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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水你入我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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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霆不屑地回给卓文飞:“你以为谁都跟你一个脑子?”他又看了看孙心,虽说不上到底是哪里相似,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好像缺了点儿什么……
孙心一直低着头,身上的衣物也被淋湿了大半。从马车里出来的一下,雨势飘摇,很快就都肆意打落在卓文飞和孙心的身上。
她看着自家公子,面露难堪,“公子,我……”
卓文飞闻声看去,“你怎么了?不就是衣裳湿了小片,怎么,这点事情你都得喊出来让钟大少爷知道一下?”
孙心看着卓文飞凌厉的眼神带着些无畏,心里突然怔了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明明喊的是卓文飞,为什么提钟霆,谁做给谁看了?
钟霆叫了一个端茶送水的丫头领着孙心去换一件衣服,“去给拿一件得体的。”
钟霆看了看这样子也真是不好,吩咐下人一并拿件女子的衣裳给孙心,倒不至于一会儿在太子殿下面前失了礼数,泥水遍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从地里撅了菜出来。
………………………………
第六十二章 待入宫门
钟霆和卓文飞更衣好了之后,收拾整齐到了正堂。
“参见太子殿下——”
简单礼数作罢后太子便示意二人不用再过于拘束,“本就是钟家的府苑,若不是雨势太大,倒也不能半路进来避雨。”
拓跋嗣吩咐贴身侍卫在正堂外面等候,官宦之家也不是能那般行之。
钟文斌看着太子的鞋,都湿了这么多,“太子殿下,您这鞋估计都湿透了,是臣疏忽了,臣这就先去给您找一双合适的换上,殿下稍等片刻!”钟文斌亲自起身去后院找合适太子脚型的干净鞋子。
“太子殿下怎么会这么大的雨,还出宫呢?”钟霆不喜欢蜿蜒着问东问西,何况面前之人又是当朝太子,毕恭毕敬的倒上热茶,寻摸着问到。
“本来今日是想要去清河王府,可是半路下大雨了。”
“这位是?”
拓跋嗣侧过眼,看着钟霆旁边这哥哥,倒是长得好看极了,气质有些脱尘,好像不像普通官宦之家的孩子,曾见过钟霆和他总是并肩而行。
“怎么不介绍?”
卓文飞闻声佐理,礼数周至。
“小民卓某,家里做一点酒家生意,不敢误了太子视听。”
拓跋嗣看着眼前彬彬有礼的少年,也不比他大多少,身上就有拓跋嗣永远求而不得的江湖气息,好像随时舞刀弄枪之间就可以驰骋青云江边……
“嗯,无妨。”
一盏茶的功夫,孙心收拾好了,朝正堂那边走去。
这会儿刚好被一个钟家的小丫鬟看见——“诶,那边正在议事,你先去别处忙吧!”四喜拉了一下孙心,示意她不要再往那边去了。
孙心看着这个比她个子能低一头的姑娘,心里真是觉得可笑,这世上有人还能拦着她的去处吗?
她把腰间的玉佩拿出来给四喜晃了一眼,“看见了吗?我是公子的贴身丫鬟,公子不让我伺候,难道让你这个矮冬瓜伺候?”孙心看了看这个矮冬瓜,把玉佩收回去的时候还专门在四喜的脸上划了一下,险些打到四喜的眼睛。
“哎!”
