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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水你入我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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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怎么了?说话呀!”
柳依依突然害怕了,怎么会有这种反应?大家不是看她一脸麻子都习惯了吗?
花灿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拿瞪得像鱼一样的傻眼愣愣地看着柳依依。
柳依依立刻跑回她的屋子,大家都还没忙完,现在同屋的丫鬟都还没回来,她对着黄景,竟然被自己吓到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柳依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连喊叫都喊不出来,只是发着几句请问的质问……
她摸着自己的脸,全是褶皱和麻子,俨然是她原本样子老了之后。
“怎么会这样……”
柳依依已经傻眼了,她瘫坐在地上,想起了山鬼的话,“回去你就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
柳依依愤怒、害怕地看着自己的脸。她的拳齿恨得要切,一把将桌上的物件儿都打在地上,这动静引起了外面的注视,两个丫鬟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
灿荣和雪花探足进屋,却都看见老化的柳依依,只得用脸上的麻子和身上年轻的衣裳判断出这是平日里陪伴她们的柳依依。
“依依,你!”灿荣刚说完,屋门就嘭的一声,突然关上了。
灿荣伴着惊恐的眼神看了一眼身后关上的门,拉了一下雪花的手,可雪花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雪花,你……你去把门打……打开。”
没人应声。
“雪花?”灿荣转过头去的一瞬间,双眼突然被一团黑气环绕,还没等她看清楚身边人,便昏倒在地。
雪花的动作越来越奇怪,奇怪逼近柳依依……她缩在那个墙角,看着红妖从雪花身体出来,抛弃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雪花真身。
“怎么样,看见自己的样子了吗?”
山鬼蹲在柳依依面前,哧笑看着这个老了的麻子。
“你怎么不说话了?”
柳依依惊魂未定的看着面前的山鬼,她颤颤地把手抬起来,眼里全都是恐惧,她甚至不敢直视面前的妖。
“你把我的脸变回去好不好,我今天不应该那样和你说话,我错了,我和你道歉。”她轻轻的拉住山鬼的衣角,祈求地看着她,盼望她放过自己。
“嗯?你知道错了,那……”
“对,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那样和你说话了!求求你,把我的脸弄回去,好不好……”
红妖抬起手,摸了一下那张满是褶子的丑脸。
“可是,你知道错了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山鬼倏然起身,起身离开了柳依依。衣角一下从她手中脱去,柳依依踉跄一下,冻死骨一般趴在地上。
“你要怎样才能把我的脸弄回去……”
柳依依像被噬了魂似的,趴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脸,她每触碰一下那些褶皱,就好像是在摸当年姨母家柴房里的臭鼠皮一样恶心,她现在讨厌自己就像讨厌当年的臭鼠。
“你把咱们说好的事办了,我当然会信守承诺给你一张好脸蛋。”
“取到人心后,石头会有反应,我自然能感受到,不过你可千万千万给我记住,我要的是一颗心甘情愿的活人心……”
人形化作一缕红烟,言语落地之后,山鬼也消失在门边。
她最不喜欢和人做勾搭,树妖有树妖的活法,妖界也有妖行天下的法则,人不讲信用,妖从不入人的世界做鬼,但是她堂堂树妖王的大弟子,美貌的山鬼……怎么能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夫俗子在那儿乱吼乱叫呢?
柳依依看着山鬼那块石头,石头和她的心一样,暗淡无光。
明月入水你入我心
明月入水你入我心如何?
………………………………
第五十六章 母女
柳依依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从天黑一直熬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开始,柳依依就不吃不喝,一直蹲在那个角落里,背对着所有的事物。
“依依怎么了?”
“小姐,依依的脸上突然……变成了七八十岁的老太一样。”
“什么!”娄冉一下放下了手中的药材,“你再说一遍。”
“昨天晚上,灿荣她们都看到了,依依的脸上全都是那种很可怕的皱纹,她已经蹲在屋子里两天了,我们这两日都不敢进去睡觉,都是和别人挤在一起……小姐……”
不等雪花说完,娄冉就快步跑去了丫鬟们的屋子,一间一间的找着。
为什么都两天了,才有人告诉她!
