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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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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也要去!凌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况我将要出嫁,这也是我能帮外祖父、替凌国分忧的寥寥之事了。”我强声道。
“可是瘟疫会传染,传染了便会死亡,而且又脏又累,你可以吗?”他停下手中的忙活,抬头对着我忧虑道。
我又坐于冰几前,自己沉思半晌,才坚定说道,“无事,不过几日而已,我可以,我们一块去吧。”
他看着我只微笑道,“甚好。”
我总觉从他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了一丝于岁月中练就的柔和。
………………………………
第五十六章 村落
翌日清晨,
我于白言一道至冰山脚下,行入此荒夷村落,随处只见雪地污黑,茅屋漏折,村民何以为居?其皆破席草莽,露天无声而睡,脓血蘼肉横流一地,究竟是死是活,常人只怕难以分清。
“这也太惨了吧!”我心头一酸,自己如此感叹道。
而白言见此却一言不发,只停住蹲下细观一横于路边的村民,这人全身乌紫,还发着恶臭,面目溃烂,男女难辨,他却只拿出银针于这村民颈上扎了两下,故我不解问道,“这村民已无鼻息,你在做什么?”
他对着清晨日光举起银针道,“这可能不是瘟疫,而是中毒!”
“中毒?”我于口中重复此话,疑惑道。
他又往前连着切了几个人的脉穴,方站起来确诊道,“就是中毒。”
“中毒?那这是何毒?可有解法?”看着地上躺着的村民痛苦而又无望等死的样子,我只跟在他身侧急切问道。
他面色凝重道,“此为疣毒,是一种会让人全身溃发而亡的毒药,中毒之人痛苦不堪,直至死亡的那一刻意识都会是清醒的,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肉一点一点的变化脱落,此毒虽非剧毒,但却亦是世间数一数二的难解阴毒了。”
我听言胆寒而又愤怒道,“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人,这些无辜的村民又做错了什么?究竟会是何人做下这样的事来?”
“我知道!”他看着我,眼中露出了以前我从未见过的严肃神情,说了三个让我愣住的字。
“我知道是谁干的。”他又对着我如此补充道。
多年前,
那时还是麒国,因其各方治理混乱,许多麒国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依,得病无处治,死后处处埋,白言于凌国听得传闻,便想前去行医济世一番。
却没想到,这一去便发生了一件在当时的麒国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事情。
白言日夜兼程,终赶赴麒国月城,事实上,麒国百姓的生活疾苦比传言更甚几分,白言见此便每日于市集中义诊,救了好些麒国百姓,又因其高明的医术与之俊俏的身貌,百姓私下都称白言为“玉面神医”。
而此时,麒国月城亦有另一位行医之人到此地为麒国百姓面诊,以求济世功德,但不同的是,这位行医之人医术不精而又收些费用,许多百姓先于此处治病花费颇多而久不见效,再经人介绍辗转到白言诊处,只药到病除,一点病根都不留,渐渐地,其眼看着自己此事快做不下去了,便找到白言放话到,要与白言来一场医术比试,白言先是对其推脱,可那人却死咬着不放,只好答应了。
两日后,
比试之前,
市集之中,空前绝后的热闹,台下熙熙攘攘的全是人群,大多都是看好白言的百姓,其这几日于月城可谓是名噪一时,亦是许多女子争先恐后的对象。
又因此事传遍月城各处,故亦有多位城中名医无事前来坐镇观斗。
开始后,第一场比试针灸手法。
白言以子午倾针轻松胜过了那人的神龙摆尾,众医皆道那人针法确为有名无实。
第二场比试望闻问切之“闻”,
便是先将两人双眼以布蒙住,再抬上一堆草药,看两人谁能辨别的又多又快又准。
七十二种草药,有容易的,有稀有的,有山中的,亦有水中的,一柱香的时间,那人辨出了二十四种已然被啧啧称道,起了必胜之态。而白言只用了半柱香则辨出了六十九种,其余三种只是当归、人参、白茯苓,很明显是给那人留了几分余地,不至于使其面上太过难看罢了。
第三场亦是最有趣的一场,说白了,就是各自拿出自己最得意的毒药,事先写出自己的答案,封存于各位名医处,而比试之人只能远远的看对方的毒药,然后凭借色泽、形状、纹理来猜测对方药中含有的配方、比例以及顺序,亦是一柱香的时间。
那人眼看着香即要焚完,自己还未找到其中关窍,只是面泛油光,汗如雨下,急得跺脚也不是,向前也不是,而另一侧的白言然则早已写完答案,安于坐席上竟快要眯着了。
而那人直到最后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当然,结果便是,白言赢了!
