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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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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嫁女,闲杂人等皆不许入内,红玉一出,我便只自己一个人在这彩灵宫中,细细于前后端详着自己穿上嫁衣,带上凤冠,披上霞帔的模样,一身光彩夺目,清灵逼人。
“看来你在这宫中过得不错!”不知从哪儿传出一声夹着醋意的话语。
“白言!”我一听便知是他,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
他从檐上纵身飞入,清风般的落在我的面前,“你这女人,我不过才离了几日,你居然就要嫁给那个人了!”
“你早就知道我是一定会嫁给他的。”我不敢与之对视,只轻笑一声,背过身去。
“如果我此刻带你走,你会怎样?”他于我身后拉过我的手,这般低声问道。
我侧过脸去偷偷看了他一眼,又回身正经滔滔说道,“我此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早已给了他,你不能这样的,若你真的如此,那么……那么我会恨你的……”
我说着,他便低头垂睫,很无奈的将我脱了手,只落寞的问了一句,“如果我比他先遇到你,现在的结果会不会不同?”
我心中着实难过,故不自觉的颔首道,“会!但可惜……没有这种如果。”
他只好顿顿转身,脚步似有千斤坠着,我一时什么也没多虑,只冲上前去,轻轻拽过他的衣角,因为有一句话我想着若是此时不说,以后怕是就没有机会了,故对其道出四字,“若有来生,……”
他听之身影微晃,又反执起我的手来,我却默默甩开后退一步,整个空间,两人只剩静然相对,无语凝噎,眼中皆是伤感与无常。
“取来了,取来了……”隐隐听到红玉拿着同心结从门口匆匆进来的声音,我心下一时慌乱。
“小姐,你看,这个同心结做得多精致啊!”红玉提起手中的同心结向我展示道。
“是啊。”我只向前挡住红玉颤声应道。
“小姐,虽说是嫁人,但也不用这么紧张吧!”红玉只略过我将同心结挂于帐上,趁空对我暖言道。
可是她哪里知道我心中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思之于此,我左顾右看竟不知白言藏到哪里去了。
吉时已到,
红玉先对我行了大礼,再拿起那凤飞九天的红纱盖头帮我细细盖上,就这样,我便被喜庆的嬷嬷宫女们搀扶着往大殿上去了。
万臣皆着喜色华服,肃立于此,外祖父端坐其上,龙颜鹤发,威仪堂堂,我慢慢走于其下,正对天地,正对祖父,叩拜三下后,便被搀扶着坐于祖父身边,静听诏书宣读。
今昭告天下曰:
近于吾国寻得吾之至亲疏璃,其知书达礼,静容婉温,丽质风华,性资敏聪,克佐壶仪,今着即封其为凌国长郡主,嫁于邺国,愿与之共修秦晋之好,特此布告天下矣!
宣读已毕,
外祖父便牵着我踏着红绸步离凌国大殿,只将我亲手送于迎亲绫罗红缎车前,眼看着自己马上要远嫁至邺国,心中总有不舍,本想掀起盖头再看外祖父最后一眼,没想到外祖父只按下我的手,谆谆教道,“好好的去,天长日久,总能再见的,不要坏了规矩。”
既如此,我亦只好罢了,只对着外祖父关心道,“愿外祖父可以清心寡欲,如此方可高枕无忧。”
而后,我便又被一众宫女、嬷嬷搀扶着上了绫罗红缎车中,迎亲队伍前有百名宫监先行吹奏开路,后跟千名宫女于小车伴嫁陪侍,而只有绫罗红缎车头共有八匹汗血宝马并驾齐驱,几十个陪嫁大箱紧随其后,数十名暗卫保驾护主,自凌国大殿前铺就万里红绸直至邺凌之界,一行浩浩荡荡,百年难遇……
我只坐于车中,脑子里一片空白,倏地,只觉一股香风穿车而过,又听见几道银针嵌入车壁那利落干脆的“嗒嗒”声,我微掀盖头,只见左侧木壁之上,几根银针钉着一张字条,上面亦只道四字,“来日可期。”
我读之心中顿然翻江倒海,溃不成军,整个心就像揪起来放在砧板上来回揉搓一般疼痛难当,不禁掉下泪来……
………………………………
第六十二章 迎娶
汗血宝马果真名不虚传,一路飞尘直上,再加上凌邺两国一路随行的换马驿站多不胜数,其中皆是早已备之专候的良驹快马,绝地、翻羽、奔宵、越影之类种种。
隔日喜队便至,
凌邺两国万里红绸,互连互接,一气铺至邺国皇宫大殿之上。
金陵城中,桃花霏霏,软风绵绵,在运城呆了这么些日子,金陵居然已是春分时节,又到了这春暖花开的季节,真好!
