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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川澹如此-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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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
时间不早,他终于开口,“回去吧。保持这样的状态,其他一切无需关心。”他会为她处理的意思,可见他对前阵子的闹剧已经采取了行动。
蓝清川颔首,也不知听见了他的话没有,不置一词便走了出去。
“创智的晚会,不要迟到。”他喊住她,声音低沉。蓝清川稍稍侧了一下身,并未回头,也自然没有看见此时他的表情。
“知道了。”永远只是这三个字,在面对自己这个父亲时。上下属的关系,公式化的语气。
方逾钟坐在这市内高耸入云的建筑的最高层,忽然心上又多了一道皱纹。他轻轻叹了口气,将留在她愈走愈远背影上的视线收回。
转眼就是元旦。寒洛宸来蹭饭吃,他的老管家回了家,厨师也都放了假。他一直在外面吃,忽然就有点怀念家里的伙食。
他来了蓝清川这里,她家里也空荡荡的,只有一两个女仆,管家也放假回去了。现在是还没到饭点,她坐在二楼阳台上看书,吊篮晃晃悠悠的,可见心情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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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此间温情
转眼就是元旦。寒洛宸来蹭饭吃,他的老管家回了家,厨师也都放了假。他一直在外面吃,忽然就有点怀念家里的伙食。
他来了蓝清川这里,她家里也空荡荡的,只有一两个女仆,管家也放假回去了。现在是还没到饭点,她坐在二楼阳台上看书,吊篮晃晃悠悠的,可见心情还不错。
寒洛宸抽了她的书,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扫了一眼金黄硬封上的字,都是法文,没看懂。他随手扔在了桌面上,想找个位置坐一下,竟没有找到多余的椅子。
蓝清川笑了一声,拿过了书,继续看起来。
“我这样刷自己的存在感,你也不给我这个常客添把椅子。”他双臂一撑,干脆整个人坐到了阳台边的大理石护栏上,又冷又硬,他跳了下来,又抽走了她的坐垫拿去垫上。
蓝清川皱皱眉,“你也太胡来了吧,赶紧下来,太危险了。”
他今天穿了圆领的套头毛衣,很利索的黄蓝条纹。下面是牛仔裤,穿着靴子一晃一晃的,黑发随着他动作轻轻拂动。
他笑了,双手撑在洁白的栏面上,花瓣色泽的嘴唇扬起,太过漂亮耀眼,“你在担心我?”直直盯着她瞧,笑意在眼中都藏不住。
他说,“虽然很高兴了,但这点事还没必要担心。”最后还是妥协了,手臂撑着,轻轻一跳,身形优美地就下来了。他拍了拍手,靴子声稳重十足。
蓝清川拿了书往屋里走,对他没有过多的表情。寒洛宸拿了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却发现她已经走远了。
他在背后喊了一声,“喂。”声音不悦。
蓝清川走到屋内的书架旁,将书插上去,淡淡的语气,“你不是要座位吗?让给你。”
“你也会开玩笑,蓝清川,我一个大男人坐什么摇篮?”他嫌弃地推了一下那竹藤编制的精致吊篮,将她落在靠枕上的大披肩拉起来。
身后没了声响,她叹口气,走到楼梯边准备下去吃午饭,“厨师回去了,你将就一下吧,不许挑三拣四。”他的口味重,一顿饭吃下来,过后一定要灌上几杯水,也由此对她这边的餐食清淡挑剔万分。刚说完,她肩上就落了厚厚的衣料,带着她熟悉的柚子香气。她拉了一下,是自己的披肩,大概是刚才翻书时落在了阳台那边。
“我就凑合一下吧。晚上去城南那边吃,就我们两个。骆杰他们估计都在老家呢,有一阵子来不了了。”他收了手,审视了一下,青蓝色的颜色,衬得她晶莹剔透,面色如雪。觉得很是满意,一边随口说道。
“今天是没办法去了,有个晚会得去。”她一边走,看见他一脚下去好几个楼梯,轻轻松松的,像没长大的小孩,玩性挺重的。