娄冉焦急的推开每一扇门,推开之后看看里面有没有柳依依的身影,一扇、两扇,她希望能赶紧找到生病的柳依依。
乔木良善,四氢火焰在厨房中烧着。
“依依……”娄冉打开一扇门后,喘着气看见背对着她的那个人,看身影知道是柳依依。
“依依,是我,小冉。”娄冉不断靠近柳依依,想要看看那些人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两天了,第一次有人靠近柳依依,她转过头,用自己那张老化的脸看着娄冉,“怎么了?”
娄冉看着这个女孩,疯了一样老化……
“小姐,你知道从什么地方能取来人心么?”
人心那样难测,我上那里去给你找一颗心甘情愿的来救自己……
提起蔡崇,卓文飞心里就有一百个不愿意,肉眼可见的速度,人都能变个脸出来——
“费凡,你能不能不和我提蔡崇那个烦人精?”
卓文飞在费凡府上,本来说话说的好好的,还琢磨着明天去梦仙居听烟柳的曲子呢!
“大哥,这不是前两日你差人给我说的吗?”费凡手里拿着丫鬟刚洗好的果子,索性也黑了脸。
本来今天走动走动,这下倒好,又出了烦心事儿。
卓文飞说话说的都口渴了,看着费凡手里新鲜的果子,温和笑到:“费公子,你难道不知道招待客人吗?”说完便盯着费凡手里的果子咽了咽干口。
费凡清了清嗓音,不理会卓文飞,只是一味往前走。蔡崇的事儿还没完呢,父亲在朝中虽位高于蔡崇,可是这么多年来,是个朝上的官员就都知道父亲和蔡崇不和,这下,蔡崇又不知道在作什么妖。
“费公子,你看不出我,口渴吗?”卓文飞从后面一绕,直接站到费凡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费凡定在原地,看着无理瞎闹的卓文飞,好生好气的供着这位少公子,“卓大侠,您什么时候不是在我府上来去自如?”
“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飞贼!”卓文飞气鼓鼓的站在原地,就是不动弹,费凡走一步他就跟一步,反正必须得和他说话!
费凡定定的,倒吸一口气,摸了一下自己不争气的嘴巴,“行,我是飞贼,这可满意?”
“去从酒窖里打一壶皇上刚赏的罗香酒给卓公子。”费凡定住,吩咐了下人。
“诶——不用,你忙去。”卓文飞根本没往心里去,打发了费凡使唤的下人,就拖着费凡走去别处。
“不是你说你渴,怎么不喝?”费凡不满的看着这个难伺候的主儿,估计比别人伺候他自己费尽多了……
卓文飞心里无奈的闷着气,“罗香酒,那是我家的酒厂在江南酿造的……”
奥,原来是自己家的东西,被反手尝回来了……“哦,那看来你是不喜欢喝这个?”费凡无奈的笑了笑,才想起来卓文飞家里就是酒盅世家,看不上这罗香酒倒是正常的。
卓文飞闷声叹了口气,是为皇帝感到不值,这种酒又贵又不好喝,纯粹是酿造着做个新鲜花式,没想到还被弄成御赐的美酒了……
“皇帝可真是没品位,这既是酿这玩的,还成御赐的了?”
费凡噗嗤一笑,“不是皇帝没品位,是有的臣子没品位,这东西肯定是谁献给皇上,皇上喝着不顺,不就打发下来了么?”
费凡边走变笑,看着卓文飞这个样子真是来劲!
卓文飞听着这话,怎么就这么变扭呢?
“皇上喝着不顺所以打发下来……”卓文飞又反复了一次,找着里面的不对,忽然好像明白,便一个院子的追着费凡开打,“好啊!你敢搪塞我?”
“这还能怪我啊?搪塞用的不好,再难喝,不也是你家自己酿的么?”费凡看着卓文飞生气,便觉得开心多了,随卓公子怎么追,反正也打不着他。
卓文飞一边拿剑追着打费凡,一边嘴里说着:“那怎么着?我今儿要是不来,你还打算送到我府上去?”
真是逗趣至极,顺着卓文飞说,还套出个玩笑事。
“不,我可没那么说,那是你自己琢磨的。”
……
费凡笑着躲闪,“要不你把这罗香酒都带走,研发个新花式出来。说不定,下次再被哪个不知名的人献媚开来,卓公子不还正好给你卓家酒庄正名了么,哈哈——”
“你这是恶心人!”
