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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川澹如此-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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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杰调查了几天,觉得寒洛宸的想法可能性很高。周轲固然对他们出了手,但必定还另有他人将他们从陆上押扣到了水上,这一手过于莫名其妙了,他们想不通。但从结果来看,这一力量绝对是敌非友,且极为隐秘庞大。
后面再查下去,估计也是一无所获了。这一天,骆杰又收到了一个消息,他推开门,他的发小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黑发冷面,一丝血气都没有。
“寒三,南部那片海域里打捞上来一具女尸,蓝氏内部的消息,初步鉴定过了,很可能是蓝清川。”
他低低地告诉床上的人,少年人一动不动,似乎是没有听到,骆杰在这个光线灰暗的房间内却看见他浑身开始发抖,面色煞白,很快支起了身子,直直盯住骆杰,眼睛像黑夜的最深处,幽深冰冷,“你出去!”他指着门道,嘴唇抿得紧紧的,“骆杰,我不相信。”他一字一顿。
“你这样何苦,她是没可能活着了,这么多天,那么多力量派出,找到什么了吗!”他喉咙口发堵,“寒三,你心里也知道,别这样了,老子看着难受。”
他走到门口,忽然想转过去看一眼他。那个少年双手抱住头颅,连面目都看不清。他快崩溃了,寒三从没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这一切都怪我,是我害了她。”
骆杰不愿再看一眼,他带上了门匆匆走了出去。
这是他们的命,谁也改变不了。
美国山涧别墅。
欧彦哲在美国的房产很多,他落脚最多的却是这里。国内如今不大平静,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集中精力。
距离蓝氏事件过去了差不多两个半月,由于迟迟未定好继承人,女王那边很是焦急。近期出入蓝氏大庄园最多的是亚裔方逾钟,蓝清川父亲,这个男人颇有实力手腕,可却成了女王心头大患。若继承人如此优秀的话她在平日里肯定会乐见其成,可是方逾钟偏偏是个中国人,是个不愿入法籍的中国人。
储王森特瓦也颇为忧心,她曾明确告诉欧彦哲,蓝氏决不能交由一个外人。欧彦哲表示支持她,可他实际却并不太关心。虽然对蓝清川遭际他深表同情,可他总觉得王族对蓝氏过分关注了。
这个隐世低调的家族,作为一个世界性的大财团,在丧失下一任继承人时,实力绝对会有所下降。若内部不能推出一个人来控制住这个局面,蓝氏很可能伤筋动骨,甚至丧失作为辅力王储的力量。很显然王族此时要事是出力稳住这个家族,而不是纠结于血统问题。
可惜王族一贯如此,当初他的母族连氏一族便是如此,无上尊荣的同时,也受王族干预颇多,就比如代代联姻法裔名门。这着实也无奈,是亚裔家族逃不开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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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月华般的男子
欧彦哲参加的是上世纪石油大亨菲特的一个晚宴,宴会上各种名流豪绅,美国人的生活圈子压抑功利,连表面的做派都带着一种审视的诙谐。
作为一个外来人员,还是一个拥有特级招待的法裔贵族,欧彦哲总能够受到来自各方的视线,他的周围也坐了很多人,但所聊的东西总不会是些日常小事,在随意谈及几句之后,便无一例外地进入了正题。男人的世界里,所谈及的东西真的不多,金钱,权利,欲望,女人。
当获取了权力的人,便想着增加原有的金钱,用金钱来巩固权力,没有金钱就没有权力。当获得了物质的前提,便开始饱暖思***有了一些无伤风雅可被调侃为风流多情的红粉知己,女人总该是出现在英雄背后的。
