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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水你入我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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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嗣早晨刚走,柳星就跟上了,她在屋子里放了迷香。
娄冉经历了一个晚上的疯狂折腾,本来就醒不过来,这时候正是杀她的好时候,柳星伺机而动,杀娄冉的那一刻,娄冉的眼睛突然睁开,她看见了眼前的人是谁,可是迷香的作用太大,身上撕裂的痛感让她手无缚鸡之力。
割破了女子的手腕,把胳膊藏在床与墙的交叉处,没有任何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一条人命就离开这人世间。
“不是痴情么?”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样的一个痴情郎!”
柳依依和山鬼做的契约,足够让她在有生之年见识见识,人究竟可以痴情到什么地步!
邝明月终日无精打采,不喜欢与人说话。
“你怎么了?”
“没什么。”
他无话可说,只是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娄冉,每天,每个日夜,邝明月时常会梦见娄冉在和他说话——“公子为什么不救我……”
睁开眼睛醒来,邝明月总是眼角湿润,他只愿此生再不要遇见拓跋嗣。
因为这个人,已经死了他两位挚爱之人。
“拓跋嗣。”
邝明月知道拓跋嗣是大魏的未来,他知道在位的这个皇帝有多快就会退位。
最后一次进宫的时候,邝明月听到有人一直在说——皇帝的身体现在越来越不好,太医说,没有多少时日了。
邝明月第一次如此伤心,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娄冉……已经再也不会回来。
从那天开始,邝明月日夜茶不思饭不想,生了一场大病,没有郎中医治的了,他们说,邝明月得的是心病。
邝笠听闻了娄家二小姐没了的事情,知道自己的孩子在伤心什么,邝笠对邝明月担心,可是无从下手,只道自己家里的这位独子是个痴情人,劝说,又有什么意义,毕竟人死不可复生。
“小冉!”
一个惊慌,已经是距离娄冉死后的一个月后了,天气逐渐开始转凉,秋季的风雨就像是娄冉的身躯和心灵,尝试着化作人间的风雨陪伴在邝明月身边。
“公子又梦见娄姑娘了吗……”柳星很委屈地端着茶水,蝴蝶睫毛闪烁着,邝明月突然睁眼看见柳星在自己的身边,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好,到底怎么面对这个人。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或许……早就说不清了。
“你出去吧,我要更衣了。”
邝明月只是看了一眼柳星,“放下吧,我不想喝。”
柳星站着,端着茶水,手颤抖着递给邝明月,眼睛里的泪珠不时就要落下,“公子明明嘴唇已经干了,也不要喝一口茶水……”
“公子就这么讨厌星儿吗?”
再说一句,泪水就要喷涌,邝明月倒是不会考虑她的心思,“没有。”
“没有?”
柳星眨巴着眼,“没有?那为什么自从那一夜之后,公子对星儿就这般冷淡,是星儿在这里碍了公子的眼吗?”
“公子那一夜明明……”
“我怎么了!我都说过了,什么也没有!”
邝明月突然被惹生气了,他总觉得如果那一夜自己是清醒的……
“公子怎么了?”
柳星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为什么要对星儿这般说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邝明月惊到了,这算是什么操作?
“你怎么回事?”
“柳星?”
“去叫郎中来。”
邝明月偏过头去,让外面的丫鬟扶起柳星,找另外一个丫鬟去请郎中,他自己不仅不想动手,自己也没工夫去安慰柳星。
柳星总是这样,会出许多问题,时间久了,人渐渐也就不足为奇,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
蔡崇从周允那里进来的药材,现如今连上家都联系不到。
周允死了,一切也都断了,蔡崇想要继续在允州做事情,还得等到下一任知府上任之后才能继续做事。
蔡崇现在很忧愁,很不安。
并不是每一届知府都会那么用心的愿意往上爬,人只有自己愿意往上爬,才会有人愿意助力一把,才能真真切切的帮助到你。
就像那有些个不懂事的知府,怎么点都点不破,半天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左卓分下去的任务,如果不是几个有脑子的人,真的没办法一次到位。
蔡崇现在正发愁着呢……
“大人!”