台下百姓为白言欢呼一阵后,又拿出各家瓜果饼蔬重重砸向那人,而且越砸越是起劲儿,现在哪里是比试,百姓分明是把那人当做出气筒恶恶的出了一口自己居于麒国各处不顺心的闷气,想来那人也挺无辜,白言与各位名医一时也目瞪口呆,见场面宏大,亦不知该当如何制止!
待各人东西都砸得七七八八,林林散散地停下后,那人已然瞎了一只眼睛,满脸满身的伤痕淤青,明显多处的肿胀骨折,埋在果蔬堆里差点没能缓过来。
过了很久那人才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只对着台下百姓,指天而道,“我今日受尽凌辱,在此立誓,从今往后,我定要这些人付出代价,否则,誓不为人!”
百姓当时都只一笑了之,并没有当回事,但一年后,天下便出了一个擅毒之人,专门抓扣百姓以其身试毒研毒,人称“医鬼”。
白言觉得此事可能与那次比试有关,便四处寻之,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一个寨子中找到了正于井边投毒的“医鬼”,扒下其裹着全身的黑布,见之确是当年和自己比试的那个行医之人。
白言劝其回归正经医道,那“医鬼”却只斜着一只目光渗骨的眼睛道,“你要记住,是那次比试将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比试本是我自己挑起,我虽不怪你,但我却恨透了那些追捧你以此来伤害我的自私百姓,”他围着井只慢慢的走着说着,“不然,我们就再比试一次,我每年会随意在某处给那些百姓下毒,你只去救,看是我毒的多,还是你救的多,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嗝嗝嗝……”
白言见此人已经无可救药了,只万分鄙夷,直直远去。
但自此之后,真的每年都会听到有人谈论某处地方爆发的“瘟疫”或是“急症”。白言也去看过几次,什么瘟疫急症,实则都是“医鬼”新制的各种阴毒。
………………………………
第五十七章 灵草
晚间时分,我与白言在村落中一一清点着还能救活的村民人数,忍不住又与他聊起那“医鬼”来。
“其实,话说回来,那‘医鬼’也挺惨的。”我一边在墙上做着记号,一边又念叨着。
“难得你同情他,虽然确实挺惨的,但如今他这般行事,多多少少我也觉得太残忍了些。”白言替一个村民检查过伤口后,转脸对我说道。
“可是,的确是那些百姓先做得过分了,固然他之前……嗯……也不是什么大义之人,可也不曾真正的毁过别人,只是行事不够光明磊落罢了,而那些百姓却亲手毁了他的一生,可能现在这些事也叫有因必有果吧。”我洋洋洒洒的说了一通,也不知道自己条理混乱的胡说了些什么。
“也许你说得对,若是他能放下心中的仇恨与不甘,多好!”他悲悯的惋惜道。
“如果换成是你,你能放下吗?”我只如此反问他道。
他苦思许久,也未能给出绝对的答案,只道,“或许吧。”
此时,躺在白言脚边的一位村民痛苦的闷哼起来,他便俯身给所有村民都喂下了一颗药丸,好像叫做,镇心丸的,他说,吃下这丸药之后这些村民便不会感受到疼痛,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待村民都安然入睡后,白言便带着我暂时离开了村落,不知要往哪里去,也不知要做些什么。
我一开始只跟着白言,后来实在受不了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故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我们要去冰山半腰峭壁之上去寻一种灵草,它可解万毒。”他遥指着眼前冰山断处,对我说道。
“你带下来这么多的药材,怎么没有那个?”我又不解道。
他用指尖顶了一下我的头,无奈称笑道,“你可知那灵草,千年才生一棵,几年前我亦寻过,可惜都是无功而返,不知现在可有了。”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我只捂着脸,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多久,便已至半腰峭壁前。
刚刚从下面看这儿感觉也没多高,现在站在这里,往下看去简直深渊不见底,岸谷无人音啊。
“话说,那个灵草长得什么样啊,我也可以帮忙找找啊。”我只蹲在一旁看他一棵一棵的翻找着,而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心中很不舒服,直问道。
他只抬起脸来盯着我,眼中带着笑意,歇言道,“你真的想帮忙?”