这一切的典型人物代表便是菲特。这个中年看着面善的男子已经是坐拥半个美国的商业大鳄了,几乎能左右总统的上位。这样的人也有很深的宗教信仰,据说每个周末都不会错过做礼拜这件圣事。然后做完礼拜便开辆豪车带着几个选美出身的漂亮姑娘出去纵情声色,欧彦哲觉得他是衣冠禽兽最好的例子了。
欧彦哲自小随着祖母赫怛亲王或老侯爵朗格拉克,常年周旋于这样的圈子里还能游刃有余,他也不见得能够比他们好上多少,谁人不知朗格拉克如今的少爵有着多么深峙的城府心机,优雅而冰冷,濯贵而深沉。而这个年轻男人却不比多数权贵需要用女人来衬托自身,女人对他而言,锦上添花都算不得,这个男人犹如月华,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任何陪衬都会失去颜色。这是他的外祖母的原话,颇为自豪。
在宴会快结束时,欧彦哲却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那个人在宴会过了一大半时才入场,连落座的位置都极为低调,看着实在不愿意引人注目。这个人的面目变化不大,身上那一贯的优雅做派至今未减去半分。他取了一杯酒,沉落无波的面容,出色而清贵,就连坐在那里都能够引人注目。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未曾老去多少。还是那样雅致又冷清的样子。
欧彦哲对他印象深刻,自年少时见过他好几次。到现在他也都认为蓝氏只出了他一人,是他少年时不愿归为对手的那一类人。
蓝元礼也不大记得自己是多少年没有进入过这个圈子了,算下来大概是有十来年了。去得够久,确实也是时候回来了。
菲特很快就坐到了他对面。蓝元礼撩起眼皮看他,神色平平。老家伙直言不讳地,“我倒是没想到你会过来。”
发放邀请帖的时候,他着力邀请的是美国这个圈子内的人物。其中也邀请了蓝氏,因为这个家族与朗格拉克一样,在圈内人脉众多,美国各州都有他们的产业,算是比较想拉拢又让他头疼的人物。蓝氏这些年来还算是低调,毕竟走了一个蓝元礼,他是不大喜欢这些法裔的,这几年一个欧彦哲就让他头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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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蓝元礼
“蓝,你要知道,你的家族可不比当初了。蓝氏如今连个继承人都没了,说实话,我这封邀请帖本以为是请不到蓝家人的,蓝老先生次次都婉拒,这多年来一直如此。这回竟是你过来了。说起来,这十多年你藏得够深啊,连老父亲都不管不顾了。”
蓝宗荣老先生据说卧病已久了,女王好几次面见都被推回了。现在蓝氏还靠着他撑着呢,他一去,这个大家族就要垮掉了。
蓝元礼没什么表情,也不理会他的讽刺,只坐着喝酒。他这样淡漠的神态让菲特有些好奇了,这男人看着像是什么都清楚的,一副运筹的样子,好像所有的动态都就被他抓在手里的。
蓝元礼喝着酒,他坐的这个位置甚为静谧,没什么人在旁边走动。而菲特坐他对面,他作为这场宴会的主人,自然是焦点。于是人们的视线也就转到这个位置上了。
这个黑发的男人,看着甚是眼熟,他喝酒时都是垂着眼睛的,东方人清隽俊秀的面部轮廓,灯下显得柔和雅致。
只有菲特老家伙离他最近,知道这人眼里是没有笑意的,像蓄满了升腾的冰薄雾气,让人看不大清楚。
老菲特吃了个软钉子,郁郁不快,随口聊了几句就走开了。
“蓝先生。”
他才甫一离去,身边便又传来了动静。
蓝元礼放了茶杯,动作利落,抬眼间眼里带着沉默的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正是他计划之内的欧彦哲。
朗格拉克家倒是出了个人才。蓝元礼双手交握在膝上,与那一双深蓝如海的眼睛对视。
“蓝先生,好久不见。”他坐下来,带着惯有的社交性的微笑,侍从过来给他续茶。他捏着茶盏,水面上漂浮的都是深绿色的茶叶,连带着水也是碧青色。他撇去了杯子里的茶叶梗,再次抬眼间眼神就带了些凌厉,“蓝先生,你是特地过来见我的,对吗?”
