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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苇戏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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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愈后,皇上送来阿芙,说是陪珍珠玩的,实际上嘱咐阿芙寸步不离。阿芙比珍珠大四岁,自幼习武。
四皇子也担心珍珠再被欺负,多次制造机会让珍珠与太后亲近。
果然,独居多年的太后喜欢活泼可爱的珍珠。要了珍珠在膝下承欢。
太后身边的侍女嬷嬷们岂是好糊弄的?每日太后的人跟在身边,小心肝儿一样宠着惯着,自此四皇子算是放心了些。
到现在,俩人逐渐长大。四皇子性格愈发孤僻。大家也不知道为什么集齐皇上、太后恩宠的珍珠,独独缠着这个怪人。
有时候,珍珠说了两车话,四皇子就说几句。赈灾求雨回来后愈发严重了……
这厢,珍珠吧啦个没完。
那厢,四九、安宁、阿绣吃过晚饭,坐在一起商量对策。
“既然人家只是看着,不做危害我们的举动,就给时邈个面子嘛,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我们也没啥不能看的秘密。”四九重兄弟,担心闹掰了,时邈会是受伤害的那个。
阿绣不说话,双手经四九检查后重新悬吊胸前。
“不行,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古怪。我知道你不想时邈哥左右为难,我也不想伤害时邈哥。但是有人要做鬼,我们也不能任人宰割。”
“什么鬼呀,谁要宰你呀,都是时邈的家人,爱护过头罢了。别那么阴谋论。”
“好好好,至少弄明白二婶为什么这么紧张,我们也替时邈哥防患于未然,以免因为我们的无知让时邈哥身陷危险,这总可以了吧。”
“同意!”阿绣表示赞成,阿绣也觉得这不正常,多年的直觉告诉她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能放任未知的事情在自己身边。
安宁计策已定。
又过了两天,时机成熟,拿了一块帕子出来,就是从二婶那里打秋风来的帕子。
走到一个磨刀人的面前,“告诉你家夫人,今晚我们留时邈哥在我们这小住。”
“这……”磨刀人脸色一红,不知道怎么应对。人家连少爷的名讳也说了,他还能狡辩到哪去?回去禀报又难免挨主子的训。
“就拿着这个帕子去说。”安宁一抖帕子,递过去。
磨刀人看了看,丢下磨刀的担子,带着帕子转身离开了。
阿绣晒着太阳,若有若无的冷眼旁观,心想:真麻烦,如果她手脚都是好的,直接趴房顶,两天就弄明白原因,还不会打草惊蛇。
在阿绣眼里,安宁这样干,相当于给对手缓冲的时间,打草惊蛇不说,连主动权也让给了对方。让对手有充足的时间编瞎话或者挑拨离间,再或者准备杀人灭口。
安宁自有计较,如果直接冲上门去,是把握了先机,但也有可能逼个狗急跳墙,真的让时邈哥夹在中间。
敢这么做,安宁是有把握拿到真实线索的。
记得娘曾经给她讲过一个故事,说,如果你想买个丫头,又不知道目前行情,怎么样才能探明底价。
那时候的安宁给的答案是,假意要买大量丫头,分别跟几个人牙子联系,逐个压低价格,直到有人牙子放弃生意,这时候就到底价了。
娘给的评价是:太麻烦,可能要操作几天,还可能因为人牙子互通有无导致几天的辛苦打了水漂。
最后娘给了个答案:随便找个人牙子,说你要卖掉一个丫头,问人牙子能给个什么价钱。这个价钱就是底价了。
安宁如醍醐灌顶。
换个角度,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到过午时分,终于等来回话。这二婶还挺沉得住气。
小厮从马车上下来,恭恭敬敬的道:“我家夫人说,她有苦衷,还请安宁小姐、四九小兄弟再相信她一次,移步府上详谈。”
“好!”安宁干脆利落的应了,四九担心安宁妹妹的安全,紧跟着上了马车。
阿绣仍旧留在草棚。
没多久,到了陆府。
二婶照旧在大门外翘首以待,踱来踱去的小绣花鞋,略带忧愁和歉意的小表情,我见犹怜。
安宁也不说话,直接按印象中往里走。
看在二婶眼里,就是安宁生气了,来兴师问罪来了。或许还存着打秋风的想法。
钱,二婶不在乎,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
四九略带不好意思,他发自内心的认为,父母之爱子,则担忧其安全,无可厚非。无论什么原因。
………………………………
第二十三章 再过招
屋子里早就摆好了新鲜的水果,上好的新茶,遣退了下人,只余吴妈一个人门外听差。
“一而再的跟踪监视,二婶是信不着我们兄妹吗?”安宁率先发难。
“那哪能啊,安宁小妹心地纯良,上次见面我们一见如故,甚是投缘,还没机会再请安宁小妹过府,就闹出这等误会,希望小妹不要跟我生分了才好。”说着来拉安宁的手,“上次见面也没给小妹准备见面礼,是二婶疏忽了,来,这是我新得的镯子。”二婶麻利的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温凉的物件,眨眼间套在了安宁手上。
安宁顺手就想还回去,低头的一瞬,佯装犹豫,然后就选择性失忆了,不记得镯子,只记得据理力争。
“二婶把我们当傻瓜吗?误会?
