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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苇戏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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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那可用不着,你只需要在时邈跟前……”二婶在安宁耳边悄声细语道。

    “那管用吗?”

    “保管有用。”二婶又神神秘秘的道:“你道是时邈天天吃的是什么血?”

    “不是猪血吗?大家一起吃的。”

    “你吃的是猪血,他吃的可是鹿血。”二婶掩着嘴笑盈盈的,小眼神也飞起来了。

    “鹿血?”安宁起先是不解,随后就反应过来,“二婶~讨厌!跟人家说这种话。”

    “所以你只需要……如此这般,他血气方刚的男儿怎么会不心动。”

    “好,我学!”

    “现在就走两步,二婶给你指导指导。”二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安宁也不含糊,起身就摆出了样子。

    二婶心里高兴,这丫头人傻心野,这样最好。

    二婶吩咐又加了个炭盆,不许打扰。

    不一会,安宁热得脱了棉坎肩,腰身曲线更是玲珑。

    “哎,对,扭,扭,扭,转身……”

    “对,这时候身后有人叫你,你怎么做?”

    “怎么做?”安宁问,扭腰的动作定住不动。

    “应声叫人,用帕子挡着脸,转身,帕子慢慢落下,嗔怪的眼神看过去。”二婶一边说,一边捏着帕子比划着。

    安宁照做了一遍,然后问,“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对你的心上人这样做,保管他魂儿都被你勾走了。”

    “二婶~又笑话人家!”安宁嗔怪道。

    “再来一遍,从门口那走过来。”

    安宁照做了,扭啊扭,走到二婶跟前。

    “哎,对,这时候后边有人叫你。”二婶跟排练戏曲的乐师一样,“别动,先叫人,再转身。”

    安宁道:“时邈哥~~”尾音细长婉转,接着遮脸,转身,动作行云流水,撤掉帕子,嗔怪的眼神抛出去的那一刻,安宁一下子愣住了……

    三步之外那人,不是时邈又是谁。

    安宁登时羞得满面涨红,跟毒苹果一样。

    这人走路怎么没个声音,原来二婶怀孕后睡眠就不好,怕打扰二婶休息,特意做了棉门帘,棉门槛,减小声音。大家出入也都尽量不弄出声音。

    安宁紫涨着一张面皮,回头怨道:“二婶~”然后一跺脚跑了出去,棉衣也顾不得穿。

    身后传来二婶咯咯的笑声。

    且说愣在原地的时邈,早被那一声婉转的“时邈哥~~”酥在了原地,还有那嗔怪的小眼神,犹如一颗调皮的石子,在时邈古井无波的心田激起了千层浪,久久不息。

    时邈只觉头晕,上嘴唇似有什么东西滑过,抬手摸了一把,居然是血。

    时邈华丽丽的流鼻血了。

    二婶暗笑,只道:“安宁丫头没穿棉衣,喵喵快去看看呀,大过年的,再冻坏了。”

    时邈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拿了棉衣,撞门而出。
………………………………

第四十八章 山雨欲来

    安宁没脸见人了,回屋就反锁了门,时邈连门也没进去,看了看满手的鼻血,太尴尬了,不见也好,“衣服给你放门口了,记得出来拿,我走了啊。”

    安宁不做声,她也不知道时邈什么时候进来的,看见了多少,听见了什么,只恼自己在人前做那狐媚姿态,羞得将头也蒙在被子里。

    脑子里却不自主的闪过玉女峰上的画面,光影错落的树林里,时邈和四九撞晕在一起。还有刚才时邈怔愣的眼神。越想越恼火,不禁用力甩了甩脑子。

    时邈这边迅速回到房间,清理了鼻血,塞住鼻孔。想着刚才的一幕幕,一声时邈哥,叫得他心尖过电一样,以往安宁活泼灵动的模样一闪一闪的出现在脑子里。不自觉露出了痴笑的表情。

    晚饭安宁没出来吃,时邈送了猪血粥并小菜过去,安宁也没开门。

    至于为什么不是四九送饭,这得问二婶。

    次日,也就是大年三十这天,早膳时分,安宁硬着头皮出来,见到时邈的一刹那,脸红到了耳根,时邈也脸红心跳。

    不明所以的四九问:“安宁你怎么了,时邈你怎么也……你们俩……”

