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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梳逍遥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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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初强壮胆子将赤练剑丢给他,“怀哥哥,父亲告诉我了。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你要报仇,天经地义。可是,父亲已经年迈,他愧疚了二十多年,已受尽良心的折磨。所以,就让我父债子还,替他偿命。”
赵怀眸光微微闪动,泪花滚滚,“若初妹妹,你说什么呢?”
若初凛然正色,字字掷地有声,“我让你杀了我报仇!”
“不!”
“为什么不!我们江湖儿女,讲求快意恩仇。你若要报仇,就该快刀斩乱麻,了却这段心事,而不是一边背着血海深仇,一边又不忍心下手,折磨自己,也折磨我们!”
赵怀举着赤练剑,眸光进退维谷,声音颤抖战栗,“初儿,”
“怀哥哥,”若初打断他的伤痕,“我虽不知父亲当年为何会杀你全家。可我知道,父亲隐居梅岭之前,定然是位武将。大宋立国二十四年,算算二十年前,应正是太祖皇帝赵匡胤征战南北,一统天下之时。父亲身为武将,我不知道他是为谁卖命,可战场之上,难有情分。无论谁输谁赢,覆巢之下,绝无完卵!可就在这样的情势下,父亲拼死保住了你!为你辞官归隐,为你苦研医术,为你二十多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走到赵怀身边,见他低头感念,便知所言不虚,“怀哥哥,我说这些不是要为父亲开脱什么。只是请你易地而处,倘若当初兵败被杀的是我们家,我与母亲和若尘是否也有同样活下来的机会?”
若初将赤练剑按入他手中,握着剑锋直抵自己咽喉,一副视死如归的面孔。
而充满祈求的期待已在无意识中,泪花滚滚而下,“怀哥哥,你杀了我报仇吧。我知道,我一条贱命,不够还你全家,但请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不要再牵连他人。如今天下天平,不管你家当初是为何人所灭,也请你不要再造杀孽。苦海无边,了却这段心事,就此海阔天空。”
他握着利剑颤抖许久,终究没能下手。
若初不知道他经历了怎么样的心理斗争,才克服了那些心理障碍。
总之,他收回赤练剑,利刃回鞘,“初儿,你说得对。”言毕转身离去。
若初回望身边那些断枝残骸,心中暗暗庆幸,“老天,这剧情虽然俗套,可真发生了,却一点也不能轻视。”
一个月后,赵怀手捧赤练剑再次现身。
张清老泪纵横,满心悔恨在他面前跪下,诚心受死。
若初也随父亲一起跪下,坦然接受接下来的命运。她打定主意,不管赵怀作何选择,都不能让他伤害父亲分毫。
赵怀驻足片刻,眸中情愫瞬息万变,他扶起张清,“世伯,快起来,侄儿已将二十年前的事探听清楚了,当初各为其主,皇命难违,世伯对赵怀的再造之恩,此生难报!”
绝处逢生的喜悦与难以置信,令张清半晌无法回神,“怀儿,你……”
赵怀心意放下,眉目淡然,“世伯,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师尊教导我心存善念,我相信我的父母在天有灵,定然不想我因仇恨而多做杀戮。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况此事是天下大势所逼,非您一人之罪。”
张夫人含泪欣慰,“怀儿,真是好孩子。”
赵怀将赤练剑交还父亲,尽释前嫌,若初心中一片欢腾,正为自己的功劳沾沾自喜。
张清又做了另一个决定,“怀儿今年二十多岁了,也该成个家了,可有心仪的女孩?”
………………………………
第六章 被许婚约
赵怀微有羞涩,余光偷瞟了若初一眼,静自低下头。
若初自感不妙,不待借口逃离,父亲已然提亲,“初儿也已过及笄之年,也该许嫁了。怀儿若不嫌弃,我便将她许配给你,可好?”
若初登时错乱,恐慌之意油然而生,举足无措。而赵怀正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满面的惊喜与幸福彻底将让她推至危崖。
他略带含羞施礼,“怀儿,全凭岳父做主!”