这偌大的宴会厅,席间唯有他们两个法裔,算起来两个家族还算有段渊源。这差不多十三年了,要是蓝元礼不愿出现,那么谁也找不到他的。
这样一个国内情形很不明朗的时机,他的出现必然会引起轰动。蓝氏也可以稳住脚跟了。女王知道这个消息应该颇为欢喜吧。
蓝元礼沾了些酒,稍微笑了笑,却避而不谈,“我在外十多年,如今认识的也不太多了。”欧彦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宴会里衣香鬓影,大多是年轻一代的面孔。
欧彦哲意有所指,“这些年的变化确实很大。”
时光转眼间,但对于蓝元歌来说,根本不是感伤的时候。人一老,很容易就想到了以前的事。就比如他的父亲蓝宗荣老先生。而一回忆过去,便不大容易走得出来。
“蓝先生,在我看来,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根据蓝元礼的表现来看,他虽沉默十来年,可期间大小变迁,几乎是了如指掌的。他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想通过自己回国之后放出消息,稳住蓝氏动荡,也给王室一针定心剂。
按照欧彦哲的想法,这么做绕了一个大圈子,不如直接回国来得效果快。
蓝元礼平静地看着杯里的干红,稍微动作,那深红便有层次地在杯沿淌下深深浅浅,他的眼中有划过混沌的清明锐利,没再看向欧彦哲,他似乎是自言自语着念了声,“现在出现,还为时过早。”
欧彦哲听了不以为意,王室可不比他一派安闲,为了继承人的事,可着急得很呢。他坐上太久,便过于显眼刻意了,对于蓝元礼这种掩饰得很深的人来说,再坐上多久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离开时带上一副深沉的表情,低低说了声,“蓝清川的事,我们都很惋惜。”
但仅仅只是惋惜而已,到底不是自己的亲人。
蓝元礼静默地坐在沙发里,晶莹的酒杯线条美丽。这满室的华灯却照着这男人形单影只,他自己也看得出是不大愿意投入到这种圈子内的,周身显露出一种格格不入的清冷感。
在十多年前,他因为妹妹蓝元歌而离开了蓝氏,而如今,又因为她的女儿而回到这个曾让他伤透了心的地方。
命运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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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惊心动魄之美
初漓这几天过得实在惶惶不安。宫枢被宫池若派出去了,现在留下来照看她的只剩下宫楠木。宫楠木长得粗犷,古塔一样的男人,看着谁都不会有什么表情,也是没有人敢盯着他看的,即便是有这么个不怕死的,现如今早就见了阎王。初漓不大习惯他不声不响就出现在身边,像一缕有些极长影子的游魂。曾有次他出现在她身后,初漓不经意转头过去,手里握着的水晶彩珠瓶子一下子掉下去摔得粉碎。宫楠木那张脸,在阳光下看更为可怕。他的面色是长居黑暗的苍白,透着着青色,一侧脸颊上刺得是青蛇细长诡异的纹身,占了半张脸孔。初漓那时被陡然间一下,越发觉得这张脸面目可憎。
宫楠木总是阴森森的,最近初漓才了解到,这个男人一手精绝的医术。听宫枢说,宫楠木虽然不讨喜,但他的才能是无法割舍的,失去了他,那他们的主子也会受到重创。
初漓还是不习惯宫楠木在身边,他的气息过于阴冷,再加上压迫性的身高,初漓感觉他的眼神是在看一只蝼蚁。
可巧的是,宫楠木也不喜欢宫初漓,甚至对她极为厌恶。本来初漓的生命该是结束在海上的,然而谁也没有料到,他自己也几乎咬牙切齿,费了番功夫救治。鬼医这个称号不是白来的,可笑他只杀人,如今倒是积了回德,善了回行,救了一个人,一个与组织完全无关的人。
宫楠木坐在廊下吸烟,飘飘袅袅,他那张刺青面在光晕下明灭不定。他吐出烟,哂了一口,宫池若就是有办法整治自己。
初漓坐在不远处,她穿着宫池若从欧洲带过来的小裙子,没有量体,穿着却极为合适,就像是专门为她定制的。
这个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知道的小美人,已经很可怜得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了,浑浑噩噩的,懵懂无知的。呵。宫楠木踢掉脚边的一块石砖,咕噜噜滚了老远。