卓文飞气的,摇了摇手臂,冲着费凡就去了第二场恶战。
娄冉好说歹说,才把柳依依从那个角落里带出来,坐在花房那边,娄冉觉得这个时候,花的芬芳可以让柳依依从阴霾里多少跳脱出来一些。
“依依,你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娄冉蹙着眉头,轻拍着柳依依的背,想让她别再那么地紧张,可是柳依依仍旧蜷缩着身子不说话,只是一心想着去哪儿找一颗活人心来。
娄雯静被母亲安排去了一个琴曲先生那里学曲子,已经好几日早出晚归了。兄长最近也很忙,和阿苏形影不离的,要是大家都在……娄冉心想如若大家都在,那还能多……
王妈这个时候突然又出现在花房的前面,开始云里雾里的服用着一些什么,这是娄冉第二次在花房附近看见依依的娘了,第一次是前几日和朱朱一起时。
柳依依应该没看见王妈在这里。
柳依依斜靠在一个花架旁边,只要不转头,她就不会看见自己的娘在这里。
娄冉赶紧不在往那边看了,她知道依依现在一定不想让任何人议论她的脸。只是,母女之间或许真的有心灵感应,柳依依把脸从花架上挪开,挪到的阴凉之处,一个回头,便看见了摇摇晃晃的王妈。
柳依依一个字也没说,一句话也没说,看着自己的娘。
她知道她娘在做什么,她在服用寒食散,多可笑,娄家是医药大家,可是嘴年长的王妈,居然在背着主子服用禁药,果真是母女同命呵!
………………………………
第五十七章 狼绍情(上)
“太子殿下,您看这些诗人的姿态似飞流舞者,出口篇章又巧如菱格,是多好的才情!”
拓跋嗣看着这些几近可以舞诗成云中剑的诗人,心中却有一丝奇怪。
他看了看大殿上的人,也都不说话,能够称的上是“欣赏”的,便只有父皇一人。
拓跋嗣顿了顿,对身后的公公说:“我倒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那些人就好像身上都是烫的一样,衣服都不贴身而服,好像飘逸的像个仙人。
大殿内的臣子都不说话,却不是因为奏乐。父皇身边不知道又是何时宠爱上的一个女子,只是被唤作兰姬。
“皇上,您喝的不够。”兰姬妩媚妖娆相伴于君王身侧,流连忘返之间都是宛若柳骨的细腻温水,不同于太子的娘,更不同于那些中规中矩的后宫佳丽。
拓跋珪痴痴的陷入兰姬的温柔乡,“兰姬喜欢今日的舞美吗?”
“喜欢,皇上喜欢,兰姬就喜欢——”
拓跋嗣看着自己父皇这两年欲加风流奢靡,看着群臣这般不解失望的眼神,心中也伤悲起来。
他突然想自己的母亲了。
大魏是一个子贵母死的朝代,登国元年,刘氏被召入宫,封为贵人。那个时候的拓跋珪很爱刘氏,经过一番周折之后,刘氏被封得后位。
拓跋嗣被立为太子的那一天,子贵母死之下,刘氏的人生便在宫里走完了。
拓跋嗣在太子之位也从来不懂,为什么会有子贵母死这种荒谬的事情,母亲为什么就这样离他而去,而看着父皇这般荒淫纵容,这两年劝说过的朝臣不是被革职就是降位,他也曾和父皇说过,可是被拓跋珪一巴掌打了过去。
“朕还没死,你还只是个太子,就想插手国政了?”那次之后,拓跋嗣被幽禁在东宫整整三个月,三个月啊,整整一个春天……
什么叫插手国政,难道这不是一个太子应该做的吗?何为主君,难道整日这般,就是个好父亲吗?
看着宫廷奏乐奢靡无度,可是朝中臣子却也无法做声……拓跋嗣觉得这些奏乐再也没有曾经那般动耳,请安之后就回东宫了。
这样的太子,和废太子有什么区别?