金陵百姓对此盛大之事亦是百年一遇,更从自家门前而过,又怎能不议论纷纷?
“听说这是当年商公之女,是个绝代佳人呐!”沿路偶然看到绫罗红缎车,只坐于自家阶前的一名男子,对此指指点点道。
“那当然,想当年商公府还没没落时,那……皇亲贵胄,其都看不上……”隔壁之人亦循声而来,却正好错过,只看到扬起的灰土。
“还是‘华王’捡了个便宜。”一个乞丐拿着个破瓷碗也加入了进来。
“呸呸呸!什么‘华王’、‘商公’的,那都是过去不知道的时候,现在人家一个是当今陛下,一个据说在凌国认了亲,封了‘长郡主’。”隔壁那人的妻子提着水桶,从众人后面应声拐了来。
“郎才女貌,天地一双。”乞丐放下拐杖靠在墙根底下,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这句,说来惊了众人。
“可惜了了,金陵闺阁多少女子还做着被选入宫的白日梦呢。”坐于阶前的那个男子直言道。
“那可不,但当今陛下也不亏,多少有钱公子哥儿不一样巴巴的望着以前的商公之女么!”隔壁那人只摆摆手道。
“怪道今日酒肆歌台都通宵拉人呢!”其妻对此大笑放言道。
“你这话说得倒奇!”乞丐又无意中插了这么一句。
“不就是这么回事吗。”阶前男子说着便起身摇摆着进去了。
众人皆再闲聊了两嘴,也就都散了。
绫罗红缎车自东面正门而入,宫门之上,张灯结彩,一切井然有序。
大殿之前,跟随的宫女、嬷嬷先从众小车中下来喜庆规矩的搀扶拥簇着我慢慢走出绫罗红缎车中,再为我细细整理一番,一队于两边弯腰替我引路护行,另一队于后双手捧着我八米长的金丝凤尾头纱,就这么端庄绮丽的端端而入,我隐约能远远的望见,公子于大殿之上翘首以盼的样子,以前只觉他穿紫色风韵天下无双,而今一身红服更将他衬得风流雅淡,醉玉翩翩。
我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今夜的金陵,正可谓是,天花无数月中开,五彩桃花绕云台,后半再翻花上锦,炼药燃尽万昼同。
我还未至,他便已自其上缓步而下,从众嬷嬷、宫女的手中接过我,那再熟谙不过的感觉直接令我脑中一鸣,他只领着我与之一同坐于之上,然后便是万臣齐齐跪拜,内侍上前宣读诏书,大致如此道:
奉天之眷命,承国之通运,陛下敕曰:
商氏疏璃,亦为凌国公封长郡主,秉性柔顺,虔敬中馈,行之思嘉,秀佳清使,群臣公卿,履过往代,遂以崇则嫡统,载于正史,以奉春秋,是以今授后印,礼德为上,母仪天下!特此布告天下,咸始闻之!
奉天之眷命,承国之通运,陛下敕曰:
今接此两国之喜,更诏一事,邺国之并,民之所归,心之所向,金陵钟山龙盘,石城虎踞,乃帝王之所,故邺国定都于金陵尔!特此布告天下,咸始闻之!
“恭祝陛下千秋万代,恭祝娘娘母仪天下!”
“恭祝陛下千秋万代,恭祝娘娘母仪天下!”
“恭祝陛下千秋万代,恭祝娘娘母仪天下!”
诏书之后,群臣恭贺之声此起彼落,久久不断,时时不绝。
公子后又与我携手共拜天地,共敬长尊,共喝夫妻交杯之酒,而后,我便需先行退入新房当中等待良宵一刻。
大殿后,
“这是陛下交代下来的,娘娘今夜请入陌归宫共享花烛,陛下而后便至。”一位看似于此已等候许久的宫女,弯身行礼对我恭敬言道。
我听言将其扶起,微微敛色道,“嗯,那便带路吧!”
