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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路漫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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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的投军之路艰难,要不是贺大将军贤明,谁敢收下被皇帝贬黜的小将啊!

    “主子,小的错了!小的不该贪图他的武艺,险些给你酿成大祸了!”

    岳明的胆子太小了!

    岳祺泽知他事事以自己为先,就道:“你也不用太过紧张,他为人还算有数,打磨他的棱角,也是个不错的苗子。”

    、、、、、、

    大兴府的洗衣院!

    吃过早饭没一会,紧闭的大门又一次打开了。

    三姐妹死水般的心起了不小的波澜,发生什么事了?

    两年来,更确切的是十九帝姬死后,僻静的小院除了一天两顿饭食开门外。

    其他时刻绝无仅有!

    林嬷嬷领着两排六个宫女鱼贯而入,她们手持红漆方形托盘,其上华服美饰。

    与破败的小院格格不入。

    林嬷嬷瞅着三个花朵一般的小姑娘,啧啧,宋朝的兵力不怎么样,养姑娘却是个顶个的水灵,宫里的更甚。

    老大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身段婀娜,含苞欲放,眼如秋水,柳眉若蹙,惹人怜爱!

    老二是根树条条,不过,巴掌的小脸上一双桃花眼勾人耐看,薄唇菱嘴,肌肤白里透红,滑腻非常

    长大后,了不得了!

    老幺,哼,就是一个小哑巴!

    痴痴呆呆,长得也不怎么样,以后别想有好去处了!

    赵金珠与赵赛月行礼道:“见过林嬷嬷!”

    林嬷嬷一张涂脂抹粉的黑脸露出前所未有的和善:“给大姑娘道喜了,皇后有令,姑娘秉性柔顺,特赐为妃!”

    赵金珠如遭雷劈,十九妹的死换来了两年苟安。

    好日子到头了吗?时间一长,自己以为他们会忘了这个地方。

    到头来,都是躲不掉的命运!

    赵金珠焕然一新,抓住赵赛月的手泪下如雨。

    “十八妹,照顾好小妹!”

    此经一去,怕是难有见面的机会了!

    赵赛月垂下头,掩盖眼中的真实。

    “十七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妹的!”

    有一天,我也会光鲜的出了这院子。

    赵金珠看了看坐在门前台阶上不言不语的赵金铃,十九妹被抬走之后。

    她哭着睡了一觉,醒来便不再说话了,仿佛少了一丝魂魄。

    赵金珠对她的无动于衷痛心不满,喊道:“小妹,我走了!”

    我对你比十九妹差吗?

    你为何不在乎我?

    赵金珠被宫女簇拥着上了四人抬的肩舆,穿过一条条红砖深巷,驶向金碧辉煌的宫廷。

    她手中的红绫帕子变了形,十九妹的离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却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庐州府北城大营!

    望着校场上训练的士兵们,南进一点背书的兴致都没有。

    来军营也有五六天了,连岳祺泽的影子都没见过,这对自己实现的目标太不利了!

    一道鼓声响起,士兵们沸腾了!

    练了一个上午,疲饿交加,开饭时间到了!

    “贤弟走去吃饭,再不去可就让人抢没了!”

    秦世顺自南进入营后,随后也来了。

    南进耷拉着脑袋,恹恹坐在校场边的草地上,右手躺着一本崭新的军纪。

    “我不饿,秦大哥自己去吧!”

    南进自暴自弃的样子让人难受,秦世顺老话重劝。

    “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饭怎么能行啊!你懒得动,我给你打。”

    “阿傕怎么样了?他没有生气吧!好长时间没见到他,真有点想他了!”

    阿傕的适应能力强,在书院里小有名头!

    秦世顺笑道:“他所在的书院很好,夫子教的也用心。他只要不欺负别人就好了,其他的不用担心!”

    想到阿傕,南进沉重的心有了些许明朗:“秦大哥好宽心啊,阿傕知道你的想法该难过了!”

    人都跑没了,秦世顺定音:“再不打饭该没了,我去给你打来,等着啊!”