“太子殿下这是去哪?”门外的人看着太子的轿撵准备出工,多嘴问问。
“清河王府。”
拓跋嗣想去看看清河王,他的弟弟拓跋绍近来病情有没有好转。
清河王府上,现在却没有人,已经没人敢在这里服侍了。
拓跋嗣性格平和,可是弟弟拓跋绍长相乖张,性格凶残。平常好以杀人剖心为乐……宫里的太医诊治后,却说是什么妖邪附体,惹的太子好不高兴,那不是什么妖邪,无论做错了什么,拓跋绍都是他的弟弟。
看着王府上败落的样子,不就是几个月没来么……怎么成这样了?
拓跋嗣眉头一皱:“清河王呢?”
“回太子殿下,清河王今日去外面逛了。”
府里只有一个扫地的嬷嬷,是小绍的乳娘,已经没人愿意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服侍拓跋绍了。
拓跋嗣看着败落的王府,杂草丛生,就好像真的要把妖邪禁锢在这里似的,藤蔓肆意蜿蜒,爬上青提。
他站在府里等着弟弟回来,可是从天亮等到黄昏,也没看见拓跋绍的身影。
“太子殿下,宫里传来话,问您什么时候回宫?”
小邓子看着这个面露惆怅的少年,承受的太多了。
“走吧,晚点派个人留在这儿,清河王回来后,找人来禀。”
“是——”小邓子吩咐了一个小太监站在清河王府的门口,守着这里,等待清河王回来。
微风吹过轿撵,拂过拓跋嗣的面庞,好像都能把王府四处藤蔓夹杂着的灰尘都吹过来。
纺织街有一户人家,丈夫背着妻子把外面的一个青楼女子肚子搞大了。
“林成!我告诉你,今天不把这件事儿说清楚,这个家你就别回了!”嘭嘭几声,家里仅有的几件首饰都被妻子扔在地上。
“说什么说,都给你说了,不知道!不知道!”
街坊四邻都围了过来,看着这场闹剧。
“你不知道?”妻子满目怒气,扇了一巴掌丈夫的脸,“人家都找上门,让你多纳个妾呢,你不知道?”
“早就说这个男的不是什么好货色,看吧,把人家青楼的花姑娘肚子都弄大了。”
“那也不怪人家啊,天天对着这么个八婆……”
“不是,那怎么的再外面胡搞,他还有理了?”
……
“我都给你说了,不知道!”
丈夫已经没有耐心和妻子解释了,眼睛不断躲闪着。
“别躲呀,说清楚!你给我说清楚!”
妻子不断拉扯,甚至想要把丈夫林城的头往墙上撞。
一声戏弄的声音在人堆后面作弄起来——“你要是生气,就拿刀子扎在他的心上,把他的头往墙上撞,怎么解气?”
拓跋绍突然出现在这里,话语的轻浮和那张精致的男儿貌根本不像是一个人。
“小小年纪,心怎么这么狠!”一个大娘用嫌弃的眼光看着身后的恶俗少男,“真不知道是什么家里教出来的!”
拓跋绍剑眉一怒,一把青刀匕首就直至大娘的心脏。
“我是哪个家里教出来的,关你什么事儿?”
“啊——”
“知道我为什么杀你吗?因为你心太黑了,人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在那边多嘴多舌,我说话,你还指教我的家教?”拓跋绍蹲在血泊旁边,静静地看着大娘,“人要管好自己,我娘就教会了我这么多。我是皇子,你是什么?”
“报官,报官!”
“快走啊,那是个疯子!”
刚才谈论着的那些人一下乱了阵脚,就像是五头蛇一样,恨不得一只眼睛顾着看那边的热闹,一只眼看血泊里的大娘,一只眼看众人,所有的事情都想掺和……
“杀人了!”人堆一下就乱了套,没人再去关注那对夫妻之间的苟且之事,大娘倒在血泊之中,死鱼眼睛盯紧了拓跋绍,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拓跋绍丝毫不顾及身边那些人,只是一刀取了那双死人眼,“看着还怪吓人的。”
“林成,你对得起我吗!你去死!”
