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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梳逍遥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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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王一连赶回来三个人,他手底下的人却不肯死心,很快将目光焦距在若初身上。

    若初赶忙捂着肚子装病,却被司寝嬷嬷一把揪起来,“躲什么,跟我走!”

    她自知逃脱不掉,只好赔笑解释,“我不是要躲,我是太高兴了,所以紧张的肚子疼。”

    见司寝嬷嬷满面肃杀之气,检查她的身体,若初只得拿出些细软悄悄献塞给她,趁机向她打听陈王的喜好厌恶,为入房做好准备。

    若初心中盘算:只要故意惹怒陈王,让他把自己也赶出来,以后的事就好办多了。

    可嬷嬷收了财物,还是板着脸道,“殿下讨厌没用的人,更容不下四处乱打听的人!”

    若初温顺点头道谢,梳洗打扮妥当后,就埋首端着一壶酒被推进了陈王的寝殿。

    入门还没来得及开口拜见,就被陈王飞来一只瓷酒杯吓得坠跪在地,手中的酒壶被她暗中推到,口中却惊恐求饶不止,“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拿个酒这半天!磨蹭什么呢!”

    她盯着被推撒的酒壶,佯装战战兢兢,继续磕头求饶,“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陈王当即怒发冲冠,一拍桌子,霍然而起,“没用的东西!”

    他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揪住若初的头发就要丢出房门,却不慎被脚下酒液滑倒,而后连带着若初也跟着重重地栽了一大跤。

    撞到亲王可不是小事,若初意识到不妙,惊慌爬起来要扶他起身,却被暴怒推开

    陈王愤然拔出挂在墙上的宝剑,下一刻一把雪亮的尖峰就直指她的咽喉而来。

    她当即魂飞魄散,一阵旋风刮走披散的秀发,露出倾世容颜。

    也在这一刻,陈王看清了若初,若初也看清了陈王,终于在微弱的距离躲过了他的剑锋。

    陈王丢开宝剑,上前拨开她的飘摇不定青丝,这才确认了这张熟悉的脸,“是你!”

    若初绝处逢生,呆呆望着他半天才回过神来,“你,是陈王?”

    再见到贾公子,若初百感交集,一面庆幸自己保住性命,一面对他的身份惶恐不已。她早知他是朝廷贵人,却不知他是身份尊贵的二皇子陈王赵元僖。

    陈王听完她的讲述,也是长叹一声,“这手底下的人真是越来越胡作非为了。”

    若初战战兢兢地向他请求,“殿下,我被抓进来,我父母尚不知情。若殿下恩典,放我还乡,若初定当感激殿下的大恩大德。”

    “回去?”他似乎没听清她的请求,“你要离开?”

    若初噗通跪在他面前,“殿下恕罪,若初粗苯,实不配侍奉。”

    他放下酒杯,目光飘忽不定,“本王记得,在你家的时候,你胆子挺大的,丝毫不避讳男女之防,怎如今这般胆小如鼠?”

    若初自感作茧自缚,懊恼之际只能小心应对,“殿下在梅岭,尚为病患,若初是大夫,自是不能计较太多。可如今,殿下贵为皇子,若初不敢欺瞒殿下,若初已由父亲做主,许了婚约,万不能再侍奉殿下,还请殿下成全!”

    他略带讶然,随即溢出愤怒与疑惑,“你许了人家了?”

    “是,”她不敢抬头看他,口吻却异常坚定,“请殿下放我回家。”

    他沉默片刻,忽然狂躁地掀翻桌椅,面目青红,癫笑恐怖,令她毛骨悚然,“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我而去!为什么你要嫁给别人!”

    若初惊恐地缩在一旁,不知道他是自言自语,还是对自己说话。但身份的悬殊和看不见的危险令她魂不守舍,噤若寒蝉,只能将头埋在地上,等待恩泽。

    大约一盏茶后,陈王情绪稍稳,上前扶她起来,“即便你许了人家又怎样?你三更半夜,进了我的寝殿,与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怕你的未婚夫婿也难以再容忍了。这样也好,你就留在本王身边吧,本王必不会亏待了你。”

    若初慌忙再次下跪请求,“殿下,请殿下放我回家。”

    “回家?”他冷笑中夹杂着些许苦涩,“哪儿那么容易。这世上的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即便本王贵为皇子,也无能为力。你奉皇后懿旨入府侍奉,我若随便将你打发了,岂非开罪皇后?”