我一脸肯定的答道,“那当然了。”
他听言便与我如此说道,“这灵草乃红艳之色,垂羽之身,袅袅之姿,千万种变化,你可识得了?”
我似懂非懂,只自应一声,便也一同低头找了起来,虽然我并不甚清楚,但亦有些数,反正只找长得最不寻常的那株草便是了!
刹那间!
我看到于峭壁边斜倒着一株很漂亮的红色细草,大呼道,“白言!你快来!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是不是这个?”
他只起身大步而来,朝我指的方向放眼一看,惊道,“正是!”
我与他都兴奋的不知所以,只要去摘,却不小心都踩入了一个被雪掩住的空洞之中,白言只拽着我,而我只拽着那株灵草,又因那株灵草撑不住那么重的力量,只不幸的被我连根拔起,与我俩一同坠入其中,不断的下落使得我与白言最后一起狠狠的拍入了这空洞下方的深潭当中……
………………………………
第五十八章 先后
我只听到自己脑中发出一声巨鸣,便被震晕了过去。
意识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只觉背痛头痛,浑身都痛,不过,想来要不是在关键时刻白言以真气护我,怕是现在我的脊椎就要断上几根了。
我只挣着坐起,便看见白言正坐于怪石上细细研磨着那株灵草,丹红色的粉末轻轻落于纸上,真是难得见到他如此认真做事的样子,若不是先遇到公子,恐怕现在我亦难以保证自己不会喜欢上他了……
“你为何要把这株灵草磨成粉啊?”我遥声问道。
“村民太多,一株是不够用的,只好磨成粉将其凝缩于银针中方可。”他只这么说着,却一直都没有放下手中的事。
“我不明白了,既要研磨,你又为何不用真气直接将其驱散,偏要用这种最麻烦的方法?”我起身走近他复又问道。
“因为只有亲手研出的药材,方知其温、其形、其力、其质,才好斟酌下药,明白否?”他只慢言道。
我对此自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静静的坐在一旁的青石上看着他好不容易才把这株灵草都磨成了粉末,又于不远处的地上捡来许多湿漉漉的木柴,运气将其烘干,再生起一堆火来,我只奇怪道,“这深洞之中并不寒冷,何又生起火来?”
他一时忙得停不下来,只抽空对我投来一笑道,“这火不是用来取暖的,而是用来炼针的。”
他只将那些粉末撒于火中,又拿出针袋,将里面所有的银针都放于火堆之中,炙烤许久后,火星渐渐熄灭,那些银针便都重新显露了出来,而且全被烧的红彤彤又火辣辣的,方才大功告成。
他便把那些针又一根一根细细放回针袋中,才安心道,“终于成功了!”
我见此亦开心的蹦哒着,“太好了,那些村民终于有救了!”
