。
二哥前世是到了六月才回家的,温桃蹊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引得他这时候就回家来,但她想来,梁燕娇既是个不安分的,那大约会同前世一般,痴缠上她二哥。
兄弟两个她轮番的纠缠,二哥又不是个好说话的,只要不上她的恶当,不被她蒙骗了,便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大哥是个儒雅的人,照顾着她的名声,什么都不愿意声张,这些事情,要换做是二哥,内宅院里,怕是要闹得天翻地覆了。
温桃蹊面沉如水,心下其实多有纠结。
连翘端了一碟子的软酪进门,看她坐在月窗下发呆,轻手轻脚的上前去:“小厨房才做好,姑娘吃一些吧?今儿事情多,我看姑娘也是心神不宁的,东西都没好好吃几口。”
她回过神,看了一眼,却没动手接。
连翘无声叹气,把东西放在了她手边儿的食几上:“姑娘眼下困顿着,倒不如放宽了心,好好休息两天,说不得过两日,就豁然开朗了呢?”
温桃蹊摇着头,动作轻缓:“我倒不是没法子逼得梁燕娇非走不可,只是思来想去,最周全的做法,怕要把二哥搭进去一场……”她又叹了声,“阿娘放开手,什么都由着我去做,任凭我来闯,她那么疼二哥,二哥也是好不容易回家住一阵子,把二哥搅和进来,我总觉得对不住阿娘和哥哥。”
连翘眼皮一垂,并不知她动了什么样的念头,又是如何把二爷牵扯进来,可她说的话叫人听着心里难受,是替她难受。
于是丫头半蹲下去,就在她身侧,两只手叠在她膝头:“姑娘心里会这样想,正是因为姑娘不忍心,是看重同二爷的兄妹感情。我虽不知姑娘想做什么,可我却知道,姑娘不会存了心思害二爷,您有了那样的念想,也必是没了法子的。”
温桃蹊失笑,带着一丝苦涩:“要真说起来,哪有那么多没法子的事儿?不过是寻着了最方便的办法,不愿意再绕弯路罢了。”
连翘话一滞:“不然等二爷回来了,姑娘问问二爷?太太说放开了手叫您随自个儿心意去做事,不必事事都禀明,看姑娘这样子,大约也不想再去问太太这些事情,免得惹得太太烦心,那不如……问问二爷?”
“我是没打算瞒着二哥行事的。”温桃蹊虚拉了她一把,叫她起来坐下说话,“我只是一时困住了而已。一个人的时候,难免胡思乱想。我一心求着家宅安宁,各房和睦,但有时候偏偏不能如愿。二哥要回家了,我是想着,三婶既从没有安分的心,梁燕娇也或许助纣为虐,她们连大哥都尚且不放过,更何况二哥呢?真要如我们想的那般,恐怕她们是要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来的。”
连翘呼吸一顿,人有些呆住。
按她姑娘的意思……
“大爷定过亲,就是再动歪心思,也成不了事,但二爷如今只身一个……”连翘猛地抬眼过去,“那姑娘也不告诉太太吗?”
温桃蹊摇头说不用:“阿娘在这宅门里过了大半辈子,心里明镜儿一样,我都想得到,她更想得到了。”
她一直没说,可话又说到这份儿上,憋在心里,她也不舒坦。
“我现在就能去找梁燕娇的,只是怕不能万无一失,之后再想逼她离开歙州,就更麻烦些,所以我打算等二哥回来了,且看她有没有什么不规矩,那时再闹开,连同今次的事情一并说与她知道——”温桃蹊眉目间染上一派愁绪和疲倦,“她名声是在太坏了,连外面的郎君们都晓得了宅子里的事,她还要纠缠二哥,便是再有心待在咱们家,只怕也待不下去。”
原来她说怕连累二爷,竟是为了这个。
这主意不能说不好,但总不那么光明磊落。
连翘吞了口口水:“二爷大约是不在意这些的人,为了家宅和顺,一家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您同二爷说,二爷也不会有二话的。”
“我当然知道二哥不会有二话,说不得,他倒比我还上心,横竖他一向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更是上赶着凑热闹的人,只是我心里总别扭,拧巴着,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温桃蹊撇撇嘴:“我就想不明白了,天底下怎么就有这样的人呢?人家家宅的事情,他们跟着掺和什么劲儿?还有三婶。她是长辈,我不该说什么,可她干的这都是什么事儿?阿娘一向不计较,那是阿娘心宽,更不想真的撕破了脸,往后日子就再没法过,她就一点儿不感念?一点儿不惜福?反倒觉得阿娘柔弱可欺,越发要骑到我们长房头上来吗?”