张清爽朗大笑,一锤定音,“好!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父亲!”若初自知无法挽回,无奈发出跌入万丈深渊的哀嚎,满腹委屈与不甘,逃离这个窒息的地方,将自己关入无人之境,两行清泪,夺路而出。
张清为化解仇怨,竟要她嫁给赵怀,这跟皇帝要公主和亲没什么两样,心意虽好,却让若初难以接受:“我是个有感情的人,不是一件礼物!”
她跟父亲赌气,捂着被子不肯出门,无论若尘怎么敲门,都拒不答应。
张夫人一怒之下拍开房门,掀开被子呵斥,“给我起来!”
若初翻身转向,负气不见她。
“你听见没有!”
她捂着耳朵,“我听不见,我什么都不想听!”
“你不想听也得给我听!”张夫人在她床前坐下,见她这般难受痛苦,也是心疼,便也和缓了口吻劝说,“你与怀儿的婚事,我与你父亲商议很久了。一直没提出来,不过是担心有一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怨恨我们。如今,他愿意放下仇恨,接纳我们。这对我们家事天大的恩典,你该对他感激涕零才对。更何况这孩子在九机山学艺多年,文武双全,又一表人才,对你也疼爱有加,你还有何不满!”
若初翻身回答,“母亲,怀哥哥是很好,可我喜欢贾公子!”
张夫人当即火冒三丈,“住嘴!那个姓贾的是朝廷的人,你与他永无可能,死了这条心吧!”
“我不要!”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迎面而下,打得若初眼冒金星。
张夫人气得面色发红,“我是把你宠坏了,真不该送你去慕容峰身边,好好的给教成了个野丫头。不让你习武,让你学琴棋书画,让你学诗书礼仪,你现在竟然跟我说对一个陌生男人生出情愫,你还有没有廉耻!”
若初不甘爬起来分辨,“这是错的吗?人人都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喜欢淑女的男子是君子,而喜欢谦谦君子的女子,就是没有廉耻吗?”
“混账,你给我跪下!”
若初不能与母亲硬碰硬,不得已跪抱着母亲的大腿泪落连雨,苦苦哀求,“母亲,你跟父亲是神仙眷侣,为何一定要逼我啊?我知道怀哥哥是个好人,可我们家欠他的,就一定要我来还吗?这要我在他面前如何能抬得起头啊?”
张夫人爱怜抚着女儿的头发,泪花闪耀,却依旧坚定告知她,“是,必须是你!就算没有这桩仇恨,我们原本也是要将你许给他的。看得出来怀儿是真的喜欢你,他不会亏待你的。我们家欠他的够多了,如今你还要伤他的心吗?”
若初嘴唇颤抖,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她知道,这人情债是最难还的,父亲为此愧疚多年,即便得到赵怀的谅解,恐内心深处也是意难平的。
“初儿,无论如何,你必须嫁给他。权当为了你父亲。至于那个贾公子,他是朝廷贵人,你既猜得到我们家从前是武将,就该明白,一旦你与他牵扯上什么关系,就会给我们家带来灭顶之灾!我们家在此隐居多年载,你真要为自己的私心毁了全家吗?”
若初随即心惊变色,想起父亲手中的赤练剑,不觉瘫软在地,绝望的血液流变全身:如果张家真的是躲避朝廷才隐居于此,她真的不能任性。
张夫人扶她起来,擦干泪水,“初儿,你听我的,怀儿有勇有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至于那个贾公子,他不是善类。上次杀手追到我们家,他在那种危机时刻竟然还要抓着你四处躲避,这只有一个解释:他担心我们家会出卖他,他要抓你当人质。”
母亲的提醒就像一道惊雷,劈头盖头轰得若初浑身战栗,毛骨悚然。
回想当天的情形,她不得不承认长辈们是对的,她自以为的高明的撩汉手段,在他眼里也许只是羊入虎口的笨蛋,或许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一道悔恨的泪水扑面而来,若初望着母亲,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母亲,您当初坚持不肯让义父教我武功,是怕我学了武功,会像姑姑那样吗?”
张夫人微微惊愕,而后长叹一口气,“你姑姑一意孤行,甚至离家出走,险些误了自己一生。初儿,”她抚着女儿的面庞,“母亲希望你能懂事,女孩子温顺一点好。”
“我懂了。”
或许,这就是张若初的命。即便她来自21世纪,在这个悲哀的时代,终究无法为自己的命运做主。
她答应了赵怀的婚事,父母都松了口气。
原本张清要择日完婚,赵怀却说此次行事匆忙,婚事还未来得及向师父禀报,也不能委屈了若初妹妹,他想先带若初去一趟九机山,禀明师尊,来日三媒六聘,再行完婚。
张夫人道,“禀明你师尊是应该的,只是为何要带初儿一起去?”