“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事能不能稳一点,我还没死呢!”
蔡崇很厌恶这种疯疯癫癫的人,不知道究竟是多大的事,天又没塌下来,一天天的慌个什么劲儿!
“大人,那批药材被官府查出来了!”
“什么?”
蔡崇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是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怎么样,那批药材是他从允州运出来的没错,可是又不是他家自己的货仓,最不慎的情况就是被发现了,那又怎样,发现了是能死人还是如何?
“你一天天的,说话能不能掂量着点儿?”
蔡崇面不改色。
要是这一点事情就能给他弄得不舒服了,那倒是就得个一身轻,不用继续在左丞相手底下做事了,丞相手底下的人,再不堪也不至于到这般地步,不过是手头上的刺反扎过来了,拔掉就是了。
“是……”
被蔡崇一顿说之后,来报的人倒是真的不舒服了,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事,最不济……自己就是个打杂的,过来传报一声,还惹了一身骚!
“慢慢说,怎么回事。”
“是。”
这时便开始细细道来,“官府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南边的大货仓最近新上了货物,马不停蹄就赶过去说要卸货查看,咱们这边一得到消息就去了,可是无奈还是比官府慢了一步。这一次来的,一点征兆都没有。”
蔡崇陷入了一个窘境。
“那就是里面出了奸细,你,是这个意思吗?”蔡崇知道来报之人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出麻烦了么?
明月入水你入我心
明月入水你入我心如何?
………………………………
第一百零二章 失心疯
从码头到货仓的那段路上,收到消息后的死士快速做好了准备。
虽然说去大货仓那边已经是来不及了,但是左卓早期布置的这些人也都是些训练有素的,处理官府上的问题,不过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罢了……
蔡崇等到第二日,亲自去了码头那边去问昨日管事的人。
“昨天,怎么回事?”
管事的也是蔡崇府上的人,比身旁的那些个废物办事,要让蔡崇放心的多。
“大人。”说话的是一中年男子,粗布衣裳穿在身上,一脸的实诚,看起是个妻管严吧。
蔡崇看着码头这边所有的事情,并没有因为昨日官府抽了南边的货仓而受到影响,“你们做的很好。”
得到了主子的认可,底下人的心到底是舒服了一些,谁都知道蔡崇这个鼠性是永远都改不了的,就算对下人,他也从不爱得罪别人……谁知道日后对自己是不是有用之人?
“昨日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官府的人去的很匆忙,直接抄去南边的大货仓,我们的人那个时候正在我那个货仓里运寒食散,一下被抓住了不少。”
蔡崇听着他说话,眼里里看着码头上的事情,倒也没有被打乱什么节奏。
“码头这边,官府有查到吗?”
“没有,我们做的很隐蔽。”
码头到底是蔡崇最加巩固的一道堡垒,“有没有打听到,是怎么一回事?”
“打听了,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那人凑去蔡崇耳边,告诉蔡崇事情现在是什么状况。
“昨天那些死士安排的很妥当,南边货仓被抓住的那几个,都在路上用毒镖暗杀了,都是些刚来不久,出体力活儿的人,大人不用担心。”
“嗯。”
“后面把这条路改了,换一批人。”蔡崇说话之际正在想,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怎么有人发现了自己这条生财之路。
“看来,是该好好查一查了。”
昨日的死士已经帮蔡崇解决了不少问题了,那些人的死太过蹊跷,可当时根本找不到更好的方法,那些人若是不死,就有别的人活不成了!
“你去派人查查,最近有什么身份特殊的人活跃在允州……和允州附近。”
“是!”
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那这段时间都不可能安生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
“殿下,没差错。”
拓跋绍这边倒是清闲多了,只不过是散散口风而已,没什么劳神的。
“殿下,这……如果被蔡崇发现是我们通知官府的,会不会有问题……”
“你怕什么?”