“原就不是人人都像咱们太太这样识大体的。”连翘只是小声的附和了她一句而已,那些说梁氏不好的话,她半个字都没有再扔出口来。
有人陪着说说话,温桃蹊心里便也好受的多,眼看着天色渐昏黄,她才觉得肚子饿起来,把先前连翘拿进来的软酪吃了,仍觉得不够,又叫丫头去传饭下来,才后话不提了。
温长玄回府,已经是两日后的事情。
赵夫人早算着他要进城回府的日子和时辰,一大早就打发了小厮到城门去迎,一家人也热热闹闹的准备起来。
温桃蹊从小就跟他最亲厚,连温时瑶小的时候也受他照拂颇多,是以两个姑娘吃过了早饭,就携手跑到角门上去等着。
温长玄高头大马至于府门口那会儿,温桃蹊姊妹俩已经等了足有半个时辰。
他下马驻足,实在是有很久没回家,望着自家府门的匾额,出神良久。
温桃蹊从角门上跑出来,笑着叫着,一路小跑着近了他身边去。
其实从前就是二哥最疼她的,她当年死活要嫁给林月泉,爹和大哥全都不肯点头,连阿娘也再三的劝她,只有二哥,尽管也打心眼儿里不喜欢林月泉,却仍然愿意支持她,哪怕被爹和大哥责骂,也依然愿意支持她,帮着她。
她重生后第一次见二哥,是她过生辰时,但二哥来去匆匆,定阳的生意出了些岔子,没在家待几天,就又走了。
她鼻尖儿酸酸的:“大哥说你这次回来,能在家住上小半年,可不会像上次那样,没两天就又要跑回定阳去了吧?”
温长玄一双丹凤眼中满是宠溺,抬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不会,这回能在家多陪陪阿娘还有你,有什么想吃的想玩儿的,我带你去,啊?”
她眼底笑意越发浓,张开了双手要往温长玄怀里扑,声儿糯糯的:“二哥,我想你了。”
温长玄却一把按住她:“大街上呢,要撒娇也等进了家去,快些站好了。”
“就是呢,这么大的姑娘了,见着二哥哥还要往他怀里钻,一味的撒娇,羞不羞?”温时瑶提着裙摆下了台阶,往温长玄面前站定住,扮了鬼脸笑话温桃蹊,才同温长玄去做礼请安。
………………………………
第一百零一章:言外之意
第101章言外之意
十几岁的姑娘天真无邪,满脸都写着活泼,一举一动尽是朝气蓬勃。
温长玄笑着看她二人玩笑一场,上了手去牵温桃蹊,略想了想,又轻拍了温时瑶的肩膀,打断了两个姑娘的笑闹,领着她们进门回了家去。
温时瑶是一路跟着他们兄妹先去了赵夫人的屋里回话的,她掖着手杵在一旁,看了一场母子情深的戏码。
她倒是不觉得尴尬,待在赵夫人屋里也不走,一直到温长玄同赵夫人说完了话,又辞过一番,带着温桃蹊再出门,她照旧前后脚的跟出去。
赵夫人都面露无奈之色的叹气,她却没看见似的。
温桃蹊脸上写着不高兴,走在温长玄左手边儿稍稍靠后的位置上,她一侧目过去,就能看见温时瑶还一路跟着。
她这个二姐姐,是个心直口快,心无城府的人,满身都是好处,相处起来也轻松融洽,可唯独一点,未免太没眼色了。
她拉长了小脸儿,往温长玄身前横跨出去半步,把路给挡住了。
温长玄笑着收住脚:“你要做什么?”