我的余光偶然扫到了他手上的伤痕,而他,只将这些藏于袖中不想让人发现,我只轻瞪了他一眼,用力的强行抬过他的手看道,“你手受伤了,肯定是刚刚研磨那株灵草弄的。”
他倒好,只甩甩手,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这点伤,没事的。”
我这边还在为他的伤担心着,而他呢,却只不解风情的拉过我身轻如燕的踏着洞中湿滑的四壁向上飞去了。
………………………………
第五十九章 拜别
至翌日午间,
我与白言方才从半腰峭壁又回到了村落中来,那些村民吃过白言的镇心丸依旧熟睡着尚未醒来,应该是这些村民前些日子被折磨的累到了极致,现才安稳一睡便不知早已日上三竿了。
“这样睡着也好,我先给他们解毒。”眼前地上躺着乌压压的一片,看来又会是一场持久战,白言虽如此尽然的说着,但我于心中总不免有些心疼他,“你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他却沉沉呼出一口气,只埋头道,“不成,我若此时休息,这里的很多村民就会错过最佳的救治时期,还是即刻开始为好。”
他如此说来,我亦不好再行强求,只跟在他的身边帮着做一些琐事罢了,看着他掏出针袋,抽出一针,分别于那些村民的耳尖、八邪、八风三穴入针点刺,倏忽间,黑血如线嗞出,经久未绝,冷眼看着还是有些吓人的,但放血过后,那些村民的皮肉颜色看着好了许多,有些人皮肉上的伤口也已经渐渐结痂了,他说只要按时服药,这些村民便再无性命之忧,此毒亦解。
看着这些村民一天一天的好起来,村落也慢慢重建起来,我与白言心中都有说不出的欣慰,那些村民见我们要走,便自发的齐齐跪于地上磕头拜别,我与白言见此连连劝阻几番亦无用处,只好赶紧撤身离去了。
两人漫步于冰雪阳光下,我只看着身旁的白言,不禁对他刻意卖弄道,“你刚刚可是扎的清热解毒穴?”
“没想到,你居然还懂得些医术,不错啊!”他只一离了病人便又成了原来贫嘴烂舌的样子。
“我是不懂得医术的,只是之前随便翻了翻公子闲时在堪折楼看的书罢了。”我向他大方承认道。
“他?”他只思疑了一声,又神色渺视道,“别说我看不起他,他这辈子是学不会的了。”
这话我便听不下去了,只道,“你怎么知道?公子那么厉害,怎么学不会了?”
他看着我要强的样子,只挑起嘴角,舒展眉头,皮笑肉不笑的自己抱拳向前走去了。
“现在诸事已毕,这么多天了,我也该回去了。”我只好一路小跑着跟在他后面冷言冷语道。
他突然停下,大力的拖过我,语气中透出落寞之感,生生盯着我道,“你确定?”
我抬眼看了看他,又于心内想了想公子,还是小声迟疑地答道,“当……当然!”
………………………………
第六十章 聘礼
白言气到只依着将我送回堪折楼内,再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再看过我一眼,转身便如那晚一般,消失的只留下了一股不寻常的药香。
他竟能这般的雁过无痕,叶落无声,我只立于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千情万绪,无言可诉……
“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这几日都到哪儿去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小姐!真真是要急死了!”那红玉见我于此,便大步流星地跑至我面前,大吐苦水道。
“没事,不过是去了一个小村落,办了点事情,这几日我不在可发生了什么事?”我只对其简而言之道。
“是了,昨日主子将聘礼送至宫中,青帝下诏邀小姐前去清点一事,可那时小姐未在堪折楼中,只好推脱了一日,幸而今日小姐回来了,否则还不知要怎么样呢!”红玉将昨日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与我听。
我只对其挤笑道,“而今我已回来了,便可入宫了,不会碍事的。”
那红玉只点点头,“小姐奔波一路,我替小姐准备热水梳洗一下吧。”
“也好。”我随之答道。
宫内,
书房之中,
我看着本来宽敞开阔的书房此刻却被聘礼塞的满满当当,只皱眉道,“公子他也太夸张了吧!”
外祖父却于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对我说道,“疏璃此言差矣,这说明瑾帝对你重视有加啊。”
“这怎么清点,太多了吧,外祖父~”我对着外祖父撅嘴撒泼道。
“无事,这些吾早已派人清点过了,今日召你前来是要与你相商另一事。”外祖父神色忽而有些紧张道。
我只听到不用自己清点了,便顿时来了精神,轻声问道,“何事呀?”