    “殿下,我,”若初内心咯噔哇凉,被权力这把无情的利剑刺得无任何还击之力。

    她不知道陈王刚刚的样子到底是为自己许了人家伤心,还是为那位新任的楚王妃。可即便她之前对他颇有好感,也不能就此作践了自己,给他当小老婆,除非脑子进水了。

    若初窝在地上不愿应声。

    陈王动了动眉头,触手拂过她的脸颊,“本王贵为皇子,难道还比不上你那个未婚夫婿?”

    她义正言辞,“殿下,若初虽然卑贱,却也是身份清白人家的女儿。您虽为皇子,我也不能随意相许。我宁为寒门妻,不为侯门妾!”

    “放肆!”

    面对他的震怒,若初几乎是下意识的以地拂面,后背渗出丝丝冷汗。

    他握起宝剑,剑锋寒光拂面而来,“你知不知道,你说出这句话就是死罪!不但你人头落地,你全家亦不能幸免。”

    她抬眼之前,已经不住泪如泉涌,对他的祈求化作无助与悲愤。

    他微有感染,捏着她的面颊,目不斜视,“既然老天把你送到我身边,也是一场缘分,本王自是不会辜负。”他回身拍拍身边的座位,“过来给本王斟酒!”

    若初倔强地跪在原地不动,“殿下,酒多伤身,还请殿下,一定要保重身体。”

    他忽然暴躁地冷下脸,“皇后的懿旨,你敢不尊从吗?”

    一句话将她刚刚想好的应对之语打烂骨头咽下去,若初无奈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奉上,“殿下请用茶。”

    他眯眼看着若初,接茶之时顺势拉她入怀,触手拂过她白皙的面颊,目光逐渐升起丝丝迷雾,下一刻他的唇角就缓缓靠近。若初挣扎推开他,却很快被摁在身下。

    他不耐烦而又阴冷目光,甩得她既绝望又不知所措。

    若初内心滴血,如果明天被他知道自己贿赂侍寝却不愿伺候他,说不定又会怎么怀疑。如今骑虎难下,她该如何自处?

    她被压得喘不过气,内心万般无奈,千种情愁,却无法拒绝这位位高权重的霸道王爷的霸道宠幸。

    他明知道她想回家,明知道她已有了未婚夫婿,却依然强留她在身边,夺走她的贞洁。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因为失去那位青梅竹马而不甘心再次被女人拒绝?

    亲密的欢娱之后,若初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悄然披衣起身想要逃离,却被他紧紧相拥,“你去哪儿?你别怕,本王刚刚对你粗鲁了。放心,以后会好好待你。”

    她靠在他怀中,感动与悔恨的泪水竞相涌落。

    他既贵为陈王,原配正妃当然不会是她这样出身的平民女子,甚至连有名有分的侧妃都轮不到,最多算个卑贱的通房丫头,运气不好的话,连个侍妾都算不上,

    如今被迫依从,以后还要在他大小老婆里争风吃醋,受人排挤,想想都闹心。

    终究,她不该喜欢他,终究,她不该主动招惹他。
………………………………

第九章 随遇而安

    若初在他身边一夜无眠,次日也浑浑噩噩,恍恍惚惚,侍奉他更衣洗漱之后,便被管家带至距离他寝殿较近的紫云斋,赏了一些金银首饰。

    管家又指了一个丫头给她使唤,“老奴是陈王府的管家李忠。殿下说了,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老奴会马上去办。这丫头名唤芸香,以后就由她照顾姑娘的起居。”

    若初谢过李忠,送给他一只金钗,“有劳李管家安排,若初感激不尽,以后还请李管家多多照顾。”

    李忠收下金钗笑道,“姑娘客气了。说起来,殿下一向不近女色,姑娘是殿下收房的第一人。姑娘绝对前途无量。”

    向来不近女色,却为何非要她?真的是喜欢她吗?

    若初略觉宽慰,待李忠离去,见芸香替她收拾东西,忙里忙外,便又送了她一锭金子,“以后你就跟着我了,放心,有我吃的,绝对少不了你的。”

    芸香赶忙伶俐地跪下发誓,“多谢姑娘,芸香绝对会对姑娘忠心耿耿。”

    若初面上一笑,打发她去休息,又歪在一旁无聊发愁。

    陈王给不了她想要的婚姻,却霸道地剥夺了她与赵怀的姻缘。即便有天大的理由,也决计没脸再见赵怀了,他会不会就此怨恨于她呢?