她只管冷哼着,叫二姐姐:“二哥带了好些好玩的回来,二姐姐是要与我一道去瓜分了吗?”
温时瑶一怔:“我又不是贪二哥哥的东西。”
温桃蹊当然知道她不是,但是他们兄妹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呢,她这样跟着算怎么回事?
不过温时瑶说话客客气气的,即便是她方才语气实在不善,温时瑶也没吊脸子同她发脾气。
她反思了下自己的语气,一时讪讪的:“姐姐能不能家去?”
“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温时瑶愣怔的劲儿过去,理直气壮的反问她。
她就那么坦然的盯着温桃蹊看,再把目光挪到温长玄身上去:“二哥哥回家,我也欢喜的很,一大早吃了饭就到角门上去等,他虽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难道就不是我的哥哥了?你赶我干嘛?”
温桃蹊头疼不已,揉了揉眉心:“二哥……”
温长玄噗嗤一声笑出来,把两手一摊,只好去哄骗温时瑶:“她像是有话要跟我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话,前头给我写了信,就神神叨叨的,不然你先家去,等过会儿我去找你玩儿,我的确从外头得了不少好东西,上回去京城办事,遇见卖大福娃娃的,还给你买了一对儿,一会儿带去给你看?”
温时瑶吭吭哧哧的:“二哥哥还不是偏心她。她有话跟二哥哥讲,就要把我赶回家,不叫我跟着。”
她一面说着,一面跺脚:“我不招人待见呗?”
温长玄知道她是撒娇,揉了揉她:“要说不招人待见,也是她,你看她办的什么事儿,又赶你走,又辖着我的,真不是我偏心,实在是我怕了她——倘或我不顺着她,她一时哭闹起来,我才回家,可不想叫爹打我。好妹妹,你可怜可怜我,由着她去吧,啊?”
温时瑶便笑起来:“就是,她才最招人烦了!”
她说着又去同温桃蹊做鬼脸,心里头倒真没有当回事儿,横竖不过怄两句,拌几句嘴,也就告辞离去,往二房院子回了。
温桃蹊看着她的背影一个劲儿摇头:“二哥既要帮我打发了二姐姐,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怎么是给你泼脏水呢?难道不是你有话要跟我说吗?”温长玄咦了声儿,反倒又噙着笑低头去看她,“我看阿娘方才也是欲言又止,像是有话要说,不过是碍着时瑶在,才没开口罢了。”
“所以管我什么事儿呢?难道不是二姐姐没眼力见,一路跟着咱们去了阿娘屋里,还要继续跟下去吗?”她不轻不重的往温长玄胳膊上抡了一拳头,反正是花拳绣腿的,打上去也并不疼,“到小雅居去说吧?我给二哥煮茶吃,你才回来,最后那一箱子行李也才送进你院子去,横竖是乱哄哄的,叫丫头们且去收拾吧,等在我那儿吃完了茶,正好回去歇一歇。”
她都这么说了,温长玄还能说什么?且她的确是煮了一手好茶,只是这丫头素日里惫懒,不轻易动手,就连爹娘也难得吃上她一盏茶。
于是温长玄点了头,同她一道往小雅居方向而去。
一直到进了门,见她吩咐着底下的丫头们挪了小火炉到院中,又叫丫头们一旁退下不必在近前伺候,忙前忙后的,温长玄的眉心,才渐次蹙拢了起来。
那铜壶在小火炉上温吞的煮着,温长玄视线定格在她白净的手上。
十指纤纤,分拣茶叶,每一个举动,都是柔婉的。
她一直没说话,温长玄几不可闻的叹气:“你不是有事跟我说?”