    “吃你的饭!”安宁道。

    二婶在旁边抿嘴,笑而不语。

    四九一边吃饭一边脑补,上次安宁脸红是说到要嫁人。这次难不成……已经有意中人了?时邈是为什么?没见他脸红过呀。

    叮!四九好像想到了什么,“你们俩……”

    “吃你的饭!”四九还没说出来什么,安宁和时邈异口同声道,吓了四九一哆嗦。

    异口同声的俩人又造了个大红脸。

    二叔心下了然,二婶已经跟他吹过风了,“我晚上不回来吃了,有几个伙计过年没处去,我去铺子里给他们过个年,明早回来。”

    “往年也是这样吗,二婶怀了身子,二叔不陪陪二婶吗?”安宁问,颜面充血,可不是脑子充血,安宁的思路还是清晰的。

    “往年不是这样……”时邈答道,抬眼跟安宁四目相对,一瞬间跟触电一样,话也说不下去了,低头吃饭,掩饰他不自然的表情。

    “今年不一样,来了好多外地的伙计,他们没有家,无处可去。城里无家可归的人也比往年多,有他们帮忙守着铺子,也安全些。咱们做东家的,自然要笼络住人心。”二婶道,“咱们家里的下人婆子们也回家过年,只留两个要紧的。”

    “咱们这年过的还真是……不过没关系,安宁照顾二婶,安宁什么都会。”安宁道。

    “都道是为富不仁,我看二叔二婶心善的紧,真是让人佩服。我也会做事,重活我来干。”四九道。

    “你们俩都是好孩子,其实也没什么好做的,下人会准备好一切再离开,明早就回来了。”二婶道,心里有点拿不定主意了,四九这么好的人,很是难得,怨只能怨他运气不好了。

    吃过饭,安宁要去草棚一趟,过年阿绣也不愿意来一起过,只能提前给她准备点东西了。

    四九和时邈难得有时间,跟着一起去,时邈争着驾车,四九不明所以,随他去了。

    安宁隔着帘子问了问往年的情形,时邈回道:“往年过年二叔都窝在家里,家里下人三分之二会放回家过三十,余下的加点月钱,不再给假。”

    拎着大包小裹来到草棚。

    当先迎出来的是九慈和狗球。狗球已经半大了,耳朵立起来一半,隐隐有了英俊威武的样子。

    年关四九和时邈忙,上次走后就没再来过。每次都是安宁自己来看阿绣,是以两条狗子只围着安宁跑闹。

    九慈见了安宁,高兴的乱蹿,蹦起来,后爪离地有一尺高,头比安宁还高出一截。

    吓得四九时邈伸手护着,生怕九慈没深没浅的伤到安宁。

    “不准闹,坐这!”安宁一边说,一边坐在小板凳上,“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这俩上窜下跳的家伙,在四九和时邈震惊的眼神下,真的稳稳的坐下来,两只前爪按耐不住的乱动。

    “行啊,安宁,训练的不错!”四九道。

    “不是我行,是九慈本来就会很多,新指令学得也快。”安宁一边说,一边拿出碎骨头递给九慈和狗球,顺便摸了摸狗头,“九慈。拿个凳子来。”

    四九和时邈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九慈真的拖了小板凳过来,然后一脸邀功的跟安宁要吃的。

    三人坐了片刻,就赶着回府了,临走安宁让四九时邈先出去,跟阿绣在屋里嘀咕了半盏茶时间方才出来。

    想到早膳时的情景,四九调侃道:“安宁长大了,有女儿间的小秘密了呢。”

    “讨厌~有怎么了,就不告诉你,谁让你是男生。”安宁还是想让四九变回女儿身,时不时揶揄他一下,可是四九一直无动于衷。

    “我……”四九竟无话可说。

    时邈听了这话,自行脑补了安宁在草棚里跟阿绣说话的内容,脑子里不自觉闪过安宁的身段、声音、眼神……还有自己的鼻血。

    见时邈愣神,四九推了一把,“做什么美梦呢,驾车回家了。”

    这一推,时邈刷的红了脸。只速速的驾车去了。

    到家的时候,府上的下人正准备离开,一个个喜气洋洋的。

    片刻之后走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了吴妈、月儿两个,并两个守门的小厮。

    一下子冷清下来。安宁却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人清的这么干净,二叔、孩子、下人都不在,莫不是要在三十夜里干点什么吧。莫名的谨慎起来。