赵怀笑笑,“若初妹妹一直说想去九机山见见世面,怀儿想借此次机会,带她好好赏玩一番。这样,妹妹就可以开开心心的了。”
张氏夫妇相视一笑,“好好好,还是怀儿想得周到。你们培养一下感情也是好的。有你在她身边,我们也就放心了。”
赵怀当然看得出来,若初对这门婚事不情不愿。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逼她下嫁,这才找借口延缓时间。
若初知道他是个正人君子,也暗下决心:“张若初,既然答应了他,就不该再对别人心存幻想。可以借这段时间跟他好好相处,也许,真的会爱上他也未可知。”
次日,张夫人为两人打点好行程包裹,便让女儿随赵怀一同前往九机山。
一路上,赵怀对若初照顾有加,也敬重有加。
若初感念他的深情厚谊,更觉受之有愧,因而对他也是事事依顺,小心谨慎地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唯恐不周。
他宽慰道,“初儿,你我还不是夫妻,你不用这样。我带你出来是散心的,不是想要你付出什么。”
“怀哥哥,是初儿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他顿了一下,谨慎措辞,“初儿,也许你还不能适应,没关系,慢慢来。万事讲求顺其自然,强求不得。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会等你真的喜欢我。”
听到这话,若初更是无地自容,“怀哥哥,我,对不起。我们家欠你的,我就是当牛做马也还不起。可我现在不能骗你,我曾经喜欢一个人,可他利用了我。其实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他了,可我现在脑子里很乱。”
赵怀黯然伤神,“初儿,你答应嫁我,真的只是为了还债吗?”
若初意识到这话伤了他的自尊,愧疚自责间,也无法解释,只能含泪低头,“怀哥哥,对不起,请给我点时间。”
赵怀站起来,在窗前凝神许久,回头安慰,“算了,我们不去九机山了,明天我就送你去缥缈峰。也许,慕容阁主会有办法劝说你父亲解除婚约。”
“怀哥哥,”
“时候不早了,你先休息,明日还有赶路。”他出门离去,没落的背影,形单影只,令她内疚不已:既然答应了他,又怎么能逼他解除毁约?
若初一夜无眠,次日一大早便独自离开,只留下一封书信请店小二转交与赵怀。
怀哥哥:
见字如晤,初儿自知卑鄙,应你婚约,又不情不愿,陷你不义;随你出行,又迫你退婚,陷你不孝。初儿此举,着实不堪,实不能要你同行缥缈峰。还请兄长暂归九机山,婚约之事,初儿绝不相负。来年三月,若兄长不弃,初儿定当摈弃杂念,与君同归。
若初没有做好与赵怀一同面见九机山师尊的准备,又不敢回家,便想去缥缈峰找慕容峰。她想着,时间久了,彻底想开了,也许能与赵怀成就一番姻缘。
………………………………
第七章 被迫入宫
然而,世间万事,总不能随人的意志而改变。
若初离开赵怀独自前行,沿路都没能雇到去缥缈峰的马车。
长途跋涉之下,她不禁口干舌燥,饥渴难耐,却找不到一家茶楼饭馆歇脚,只能辗转到一个村落,找农家讨水喝。
不想,进村就碰上一伙官兵四处抓人,不等她察觉不妙,便有一对夫妇对她哭天喊地,叫“女儿,”那些官兵也不由分说就冲过来抓她。
若初解释不通,又挣扎不过,只得对来人狂撒几把自备的防身药粉,折腾了好久,也没脱逃魔掌。
被绑上车后,她才知道:这是给皇宫送的宫女。农户家中,凡是没有婚配的女子,只要给上几两银子,就能把女孩送进宫。所以,她是被那对夫妇给卖了。
她心中叫苦,堂堂逍遥阁阁主的义女,缥缈峰的大小姐,虽不及那些官宦世家的女人尊贵,也决计不用去伺候皇宫中那些贵妇人的。
如今这般,难道又是老天爷开的令一个玩笑!