    南进把书一扔,走到校场上,感受它的庄严宽广。

    周边的松树挺拔苍劲,较矮的一些枝条光秃秃的——强干弱枝。

    地上土质细腻坚硬,安静的时候,自己才能真正走在上面了。

    “呜、、、唰、、、”

    一阵练武声传来,南进走过去一看,岳祺泽独自一人在练枪。

    一杆沥泉枪在他手中虎虎生风,身姿魁梧灵动。

    南进不觉看呆了!

    “好、、、好、、、”

    岳祺泽刚练完,就被喝彩声喝蒙了,营中有这种“童声”的人也只有他了。

    现在是饭点,他怎么没去?

    岳祺泽没在意,径直去了旁边的架子,拿起一件黑色夹袍套在身上,连带子都没系就走了。

    又忽视自己!南进急了,跑上去拉他的袖子。

    “嗤啦”一声,夹袍的肩膀缝合处被拽开一条狭长的口子,里面的棉絮都露出来了。、

    整个袖子岌岌可危。

    南进呆了一下,马上道歉:“对不起,属下不是故意的,可大人的袍子质量太差了吧!”

    南进没注意他的冰脸,顺口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这人病的不轻,岳祺泽吐出一口浊气:“你不是故意的这袍子自己会裂开?它是太高兴见到你了?”

    话里的讽刺夹带疏冷,南进的耳朵哆嗦了一下。心里话就在心里,为什么要说出来,赶紧修补。

    “属下给大人赔一件新的。属下不是故意的。”

    遇到他,自己的火气就有喷发的趋势,控制不住不好,躲着总行吧!

    岳祺泽抬脚便走:“不用了,是这袍子质量不好,不该你的事!”

    南进出于本能又拽了一下,“嘶啦”一声那袖子就落到了手里,岳祺泽也呆了!

    南进傻乎乎的看着手里的一节袖子,极为尴尬。

    岳祺泽心里忍不住咆哮,这是打哪出来的人,一点分寸都没有。

    南进诚惶诚恳,想要挽回这一系列不好的映象。

    “是属下的错,我一定给大人赔一条一模一样的崭新袍子!”

    岳祺泽停下了,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情。“这袍子年久失修,不怪你!对了,军纪你背到哪儿了?”

    南进一个咯噔,书在自己手里就没翻开过,这可怎么好?

    岳祺泽看他的样子就知结果了,这人端的心高气傲,心中定然不服。

    不服,哪有心思背书啊!

    “难不成都会背了?”

    南进狠了狠心,实话实说吧,别再落下一个撒谎的罪名。

    “不、、、属下一个字未背!”

    岳祺泽腹诽:勇气可嘉啊,这话他是怎么敢出来的?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毫无威信可言?

    骗子!说好的钦佩跑哪儿了?

    “给你的任务,结果你一点没做。你说你这样的兵将来能做什么?别人又怎么敢把重要的事情安排给你做!”

    别以为大家不喜欢我,我就什么也打听不出来了!

    他们大多连字都不识一个,更别提背书了!

    南进来气了:“是属下的错?为何别人不背的军纪,大人一定要属下去背呢?”

    “军人的命令要无条件服从,要是每个士兵对我的命令都存疑虑,那你说我还怎么去管理这支队伍?”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南进不死心。

    “大人答非所问,与属下一样的新兵,他们哪一个不在校场上训练,随时准备抗敌。”

    “为何独独属下会受到这个与众不同的待遇?”

    “军纪从严,自是起到约束军人行为规范的作用。而你是一名军人,自然也在约束范围之内。”

    南进心里不是滋味,原来这军纪只是为了约束自己一个人,其他人用不着。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闹的太僵难收场,倒霉的很定是自己。

    “大人,属下会背军纪,能与其他人一起训练吗?”

    一起训练意味着能一起上战场,一起上战场便能令你刮目相看。

    “当然、、、不可以,而且,大宋的律法你也要熟记于心。”

    他说这话时中间的大停顿绝对是故意的。

    大宋的律法,从头下来,没有小半年的功夫是背不出来的。

    他想干什么?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好的来当一个兵,又不是考科举,熟记律法有何用处?”

    此时的南进像一只怒张的刺猬,而岳祺泽在他面前是一滩水。

    可强可弱,你一点法子都没有。

    “我早就说过,你不服,可以选择离开。既然你留下来,就要听从命令,不得有任何反抗之举。”

    “还有,刚刚你一个字都没背出来,是我太过轻率了!”