    桌上摆着各色菜品并各色点心,还有两壶桂花酿,大家围坐下来。

    也不用吴妈和月儿伺候。俩人自去吃饭。

    饭桌上比平时就少了二叔一个人,二叔一般也不怎么说话,是以并不觉冷清。

    二婶热情的给四九三人布菜、添酒,“今天过年,喝点酒,热闹热闹,过了年,喵喵就快成年了。”

    二婶一会推荐这个肘子,一会推荐那个辣炒肺片的,自己却很少吃。

    吃着吃着,安宁在夹起辣炒肺片的时候突然顿住,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极淡,却没能逃过安宁的鼻子。
………………………………

第四十九章 风满楼之二婶的计划

    安宁抬眼看向时邈,时邈也看过来,两人心有灵犀的放下筷子。

    二婶一眼不错的看着大家把她夹的菜放在嘴边,又放回碗里,“这是厨子新学的菜式,说是时下正流行呢,你们不爱吃吗?”

    “时邈哥这样看着人家,人家怎么吃得下!”安宁突然而来的撒娇扭捏,让四九差点没把饭喷出来。

    四九对面是二婶,这要是喷出来,就是喷二婶一脸。一桌子的饭菜也就废了。

    安宁心里默念,喷啊!喷啊!

    只见四九强忍着不适,把辣炒肺片吃掉了!

    吃掉了!

    “嗯,味道确实不错,辣得够劲,肺片也处理的很好,没有异味儿,外焦里嫩。”说着筷子又伸向辣炒肺片。

    发自内心的无力感,瞬间袭击了安宁。

    二婶见状非常满意,“你们俩也试试。”

    “二婶也尝尝。”安宁作势要夹菜给二婶,有福同享嘛,谁也别落下。

    “我就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爱酸的,辣的一口也吃不下,这就是给你们年轻人准备的。”二婶道。

    “二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可备了猪血粥?”安宁又道,就是不吃肺片。

    “自是备着了。”

    “我去给二婶端来。”安宁说着,夹起肺片放进嘴里,转身出去了。

    出了门就将肺片吐了出来,在厨房就着冷水不断漱口。

    感觉没什么不妥之后,端着粥回去了,“这肺片真是够辣的,舌头也麻了,胃里跟火烧一样,吃不得,吃不得。”

    二婶见状,笑得更盛,“安宁好孩子,快坐着吃饭,猪血粥也不急在这一时。”

    安宁坐下后,发现时邈碗里的肺片也不见了,不知是吃了,还是哪去了。

    一共就四个人吃饭,二婶热情,三个孩子捧场,一餐饭吃的热热闹闹的。

    饭后自是要守岁的,二婶还在保胎,回屋里休息去了。

    没一会,吴妈回来,见堂屋里三个人东倒西歪的,试着叫了叫,没人应声。

    是了,就是上次的同款蒙汗药,是以安宁察觉了,目前就看看二婶要做些什么了。

    安宁心里猜测时邈也是醒的,只是四九这个傻子,上次喝了浓浓的一碗,今天还吃,气得安宁牙根痒痒。

    只听吴妈跟二婶说:“夫人,都睡着了。”

    二婶在里屋吩咐道:“按计划做吧。”

    吴妈吭哧吭哧将人一个个的扛走了。这刁奴还真是有把子好力气。

    轮到安宁的时候,安宁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扛到了时邈屋里,然后吴妈开始宽衣解带。

    安宁大概明白了二婶的打算。

    生米煮成熟饭,还怎么有脸求娶颜家小姐。

    时邈是醒的,安宁自己也是醒的,料定不会发生什么差错。

    但是衣服一件一件被脱掉,安宁还是感觉心惊胆战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被扛到床上,盖好被子,安宁的手臂触碰到时邈,但是谁也不敢动。