    想起张家,父亲面上是医者,实际却是隐世武将,如果此事被陈王洞悉,恐怕父母会遭到泼天大祸。

    而逍遥阁在汴京门生众多,如果被陈王知道她是慕容峰的义女,恐怕义父也会被卷入朝堂纷争,再没有逍遥自在的日子过。

    思来想去,为了张家,为了义父,她一定不能暴露任何线索引起陈王的怀疑。她就是个长得赏心悦目的平民女子,除此之外,与他毫无利用价值。

    至于陈王那个自小的青梅竹马,已经成了楚王妃,应该不会再给她造成什么威胁了。

    至于皇后嘛,很明显是抢了人家的媳妇,才送几个美人来安抚他。

    说不定,这五个美人中,会有人是皇后的细作,政治黑暗不能小觑,陈王现在可能对她也会有所戒备,她还需小心应对。

    若初自信清白,也懒得纠缠那些争权夺利的烦心事。她喜欢这个男人,并不算他勉强自己,既然阴差阳错到了他身边,也是一场缘分,自当珍惜,以后的麻烦以后再说。

    就是,千万不能怀孕,万一被孩子被绊倒了,可就难办了。

    但这也难不倒若初,熟悉人体生理结构和通晓医理的她,避孕的法子多得是,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思绪飘然想了很久,若初终于靠在躺椅上,晒着暖和的太阳睡着了。

    陈王默然走进,房中一切已打点妥当,他在房中随意转悠,发现桌前的白纸有新写的书法,便拿起细看,“随遇而安”四个俊秀的大字扑入眼帘。

    他回头望了一眼阳光下,静谧贪睡的若初,嘴角露出一片欣然。

    陈王对上前拜见的芸香摆摆手,接过她手中的披风,悄悄替若初盖好,顺便拂过她额前一丝飘动的秀发,转身离去。

    若初睡了一个多时辰,醒来一脑子的浆糊已荡然无存,她收起“随遇而安”的笔墨,趁兴做了些拿手茶点,去拜见陈王。

    李忠告诉她,陈王正跟三皇子韩王在殿内议事。

    若初便侯在殿外,德英殿中偶尔传来一些笑声,断断续续,也听不清楚,只觉这声音有些挺耳熟,便警惕在心中无心分辨。

    殿中有人出来,她忙低头施礼。

    那人的笑声却僵在空中,脚步定留在她面前,半晌无语。

    她抬头一看,竟是旧相识常德,倒也惊喜,“是你啊!”

    陈王出门撞见四目对视的两个人,一皱眉头,强势挡在中间,“三弟,你们认识啊。”

    常德木然点头,“有过一面之缘。”

    陈王疑惑之光逐渐化做悄然的试探,“是吗?说来听听。”

    若初慌忙打断常德,“呃,有一年多了吧,我都忘了,对了,您是陈王殿下的三弟,那……”她赶忙再次施礼,“奴婢张氏,拜见韩王殿下。”

    若初的眸光又透露着焦虑与哀求,韩王意识到她不想暴露逍遥阁阁主义女的身份,便也随之附和,“是啊,一年多了,我也忘了。二哥,元侃还有事,先行告退。”

    陈王质疑的目光一闪而过,随后化作毫不在意的挽留,“三弟,你刚刚说要到我这儿吃蟹,不吃了吗?”

    韩王失落的背影稍稍停顿,“我现在不想玩了,先走了。”

    韩王离去,陈王当即黑下脸,扯若初进房,“你跟赵元侃,到底怎么认识的?”

    若初战战兢兢稳住脚步,“殿下,我不认识他,也根本不知道他是您的弟弟。之前,我逍遥阁曾见过他一次。”

    “逍遥阁?”

    “是,家父曾带我去逍遥阁学医,当时,韩王,他,好像自称常德,在逍遥阁呆过几日。那时只是意外的碰面,我一直都避见外男的,殿下,我真不知道他……”

    “好了,本王都知道了。”陈王握住她的手,眉目凌厉,看不出信,也看不出不信。

    陈王没有再追究,若初也不敢多做解释,毕竟言多必失。

    她跟韩王赵元侃确实是在逍遥阁意外碰到的,当时韩王跟蔡国公主的驸马上山给慕容峰拜寿,自称是驸马好友常德,敬仰逍遥阁阁主。

    若初虽是闺中小姐,却生为江湖人,且受现代教育熏陶,对这些场合的大人物也心生好奇。为一睹宾客风采,也为给慕容峰拜寿,她私下混入击鼗演唱的人群,击打出令人心旷神怡的花式节奏,博得满堂彩头。