四喜又生气又没有办法,眼前就是一个讨厌但亭亭玉立的女子,那句矮冬瓜,从头到尾彻底伤害四喜心灵。
孙心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浪费她时间罢了,拿过四喜手上端着的糕点,径直走向正堂那边。
“太子殿下,您尝尝。”孙心把糕点摆在拓跋嗣面前时,露出了自己被勒红的手腕,和那些白玉方糕一称,伤势愈加触目惊心。
钟霆看着孙心的这些动作,一眼也真是望不穿,“怎么厨房里现在人手这么吃紧?太子殿下来,就拿这些做宽?”钟霆本来是看这人不惯的紧,但是卓文飞在这里,也没什么别的好说,说完,钟霆还多看了看卓文飞的反应,谁知卓文飞眼睛都不抬一下。
孙心笑颜如花,就是走路时脚底下有些不稳当,看着好像有些晕晕乎乎,摇晃着丽人——“太子殿下觉得这白玉方糕味道如何?”孙心把白玉方糕端在拓跋嗣面前,多想让他尝尝这不是自己亲手的成品。
拓跋嗣拿了一小块放到嘴里,看看尝完之后的表情,这便是被孙心讨到便宜了。
“嗯,味道不错。”拓跋嗣觉得很好吃,“钟家的这白色糕点倒是做的比宫里还要好。”说完,又拿起一块放入唇齿之间。
“殿下见笑,这是家里有亲戚在南方学了手艺,献丑罢了,不能和宫里的东西相比,都是些不值当提及的玩意儿,尝鲜罢了。”
钟霆瞟了一眼孙心,不长眼。他挥了挥手让她下去,这时,突然从太子正位之后窜出来一条蛇,孙心一个上前挡住蛇身,突然摔倒在拓跋嗣面前,手刚好抓住他的衣角,蛇一口咬在孙心的小腿上,一招一式行动都如弱柳扶风……
“怎么了?”
人刚好倒在拓跋嗣面前,好像身上疼的晕过去了。
钟霆一剑上去刺死了蛇,可是在太子面前亮剑又有不敬之罪……
“卓文飞!”
听见正堂里的动静之后,太子的两个近身侍卫赶忙从外面冲进来,只是蛇已经死了。
钟霆现在很不顺气,这个人是卓文飞带到府上来的,有完没完,弄这些四六不着的东西,现在这一幕又是哪一出!
“这是怎么回事?”
行思美人倒在拓跋嗣面前,丽人专行也没人知道所为是何,卓文飞表现的吃惊,钟霆又不知道该不该近身于太子……就在二人都未上前来时,拓跋嗣弯下身子扶起了地上的女子。
孙心倒下后,臂上衣衫覆起,几道子红印和青条儿都暴露在拓跋嗣面前,触目惊心的。
“这是不是毒蛇?”拓跋嗣皱着眉头看着刚刚为他挡下一朝蛇身的接触,丽人却受了伤,他心里好难受,只言片语之间流露心疼。
“太子恕罪,这不是毒蛇,是我养来泡雄黄酒的。”钟霆下跪于拓跋嗣面前,先领罪,无论太子今日有没有受伤,想来都是收到惊吓了,再者,拔剑于太子面前,亦有罪。
卓文飞也一并跪下请罪,这时钟文斌刚找到合适太子的鞋子。
看见这场面,钟文斌差点没气的背过身去,本来是看霆儿比太子年长几岁,可以和太子谈得来一些,多说说话,这种机会也是难得的,奈何如此!
“这怎么回事?”钟文斌看着正堂里侍卫都进来了,霆儿的剑亦出鞘,困惑不解之中全是焦急的钟文斌现在只想把这逆子逐出家门!
“去,找大夫来。”
拓跋嗣并不慌张,蛇,又不能怎样。况且现在,已经有人受伤,而且,是为他而伤……
府中的下人赶紧跑出去请来了街对面正在午睡的郎中,忐忑之下,只好反复诊治好多遍,再三确定这位女子没事,钟文斌才放郎中回去继续补个安眠。
“今日之事,不要声张,不是什么要紧事。”
拓跋嗣现在一颗心全都镶嵌在了这个勇敢的姑娘身上,“你是心急,倒也是为了救人,不算过失。”
说完,拓跋嗣准备走,又想起来姑娘身上的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又回过头看看床上静躺着的姑娘,给身边的侍卫吩咐了一声,便离开。
侍卫先和钟文斌交代,“此女,雨过之后,送入东宫。”
有的人改命叫涅槃重生,孙心,只是以命博命罢了,前前后后,卓文飞看在眼里,心中晓得,你怎么能大胆追求一个浪荡女子寻求幸福呢?
拦不住,还不公平。
孙心一步一罂粟,生食不敌仇莲花。
………………………………
第六十三章 水货
暮色浓烟,卓文飞看着眼前躺着的人,心里很清楚她这是在装睡,可他也不想和这人多说什么,说到底二人只不过萍水相逢罢了,她究竟要干什么,都和卓文飞没有关系。
卓文飞凝视着这个心机颇深的女子……孙心真是不好处置,若是进宫了,到底算是不算卓家人?半道进府,前因后果都不知道怎么解释,真是大手笔。
“你怎么想的?”