    静静的等着……等着……

    时邈感觉自己像掉进了捕兽的陷阱里,周围黑漆漆的,身边有软软的茅草,也有硬硬的树枝,安静和黑暗使得感觉不断被放大,自己的身体却被固定在陷阱里,僵硬的动弹不得。

    时邈不知道要坚持多久,会不会有人暗中窥探。

    安宁却胸有成竹,静静的等着她的信号。

    这时一个人的脚步声响起。

    可是脚步声明明停在了桌子附近,床边却已经有人在拍安宁的肩膀了。

    来人掀开被子,给安宁披上衣服,柔软的手,柔软的触感,安宁才确认来人就是她的阿绣。

    她离开草棚时,跟阿绣说的悄悄话就是让阿绣今晚来给她保驾。

    确认安全后,安宁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光脚站在地上,窸窸窣窣的穿衣服。

    那边阿绣也叫醒了时邈。

    时邈甩甩脑子,把不合时宜的想法甩出去,急忙忙的穿了衣服。

    四人静悄悄的,还是阿绣先开口:“老奴在夫人房里,应是不会出来。”

    还是没人说话,阿绣继续道:“肺片里的药我检查了,量不大,四五个时辰能醒。”也就是明天起床时间之前大家会醒过来。

    四九坐在桌边沉默不语,他心里水一样的人儿,居然如此心计的算计他们。

    四九被扛到了月儿的床上,月儿是实打实的被迷晕了,估计明早都醒不过来。

    二婶跟吴妈迷之主仆,迷之用药手法,一个少了点,一个多了很多,安宁心里也奇怪。

    看四九那傻愣愣的样子,安宁不无埋怨的道:“你是没睡醒吗?蒙汗药吃一次还能吃第二次,也是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四九仍旧不语,他的三观,或者说是女人观崩塌了,他缓不过劲来。

    阿绣却道:“没晕,他是醒的。”

    轮到安宁震惊了。

    原来四九自从上次着了道,回来就研究了解药,随身携带,以防万一。

    四九不傻,安宁总算有点心里安慰。

    “阿绣,把二叔给我扔月儿床上去!”安宁沉声道。

    “不可!”

    “不可!”

    四九和时邈同时出声道。

    “你们两个,还护着她!”安宁表示很生气。

    “不是的,安宁你别生气,二婶还在保胎,这样会气坏二婶的。”时邈道。

    “你个呆子!二婶可比你想象的坚强的多!二叔和月儿早就有一腿,二婶也知道,还不是好好的!”

    “安宁,不要胡说,月儿是个好姑娘,不要平白污了人家名节。”四九噌的站起来,觉得什么东西冲上脑门。

    “好姑娘?”安宁气笑了,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怎么的,莫名觉得燥热,顺手拉了拉衣领,“好姑娘她天天勾搭你?你一个穷小子有什么好勾搭的。她真正的心思在二叔,自打搬进耳房,她就没消停过!”

    安宁来回走动,坐立不安,“她跟二叔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儿了,没一个好东西!”

    “二婶怀金书的时候,二叔就曾跟丫头有染,等二婶生完,那丫头就不见了,二婶说是卖了。”时邈吞了吞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宁的衣领处。

    月光经雪反射进来,映在安宁的脖颈上,莹白如玉,安宁一张一合的小嘴格外诱人,时邈好想上去咬一口。

    时邈话音刚落,兜头一壶冷水泼上来。
………………………………

第五十章 风满楼之人命

    “阿绣,你干嘛泼我?”时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人也清楚了。

    “春药,他们俩也有。”阿绣道。

    “难怪……难怪二婶给你们俩吃鹿血……”安宁声音也软糯了起来,吞着口水,迷离着眼神,看向时邈,“二婶一点也不傻~~就是少一分蒙汗药,才好发作这……这药。”

    四九兀自克制着不去拉衣服,映着月光,两颊艳红。再拉衣服就做不成兄弟了。

    “我屋子里没有水了,怎么办!”醒过来的时邈急得乱转。

    “来回出入难免被人发现,银针可以吗?”阿绣问。

    “可以!可以!我怎么忘了这茬。”时邈道。

    “你守门,你口述,我来。”阿绣又道。

    难道不是一人一个施针会更快吗?可能是怕被人发现吧,时邈没多想就去守门了。

    阿绣放下床上的帘子,三人坐于床上,在时邈的口述下开始施针。

    半个时辰后,差不多了,时邈突然来了一句:“阿绣,为什么泼我,不泼四九?”

    床上的三人沉默不语,心似明镜,因为只有你有罪恶的本源啊。

    见三人不语,时邈委屈的道:“阿绣你也偏心!”