    张清见女儿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歌舞杂耍,一脸怒气,慕容峰则向爱女投来欣赏赞许,顺便举杯暗暗向张清平气求情。

    若初表演完毕,便喜滋滋退场,不想被一个冒失者尾随至后院。

    她以为有人图谋不轨,便悄悄将对方引入机关院落,随即启动,只闻一连串鬼哭狼嚎的怪叫,那人很快被倾巢而出蜡箭钉得千疮百孔。

    若初打着灯笼走近,“哪里来的淫贼,竟敢擅闯后院!”

    那人难以置信地摸着手中的蜡箭,拧开那绵软的箭头,抬起头来,“这箭头竟然是蜡做的,能燃烧吗?”

    若初当即忍俊不禁,又凌然正色,“你是何人!”

    他慢慢站起来,施礼后退,“在下常德,是蔡国公主驸马的好友,方才见姑娘击鼗演唱,不慎将此珠花遗落,在下本想还给姑娘,可姑娘走得实在太急。原以为姑娘只是普通卖艺之女,这才造次跟上来。不想姑娘竟然深居后院,是在下唐突了,还请姑娘见谅。”
………………………………

第十章 夜明珠

    若初瞟了那珠花一眼,接过来就走,“既已物归原主,还请公子尽快离去。今日之事,还请公子莫要介怀。”言毕,也不管他背后的种种,匆匆离开。

    在她看来,这老掉牙的送还钗环的故事实在无趣,说什么要还钗,也不知道这钗真是她掉的,还是他以别的渠道弄来的。想要靠这个接近逍遥阁的大小姐,想得太简单了。你愿意攀扯,本姑娘可没心思陪你玩。

    不出所料,这珠花上少一枚珍贵的东海明珠,想来是被这个人偷偷藏下了。

    若初恨恨忍下,如果上门讨要,就是让所有人知道了他们私相授受,那父亲还不给气死。一枚珠花,大不了不要了。在这古代,名声最重要!

    过后的几天,慕容峰他们天天与留宿的宾客谈天说地,若初只能无聊窝在后院赏花习字。

    慕容峰喝着小酒,哼着小曲颤颤巍巍地拿起她刚刚临摹的字帖,眯着眼睛道,“初儿啊,为父这几日都快被那些宾客烦死了,你倒还有心思在此安静临帖。不是前几日干了坏事,才突然变乖吧!”

    若初心头一跳,私下动用机关确实瞒不过他,却打死不承认道,“谁说啊,不是我!”

    慕容峰举杯逍遥,一饮而尽,“行了,在义父面前就不要装了,我又不是你父亲那老古董臭脾气。”

    她忙拉住义父的胳膊可怜巴巴道,“父亲也知道了,他还生我气吗?”

    慕容峰眉头一挑,“你说呢?”

    “哎呀,”她气呼呼地夺过他即将入口的酒壶,“你怎么能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呢。他要是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都怪那个,那个,那个驸马带来的人!”

    “哦!”慕容峰一脸疑惑,却佯装知晓一切,“那个常德。”

    “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弄到我的珠花,还就还吧,还非要跟到后院,你说我能不动用机关教训他嘛!也是他活该,那个首鼠两端的模样,一看就宵小之徒不怀好意,”

    若初把珠花捧给他,“义父,你看看,这就是他还我的珠花。你送我的那枚东海明珠被他昧下了,我都没敢找他讨要。”

    一语未了,常德慌慌张张闯进来施礼,“慕容阁主,大小姐,在下失礼。但在下并不知晓大小姐的珠花上有东海明珠,在下捡起来的时候,明珠确实不在啊。”

    若初低头一看,却见他满脸青红的圆点,外加逍遥阁独门秘方药膏,颜色红肿带绿,像被马蜂哲的满头包,不禁捂嘴偷笑,而后勉强调整情绪,躲在慕容峰身后,“义父,你看,这人怎么偷听我们说话!”

    他赶忙再施礼,“在下并非有意偷听,实在是阁主……”

    慕容峰笑笑,“好了初儿,你把人家伤成这个样子,要人家怎么见人。还不得为父替你治伤善后,否则要你父亲知道了,看你怎么办!来者都是逍遥阁的贵客,不许胡闹!”