    “这样吧,你把整本军纪抄写十遍,半个月后,我会准时抽查,包括律法在内。”

    要自己在半个月内完成所有的任务根本不可能,他是让自己知难而退、离开军营吗?

    他的心意从没变过!

    是可忍孰不可忍:“大人就如此讨厌我?我与大人之前只见过两次,不知从何得罪了大人,请大人明言!”

    岳祺泽轻笑:“一团孩子气,你得罪我什么了?因材施教,是我的职责!”

    你对我还是孩子那样介意,说话就不忘提醒。

    天生的自然生长,这是我能做主的吗?

    “难道不是纯属报复?”

    这话脱口而出后,南进就后悔了!

    岳祺泽廉洁奉公、大公无私。

    怎会独独针对自己呢?

    岳祺泽眼睛幽深:“你哪得罪我了?”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可南进仔细回想了一下。

    真没有找到。呃,这条断袖算不算?

    可这会是理由吗?

    他一个深明大义的人,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对付自己。

    再说这是在背军纪发生之后的事情,也不对啊,背律法和抄写军纪就是后跟来的。

    别说是普通士兵,就是堂堂的大将军,也不用必须背恼人的“东西”吧!

    岳祺泽看他一脸沉思,也不要那一节袖子,大步就走了。

    “大人等一下!”

    这一回南进没追上去,在他背后五六步远的地方问:“属下要是背熟了这些,是否能与其他的士兵一样进行训练?”

    “可以!”

    有了这两个字,南进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属下一定会按时完成任务!”

    看他说的信誓旦旦,岳祺泽不禁怀疑,当真可以吗?

    见他走远了,南进这才发现手里还拿着他的一节袖子。

    “大人等一下!”

    岳祺泽本打算趁着人少的时候先回去,以免被人撞见这副样子,谁知这人是无休无止了!“还有什么事?”

    南进拿着袖子来到他跟前,很不好意思。

    “大人,你的袖子不要了吗?你这样回去让别人看见了也不好!”

    合着是自己的问题了,这么一会功夫就忘记你才是元凶的事实了?

    岳祺泽的胸口起伏较大,问道:“你——有——办法?”

    “也不是特别好的办法,但也强过大人现在这般!”

    见他没反对,南进给他穿好袖子,又把两边能用的线头相接凝结。

    岳祺泽的胸口起伏正常,虽不牢靠齐整,确实好过露着白色里衣的失调不雅。

    “先只能这样了,属下会赔给大人一件崭新的。”

    “不必!”说完话人就走了!这人能不见就不见吧!
………………………………

第二十六章 斗书1

    什么叫悔不当初,什么叫无计可施,说的就是南进此时的心情。

    心心念念与他见面,不但没有让自己的目标更进一步。

    反而让他对自己的误解更深,进寸退尺啊!

    对,就是误解。现在要说他对自己没有误解,打死自己也不相信。

    只是这误解究竟是什么?

    又是什么时候结下来的?

    无从得知。

    不过有一点可以认定,在没有完成他布置的任务之前,还是不要再与他见面了。

    免得任务加重,那才是真正的束手无策!

    南进化悲愤为力量,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背书上了!

    席地而坐,翻开书页,从军纪上的第一个字看起,默记于心。

    冰墨蓝的天空上星罗棋布,寒风霸道,连最后一朵白云棉被都带走了,留下一众寒星抖动着惨白的光芒。

    最近,南进争分夺秒不分昼夜的背书。

    见他这样刻苦,连平时对他横眉竖眼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和善不少。

    军营的夜晚不缺光亮,南进穿着厚厚的棉衣棉裤,外面裹着一件羊毛斗篷。

    跟个大球似的在火把下滚来滚去,读一阵背一阵。

    搞得那些值班的士兵精神抖擞,效率显著提高,要是他不出声更好了。

    磨得耳朵起了一层茧子,带着棉帽都不好使。

    想阻止吧,可是对一个勤奋的孩子,你好意思打扰吗?

    不怕别人说你摧残孩子的积极向上吗?

    忍吧,反正也没几天了!

    南进对自己给值班士兵带来的困扰也了解一些,每天晚上都会去不同的地方,有火把的地方多了去了!