温桃蹊这才抬头看他:“二哥在外头,家里的事情,这一向,你知道多少?”
她不答反问,温长玄对她这话感到意外:“你所说家里的事情,是指什么事?”
她吸了吸鼻头,把分拣好的茶叶摆放好,也不看他,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动作:“前头三婶的侄女儿住进来,她哥哥也陪着到了歙州城,二哥知道吗?”
温长玄摇头,可发觉她一直都没看自己,才张嘴说不知道:“你今天要同我说的事儿,跟梁家兄妹有关?”
温桃蹊手上动作猛的收住,此时抬眼望去,见他果然满脸茫然,心下叹气。
在外行走的郎君真是心大的不得了,也亏的是她两个哥哥一向是兄友弟恭。
这么大的家业,都是长房嫡出的孩子,这些年二哥在外面又有本事,没少给家里长脸,但凡是动了些歪心思,那才最要命。
她看着看着,嘴角就扬了起来。
她突然就笑了,温长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这又是笑什么?”
温桃蹊摇头,敛了心神,大概其把先前发生的事情,同温长玄细细的诉说了一番,连带着外头林月泉的事儿,她更是说的详尽,甚至带了些添油加醋的劲儿在里头,只将林月泉说的越发不堪,含糊其词的,也不肯替林月泉多做解释。
果然温长玄的脸色是越听越难看,等她话音落下,那铜壶里的水也煮沸了一次。
她取了铜壶来浇茶,洗茶出色一道三遍,才正经泡出第一盏来。
温桃蹊执盏往他面前一递:“所以家里近来出了很多事,我以为二哥多少会知道一些的,你在定阳,家里的事,却一概都不上心了吗?”
温长玄接茶的手一顿:“倒也不是说不上心,只是想着家里有母亲,还有大哥,总不会出了大乱子,便是上一回杜昶在扬州打死人的那件事,我看大哥信上说,就连你,如今也是见事极明白,又有主意,是个能商量的人,这才越发放心,只想着把定阳的生意打理好了,就算是帮了家里大忙了。”
温桃蹊哦了两嗓子:“吃茶呀。”
她手又往前送了送:“不过这是内宅的事,大哥也不大有头绪,先前还想着替梁燕娇遮掩的。”
温长玄眸色暗了暗,从她手里接过茶盏来:“可到底没有拿住了人家。说不得真就是个误会,又或是三婶做了什么盘算,她小小的年纪,一概不知,也是有的。大哥可能也是怕冤枉了梁家姑娘,才想着替她遮掩隐瞒。”
“阿娘跟我也是这样想,可这事儿总归蹊跷的很,所以如今越想越不安心,还是要早些把人送走了,她不住在三房,三婶就是有再多盘算,也不能成事的。”
温桃蹊看他把茶盏送到嘴边去,直等他吃下一口去,才柔着一把嗓子叫二哥。
那一声儿真是殷勤极了,温长玄一听就觉得她没好事儿,一口茶险些没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他下意识的往后闪身:“你打什么鬼主意?”
她笑着,小脑袋一歪:“二哥怎知我就是打了鬼主意?”
“你这主意不但打了,且是打到了我身上了——”温长玄突然明白过来什么,那茶就再也吃不下去了,“你方才不愿意叫时瑶跟着,就是为了同我说后面的话吧?”
温桃蹊嗔怪:“那前头的话,也不能叫二姐姐听啊。”
温长玄眼角一抽:“我是夸你呢是吗?”
她娇笑着:“那二哥要不要听我后头的话?”
他人坐在小雅居,手里还端着她亲手煮的茶,且方才实打实的吃了一口。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怪不得这丫头今天这样殷勤,还肯煮茶给他吃,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温长玄把那茶盏往一旁的小圆桌放下去:“我方才没吃你的茶。”
温桃蹊虎着脸,一本正经的:“你吃了,吃了好大一口,睁眼说瞎话呢?”
“要不我给你吐出来?”