外祖父怜爱的看着我,将他的想法对我缓缓道来,“疏璃,你乃吾于这世上唯一至亲之人,吾定要让你风光出嫁,故而,吾想让你从凌国皇宫以长郡主身份嫁至邺国,况前日瑾帝给吾来了一封书信,其上说道要为你在邺国铺就万里红绸,但若娘家输给夫家,吾孙女嫁过去岂不是要吃苦的?所以,吾亦决定,于凌国境内再为你续上一段万里红绸方好。”
“我明白了,外祖父的意思是让疏璃这两日于宫中待嫁,对么~”我听了这么久,深深打了个哈欠,对着外祖父俏皮地明白道。
“是这个意思,你可愿意?”外祖父一般的讨好期待道。
“当然愿意了,待会儿我便差宫监让红玉她们把我的东西都搬进宫来。”外祖父如此重我,如此周到,我又怎能辜负这一片心呢?
“此事之前问过你,吾还以为你不愿意,要费些唇舌的。”外祖父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自言道。
“那时一切尚早,而我又懒得动,再则也没有猜到外祖父的这一片心,就没有应承下来。”我只如此耐心解释道。
外祖父于案前起身指点江山般的在那些聘礼之上大手一挥,“疏璃,你放心,吾给你准备的嫁妆绝不会少于这些一分半点。”
我一时感动的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应道,“疏璃放心。”
“那么,疏璃便安心住于彩灵宫中,那是你母亲以前的故所。”提起母亲,外祖父的眼中总会暗暗流出些许的悲痛。
搬至宫中待嫁的这几日间,我在彩灵宫住得甚好,不过,不管这宫中之前打扫的多干净,里头多多少少总会遗留下曾经的一些旧物,也算是我母亲曾经住过的痕迹,而我亦对这些东西享之如饴,时不时的拿起把玩一下,或是翻看遐往。
“小姐又拿这个线包玩儿啦?”红玉正巧捧着刚制好的嫁衣走过我身边道。
“是啊,真奇怪,这不像是做女红用的线针,反倒像是行医之人用的银针。”我只抬头对着红玉如此说道。
那红玉却只忙着整理那些嫁衣头面,故只糊弄道,“怎么可能是银针呢,小姐多想了罢,定是闺阁女子用于女红的线针。”
对其我还能说什么呢,只好自于心中牵连到:这针确实与白言用的那种很是相像,难不成母亲年少时还沉迷过一段时间的医术玄学?唉,过去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哎呀,小姐~你就别老想着那些陈年往事了,你不日便将出嫁,还不快来试试你的嫁衣?”那红玉见我又坐在那怔怔的样子,只拉起我劝道。
我看着这嫁衣,金丝织就,银丝压边,凤珠纹案,栩栩如生,据说这嫁衣是外祖父让国绣局用最好的纱料日夜赶制七天织就而成的,我对此只道,“这么精致的嫁衣不用试了罢。”
“是啊,试不试这嫁衣都是好的,只是可以提前一睹风采罢了,不试也好,明日小姐一出,便可让天下之人皆惊羡一番。”红玉叽叽喳喳的在我一旁不停的说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出嫁的是她,不是我呢!
………………………………
第六十一章 出嫁
初晓彩宫前,凤冠镶珠带,龙纹玉掌梳,画眉深浅入。
“一梳到底郎君千岁,二梳到底主身常健,三梳到底如同水中鸳,岁岁常相见。”红玉于身后替我理着鬟发如此念道。
“红玉,你在说的是什么呀?”我坐于镜前听之甚觉有趣,只笑问道。
“小姐,这是凌国有家嫁女之时,坊间传颂的祝词。”红玉只低头又替我上钗道。
“这也是每个女子对婚后日子的美好期盼啊!”我望着镜中的自己感叹道。
“没想到红玉还能有幸送小姐出嫁,一定会把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嫁给主子。”红玉带着些许哭腔如此说道。
“你哭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真是的,又不是见不到了!”我只从镜中看到她眼圈红红的,不免安慰道。
“噢,对了,同心结忘记送来了,这些小丫头做事丢三落四的,小姐,我去替你取来,你稍等片刻。”红玉说完便含着泪出去了。
宫中嫁女,闲杂人等皆不许入内,红玉一出,我便只自己一个人在这彩灵宫中,细细于前后端详着自己穿上嫁衣,带上凤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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