拓跋绍一个邪魅,肯定是要给咱们的蔡大人一点颜色瞧瞧,否则他万一最近过的太舒服了,一个手长,影响了自己的事儿,可怎么办?
蔡崇一定是现在过的太舒服了,连自己母妃的事情都要多问几句求个了然。
那些个从周家拿出来的卷文上,字里行间透露着蔡崇平时有多关心宫里的那些事,打听母妃的,他蔡崇也没少这个名位。
“你去,再把码头那边的事情给官府戳一戳,我得让蔡大人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管得了的,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还没有打理好,怎么就想把手伸到我清河王这里了?”
看来是蔡崇的许多动作让他感觉到很不舒服,现在是时候让这位大人了解了解行情了!
这边的事情忙一忙,停下来了之后,拓跋绍想起了娄雯静。
他对这个女子,大致是动心了。
拓跋绍的脑子里还是回忆着那一日娄雯静站在大雨滂沱里给自己遮雨无言的样子,她胳膊被划伤之后,可怜可爱的样子,所有的细节,拓跋绍通通记得。
“她,现在在哪儿?”
拓跋绍眼里心里现在都是这个女子,他知道自己是无可控制的、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人,就像得了病一样。
拓跋绍起身,准备去娄家找这个姑娘,若事运气好,她也愿意的话,说不定可以结亲……
拓跋绍突然有一种奇怪的,从未有过的感觉,“我这是怎么了……”他觉得自己心跳骤然加速,竟然开始憧憬。
拓跋绍竟然开始憧憬把那位好姑娘娶进王府的样子,所有的细节……
包括洞房花烛夜,包括他为她掀开红盖头。
这是第一次,拓跋绍真真正正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没有任何退路地爱上了!
“备马,我要出去。”
他告诉下人备马,做好准备后,他竟然有种小女子去见心上人的错愕感觉。
连拓跋绍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笑容一直都没有停,他甚至忽略了周围人的奇妙眼光。
谁也没见过清河王如此温文尔雅,笑若春风的时候,女子见到之后,这般凌厉外表之上的一抹柔情,估计又会害了不少良家女子了。
他一路上都在想着自己一会儿见到娄雯静的第一眼要说什么,她还记得自己吗?她对自己的心意是否,和比翼鸟相同?
娄雯静的笑容不时闪烁在拓跋绍的脑海里……
从清河王府到娄家的距离本来是不近的,但是这一路上或许是因为自己心情极好,连路途都变得美丽,好像,马蹄之下去见极其想见的人,再长的路都变得近在咫尺了。
当到了娄家的那一瞬间,他错愕了,门外那些只会出现在丧事之家的,怎么会……
“怎么回事?”他拉过旁边的一个商贩去问,态度很不好,他的惊慌之中还有怒火,莫名的那种气息。
“干什么啊,拉拉扯扯的,被我丈夫看见还得了啊!”
那是一个体态丰盈的妇人,躲过之后抬头去看,没想到是个美少年……
“小公子有什么话好说啊,这要是……”
扭扭捏捏之间,拓跋绍更加怒火中烧——“我问你娄家怎么了!”一声怒吼吸引了不少眼光,大家纷纷朝这边看来。
“娄家?”
妇人也被那叫喊声吓到了。
“娄家死人了啊,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嫁到宫里当太子的内人了,新婚第二天,就暴毙了!”
啪的一下,拓跋绍一个巴掌扇过去,打在了妇人恶贯满盈的血盆之口,“再胡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拓跋绍抽出腰间佩剑的手,颤抖之下,逼上了妇人的颈。
“啊!疯子!”
是的,拓跋绍本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明月入水你入我心
明月入水你入我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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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贺夫人的槐花糕
娄家死了女子,是待嫁的年华……
拓跋绍的心很乱,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态自处。
太子不是自己的兄长吗?