    常德也赶忙道,“多谢阁主,确实是在下行为有失。大小姐,在下以人格担保,确实没拿小姐的东海明珠,若小姐不信,可以马上搜身,若搜出,听凭小姐处置。”

    若初无聊倦懒地瞅了他一眼,“好了,我信你了。”瞥见慕容峰一脸教训,又不情不愿上前对他施礼,“是若初任性妄为伤了公子,还请公子见谅。”

    他赶忙再施礼,而后匆匆离去。

    慕容峰迷醉双眼,握着那珠花大笑,“竟然还有这个事,我竟不知道。”

    “啊,”

    他滇着酒壶,看好戏一般道,“我刚刚还以为你是寿辰那日击鼗演唱,抛头露面的事想求我给你父亲说情,原来还有私相授受这回事。原来他脸上的伤是你弄的,怪不得怎么问都不说。可毕竟是在逍遥阁伤到的,还伤了脸,我只能请他到后堂治伤啊。”

    若初气得一锤他的胳膊,“你诈我,我不理你了!”

    几日后,常德伤势痊愈,便跟驸马离开缥缈峰,临行又特意找到若初,再次赌咒发誓没有偷她的明珠。

    若初只敷衍地点头说相信他。

    他略有失望,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大小姐,在下不会让小姐失去心爱的明珠的。”

    若初也没怎么在意,随意向他招手告辞。

    不想,半个月后,就收到他的来信。信中竟藏着一枚鹌鹑蛋大小的夜明珠,而且言辞满心惭愧,“小姐恕罪,在下听闻小姐丢失明珠,在缥缈峰那几日遍寻无果。可明珠毕竟是在下弄丢的,不敢令小姐蒙受损失,故将此明珠赔还小姐,还望小姐莫要嫌弃!”

    若初捧着那枚世间罕见的夜明珠,喜不自胜,日夜把玩,乐此不疲,心中对慕容峰感叹,“看这人脑筋不怎么灵光,心肠倒是实诚。”

    慕容峰眉头一挑,“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明珠找到了?”

    若初呵呵点头,“早找到了,在我房里找到的。是我错怪他了。”

    “哦,”慕容峰长叹一声,“女人果然不讲理,早就找到了,却不早说,就为白拿人家这颗夜明珠啊。”

    若初嗤之以鼻,“我又没让他赔!”

    之后,除了那颗夜明珠,若初几乎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没想到今天竟然在陈王府见到他,而他竟然是当今皇帝第三子——韩王赵元侃。

    乍然见面,若初虽震惊他的身份,但想起他是驸马好友,便也很快接受这个事实。

    可韩王赵元侃却是意外有余,惊喜不足,整个一错失爱人变嫂子的人间悲剧。

    他抱着酒壶关在韩王府中,悲愤痛饮,任谁来劝都不听,一见到珠子类的东西,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踹翻满地,然后东倒西歪地窝在珠上,鼾声如雷,也是扎心。

    若初给家人写了一封信,说自己在外济世悬壶,让他们不要担心。

    为保妥当,她特意让芸香带去汴京醉仙楼给徐老板,“你就说是张神医请他帮忙带信,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

    徐老板是逍遥阁在生意经上教出的得意门生之一,身在汴京,请他送信,最合适不过。

    芸香答应而去。

    夜晚,陈王忽然探问,“你认识醉仙楼的徐老板?”
………………………………

第十一章 怀疑试探

    若初不想暴露太多,只能对陈王撒谎,“并不认识,只是徐老板曾经到家中求医。这次便请他给家父送个平安。”

    “你不想从王府送信?”

    她为难低头,跪下请罪,“殿下恕罪,若初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家父交代这件事。家父是极重信誉之人,若信中无法言明,我担心家父会,会……”

    她不再说下去,陈王也轻叹一口气,扶她起来,“罢了,这件事,你自己决定吧。”

    没过多久,醉仙楼传来张夫人的回信。

    张夫人信中怪若初任性妄为,慕容峰却嘻嘻哈哈,称赞她艺高人胆大,还真敢独自闯荡江湖。张清叮嘱了不少安全事宜,为女儿介绍了几个可托付之人,让她玩够了,就赶紧回家。

    若初百感交集,久难平静。

    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宿世孽缘:慕容峰与父亲发觉她对陈王的心思,就极力劝阻,不想兜兜转转还是来到了汴京,来到了他的身边。如今木已成舟,却是被迫两头撒谎,两头欺骗,迟早有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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