卓文飞冷不丁冒出声音,孙心眼睛好像忽闪了一下,依稀可见没有入睡的痕迹。
卓文飞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我不知道你来我府上是何用意,我也确实将你收入我府中做事,你心思缜密,我们曾今也并不相识,我只是知道你不是寻常女子。”
孙心从来就不是恩怨分明的人,现在,是要推脱掉什么?
孙心清楚,明白,知道这个说话的男子的确从来没有伤害过他,可那有怎样?
“那你想怎么样呢?”幽怨魅惑的声音空鼓传响到卓文飞的耳畔,不自觉的感受还会惹他身上莫名哆嗦一下。
“你什么意思……”
她到底要做什么?眼前这个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三番五次的使自己受伤,伤痕不断叠加让本来白皙的身子红印不断,这么狠心对自己……
“你就是为了进宫?”
孙心翻了个身,听着卓文飞的话,嘴角一直下拉,没有丝毫想要听下去的趣味。
“希望你前行路上,起码明白底线。”
说完这句话,卓文飞就离开了,天已经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到太子耳朵里,谁知道会不会惊起波澜。她的眼神好像永远都是无辜善良的,识人诸多的卓文飞总是能比太子发现端倪要早。
“怎么,你怕我害你?”孙心翻过身,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她知道房子外面有人看着,可是谁敢没有命令就进来,进到房中?
她坐起来,用脂粉擦拭在脸上,黄晕晕的夕阳日光能照进来,照在她的娇涩上,“你和钟霆关系那么好,和费凡关系那么好,当年事情发生,你怎么不觉得要有底线呢?现在你觉得债逃得掉吗?”
马上,不就得重新过上新生活了……
“娘,你吃什么呢?”柳依依不知道要从哪里去弄什么活人心,只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希望。
柳依依疯狂的摇晃着王妈颤巍巍的身子,“娘,你看我的脸,你看,看一眼!”
吸食了寒食散之后的王妈神志不清,身子发热,最烦有人和她再出现肢体接触,燥热感觉增倍。
“动动动!你动什么!”她几近疯狂地推开柳依依,讨厌自己的女儿,也不愿意多看一眼她皱纹遍布的脸。
“我告诉过你了,你自己去解决,自己去解决!”
柳依依歇斯底里的吼叫,抓起王妈的头发不断抽泣,王妈感受不到皮肉上的疼痛,心里也不会难受,她只想把手中这一点粉末吸完。
“我怎么解决啊!”柳依依抓着王妈的头发,又放开,把桌子上的收拾,玩意儿都朝着王妈的脊背砸去,“你除了吃这烂东西,你还会干嘛!”
“你看看,我都成什么样子了!一张皱巴巴的老脸,别人呢,那些小姐呢,她们过的是什么生活,你看不见吗?凭什么我就得这样!”
她的脸上除了无尽失落失望,眼睛里是看不到头的深渊。
“你这样怪谁,一个人一个命,女人,嫁人就行了。”王妈摇晃着用一个手撑住自己,她很晕,不能站稳脚跟,“嫁人,嫁出去就没事了……”
嫁人?
这世上所有的女子说嫁人都不为过,可是柳依依嫁人,从头到尾不是个笑话吗?
“我嫁人,嫁给谁?嫁给街边讨饭的,还是嫁给那些流浪汉?”她把脸凑到娘面前,卑微空洞的说,“你看看这张脸,我能嫁给谁?”
嫁人根本就是奢侈,谁会和这么丑陋的人过一生?
摇晃之中,王妈慢慢开始有了一点意识上的清醒,看到柳依依的老脸皮肉轴缩样子,吃惊又平静,不知道自己待嫁的女儿得了什么病才至此。
“你脸怎么了?”王妈看着柳依依的脸,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真实的好像是假的,怎么会老成这样……
“娘啊,我要一颗活人心啊,要不然我会死的,你懂吗?”
如果再弄不到活人心,永远都是这么一副人脸,那还真是不如兽皮。
阳光高挂天空,今天又是好天陪伴心情。
孙心推开窗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到,东宫,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进的地方,非要比拼手段吗?谁的手段不如谁?