温桃蹊啧声咂舌:“那你吐,你今儿要吐不出来,我同你没完。”
吃进了肚子里去,哪里吐的出来。
温长玄仰面望天,长叹一声:“我才回府第一日,你怎么就算计到我头上来,我还是不是你亲二哥了。”
“咱们兄妹之间的事,怎么能算是算计呢?”
她稍稍欠身,又转念一想,索性站起来,抱着先前坐着的小圆墩儿,往他身边凑过去,再一放,结结实实就坐在了他身侧。
只是她动作有些大,今儿穿的又是件大袖衫,起身时动作带起风来,袖口飘飘然,差点儿没燎进那火星里。
还是温长玄眼明手快,攥了她袖口一把,扯回到个安全的地方:“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不当心,把你的衣服烧了,你才老实?”
温桃蹊这衣裳是新作不久的,满打满算今儿也就是第三次上身,她很喜欢这外衫,一时捂着胸口:“真是吓人,烧坏了,可没一样的料子给我做第二件。”
温长玄没好气的白她:“你就安生坐着不好吗?凑过来干什么?”
她这才又软声娇语:“坐到二哥身边来,好与你撒娇不是?万一我说错了话,或是不中听,你起身要走,我坐的近一些,也能一把抓住你。”
“你这不是要跟我耍无赖吗?”温长玄上了手,就虚扶在她肩头,往后推了一把,“趁早离我远点儿。”
她像块儿石头一样挺在那儿,他又只是玩笑,没推得动她。
温长玄唷了声:“了不得,这几个月不见,你在家里养的不错,力大如牛,我都推不动你了?”
温桃蹊张口就啐他:“有你这么说亲妹妹的吗?你才力大如牛,我只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是,别人家娇滴滴的小姑娘一贯是缠着哥哥们撒娇,你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却是赖着哥哥们耍无赖,其实也差不多,嗯?”温长玄把手收回来,双手一叠,环在胸。前,“不跟你闹,我赶路回来,也实在是累了,你想叫我干什么,先说来我听,听完了,放我回去睡一觉,睡醒了,再好好地盘算。”
那就是未必一口答应了。
温桃蹊喉咙滚了滚:“我想着,梁燕娇大约不会安分,如今二哥回了家,她是极有可能痴缠上来的,甚至比之先前私拦下大哥还要过分些。她要真这么做了,说明前头的事她绝不无辜,她要不这么做,大概还无辜些,只是咱们这位好三婶,也未必放过二哥你。”
温长玄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来,面色一沉:“还能把她姑娘硬塞到我身边不成?这是什么混账话。”
“我当然知道这话听来混账些,但架不住人家就动这样的心思,硬塞不硬塞的,人家总有算计。”温桃蹊上手去扯他一条胳膊,“大哥不是就险些着了道儿吗?说不得那就是拿大哥来试试水,端要看看咱们长房的态度,如今又打了咱们的脸,人家正得意的,二哥你就回来了。”
她撇着嘴:“我一向觉得,家和万事兴,家宅和睦安顺,才能兴旺,当然也不愿意跟三房起冲突,更不想跟三婶把矛盾更加深,但我跟阿娘商量过了,梁燕娇留下来,早晚得是个祸害,家里近些日子的乱子,多是从她身上来的……”
温长玄一拦她话头:“她要真纠缠上来,我自然不会给她留脸面,你绕着弯子说了半天,不就是怕我学了大哥那样,真出了事儿,还一味的替她遮掩,把那些个臭的烂的都掩起来,留她面儿上风风光光的还住在咱们家里吗?”
………………………………
第一百零二章:我来招惹她
第102章我来招惹她
温长玄难得回家来,兄弟们自然拉着他整日一处吃喝玩乐去,这歙州城中何处新开了酒楼,哪里又有戏楼乐子,一一都要带着他去。
温桃蹊是个闲不住的人,一样最喜欢凑热闹,以前小的时候,温长玄就总爱带着她一块儿,横竖他们温家的孩子,又并不会到那勾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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