这个回来送信的人,上上次卖糖人,上次卖胭脂,又隔了三天,就变成磨刀的了?
糖人是真好吃,做的也是真难看,胭脂我也喜欢,这才多看了两眼,不然还真认不出来,每三天换一个营生,换一套行头扁担?
这也就算了。我还不相信这是二婶所为,直到我说出时邈哥的名字,让他去传话,果真就把话传到您耳朵里来了。”安宁咄咄逼人,四九在旁边暗暗拉安宁,示意她别太过分。
二婶看来,安宁是有点小聪明,但还是太年轻,为人处世太稚嫩。虽然一个误会没能搪塞过去,但是肯收下镯子,事情就好办多了。
“安宁小妹聪慧,什么都瞒不住你。但是,我真的有难言之隐,家丑不可外扬。”二婶似是十分纠结。
“什么难言之隐要来监视我们兄妹俩,二婶莫要欺我年少!”既然二婶想要台阶,安宁就给搭一个。这接下来的话必假无疑。至少不是真正的原因。
二婶眼圈微红,迎着光线,眼睛亮晶晶的,蓄了薄薄一汪泪水。“安宁小妹这样怀疑我,我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事情是这样的。
喵喵父亲早殇。留下年幼的喵喵和我们一家,当时二房、三房的叔叔嫂嫂们便借着吊丧之事,三番五次来干预我们院里的事情,想就此接管我们长房的祖宅祖产。可这是喵喵的,谁也不能动,我们得给喵喵守着啊。”
“当时我也才嫁进门不久,婆母顶着压力,坚持带着喵喵守着祖宅,才有我们现在的容身之处。
后来喵喵大些,开始进入族学里跟着夫子修习功课。”
“族学里的孩子都欺负他无父无母。给喵喵吃变质的糕点,骗喵喵下水捉鱼。病了好多次。
后来一个小孩子私下里说:’如果喵喵死了,这宅子就是他们家的了。’
我们吓坏了,小小年纪怎么会有如此心思,定是家长常说此话。”
“我们必是不敢再让喵喵上族学了,就借口身体弱,让孩子养身体。
谁知他们竟找上门来,反口说我们苛待喵喵,导致喵喵身子孱弱,养坏了他们陆家的好孩子,非要把我们撵出去。
闹得婆母要投寰自尽,才算作罢。”二婶说到此处,委屈的不行,眼泪在眼圈里打转,随时就要汹涌而出。
四九趁二婶停顿之时,端给二婶一盏茶,以示安慰。
这边安宁腹诽道,我在这做恶人,你跑去狗腿,这也就算了,给她端茶,不给我端!