“去不了就下次吧。”他不以为意,一会儿就到了底楼客厅。“我记得你这儿有自制的山楂糕,味道不错,先给我来点开开胃。”原来还记着她这边的点心。蓝清川笑了笑,让女仆拿过来一碟,这家伙嗜甜,自家里就有很多甜点,上次去他那儿的时候,地毯上还掉了一块拆了一半的巧克力。她还没看见过这样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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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转之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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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对面知是谁
寒洛宸倒在沙发上,摸出手机,拣了一块山楂糕丢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挑剔,“不太新鲜了,得重做一些。”
“下次做了给你送去。”
蓝清川笑了一声,走去盥洗室洗手,她出来时却看见他已经吃光了碟子里的糕点,整个人懒洋洋倚在靠枕上,手机屏幕的光直直打在他的脸上,精致的卧蚕下面是雪挺的鼻梁。
“你也少吃点吧,等会儿就开饭。”他漫不经心应了,眼睛专注于屏幕,只看见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断划着。
从蓝清川这边吃晚饭,寒洛宸心满意足,他穿上羽绒服,一边又说,“晚上要降温,你晚会穿多一点。”她送他到门口,廊灯光线柔和,静静落在他白皙的面容上,平添一丝温润。他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问她,“你这里司机也放假了吧?晚上我送你过去。”
她本想摇摇头,她父亲方逾钟会跟她一起去。但与其心力防备去面对方逾钟,还不如跟他在一块儿自在。她点点头,“谢谢。”便看见他笑吟吟看了眼她,眼中像盛了星光,“晚上见,蓝清川。”优美的嘴唇动了几下,寒风中拉出一缕白色的吐息。随后他整个人就融入了夜色中,直至再也听不见声响。
蓝清川望着他远去,片刻才收回视线,回了房间。
晚间又落了雪。寒洛宸来接她,炫红色的跑车上面沾了薄薄一层雪花。他个子高高的,围了一条厚厚的粗线围巾。夜色中的脸像白樱花,分外醒目,正在楼下眉眼弯弯地向她招手。
她低头坐进车里,一边收伞,一边将袖口的雪花拍落。
“不好意思,要弄脏你的车了。”她看了一眼地毯上的水珠,但他不以为意,“这种天气,难免的。”说着转眸看了一眼她,“这身打扮很漂亮。”
蓝清川穿了一件中式的长裙,立领高腰,袖子上很多整齐精致的褶皱,裙边还有金色的刺绣。这是上个星期方逾钟的秘书送过来的,由国内的著名设计师量身裁制。她畏寒,外面还加了一件蓝色的呢绒大衣。
听他这么说,她笑了笑,“就是太冷。”难得开玩笑,寒洛宸却喜欢极了她这样的口气。
车内不冷,开着空调,温暖宜人。他的车内并没有放些乱七八糟的香水香囊,可是鼻息间的清淡香气却令他沉迷,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捏了一捏,才抑制住自己去触碰她散落在一边的长发。
创智的晚会包在汇泰酒店,来的人主要是公司的内部人员。寒洛宸不便进去,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里。这时候雪已经下得很大了,蓝清川让他先回去,他充耳不闻,“哪有送过来不接回去的道理?你赶紧去吧,我去里面吃个晚饭。”他双手插兜,嘴唇格外鲜艳。地下黯淡的灯光中,蓝清川没有看清他过于白皙的脸。
晚会上。多数人还没有见过蓝清川,不过从她做出来的几个策划,他们也都知晓到这位年轻的少东家实在是不容小觑。来的人倒是异常之多,还来了些合作的公司来得几位代表,还有就是她认识的几位老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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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料祸不单行
蓝清川处于这一群人中,表情沉静,心中却沉闷不适。方逾钟带着她一圈下来后,她已经有些厌倦。他也察觉到了,便让她过去休息。空间里弥漫着酒香,熏得醉人,又夹杂着女人的香水味道,闻着古怪。蓝清川皱了眉,将旁边窗户开了一些,稍微透出一些夜风,带着寒气和湿气。