宫斗电视剧和小说的恐怖情节在她脑中打转,帝王天家险恶无情,皇室子弟手足相残,后宫内院的争斗更是险象环生,狠辣斑斑,稍不留神,死无葬身之地。
她怎么能去那种鬼地方!
不行,一定要找机会逃走。
若初下定决心,抬眼望了一下四面固若金汤的列队军士,不得已打消了不顾一切的念头,只能暂时隐藏锋芒,静待时机。
她打定主意,只要到了京师,朝廷中有慕容峰的门生,到时候可以向他们求救。
于是,她主动将随身的财物送给押送之人,又偷偷藏好一些首饰,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大宋王朝,若初其实并不怎么熟悉,印象中好像一直羸弱受欺,除了军事实力被周边临国吊打,末年还有臭名昭著的“靖康之耻”,朝廷名人好像只记得寇准和包拯这些演义中的好官,还有就是杨家将。
至于宫廷秘史,一概不知,戏曲传唱的“狸猫换太子”不过胡编乱造,做不得数。
而且这些貌似离她还挺远,根本无从应对。
因此,面对即将进入的宋宫,不知皇帝脾性,也不知将来的帝位鹿死谁手,这简直是对穿越者的极大侮辱。很不幸,张若初就是这个对宋史极度匮乏的穿越者。
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她暗自追悔,也只能小心谨慎,期盼万事顺利。
进宫安置妥当后,便听闻皇长子赵元佐三日后要娶王妃。
这个时候,宫中正张灯结彩,人人忙里忙外准备婚事。
若初这些新人,被统一安置在偏殿休息,要等待先验明正身,再按需分配。
若初心里犯嘀咕,这验明正身不会是要验处吧。
很快,宽衣解带的条条框框证实了她的判断,众女孩被当成牲口一样,一个个接受女官太监们的验视,毫无半点自尊,若初当时打人的心都有了。
好在,她是个如假包换的黄花闺女,顺利通过检验。有几个运气不好,只喊冤枉的女孩却被拖出去,以和奸淫乱的罪名判了沉塘之刑。
若初暗自心惊,找机会四处探听,方知蔡国公主午后会进宫向皇后请安。
蔡国公主的驸马是逍遥阁的学生,在宫中向她求救最好不过。
若初守在公主入宫的必经之路等得满头大汗,眼看找寻的太监都要来了,蔡国公主才扶着丫鬟的手慢悠悠地走来。
公主华贵面善,应该能有一救。
若初抓紧时间拜见,“公主,我是新进的宫女,请公主救救我。我义父是逍遥阁主慕容峰,那些官兵他们抓错了。请公主救救我。”
蔡国公主愣了一下,稍稍打量她一番,正要细问缘由。
追寻若初的太监应声打断,“奴婢参见公主。这丫头是新来的,不懂宫中规矩,还请公主恕罪。”说罢,回头训斥若初,“给你说了多少遍了,皇宫内院不得乱跑,你屡教不改,竟还敢冲撞公主,来呀,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若初慌忙扯住公主的衣襟,“公主,救命,请救救我!”
蔡国公主将信将疑,犹豫片刻到底开口求情,“公公,这个宫女是本宫叫来奉茶的。烦请公公先饶了她吧。”
太监方才作罢,呵斥若初向公主谢恩后,便恭送公主离开。
时间仓促,也不知道蔡国公主信不信,但她既然开口求情,想来也会找驸马求证一番。若初心下稍安,虽然这驸马并未见过她本人,也是知道慕容峰义女的,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可是,接下来两三天,若初没能等到蔡国公主的相救,却等来了皇后的懿旨:一起入宫的几个女孩,有五个有姿色的被分入楚王府,服侍刚刚被封为楚王的皇长子赵元佐。
若初和另外四个女孩被指定送入陈王府,服侍皇次子陈王赵元僖。
还有几个标致的被派入韩王府,服侍皇三子赵元侃。
宫女被赏赐给宗亲为姬妾,在古代是最稀松平常的事,可若初是万万受不了的,就算她的人生早就被父母定给了赵怀,也憧憬一生一代一双人,比翼连枝今世缘的夫妻生活。
可一旦成了皇子的姬妾,陷在后院一群女人之间争风吃醋,争位夺宠,一不小心还可能死无藏身之地,甚至祸及满门,想想都恐怖。
若初焦虑不堪,却迟迟不见蔡国公主入宫。
她无奈又将消息送给其他人,偏生收了她价值连城的珠花的送信人,还没出宫门就不知道犯了什么宫规被抓起来,打了个半死。
她又找管事太监自救,偏生塞给他们多么名贵的手镯都不肯管,“名单已经由皇后娘娘确认,奴婢不敢随意变更。姑娘就不要为难奴婢了。这入陈王府服侍二皇子,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姑娘你就别胡闹了!”