二婶透过泪水看世界,哪里都雾蒙蒙的,也掩盖不住四九眼神里漫出的心疼。
是谁曾视她如珠如宝,是谁曾经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四九架着茶盏,二婶愣着雾蒙蒙的眼,正面对着他,眼神似不聚焦。
这副样子,四九胸口闷痛得喘气都费力,如此娇弱美好的女子,是怎么挨过那些艰辛岁月的。
四九轻声叫了声:“二婶。”生怕声音大了,打碎这脆弱的美人。
一声温柔的呼唤,二婶眨眼,两点晶莹突破最后的防线,滴落下来。除了称呼,眼神、声音都让二婶心尖颤抖。
眼泪滴下的瞬间,四九好像心跳、呼吸都停顿了一秒。
二婶忙接过茶盏,喝了一口,腹诽道,千年的狐狸居然让这臭小子带了节奏。
调整好情绪继续道:“我们自是要好好教养喵喵,不能让陆家的门楣辱没在我们手里,就请了夫子在家教授。
进进出出派人仔细跟着,才没让人有可乘之机。”
“自那以后,二房、三房每月都派人来给喵喵诊脉,年节团圆时还要考校功课,稍有差池就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二婶说着说着涕泪涟涟,刹不住车的样子。
“这是你们的家事,与我何干?”安宁听够了,意思也听明白了。也不想再看四九那被骗了还给人家买糖的傻样子。
安宁忍不住腹诽四九,臭男人!当年我温柔贤淑,知书达礼的时候,也没见你如此待我!
“喵喵的父母早殇是因为识人不明、交友不慎,可是大哥大嫂过逝后,他们的那个朋友也消失不见了。
结合后来二房三房谋夺家产的行事作风,我们担心大哥大嫂的那个朋友就是他们安排的。”
“我担心喵喵重蹈覆辙,这才一而再的跟着你们兄妹的。
还请安宁小妹、四九小兄弟理解我的一片苦心,二婶确实做的不对,二婶给你们兄妹赔礼了。”二婶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起身就要行礼。
安宁连忙起身扶住二婶,“原来高门大户还有这样的事情,也不怨二婶不放心。”
“喵喵眼看快要成年了,成亲之后有了当家主母,我们就可以把掌家权交还给陆家的嫡子。我们也卸下一身重担。就是死了也能面对陆家的列祖列宗了。”二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安宁也觉得可怜,抱着二婶,“世上竞有这样的弑兄夺财的亲戚。难为二婶一直艰难撑着。
何不早点给时邈哥定个亲,也帮你分担点?”
“哎哟~我们倒是想啊,二房三房百般阻挠,不是嫌弃女方才学不佳,就是嫌弃女方门第不正,总是不同意我们挑的人。”
“这不是有我呢吗?我帮二婶应付二房三房,我还可以帮时邈哥物色个好娘子。”安宁一拍胸脯道。“不过话说二房三房心肠如此歹毒,就是时邈哥成了亲,也得二婶帮衬着,别让坏人钻了空子才好。”
“好说!……这…不合规矩,还是喵喵的媳妇管家,有问题随时可以找我商量。”
“四九、安宁!你们真的在这。”时邈放衙回来,显然是先去过草棚了。
时间卡得可真准。
………………………………
第二十四章 山洞哥,怎么过
好算计!安宁也忍不住点赞。
如果这时候安宁还在依依不饶,时邈就是来给他二婶解围的。
“这是怎么了,二婶你怎么哭了?”时邈莫名其妙,还一直担心二婶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吓到了他朋友,这好像是四九安宁吓到了他二婶?
“是二婶的错,这兄妹俩都是极通事理的好孩子,是二婶又多心了。”二婶哭哭啼啼的,抬手搂着安宁,极其喜欢、珍惜的样子。
“二婶这是说的什么话,快别哭了。”二婶没吓跑四九安宁,时邈的心就放回肚子里了,耐心的安慰二婶。
“喵喵,你就是我的命根子,你要是有个闪失,叫我如何面对陆家的列祖列宗啊~”二婶娇小的身躯,单薄、羸弱的肩膀控制不住的颤抖。
时邈慢条斯理、细声细气的哄着。
反倒是四九,急得不行,看着于心不忍。可怜二婶年纪轻轻,水一样柔软纯净的可人儿,被这诺大的家族压得喘不过气来。
眼见着哭声渐小,人也安静了不少。
“哭好了吗?”时邈冷不丁来了一句。
四九刚放下的心,登时又提到嗓子眼,埋怨时邈道:“你说得什么话。”
“臭小子!看我不找八个人跟着你!见天儿让我提心吊胆的!”二婶亦嗔亦怒道,显然没生气。
“你看,我不这么说,二婶能这么快活蹦乱跳吗?我们得啥时候能吃上饭?我放衙回来马不停蹄的跑,水都没喝上一口。就怕你们有啥矛盾,都没人心疼心疼我。”时邈貌似深谙套路,见一切平安,他的朋友也还在,轻松的开起玩笑来。
“心疼你,你也看不见,就知道难为我,要不是我提心吊胆的护着你,早不知道被哪个小鬼儿害死了。我的茶才不给你喝,来,安宁,今年的新茶,你尝尝。”二婶说这种话,丝毫不见避讳时邈,显然时邈也是知道内情的。
安宁抿嘴接过茶杯,但笑不语。心思玲珑,这书呆子还会哄女孩子,没看出来,呃……有点跑偏,二婶果然好套路,好算计。
四九见大家又和和美美了,两个女孩子也不生气了,瞬间觉得天也蓝了,花也红了,时邈都变好看了。
“这是什么日子,家里这么热闹。”二叔都关了铺子回来了。
“安宁来陪我了,我高兴过头了,吴妈,快叫摆饭!”二婶道,“再做一桌一样的,吃完给安宁小姐带回去。”说的安宁好像吃货一样。
吃过饭。
“安宁、四九,今天住这可好?”