    四九忙道:“我爱你,我不偏心。”

    搞定一切,四九不准安宁再出幺蛾子,“事情查清楚就好,等时邈成年要回掌家权,让二叔二婶分出去另住就是了,没必要弄得你死我活的,况且安宁的办法也只是恶心一下二婶,却毁了月儿的名节。”

    安宁点头答应。

    事后各回各屋,临走时,安宁示意阿绣去抓二叔,就恶心你怎么了,让恶人安享太平,说不定啥时候又出阴招,就让你手忙脚乱,自顾不暇。

    安宁心里有事,早早醒了,侧耳听着外间的动静。

    果然丫头们回来的都很早,赶在起床时间前就回来了,就算他们在这个时间醒来,也被满院子的人堵在房间里了,再赶巧一点就是捉奸在床,想想都后怕。

    二婶这边,吴妈陪了一夜,寸步不离。

    见丫头小厮们都回来了,就吩咐道:“月儿这丫头莫不是睡过了,去叫她起来。”

    一个屋里洒扫的丫头应声出去了,转眼间就听得那丫头尖叫着跑了出来,“月儿房里有男人……”

    二婶心情大好,吴妈应声出来,“混说什么,哪来的男人。”遂招了一众丫头并两个婆子,浩浩荡荡的来到月儿屋里。

    床上衣衫不整的二人映入眼帘。

    吴妈操着大嗓门,气势十足的喊到:“好你个**荡妇!欺负到东家头上来了,给我捆了送官!”

    二叔听到声音,朦胧着眼睛,看着一屋子的丫头婆子,再转眼,发现这是月儿的屋子,又羞又怒,“出去!都给我出去!”

    “二爷,怎么是您?”吴妈差点没惊掉下巴,但是不忘撵人出去,“走了,走了!没什么好看的。”

    一行人鱼贯而出,跟在后边的还后悔没往前挤挤,啥热闹也没看到。

    这时候四九三人也赶来了,在门外被一群出来的丫头婆子推着走到院子里来。

    四九眼色不善的看着安宁,那意思是,管不了你了,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该干啥干啥!

    确实是安宁搞的鬼,安宁只讨好的看着四九,顺带看了时邈一眼,时邈倒是没有怨怪安宁,见安宁看过来,时邈还有点不好意思,敢情时邈还停留在他的鼻血上不能自拔。

    就在这时,月儿屋里传来二叔的惊叫,“血!血!死人啦!”紧接着就见二叔光着膀子光着脚丫子冲到外头这冰天雪地里来,一只手上还有血迹。

    原本窃窃私语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吴妈正在里屋跟二婶汇报着情况,二婶脸色阴沉,眼睛像要喷出火来。

    听得外面二叔的吼声,二婶再也坐不住了,原本梳妆打扮妥当打算看戏的,这会抬脚就要冲出来一探究竟。

    吴妈赶忙按住二婶,“夫人小心身子,老奴代您去看看。”

    “二爷您这是怎么了!给二爷拿件衣服!”吴妈见光着膀子的二叔,连声道。

    “血!血!死人了!”二叔茫然的重复着这句话,拿着他带血的手伸给吴妈看。

    吴妈也是一惊,随后想,莫不是误把处子血看错了吧,于是绕过二叔冲到月儿屋里。

    只见月儿胸前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刀,白色的里衣片片暗红,掀开的被子上也有血迹。

    “报官!快报官!”吴妈手脚哆嗦着出来。

    正碰到二婶扶着小丫头的手臂朝这边走来,“报什么官!”声音冷硬得跟冬日里的石头一样。

    吴妈小声道:“月儿真的死了!”

    四九见二婶出来,忙上前照顾左右,安宁时邈自是跟上。

    安宁扶着二婶另外一边手臂,以免她体力不支倒下去。心下暗暗思量,是谁杀了月儿?是二婶还是阿绣?

    “报什么官,就死在二爷身边。”二婶又道,报了官,二叔这辈子就完了。

    “可是这么多下人都看着呢,我们恐怕捂不住,让官府来查,也好还二爷清白。”吴妈哆嗦着道。

    “罢!罢!报官!”二婶反应过来,闹这么大,真的捂不住,至于清白,恐怕很难,人家既然做了局,就是往死里做的,一时间心灰意冷。

    二婶刚才还神采奕奕顾盼生辉的眼珠,一下子被抽走了灵气,变得了无生气,面如枯槁。

    眼珠转动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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