走路的时候都觉得花朵盛开,心潮澎湃,有钟家的婢女看着她这样,也听说了今日她会被送去东宫的事,心里有很多想法,看孙心的眼神也各种不一。
“她真有手段。”
“谁知道那些都是什么狐媚东西!”
两个婢女对孙心的遭遇明显都觉得是故意为之,“说不定太子就喜欢那一种人,没人家那个本事。”
孙心经过这些人的时候,本来只是多看了一眼,现在且停下脚步,多说上几句吧。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听不到这些话,还是害怕我去了东宫之后就见不到我了,巴不得多把我议论上几句?”
她一步步小跨走进那几个不做事反而议论她的人。
一个人挺起腰板,要给自己撑一口气——“关你什么事,你还在钟家呢。”
“都是丫鬟,下等人!”
“不不不,把都字去掉,只有你们,没有我。”
孙心靠近其中那个仿佛最有气势,差点就想把她化作盘中餐的人,低声微笑着。
“如果啊,你们有我长得这张美貌,也可以去勾搭太子啊!”她都为这几个人感到羞耻,嗤笑着这几个长得很平庸的婢女,顿了顿,恍然,“哦,对了,我都不知道那种长相臃肿丑陋的矮冬瓜,从来没被人喜欢过吧,理解不到也是对的。”孙心突然提声放情嘲笑,都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罢了。
“你——”
“我怎么了?”她回过头去看二人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更是开心了,拿她没办法吗?
那就闭嘴吧。
“算了算了,别理她。”就想老鼠们之间打架一样,还得有人不诚心不诚恳的劝架。
我怎么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从页州运来了许多寒食散,夹杂在一些海上的布锦绸缎,本来是各路富甲和一些达官贵人要的东西,之中总有一些特别的人定了一些特别的货物。
许多雇佣的苦丁搬着最沉重的东西,拿的酬劳确实蔡崇一层一层抠下来剩下的残汤剩菜,只知道那官场上的都是些虎狼之辈,笑脸之下让他们没办法抬头直视,只能是低头憋着劲儿干活。
蔡崇今日做了许多寒食散在坊间的生意,躲了十几道关卡,真是苦极。
“叫他们都赶快点,赶集的时候没见这一个个这么磨蹭!”
太阳不偏不倚正好刺在蔡崇的脸上,他眨了眨眼,退了两步换了个阴凉地方,瞪了一眼天,“脚都站不住,热死了,出货的真是一群蠢猪,不会挑个别的日子再出来!”
日子不对,怪天怪地怪自己,没办法尽如人意,只能恨天公从不作美。
………………………………
第六十四章 籍册
孙心进了宫里不久,一直都在太子身边做贴身丫鬟。
“殿下,找不到孙姑娘的籍册……”
“怎么会?”拓跋嗣正在看昨日呈上东宫的一些案笔,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奇怪,扭过头来对元朗说,“人人都有籍册,怎么找不到?”
元朗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殿下,顿了顿,想到除非孙姑娘不是寻常人。
“殿下,我再去一趟户部,问问这怎么回事。”
“嗯,快去快回。”
孙心就在东宫里面搬花,从岭南走水路运了许多奇花异草,大魏在北边,总觉得看着是美丽的,又总不乏有人接连进贡。
孙心搬花的时候是不是从太子屋外经过,总听到了个大概,都查到籍册了?
她一面搬花,弯腰整理花枝的时候看着有些盆中的杂草,便直接拔下来……
“哎,你干什么呢!杂草是那么除的吗?这都是很珍贵的花式!”太子身边的另一个贴身宫女名叫绿衣,看着孙心就不顺眼,只是前几日都没有找到整治她的方法罢了。
孙心赶忙起身,看着绿衣气冲冲的朝她走来,拓跋嗣闻声从屋里向外面看了一眼。
“那边怎么了?”一个小宫女经过殿外,听见了绿衣生气的声儿,往那边探头看了几眼。
身旁的人拉过她,提起水桶继续往前走,“你不知道东宫进来了个莫名其妙的新人?绿衣姐姐都在东宫几年了,一来就是贴身宫女,谁受得了这个……”
“啥!”