“不了,家里有个病人呢!”
“她什么时候好了,你们俩就搬到家里来住,她要是愿意,也一起来,家里都冷清死了,那俩人整天不着家。”二婶腻着安宁道。
“我们俩无父无母得二婶如此照顾,实在感激,只是……我们什么也不干,长久居住在二婶家里,难免惹人闲话。不如在草棚里,靠一点医术倒是能养家糊口。”安宁又起了小心思。
“不妨事,我们家也有医馆、药房,四九兄弟来我们铺子里做事不比草棚好,安宁小妹才学不浅,我家女儿正是顽皮,请安宁小妹来做个女先生可好,教教她规矩,她每日也入族学修习功课,只下学回来陪她顽一会,不要瞎跑瞎闹就好。”
事情商定,扔下三个男人在外间聊天喝茶。两个女人携手进入里间叽叽咕咕去了。
外间的三个男人实在尴尬,二叔问了问四九的家世背景,又问了问四九做何营生,就医药问题简单聊了聊。其实这些二叔都知道,跟踪监视都了如指掌了。
里间时不时传出欢笑声。
两个小伙子的心早就被里间的声音勾走了。
时间差不多了,四九央求了小婢女来催安宁回家。
安宁跟二婶推推闹闹,从里间出来,“二婶不羞,嫁人多少年了,还跟我们小姑娘比腰细手嫩,比……”
不妨外间三个男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看着她们。
安宁戛然吞掉后半截话,回头朝二婶吐了吐舌头,转眼又端庄温婉了,略一施礼,“二叔,二婶,多有打扰,安宁这就告辞了。”
转瞬而逝的活泼灵动在四九和时邈心里荡起了涟漪。
不出所料,大包小裹加食盒,马车家丁护送。只是时邈没跟着。
回到草棚。
阿绣看着家丁帮忙搬进来的东西直咋舌。
送走马车,三人一人一个小板凳,开会!
四九:“看着光鲜亮丽的,其实也可怜。最可怜的还是时邈,时刻被人惦记着谋财害命。”
安宁:“一文不名的你,可怜绫罗绸缎山珍海味的她?请问你哪来的自信?”
四九:“我挺开心的,不缺吃喝,这条街上的人对我们都好,还有你、阿绣和时邈。”还有后半句,只是没有爹娘,四九不想影响大家情绪,所以没说。
插播一下四九、安宁的日常起居。
四九和安宁睡一张床,夏天挤热了,四九就用板凳搭起来睡,阿绣习惯了,一直睡诊查床。中间拉一个破屏风算是遮挡。
阿绣挺意外的,四九安宁兄妹俩也不小了,整天挤一张床,没有男女大防吗?
可能人家关系好,阿绣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人家救她的时候也没问过她出身来历,她何必纠结这些细节。
不是人家不想问,是阿绣压根不怎么说话,不给人机会好吗!