她忽然有些头疼,又觉得有什么人在观察她。抬头看了一下,都是陌生的面孔。这种星级酒店保安系统极为完备,宴会外的人是不可能进得来的。也可能是自己在创智公开露面,不少人好奇暗中打量也说不准。她这样一想,便自嘲于自己的神经紧张,也就没有留意到黑夜中的玻璃窗在灯光下映照出室内悄悄走过的几个人影,一闪而过。
后来想起来,蓝清川为自己的疏忽后悔不已。
午夜时分,观看完烟火后,陆陆续续便开始散场了。她随同方逾钟送完几位董事后,便先回去了。她的样子已见疲惫,方逾钟没有说什么,本来安排了车要送她,蓝清川摇了摇头,“不用,我有人来接。”
在停车场那边找到寒洛宸,他已经在车内睡着了,睡得很沉,脸上红通通的,敲了几下车窗他才醒过来。蓝清川接着车内灯光看他,他稍稍侧了脸,“好了,回去吧。”
她有些担心,“你累了?脸色不对。”
“累什么?我都睡了一觉了。”他发动了车子,转盘一打,车里很快驶出了停车场。
车内温暖,还带着一些呼吸的湿润。蓝清川听他这么说,也不疑有他。
可是到了城郊那边的海堤,蓝清川发现了不对劲。这边的堤路宽阔,两边都分布着密集的灯光,视野也够开阔。借着路灯,她看见他的侧脸格外红润,尤其脸颊那一处,不复以往的白皙清冷。
她吃了一惊,伸出手想碰一下他的脖颈,可是他围着围巾,她只好用手背触了一下他的脸。果然是滚烫的,温度吓人。
寒洛宸被猝不及防触碰了一下,吓了一跳,减了速度,沉默着望向她。他的眼睛湿漉漉的,难见清明,眼底沉沉的,不堪重负似乎连眼睫都难以抬起。
“停车吧。寒洛宸,你感冒了。”他似乎不知道的样子,还敢开车上路,竟然还走了这么远。
他烧得有些严重,反应迟钝了几分。他听清她的话,愣了一下,才慢慢将车停在了路边。蓝清川看他呼吸沉重,又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很是烫人。他抬眼静静看着她将后座的衣服拉过来盖到他身上,嘴里逞强,“我没事。”
她没有好气,“疯子。让你先回去,非要等在这儿。”说着拿出了手机就喊人过来接应,打了几个电话却都没有打通,这周边都是树林,远处有海,信号很差。蓝清川叹了一口气,拉开车门,想到外面试试能不能打通。
寒洛宸昏昏欲睡的样子,很明显神志不清了。她拉紧他身上的衣服,关好车门。
这一晚几乎是蓝清川回国的一次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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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系我一身心
她沉默着收了手机,受着这寒冷的夜风,心中渐冷。这里地势高,又落了厚厚的积雪,长长的堤路上,只他们这一辆亮着车灯的车。
蓝清川紧了身上的大衣,无奈下只好回到车里。这时候,密集的落雪中,忽然刺入了几道亮得刺眼的灯光。
这里偏僻少有人迹,蓝清川心里冒出一个很危险的想法,这些车不会是尾随他们而来吧。
这样冷的夜里,她的后背却渗出些汗。
蓝清川的预感却真真实实发生了。这几辆车停住了,将他们围在中间。没有车牌,却都是高档车。她眼睁睁看着他们甩上了车门朝她走过来,陌生的年轻面孔,还有一个套着长靴的女孩子。
他们看见她一个人,对视着笑了,瞥了一眼停在路边的法拉利,“这跑车真不是盖的,本来都没什么希望追得上,我们都要收手了。没想到自己倒乖乖停下来了。”为首一个男孩使了颜色,这群人就分成了两部分,一个以防万一过去砸车,还有的便聚拢过来抓她。
“宴会上没瞧清楚,原来是这样一个美人。”那个男孩子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将她生生拉到了自己跟前,想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里满是痞气的打量。
蓝清川这十多年来一直是顺风顺水,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她惨白着脸挣扎,只觉得他身上的烟草味格外作呕。
“别乱动。我们找个暖和的地方好好聊聊。”他捏着她的手,语气恶劣,见她怎么也不走,就抓了她腰身要将她拉近车里去。
“你最好听我的话,否则别怪我不怜香惜玉。”那女孩子提高了声音,重复道,“怜香惜玉?”阴阳怪气的样子。一群人心照不宣笑了起来。
蓝清川使劲避开他的碰触,寒风冷冽,又吹得她头痛欲裂。无月的夜晚,只觉得愤怒,恐惧,甚至绝望一气袭上了心头。
寒洛宸在某一瞬间忽然就惊醒了,他抬起头,却没有看见蓝清川。而车外,灯光大亮。
他拉下衣服就下了车,眼见着一群人拉着蓝清川就往车里拖,一个个笑得不怀好意。他几乎气得要吐血。他这么爱惜的一个姑娘,向来生活精致,不染尘埃,哪里轮得到他们这样一群不三不四的来动手动脚?