怎么夺了自己的挚爱……
“皇上。”蔡崇就是个老狐狸,感觉到了最近不断有刀子向自己捅来,甚至想要狠心捅死自己,不过是想想最近有什么人在做鬼——
想来想去,按照探子的消息,近日便只有清河王常常和自己出没于同一片天空啊!
蔡崇花了不是心思下去打听,拓跋绍和周允的死亡有着扯不断的关系。
看来,拓跋绍是没事找事啊!
和拓跋绍的那种心态不同,那可是清河王,不是一般人。再说不过,他也是皇帝的骨肉,就算做出再过分的事情又如何,不过是受到些惩罚罢了,就这个越过越糊涂的皇帝?
他还真能杀子立威不成?
蔡崇的心里跟块儿明镜似的,拓跋珪现在就是个骷髅傀儡,能干个屁!
“皇上,咱们去允州的时候,查出来了不少事儿,可是事关皇上的,臣不敢乱说,没有和六部打招呼,便想自己过来给皇上说个清楚。”
蔡崇想要把灾难一股脑嫁接在别人身上,这个人,除了拓跋绍之外,没有更合适的了。
那是皇帝的儿子,又不是他儿子,怕什么生老病死!
“什么事?”拓跋珪可没工夫听蔡崇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刚刚下早朝,寒食散的劲儿刚刚上来……
“皇上——”蔡崇凑近了一些,看了看身边的人,“还请皇上让这些旁的人退去。臣要说的,不是什么能被众人皆知的好事情……”
这话,一会儿引出的不论是哪位角儿,估计都没好下场了。
蔡崇是下定了心思,他今日就要拓跋绍的命丧这里,正好除一个祸害!
拓跋珪吸了一口气,顺顺自己憋闷的身躯腰骨——“行了——你们先下去。”这话有气无力,说话出声之际,蔡崇偷偷看了一眼皇帝的手,他在抖,看来是寒食散的作用上来了!
这会儿,最适合。
“皇上,允州可不光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方,这里面可是藏了不少的秘密,其中还有部分,和……”蔡崇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
“和什么?一口气说完。”拓跋珪现在急躁火热,他要寒食散,必须要。
“和……”
“说!”
拓跋珪很难受,这会子蔡崇还是这般吞吞吐吐,让他更加生气,他一个反手砸过去,龙案上的砚台砸过去,正好摔在蔡崇的身上。
“皇上息怒!”蔡崇知道这样的反应越真实,就越是自己要的效果。
“皇上,不是臣不说,是……是这件事情关乎皇上与后宫中人的情结,臣不敢说啊!”
正中下怀!
“什么?”拓跋珪有些迷乱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即将告诉他的有什么事。
也许倒霉的事情要来之前,就是像今日一般,不会给你任何预警——
“殿下,贺夫人……”
“贺夫人……”来人气喘吁吁,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拓跋绍本来就正在情绪不平稳的时候,碰见这种人,一个怒斥,火在心中烧成黑色的木炭。
“说,怎么了!”
贺夫人处境艰难,从宫里传出消息了,皇上要杀了夫人,没有准确原由。
拓跋绍一个没站稳,还没等自己主动出击,父皇就已经要对母妃下手了吗?
自己的父皇和母妃是仇家吗?大大杀杀,相互暗算,已经这么多年,不能放过彼此吗?
从周家带回来的卷文上,无一不是在告诉拓跋绍,母妃有多么憎恨这个万人之上的王。
母妃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联合左卓,内外相照应,想要了皇帝的命。
拓跋绍感觉很冷,周遭的氛围和自己的心,都寒冷到了冰点。
事情不是那般简单的,“殿下!”耳边的人在不断呼唤着自己,可是拓跋绍一点也没有回过神,他似乎已经掉入了一个无根世界,做了位无心之人。
“这次是真的吗?”