后来习惯了,阿绣外冷内热,起码对她们兄妹和时邈还是关心的。不然,爱跟踪谁、监视谁,跟阿绣有毛线关系。
至于洗澡,安宁每天要洗,四九、阿绣择期洗。
至于洗澡水……隔壁送安宁草帽的大哥、街对面米铺子老板的儿子、街头上卖烧饼的小哥、在这治过病的王麻子、二狗子争前恐后的给草棚的水缸打满水。
所以四九这个男孩子也没干过重活。
安宁:“我的山洞哥,都来了帝都了,怎么还是山洞思想。”
四九想了想,既来之则安之,“你说!我们该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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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谋夺家产
安宁:“当然也过过高门大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安宁不说,四九都要忘了曾经暗暗许下的愿——要给安宁高门大户、缎面软鞋、绫罗绸缎、丫鬟婆子、轿辇随行,是自己变了还是安宁变了?
或许都变了,安宁一路的野蛮生长,不再是四九印象中大家闺秀的模样。四九……或许只是改变了对安宁的认识。
四九:“怎么过?深宅大院是时邈的,有他家亲戚惦记就够心塞了,我们可不能这样。”
安宁:“谁惦记了,我们是去帮时邈哥的,顺便拿些劳务费。你看,这次去不是没难为时邈哥吗,我看时邈哥还挺高兴的。”
四九:“不仗义的事我可不做,有违侠义之道的我也不做。你是要帮时邈对付他们家的亲戚吗?”
阿绣看着这俩人你来我往,好像四九被安宁说服了,要去谋夺人家家产。越听越心惊,这是神马土匪窝。
安宁看出了阿绣的表情,阿绣自打慢慢融入了这个纷繁杂乱的小草棚,人也不那么绷着了,偶尔的表情流露,偶尔的简短话语,让安宁感觉到她此时此刻过得很舒心。
安宁也很在乎她这个好朋友。
安宁自小也难得有朋友,爹娘把她当小姐养,家里经济状况又不好,街坊邻居都拿她当怪人看,同龄的小女孩也不喜欢她随时都端着的小姐架子。
现在不一样了,安宁一路上搏过命、吃过虫、撒过谎、骗过人,矫情的小姐架子没有了,当然随时可以再端出来骗骗人。
安宁吧啦……吧啦………把在时邈家发生的大事小情,大戏小剧都讲一遍给阿绣听。
四九也听得入神,安宁看到的东西跟他看到的不一样,虽然这些事就发生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
安宁:“综上所述,二婶这个人不简单,第一,二婶的掌控力很强,对府里的下人,对二叔,对喵喵……呃…时邈哥,她也同时想掌控我。”
四九:“何以见得?”
安宁:“我们在屋子里哭闹吵架,下人依然井井有条,没人靠近。二叔、时邈哥几乎对二婶言听计从。时邈哥甚至还哄着二婶开心。二婶对我,也投其所好,就这堆东西。”说着抬手一指刚刚抬进来的大包小裹。
“喵喵……咳……时邈的什么朋友,需要她花这么大本钱?有误会,解开就是了,没必要这样……谄媚。”艰难的思考了一个合适的词语形容这种感觉。
然后抬起手腕,一个还算通透的镯子,虽不算什么好材料,好歹也值几个钱。
如果安宁只是一个略识字的乡下丫头,这个镯子足够收买她了。
二婶一个长辈,对家里小辈的草根朋友,放下身段,嘻嘻哈哈,极尽笼络,确实奇怪。
安宁:“第二,二婶极力摸黑二房三房,大户人家的家长里短更加残酷,不好说谁对谁错,利益纠纷确实在大户人家是致命的决定兴衰的症结,但这个绝对不是二婶监视我们的真正理由。”
安宁:“第三,从小到大不让时邈接触外人,却愿意让他跟我们联系?”
四九:“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掌控你,笼络你,敌对其它亲戚,可能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掌管陆府。都是可怜的女孩子。何必互相为难?”女孩子,四九也是醉了,遇见女孩子就没了判断力。
安宁:“你说的没错,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安宁不知道疏漏了什么。
这边,二叔二婶恩爱过后,耳鬓厮磨。
二叔:“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打发了,费这么大周张留着她们做什么?还送那么多东西。”
二婶:“只有东西,没有银子,过两天他们兄妹还会来的。至于留着她们……山人自有妙计,你等着瞧。你看见没,喵喵对安宁那小妮子……”敢情二婶真拿安宁当打秋风的了。
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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