“别管了,干不完活儿,挨骂的时候可没有那姑娘那么好的命,走吧走吧。”
孙心一进宫便是东宫,进来的原由拓跋嗣不外泄,也不会有人知道。东宫是储君之位,若不是拓跋珪沉迷奢靡享乐,也不至于连进来了个没有籍册的宫女,都不知。
她看着放在地上的花盆,咿咿呀呀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刚站起身就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说呀!”
绿衣气冲冲的,看不惯眼前这个女人,凭什么呀,一进来就替了她原来独一贴身宫女的位子!
“我只是看那花盆里面的东西脏了,我就……”孙心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看看地又看看眼前人,对绿衣解释着,没想到绿衣唿扇她一耳光,打得她一瞬间神情恍惚,脸上迎来火辣辣的疼痛。
“这一巴掌,打你算轻的!”绿衣的手,是干活儿赶出来的茧子,打人一巴掌,也不是开玩笑的。
孙心眼眶里的泪水不停在打转,眼前这个凌厉的强势的女子好像总是在找她的问题,存活下去是个太不容易的事儿了,在太子身边做事情,哪有那么容易,过五关斩六将还不算完事儿……
拓跋嗣在里面就听到外面本来安静之中冲出来了一丝汹涌——“怎么了?”孙心听到拓跋嗣声音,一点委屈都不想再忍了,绷紧了一身的力气都散发尽,泪水夺眶而出。
拓跋嗣心软,最看不得人家在他面前梨花带雨,女人,更甚如此。
“脸怎么那么红……”拓跋嗣一看到孙心,语气都比先前温柔了许多。
绿衣看着孙心,她说不出话只能那么看着眼前人,把肚子里的话又咽了回去,“没事,刚刚……”好像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了,刚刚怎样也不能把脸弄成这个样子,孙心捂着脸就端起那盆花碎步走开了,拓跋嗣叫了一声,孙心也只在原地顿了顿,没有回头继续干活儿。
绿衣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在东宫,她是唯一一个常伴太子十年的宫女。
拓跋嗣转过身看着绿衣,没办法对着这个人说出那些批评的话,因为这不是政务之事。而,女子,在拓跋嗣面前永远是不吃亏的存在。
邝明月又去找娄冉了,说起来娄家和邝家离得也并不是很远。
“什么?你要进宫?”邝明月吃惊地问娄冉,声音也不像平时那般温声和语,他没想到娄雯静和娄冉两姐妹要进到宫里去。
“嗯,太子到了要婚配的年龄,合适些的姑娘大概都得去选秀……”
娄冉看着邝明月,实在说不出口,毕竟她明白明月对她的心思,她于他而言是眼前月,是心上人。
邝明月不说话了,刚才谈话时的气氛不是这样的,刚才明明很欢愉的,这时又怎么被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破坏了一轮开开心心的明月白光……
“你怎么不说话了?”娄冉经常和邝明月分享欢笑跌宕,他是她惊鸿一瞥的好时光,难道幸运抓不住了?
邝明月还是不讲话,呆呆地看着远方,心里想的都是散场的后话,他愁云满目又轻轻地不露声色,娄冉很难分辨出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她心中原先被点燃的丝丝火苗被邝明月此时的冷淡冲灭,微妙之中,相信命中注定。
“你会嫁给太子?”
“不知道。”
“太子也不是人人都可嫁,我大概没有认识他的机会。”
邝明月想起当年的那个元嗣,这时却后悔为什么要认识这么个人,“你……很想认识太子?”
“不想,太子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娄冉没有从邝明月的语气中听出什么不对劲,只是回答。
唔……太子是太子,又不是她想要碰到的人……
娄冉坐在湖畔边,也开始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言语才能缓解现在这尴尬的气氛,“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我说了,你就不用进宫吗?”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邝明月的失望失落,邝明月的语气中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感觉,好像不甘心,又无计可施。
邝笠在江湖上也是有闻有名的人物,邝明月从来不用担心劳神自己的境遇,少年,除了小南的事情,他到如今也没办法释怀,其他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女子。
“我不知道你多久才回来。”邝明月背对着娄冉,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眼里那种无法化解的悲伤,好像想起了小南的离开,涉及皇宫里乱七八糟的事,所有的简单都要变复杂,不堪的也会变的越来越难堪,“不过,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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