他沉着一张脸,路灯下阴郁至极。砸车那人刚划了车轮胎,没划动,又使了力气去割,没想到就被一脚踹翻在地。这一脚极狠,是照着脸踢的,寒洛宸穿着厚底的短靴,一下子将那人踹掉了几颗牙齿。
“敢动我的人和车,你们是嫌活得太久了吗?”他还发着烧,声音低沉沙哑,眼睛凌厉冷酷,像一把漂亮的利刃。
有人认出了他,“寒家老三!”蓝清川被人抓着一甩扔到地上。路面都是硬硬的积雪,她挣扎不开,只觉得寒气入骨。
“不就是寒家那个被放弃的老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锢住她的男生笑了笑,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这是你的?我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蓝清川未曾被如此待过,她白着一张脸,声音都能听出疼痛,“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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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酒醒人断肠
寒洛宸几乎是红了眼睛,“你敢这样对她?看老子不要了你的命!”他打架向来厉害,可是外面下着大雪,这群人又人多势众,他的身上很快就被挨了几脚。寒洛宸一个人,明眼的都能看出他的虚弱,便有些得意,连大名鼎鼎的寒三都落到他们手里了。他们身上还准备了家伙,寒洛宸吃了几棍子,“呸”得一声吐了一口血水,溅了几滴在眼前的女孩脸上。
那女孩子很快变了脸色,不可置信道,“你竟然对我吐口水?”她长相漂亮,多少人围着她转,连这群人也是。她从没被男孩子这样对待,还是像他这样好看出众的男孩子。
寒洛宸抹了一下嘴边的血迹,眼神憎恶,“好好想想你们做的事,看看值不值得。今晚没要了我的命,过后我会弄死你们。”
蓝清川感觉抓着他的男孩子手里松了一下,显然有所动摇。那女孩子却像受了刺激,一把将她拉起来,想来也是怕女孩会做出什么,那抓着她的男生一直没有松过手。
她猛地使力将她压在堤路的护栏上,回头对寒洛宸喊,“你要不服软,我就把她扔下去。”
寒洛宸的脸上已经破了好几处,蓝清川被压着,自然没看见他滴血的手掌。她听见他冷笑了一声,声音阴戾,带着浓浓的胁迫,想来表情也是带着浓烈的煞气,“你有这个胆子就推吧,蓝氏估计会连你家都推了。我可不是像你一样在吓唬人。对了,就算你不推,蓝氏也不会放过你。”他甚至很轻地笑了一下,“你们所有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也都是受人挑拨,来教训蓝清川一番。平时都是惹事惯了的,不计后果,也没有多想就来了。加上喝了酒,精神一直亢奋激动。现在冷风一灌耳,顿时有些后怕。到底不是亡命之徒,还有点儿顾虑。
“我们也没想将她怎么样,只不过请她过去玩一玩,熟悉熟悉。”那男生是个识时务的,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慢慢松开了抓住她的手。
“用这样的态度请人?你脑子没问题吧。”寒洛宸冷笑,一把推开了围住他的几个男生,朝蓝清川走去。她刚从晚会回来,外面只有一件呢大衣,此时脚踝都是光裸的,雪水正一滴滴滑落,那边的皮肤已经冻得青紫。
他心疼至极,眼前却有些发黑混沌,他摘了围巾,正要将她扶起来,这处栅栏却咯吱一声,很干脆地断裂了。蓝清川被按压太久,脑中已充血,再加上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滚了下去。
这边的堤路不低,摔下去绝对重伤。寒洛宸胸口冲上一口血气,惊恐地踢开眼前吓愣僵立的两人,翻过栅栏,沿着倾斜度很高的堤面下去寻她。
他循着积雪冲刷的痕迹在堤底的平地上找到了她,她已经昏迷过去,怎么也叫不醒。他**的眼睫毛抖了抖,将她轻轻地抱起来,背到了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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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铁石心肠人
他几乎是花了一生的力气走完了这段路,将她背了上来。那群人已经跑了,空气里还有着尾气的臭味。他借着路灯凑近她,才看清她的脸上都是血,嘴唇已经灰白。他小心翼翼地喊她的名字,她毫无反应,整个人软软的躺在他怀里。