………………………………
第六十三章 变化
我只随着那宫女来至陌归宫中,
其间花烛红蕊,拾衣生香,再就镂空栏隔,窗纱映透,而又细密无间,无虫无尘。
“娘娘于此稍休一会儿,陛下即至。”我终于被方才在门口等待已久的宫女们小心搀扶至里间床沿边安坐下,然后其又对我复而如此交代道。
我只点头应道,“本宫知道了,你们去忙吧。”
那些宫女听言皆齐齐道了一声,“是。”便都掩门出去了。
又独剩我一人与自己静处,没想到,大婚居然是如此繁琐而累人的事情,若早知如此,有没有这盛大的婚礼也就觉着不那么紧要了。
我正自想着,却感到宫门好像被什么人给撞开了,我一时警惕起来,略向后移了移,那人跌跌闯闯的走近我才发现原来是公子,他只挑起纱盖,死死的盯着我,我被其看得很是不好意思,只怵怵道,“公子,你在看什么?”
他没有理我,只一头倒在床上,带着三分酒意微寐道,“在看分别的这几日,我的璃儿有没有什么变化。”
“我能有什么变化?”我见他今日甚是奇怪,于此反问道。
“那令人担心的变化就是,你的心中是否多了一个人?”他又歪过头来,冷冷的打量着我。
这种眼神让我感到有些陌生和忌惮,“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都知道,不然你以为我的暗卫都在干嘛?”他摇摇晃晃的半撑着坐起来,周身生出一股自成的雅魅与风致。
“你不相信我?”我退后几步心中不禁为自己叫屈。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他,你们相处的这些时日,不可能没生出什么感情。”他眉梢微动,对我自以为是的笃定言道。
我只在一旁看着他醋得这个样子,私自想清之后反又觉得好笑,只凑到他眼前,如此逐字断症道,“公子,你,吃,醋,了!”
“我哪有!”他一下翻过身去,僵着不肯承认道。
我掩笑轻叹一声,扬言道,“那我怎么觉着这陌归宫中酸的很呐!”
他只又浑身不舒服的翻回来,对我说道,“是!我吃醋,怎么了?我见那白言就没打什么好主意!”
“公子,你怎么知道他叫白言?”我只对之不解相问道。
“因为……我查过他,也见过他。”他对着我装得一脸云淡风轻的态度,仿若无事道。
“那么,结果如何?怎么没有告诉我?”我复如此质疑道。
“在第一次他出现的时候,我就命暗卫着手查他的底细了,等查至七八后,那时又因为大婚之事而搁置了下来,不想,他却趁机而入,实非君子所为,你可知在凌国与麒国的一些地方流传着一首歌谣,就是说的他。”公子说与我听后,我方才将这些来龙去脉大致理清楚。
“什么歌谣?”公子成功的引起了我对此事的兴趣。
“冰山之上,凛冽崎岖,玉面神医,游戏人间,悬壶济世,无法无常。”公子张口便来,我却觉得这写的不免太过夸张了些。
我只摇摇头道,“这最后一句怎么也说不通啊,无法无常?白言再怎么也是个人,怎么能让黑白无常,无计可施呢!”