前面初漓似乎惊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他,像受怕的白鸟。
宫楠木粗声粗气,“看什么看!”他的嘴脸稍微一扯动,那脸颊上的刺青便也跟着动一动,像活着的冷血动物,游走在半张脸上。
初漓脸都白了。宫枢走时跟她说过,不要看宫楠木,也不要跟他说话,这种人面前,完全没可能讨得了好。能压制住这个苍莽鹰鹫的只有主子宫池若。
初漓觉得,宫池若更加可怕。自从第一眼见到他便是这样的感觉。美成那个模样,如同倾城祸水,总是带着危险性的。宫池若总对她笑得温文而不显露山水,这个人像寒夜里的星河,灿烂美丽到无可匹敌。
柚木古堡里住了这么多日子,她知道宫枢绝不是简单的人物,连现在身后抽烟的宫楠木也是,他们的能力应该极其出众,宫池若能看得上眼的真的是太少了,不论是人还是物。这两个人看着已经在他身边很久了,不然地位也不会如此不一般。
这个地方冷清也无情,能力说话,头脑说话,不然就去死。这岛上几层严密的警备,至今又多了好多初漓不熟悉的生面孔,看来已经刷下来好多人了。
初漓觉得残忍。先不说这岛四周皆为海水,岛上森林密集高大,遇上暴风雨,这岛便成为真正的孤岛了,海天之间,似乎时间都静止了。
这是天然的得天独厚的保护圈,实在没有必要再去砌上一座生命堆成的堡垒。
这个季节,暴风雨真是太多了。宫枢预定回来的时间看来又得往后延迟一些日子了。初漓仰着头看灰蒙蒙的天,不出半个钟头,岛上就要落上大雨了。
可无论是大雨天还是艳阳高照,宫池若出去的次数都很少。这个男人一贯的不测喜怒,难窥一斑,如同雾笼青山,山有九貌。因为这不测,才美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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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美丽得过分的男人
这几天宫池若心情很不错,他心情好的同时,一掷千金给宫初漓买了一架钢琴。这架由名匠打造的顶级施坦威从海路运来,住进了顶楼宫初漓空荡荡的房间。
初漓摸着这锃亮的琴身,奇怪道,“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弹琴。”她弹了几个键,有被自己惊讶到的不知所措。
宫池若坐在她床前的椅子上,手边放着几本宫初漓刚刚看完的书籍。他不喜欢这椅子的硬度,低低骂了声,“这是宫疏安排的房间?这种布置,改天都搬到他房里去,让他试试。”骂完看到初漓站在钢琴旁,一脸古怪地看着他,漂亮的眉毛皱得紧紧的。
宫池若心情又好了,招招手让她过来。初漓听话地走过去,被他握住双手。他拉着她笑道,“你们关系不错。”这是肯定句,他那双灰色的眼睛看人时就如同看进了心底深处。
他是笑着说话的,初漓却感知了到了一丝危险。她犹豫着问,“你说的是谁?”
宫池若捏了捏她的手腕,握住她腕上的那只玉镯,冰凉的,没有沾到她任何的体温。他冷了语气,不答反问,“你叫他‘疏哥哥’?”
初漓张张嘴角,话语正要冒出嘴边的时候,他制止道,“不许这么叫。”
“为什么?”
宫池若的话是没人敢问原因如何的,知道他脾性的人都不会去触这个霉头。初漓是个意外,他听罢拉住她的手臂,将她一下子拉到自己怀里。初漓挣扎,他浑身都是冷的,很不舒服,这样被他抱着,她坐都不敢坐。
他收紧了手臂,警告她别乱动。初漓背对着他被箍得紧紧的,都快压到他身上去了。宫池若不愿看她的背影,手里一使劲,将她整个人扳了过来,朝向自己。
初漓一个踉跄,一只膝盖直接压到了他腿上。跟他的距离很近,初漓想,原来这人的呼吸还是热的。
宫池若这才满意了,将她上身托着,调整成一个合适的高度,他看着顺眼,可初漓却浑身不舒服。
“宫疏是我当儿子养的,你叫他哥哥,辈分不对。”
初漓瞠目结舌,“可……他是跟你差不多大的。”
“三岁一代沟,我们可是差了两个。”他摸摸她柔软洁白的脸颊,低声道,“知道了吗?”微薄湿热的呼吸粘在她脸上细细的绒毛上,她感觉很热,身子往后仰了仰。
“你看着不像,要更加年轻一点。”
这句话取悦了宫池若,他溢出的笑声绵延在她的耳畔。她在他怀抱里眨眨眼睛,“你这么高兴?你一直这么笑的话,那我就天天说些好听的给你听。”
宫池若都记不起来自己是有多少年没有听过这样纯白稚气的话了,但不可否认,这话是确实进了他的心眼子里去了。他感觉很舒服,笑意也深了些。
“你喜欢我这样笑吗?”