他的心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绝望紧紧攫住。
其实他的意识已经不大清晰,甚至都无法呼吸。他拼命凝神,将外套脱下去,仔细将她裹在里面,她的肌肤似乎已经失了温度,他仔细听她的呼吸,这样的雪中,他什么也听不到。
他抑制不住轻轻咳嗽了一下,将她抱起,一步步朝车子走去。到了这种境地,他只能赌一下,至少离开这处几乎被雪封闭的地方。他可以等下去,可是蓝清川已经等不了。
S市凌晨时分,城西那边发生了一起车祸,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车里的两个年轻人已经昏迷多时。根据第一个目击者称,这辆车开得很险,车身一直擦过了地下隧道的隧壁,闹出了很大声响,才堪堪陷在了雪地中,直至人发现。万幸的是车的震荡不大,应该对车内的人没什么大碍。在这时间点,这个路段车辆不多,也不至于造成事故。
他们从车里弄出了烧得神志模糊面目通红的少年,在看见后座上满身血污湿淋淋躺着的女孩子,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这个女孩子显然重伤,呼吸微弱的样子。医生过来检查了一番,眉毛便皱紧了,“赶紧送过去,性命攸关。”
两个人被搬上了担架,却听见那少年模糊地咬出了几个字,“蓝清川,清川。”
方逾钟在这时收到了医院的通知,他心中已经预感不妙。蓝清川先他一步离开,理应早就回到了家。可是她别墅那边的人说,她还未回来。他等到现在,坐立不安,却等来这样一个噩耗。
他匆匆赶去医院时,蓝清川已经被整理干净妥当,安置在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
院长又亲自给她检查了一遍,对面色沉暗显然极力压抑暴戾的方逾钟说,“情况很不好,冰天雪地里呆了那么久,寒气入骨,铁打的人也受不住,跟何况蓝小姐身子虚弱,怕是要留后遗症了。”他上前翻了她病服的衣袖,指着她手臂上的青紫,“大面积摔伤,右臂及右小腿骨折,加上轻微脑震荡,其他症状,得她醒过来再检查一遍。”院长观察他阴郁至极的脸色,又说,“方先生,她还是很幸运的。看她的摔伤程度,大概是有雪做了缓冲,否则还要严重很多。另外就医时间及时,性命无虞,好好休养即可。”
他没有说话,稍稍点了下头。院长领着一群人走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他。
他拉了椅子坐下,看见她失血过多而灰白的脸色,轻轻伸手摸了摸她冰冷的面容。她的头上缠了厚厚的绷带,隐约透了鲜红的血渍。他在沉怒中忽然多了几丝悲凉。她与他纵然不亲,但终究蓝元歌就给他留了她一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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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却作销魂语
平日里再如何严酷对她,也不过在助她成长。他从不是一个温情的人,多年的形单影只让他越发阴郁冷漠,手段莫测狠厉。他的世界渐渐只剩下了有价值与无价值,可利用和不可利用。他那样憎恨蓝氏,可是他终究没舍得去在这个女儿身上压迫他的那些冷厉作风,只想护她毫发无损处于顶端。
而现在,她遍体鳞伤地躺在他面前,悄无声息的,像是要这样一直睡下去。
方逾钟坐在她身边,面色是一贯的阴郁苍白,他垂眼看她紧闭的眼睛,却看见她的眼眶下缓缓滴下一痕水渍。
他顿时心痛难以复加,多年压抑着不兴波澜至麻木的内在,在羸弱昏迷的她面前,几乎一下子土崩瓦解。他起了身,手指抹去她的泪水,很粗鲁又迅速,但又很轻。
他提高了声音,“哭什么。”知道她是听不见的,也知道她的疼痛,却无法替她承受。
他只等了片刻,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弄清了整件事情。方逾钟沉默着听完,摔了办公桌上的杯盏。他的秘书说,“从交管局那边还调了监控,那几辆车应该很快就能查到。”
“一众宵小,也敢在我这惹事。”秘书不大敢与他对视,他所了解的方逾钟一向是面无表情的,从未见他如此动怒,因此也越发可怕。“起了这样的心思,先送进去关个几年。”出来后再慢慢收拾。他的手段一向狠辣直接,“养出这样不入流的,他们的家族也该好好长长心。”看样子对他们也要有所动作。秘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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