“这人非常人可比,你与他相处的那几日,应该也体会到了吧!”他又对我止不住的酸言酸语道。
“我承认白言确实是一个医术高明的神医,世无其二,可是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只能是公子,不会是别人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我坐于床边,回身自己无奈低头软语道。
“你可知,暗卫回来告诉我,你与他一同上了冰山,还于那里呆了数日,我真想分身飞至凌国,到你的身边去把那些‘闲杂人等’全部赶走。”他从背后忽然握住我的手腕,大力一拉,我便应声倒于他的肩臂上,一样的眼神,一样的感觉,一样的人,明明只分别了半月,可我却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我看着眼前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对他说出什么言不由衷的话,只能以真心对其诉说道,“我没有在冰山上呆很久,后来,我与白言去了一个小村落,在那里救人,之后我就回来了。”
“璃儿可有想我?”他于我耳边语气就如同小孩子争糖吃那般的悄声问道。
“在冰山上想,在村落里想,在堪折楼想,在外祖父那儿待嫁的时候更想。”如此通透的示意,我竟有些羞于启齿。
“璃儿,你可知这半月来,我有多担心,多害怕,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担心,这么害怕过。”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内心的脆弱在我面前真正的表现出来。
我抬手用指尖轻触着他的脸颊,“你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担心,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我是担心、害怕你身边的那个人太优秀。”他温存的回应着我。
“公子,你要记住,你是我今生唯一的选择,我身边的那个人只会是你,而我与白言,只能说是有缘无分罢。”我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轻轻说道。
他半卧着将我揽了过去,深情道,“璃儿,我心亦然。”
“现在,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陛下了?”我睁着一双眼睛,不解风情的问道。
“不!我偏要你唤我公子,若叫陛下,总觉生分了许多,你我之间,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在你面前我从来不是什么瑾帝,你也不必改口陛下。”他只是如此说着,而我心中却已为之触动无及,何以自拔?
“嗯,公子,我会抱着我们的回忆,我们的过去,还有我们永远不变的情意来继续接下去属于你的,我的……年华。”我的声音不禁上下微微颤抖道。
而后,便是满满的柔情和幸福于空气中这么无言的弥漫开来,正可谓,满宫桃花纷纷来,不知不觉已三更,红衣于地风吹起,龙凤红烛照双喜,枣生桂子福气在,绕于青梅竹马间。
………………………………
第六十四章 安置
翌日,
自先于陌归宫中更衣洗漱完毕后,公子身边的内侍只早早于门外候着,等待传召。
换上凤服的我,银光粼粼,风采照人,如此好好打扮一下,竟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娘娘,陛下身边的内侍已于门外候了一早上了,可否现在召见?”在陌归宫中伺候梳妆的一个小宫女如此低声问道。
“这四五月天,日头虽不多毒,但终归还是有些温度的,赶紧传进来吧!”我于镜前转身侧过脸来关照道。
那小宫女得令便恭敬的退出去了。
半晌后,
我只移步陌归宫侧殿内,
内侍跪于地上行礼道,“请娘娘接旨!”
“内侍大人快快请起,本宫年纪尚轻,如何能受此大礼?”我差点羞得就要从正坐上站起来了。
“娘娘好教养,吾今诏曰:吾后端庄佳容,深得吾心,着今日起赐居有凤来仪,择吉时迁至,咸始闻之!”内侍只站于其下,大声宣读之。
听罢,我便起身领旨,给足了其面子,并道,“内侍大人,有劳了!”
未时正刻,
我乘着轿撵来至公子赐予的居所外,于轿撵上便已见匾额书“有凤来仪”四字,璧光闪闪,好不煞眼!
我尚未入及此宫,心下便觉着此名实在太过,只对着旁边内办府的宫人道,“此四字实在不好,只改为来凤殿罢!”
命人开门后,迎面只见一条水流,掣着白石兰桥,自门前蜿蜒曲折至石溪深处,款款落去,水边千百株桃树交叉掩映,远远望去,只道是粉垣花壁,得之一派,过了石桥,再往里走去,朱阁清窗,斑竹点映,自是一番道骨,诸楼高下,行廊步接。
进入殿内,大气之外,更添精致,玲珑透窗,十样锦色,霞纱做帐,楠木为案,角落一系矮橱,俱以放置杂物,床、榻皆雕空镶玉,做工非常,宝石透镜,双面扇屏,琉璃造画,此间更多种种,只能以无尽二字概括了。
我欢喜之余,更惊公子之意。
内办府趁我坐下歇息喝茶的空子,从门外领进两排宫女宫监,卖笑只道任我差使,我略略斜头向外望去,竟一眼探不到边,又看着眼前几个宫女很是面善,只道,“本宫实在使不了这么多人,便只留下殿内这几个罢,其他的,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空缺的安排了去,若实在没有,便给几两银子放出宫去为好,亦无需在这宫中虚晃度日。”
待诸事安当后,我看着刚刚留下的几个宫女宫监,其中有一个弯月笑眼,还有一个柳眉削腰,冷眼瞧着,很是机灵,便留下殿内近身伺候,至于其他宫女,只让在殿外做些粗事,宫监平时只需管于门前传话待召之事,也只留了一个。
我看着这三人,清了清嗓子,只一般震慑道,“自今日起,你们便是我身边之人,我会拿你们当做家人一般对待,希望你们也能真心待我方好,若无此心的,现在便可离去,我不怪你们,若日后让我发现,便不会如今般轻饶了。”
“娘娘,奴婢定生死追随。”
“娘娘,奴婢定生死追随。”
“娘娘,奴才定生死追随。”
这三人互望一眼,皆跪下如此道。
我将她们亲手扶起,又道,“不要满口奴婢,奴才的,我听着不舒服,你们没有名字吗?”