“你笑的很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她诚实道,但她至今以来接触的人有限,以前的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宫池若生平最厌恶的是别人在他面前说出“好看”诸如此类的字眼的。他的相貌随母,过分美异了些,但对一个自小在血海中攀顶的男人而言,这些话就是挖苦的嘲讽和侮辱了。
………………………………
174、养在身边的少女
一个男人,比女人都要漂亮,实在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这字眼从初漓口里说出来,他觉得甚是可爱,惹人喜欢。
初漓今天穿着一件水蓝的裙子,袖口有着精致的挽花。宫池若对她极为优待,生活上的很多东西都是他着手布置的。在他回来的这段日子里,他似乎是沉迷于装扮她呵护她的养成游戏里了,常常乐此不疲。
宫楠木起初是搞不懂他这番做法了,难道一个人久了,就得找找些好玩的陶冶下情操?换做一般人,这实在是普遍,可换了宫池若,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少女来历不简单,他收在身边养着,除非永久这样藏匿着她,不然总会出现问题。
要真是觉得没趣了,养只猫狗逗逗便可以了,他养的可是活生生一个人。初漓可不是什么宠物,人一旦有思想,便很难掌控。
宫楠木越想越不对劲,跑到他主子面前这这些想法说了,他阴晴不定的主子喝着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可不是宠物,我拿她当女儿养的。”
宫楠木觉得要吐血,这种敷衍式的语气也让一旁的宫疏青了脸。
这是很久前的事情了,初漓是不知道的。
宫池若如今闲在古堡里,身边陪着的都是初漓。他对一个人好的时候,都能够捧到天上去,和颜悦色的,周边跟随的警备都能感觉一段春风。但这种喜爱与他在道上的手段是分割得开开的,人他照样折磨照样杀。这些年他养了不少的精锐,杀人这种事,他不到不得已是不会亲自动手的。如今组织的状况是,等主子宫池若下完命令,一件不落地由下属着手执行,沾的都是些人命和血腥。他们的主子面不改色,那张脸笑得跟逆光处的夏花似的,与身边站着的初漓聊天喝茶,或听她弹琴,陪她散步。
宫楠木觉得宫池若都要人格分裂了,虽说他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人。在这样一条血肉铺就的道上,永远没有平静可言。他们不杀人,其他人就要来杀自己。这是实力为尊的世界,你爬不上去,其他人就要来踩你。数年前的宫池若过的是这种日子,腥风血雨。他那时年轻,脸上连个表情都没有。偏偏他又长的那样一副神仙般的美貌,握着杀人的刀枪时,好多待死的人都觉得自己命本该绝,天要来收。
如今岁月沉淀了,宫池若再也不愿去沾染那些脏污的东西。他本就自私,早早养了势力,给了他们杀人防人的武器。他又是极其高明,为自己找了一抹无瑕的光亮,好陪他度过余生。
宫池若喜欢听话的人,他现在还是很年轻,却过得像个半百的老人,意趣寥寥。但狡兔三窟,他留下的后路可多的是呢,就比如连这方面的高手宫疏都不知道他在哪些地方,哪些国家,哪些银行,安排了几十还是几百的账户,或是准备了多少护他终身的暗下力量。
宫池若太冷静,太现实了。是因为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宫楠木才难以接受初漓的存在。这个女孩子,总有一种虚幻的梦境的感觉,本就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
………………………………
175。心外寻心,终不可得1
蓝元歌遇见方逾钟是荒唐可笑的命运,方逾钟遇上蓝元歌是万劫不复,至死方休。这两人相遇,实在是一场残酷而挣脱不出的意外。
17年前,蓝元歌出生。蓝氏正为得了这么个剔透玉琢的小姑娘喜乐欢庆。她只睁着一双大眼睛,生来便获得了所有人的宠爱,能够住在舒适的房间里,吃着最丰盛的餐食,穿着最精美的衣裳。而7岁的方逾钟却在简陋阴湿的房间里做饭洗衣看书以及照顾生病的老父亲,他要面对他人眼光中高人一等的鄙夷和蔑视,面对自私冷酷的世态炎凉,面对他下一学期高昂的学费。童年时代的方逾钟几乎是丧失尊严蝼蚁一样地活着,正是这样的苦楚卑劣,才造就了一个隐忍冷漠阴厉而极具野心的他。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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