若初心中直骂娘: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可骂归骂,改变不了也只能黯然认命,若初便把手镯塞给管事太监,向他们打听陈王赵元僖的状况。
太监这才笑着收下,大家七嘴八舌中,倒也拼凑出了一些有用信息:当今皇帝赵光义的两位原配皇后已亡故多年,没有留下嫡子。新册立的皇后李氏才二十多岁,虽有生养,却都相继夭折。为此,李皇后将皇长子赵元佐拉入膝下。赵元佐自小就被皇帝当做储君培养,自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而陈王赵元僖为当今皇帝的第二子,由贵妃孙氏抚养长大,也深受宋太宗宠爱,委以重任,一直以来是皇长子赵元佐最强劲的对手,也就理所当然成为李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皇长子楚王赵元佐大婚,若初却被皇后送入皇次子陈王赵元僖的府中为姬妾,这暗藏意图与命运,注定不妙。
若初暗暗替自己捏一把汗:为保性命,千万不要跟那个陈王有任何接触,否则说不准哪一天就被当做奸细死于非命。只要不引起陈王的注意,她就有机会将消息送到逍遥阁,到时候慕容峰一定有办法帮她脱身。
………………………………
第八章 侍寝
入府当天,若初又听陈王府下人传言:“真是替殿下不值,那新任楚王妃原是我们殿下的青梅竹马,怎么短短一个月,就突然转头进了楚王府。可怜殿下这几日连饭都吃不下,还要被迫去参加他们的大婚。”
便有管家上前呵斥,“再胡言乱语就绞了你们的舌头。”
那几人慌忙磕头求恕罪,仓皇散去。
管家随即吩咐身边的人,“殿下这几日身体不适,身边也没人照顾,你这边晚上安排好。”
身边的人领命而去。
若初暗拍心胸,“真是越来越复杂。这些人为了宽慰主子的心情,恐怕晚上就会安排美人侍寝,我得早做准备,千万不要选中我。”
倒也不用她操心,那些一同入府的女孩听闻晚上有机会侍寝,便争先恐后贿赂司寝的嬷嬷,若初连装病都免了,没人关注她,她求之不得,逮到机会就四处查看陈王府的地形守卫,为逃离做准备。
“你在干什么!”
背后传来的犀利的质问,若初微有慌乱,转身见来人身着护卫服饰,便赔笑解释,“不好意思啊,大哥,我新来的,迷路了。”
护卫疑惑上前,打量她一番,“你是今日入府的美人吧,我是王府护卫参军李勇,王府后院不得乱闯,念你初到,我送你回去。”
若初只得灰头丧气地跟着李勇回房,今日的王府探查,以失败告终。
晚上,她正心不在焉窝在房中睡觉,却被门外哭声吵醒。
若初起身查看,竟是晚上被送入陈王房中侍寝的美人锦瑟,在悄声哭泣。
询问缘由,锦瑟便梨花带雨娓娓道来:陈王脾气很差,她刚刚进去,就被粗暴地丢出来,还说以后不许她再靠近半步,要赶她去下人房。这就预示她以后再也没机会成为姬妾了。
原来是这样,若初心中好笑,这样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早知道她也贿赂了。
随后,陆续又有两名女孩被哭着赶回来。
这一个个哭得伤心欲绝,若初反倒有点幸灾乐祸:看来,这陈王殿下是失去爱人,心情不好,对别的女人根本没兴趣。她们被赶回来也是件庆幸的事,要是不被陈王喜欢,还成了他的泄欲工具,那才悲催。
陈王一连赶回来三个人,他手底下的人却不肯死心,很快将目光焦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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