“父皇和母妃,这么多年一直不和,这一次是真的传信到府里求救了……”
“殿下——”
闻声看去,拓跋绍府上的亲信快马加鞭,给拓跋绍送信的时候,一个着急没勒住马的缰绳,马蹄似乎是踩到了一些意外的硬物,一个长鸣之后,将马背上的人重重的摔了下来!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拓跋绍身边最亲近的随从已经忍不了这样的场景,他怒目而斥,“清河王府的人,遇到事情能慌乱如此!”
“殿下,宫里传来消息,今日皇上下了令,要贺夫人的命,不可再多活一日!”
“什么……”
拓跋绍后退几步,从没想过这一次的传讯不是简简单单的打脑,是真的……父皇真的要杀了母妃。
拓跋绍的心在刺痛,他崩溃绝望,不知道生在这天家,为何要背负这么多。
“母妃现在在哪?”
拓跋绍强烈镇定的语气反而越镇定越反常,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平时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冷面清河王,今日一改常态,干戈已化不成玉帛。
快马江边伤红尘,累了亲娘,忘了古来顾惘。
“进宫。”
“是……”
这一路上,路好颠簸。
“殿下怎么今日进宫了?”王公公在宫里见到拓跋绍倒是觉得是新奇之事。平日里的清河王就像是王府里的一个泥塑,从不现身,几年听不见一点正经消息,若是听见消息便准没好事。
王公公还以为拓跋绍真的什么都不忌惮,什么都不在乎。
拓跋绍没有做任何反应,他甚至看也没看这些个太监,在他眼中不过都是一些依附于皇家生长的蛆虫而已。
“呦……这么有脾气呢?”
“不过今天过后,你清河王这看不起人的坏毛病,可是要好好改改了。”
拓跋绍觉得这条路好长,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母妃了,一年下来,不过是见面不到一月的时间,他都快要忘记母妃的样子了。
母妃有很长时间没给自己做喜欢的糕点了,槐花糕的味道,拓跋绍都快要不记得了。
明月入水你入我心
明月入水你入我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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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默许之作
拓跋绍走着,想起来美丽的槐花树。
“去准备一些槐花,一会儿忙完了之后,给母妃送过去,告诉母妃,今日做槐花糕的时候,别放那么多糖了,对牙口是怪不好的。”
“殿下!”
“去!”
拓跋绍孤身一人前往太华殿,抛开了所有人,身边本来就只有些为数不多的陪伴,拓跋绍非要把这些个人都驱逐开来。
今日和上战场没有何区别,刀光剑影,已经在父皇的口中流出来,收不回去了。
拓跋绍握了握手中的佩剑,带刀进宫,今日要冒犯父皇了。
“殿下带刀,不能……”
“让开。”
再说多就要错过救母妃最好的时候,拓跋绍一分一秒不会错过。
这一路杀伐过去,太华殿外护驾之人还没到,殿外就早已经血流成河,今日他来,本就不是为了给这个春天的土地上种上鲜花。
彼岸花的颜色,才是今天天象适宜之说。
“母妃等我……”拓跋绍一边在刀光剑影之中层叠玩命,一边看见母妃已经被压入大殿。
原来,消息是真的,真实到令人发慌,父皇对自己的妻,也能如同战场上杀狗贼一般,那么果断,那么毫不留情……连等到令状下来,在火场执行都等不及,要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断送了母妃一世……
这便是天子之家,帝王之心?
殿内不止是有皇帝和贺夫人,那些个不相干的人也一个都没少,“父皇当真要这么做?”拓跋嗣看着被压在地上跪着的贺夫人,对自己也是好的,也是自己……半个照应之人,现如今也是这般下场……
“当真?”
“他在宫里行巫蛊之术,她连皇帝都敢诅咒,这世上有这么毒妇干不出的事情吗!”拓跋珪气的咳血,刚吸食过寒食散,这时正是火性大发的时候。
“若不是你在朕的饭菜里,入睡时点的香里都加上了寒食散,朕会染上这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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