夫妻还在打,丈夫不停的躲,妻子嘴里全都是咒骂,抓着丈夫的头发不停地往墙上怼。
拓跋绍戏谑的笑了笑,“你这不是作孽么……”
“臭婆娘……”就在林成刚举起手准备扇那个婆娘一耳光的时候,突然地,人不动了。
………………………………
第五十八章 狼绍情(中)
雨突然落下,不知道是在祭奠谁……
拓跋嗣的飞镖正中汉子的颈,一个急速,飞镖过去,人便没了。
“你干什么!林成,林成!”妻子红着眼睛从刚刚的怒发变成害怕和悲伤,她不断地摇晃着丈夫的身子,希望这个人千万不要死,活过来……
汉子的头发被妻子抓的一团糟,眼睛里充满着刚刚争吵过后的红血丝,嘴巴张的很大,吃惊于自己竟然会今日毙命。汉子的献血从脖子一直往下流,到衣衫上像是点缀了一朵彼岸花。
“大姐,不是你刚才要让他去死吗?现在是我帮了你诶,呵。”
下雨了,拓跋绍不喜欢淋雨,也全然无视了那个妇人的害怕。
拓跋绍抬起手捋过自己额上被雨滴沾湿的头发,瞥了瞥嘴角,闭上了眼感受天的洗礼,“今儿的天真是不好,早上还是晴朗,现在怎么下雨了,祭奠亡灵吗?”
他独自走在路上,像是在和天作对。
福佑苍生,万物寂寥,任曦不能叵测,削骨踩的春秋。
雨势慢慢有些大了,拓跋绍身上的衣服已经全湿了,清河王没有清河王的样子,像一只孤独的虫。
雨停了?
从曲艺先生那里刚出来的娄雯静看见了街上这个没有伞的少年,上去给他遮挡了一半。
娄雯静的眼睛像琥珀一样,闪烁着安静的烟火在繁杂雨滴之间,“你没有伞?”她的声音好温和,就像是母亲曾经在身边时一样,拓跋绍侧身微怔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长得文静。
“你怎么不说话?”
拓跋绍也不推开身旁人,也不再站在雨下,就站在那个伞下,看着熙熙攘攘的人从身边穿行过,好像要走过三生三世一样……
娄雯静看他不讲话,只是觉得他的眼睛生的好生炯然,不知是为什么,身上好像散发着一种难以亲近的气场,娄雯静为了给他打伞,自己一半的衣裳都湿了,但她竟然不自觉地沉沦在男子的眉目之间,那里面好像有滚滚星河,看着看着,就忘记了自己湿了的衣裳。
娄雯静往前走了两步,却发现少年没有跟上来,还是站在原地,她想,这公子是不是有什么病症……回过头,就牵起了拓跋嗣的手腕,向前走着。
“你不要这样一个人待在雨里,这样会生病的。”
每走几步,娄雯静就放不下心的看一眼手上牵着的公子……他总是不说话,是有什么秘密吗?
“我送你回家吧?”娄雯静的眉毛被飘来的雨滴打湿了,眉毛上沾着水,拓跋绍恍惚之间看着这幅雨落芙蓉,身后突然冲出来,那是刚刚被杀死大娘的儿子吧。
“你还我娘!兔崽子!”这人是个学骑射的,有童子功,离着大雨射箭竟无虚发,招招要置人于死地。
可拓跋绍没有心情去理那个人,他只要轻轻躲闪便能使慢慢逼近的箭从身旁擦过,汉子不断地靠近,从雨里往伞下奔,这一箭,他瞄准了拓跋绍的手臂,突的一下,箭走偏,对着拓跋绍的正面摄取命数——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油纸伞,娄雯静一个侧身去挡,她想保护身边的这个公子,公子陌上人如玉,怎么能被人伤害呢……
“你——”拓跋绍惊呆了,眼睛不由慌了神,竟然会有人为他遮挡来路的险恶……除了母亲,从来没有人对他这般上心过,如今是遇到了一个多么美好的女子,才有此情?
拓跋绍蹲下身子扶住疼痛的娄雯静,雯静好像一点也不慌张,“我的父亲是医药大家,这是小事情,你……不必慌张……”疼痛使她晕厥,没有气力再保护身边这个少年。
“你别睡,快醒过来啊!”拓跋绍的眼眶红了,从面颊上落下的已经分不清是什么,就姑且认为那是雨水。
狼子少年,怎会轻易落泪动情?
拓跋绍把娄雯静放在雨里,把伞遮在她的身上,用野狼般私募猖狂的眼神看着跑的越来越近的猎手,他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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