“奴婢都是自小被家人送于月城行宫,经嬷嬷训练得礼后,去名方准进宫伺候的。”其中那个弯月笑眼的小宫女直言道。
我想了想,对其道,“你的眼睛会说话,古语有云:明眸善睐,不若你日后便叫睐儿,可好?”
其得此名,只眼眶含泪,跪下谢恩道,“睐儿谢娘娘赐名。”
我又牵过另一个宫女道,“你眉宇长得很好,不若便叫你柳儿吧!”
这个小宫女听言亦跪下,只兴奋谢恩道,“柳儿多谢娘娘赐名。”
我转而对着那一直没说话的宫监问道,“你姓什么?”
这宫监只对自己将信将疑道,“好像是姓……李。”
“既姓李,那日后便喊你作小李子罢。”她们的经历让我对这些宫人亦生了些怜悯之情。
一切定下后,殿内无事,四人只闲聊了起来。因我领头问道,“你们觉着公子是个怎样的人?”我却见她们都一脸听不明白的样子,只又道,“就是陛下!”
一开始这三人皆不敢言语,后在我的威逼利诱下,终于开了口,“柳儿只在大婚之时见过陛下一次,觉着陛下长得十分好看,还想着,什么样的女子才配的上陛下,后见着了娘娘便明白了。”
这柳儿倒是嘴甜,我只笑道,“原是陛下眼拙才看中了我。”
“娘娘,你知道吗,这来凤殿皆是陛下的手笔,陛下亲自设计,亲自监修,整整日夜赶了七日才于大婚前将此备好,这殿修了多久,陛下就熬了几夜。”那睐儿又跟我如是透露道,我方才知晓公子的苦心,只因我曾说过要万里红绸,千里桃林为媒聘之礼如此玩笑之语。
“是啊,那几日陛下简直忙得焦头烂额,又是尚国谏卿之事,又是定都迁宫之事,又是大婚之事,而后还要修缮此殿,听说陛下于凌国又染了风寒,一连咳了好几日呢!”小李子接过话茬道。
“公子病了?”我立时神色关切道。
“是啊,内侍说从凌国回到月城时就病了,想是凌国极寒才病的罢!”柳儿如此回道。
定不是于凌国病的,应是在回月城的路上病的!
怪不得他没有再回凌国找我,自己都病了,还把暖香玉捎给我,真是不让人省心!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刚刚听言说尚国谏卿又是怎么回事,故此疑惑道,“尚国谏卿究竟是如何了?此人不是被夺了权柄,在家闭门思过吗?”
“是啊,可是忽有一天他家的丫头推门发现尚国谏卿竟已于家中服毒自杀了,众人都说是这尚国谏卿自己羞愧难当方才如此的。”小李子见我想听便如此大肆抖落道。
公子的手段还真是越来越高明了!我只如此于心中自语到。
“你们在说什么呢?”随着声音,门内正好站着一人,遗世独立、积石自华的样子,我只回盼巧笑,秋云婉转,起身蹦哒到他身边,一嘴柔声道,“公子怎么有时间过来?”
“实在想你,便过来看看。”他只携着我于桌前坐下,又看了看左右的宫人,“怎得就这几个人,不是命内办府给你送了好些人过来么?”
“根本就用不着那么许多,我只留下了几个看着面善的,现在她们都是我的近人,我还赐了她们名字,”我站在她们前面,一个一个领过去给公子认道,“这个叫柳儿,这个是睐儿,明眸善睐的那个睐,他呢,本家姓李,只叫他小李子了!”
公子听罢点了点头,摆手示意叫她们退出去,之后,只拉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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