    结果那些士兵又不乐意了,没有嗡嗡声,好想打瞌睡怎么办?

    南进夜里背书时,时常会得个温热的馒头,滚热的茶水,档次上去了不少。

    嗯,你们弥补了岳祺泽带给我的伤害。为了留在这里,拼了!

    寒气入骨知不知?寒风吼一声,自己不够凶猛啊!

    没看见有孩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玩吗?

    南进身上的斗篷还有个来历。

    老李一次喝多了,深夜起床见他进瑟缩的站在火把下背书,回屋没一会又出来了!

    他的态度很冲,送个好心跟来结仇一样。

    “这斗篷闲着也是闲着,给你用了吧,总比放坏了强。”

    这小子要是冻坏了,自己那点不舍是个什么意思?他打自己的丑还没报回去,暂时不能有事。

    入营起,老李对自己贯彻冷漠政策。

    他身为统领百人的都头,直接影响都里面的人,受的冷遇可想而知了!

    这斗篷上不会有什么吧?

    “谢谢李都头的好意,属下不冷。”

    这小子睁眼说瞎话,脸皮冻得青紫,装什么装。

    老李把斗篷往他手里一扔:“你爱用不用,一天到晚累的很,老子没那个闲工夫扯淡!”

    人气赳赳的走了!

    南进抱着硕大的斗篷,丢了不好吧!

    老李性子冲动,心眼倒是不坏,单靠外表唬人罢了!

    离约定的日子也不远了,秦世顺每天帮他打饭洗碗。

    还想代笔的,可他的字迹拿不出手,两相对比一目了然。

    “秦大哥,你不用内疚,我行的!”

    阿傕不在身边,秦大哥把平时对他的疼爱都转到自己身上了。

    有点吃不消了!

    眼看南进受到不公待遇,秦世顺愧疚的无处发泄。

    “贤弟,我这个大哥愧当了,一点忙都帮不上你!”

    岳祺泽对贤弟做的事,与打听的传闻相违背。

    是传闻有误还是岳祺泽有问题啊?

    秦世顺捶了一下后脑勺,这两者之间有区别吗?

    这人怎么内疚到自伤了,根本就不关你的事,南进抓住秦世顺的手。

    “秦大哥不用为我担心,这次的任务我能完成。”

    “这天书一样的东西加起来足有半尺后,贤弟真能在半个月内会背吗?”

    “有志者事竟成,我不会放弃的。”

    前世曾接触过大宋律法,背起来并不是很吃力,这也是自己不与岳祺泽据理力争的理由之一。

    “岳大人对士兵亲和有加、训练有素,怎么就对贤弟不讲理了,想不通啊!”

    秦世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贤弟这般人才放在哪里不受欢迎,偏到岳祺泽这里连最普通的待遇都得不到了!

    “难道是贤弟得罪过他?也不对,你不是那样莽撞的人,到底哪里出错了?”

    南进也想知道答案,想来想去——没有。

    有,他也当面报了!

    清晨的鼓声响起,代表着新的一天训练开始了!

    “秦大哥,鼓声都响了,你也该走了!”

    秦世顺一下站起来:“那我走了,你也、、、唉、、、”

    都不知该说什么了,不要太累了,就不可能完成那“刁钻沉重”的难题了!

    要是完不成,贤弟的能有个好?自己有操不完的心啊!

    夜晚又来,岳祺泽难得早早处理完公事,照旧盯着一本兵书。

    岳明道:“主子,这本书您都能倒背如流了,怎么还在看啊!”

    “温故而知新,书的奇妙之处,你是不懂的。”

    岳明撇了撇嘴:“主子就会笑话小的。”

    岳祺泽一乐,抬了一下眼:“我说的是实话,笑话你什么了?”

    主子累了一天,也该放松了,自己这个仆人当得合格。

    岳明故作委屈:“小的也想学问高深啊,可小的看不进去啊,主子以后少拿来取笑了!”

    “我没笑你,下去吧!”

    岳明见主子云淡风轻,倒是憋了一肚子内伤。拿自己的硬伤给人排解,容易吗?

    岳祺泽见他不走,问道:“你还有话说?”

    岳明打了鸡血,一扫之前的郁闷。少来吧,主子根本不用自己解闷。

    “哦,这两天小的听了些风言风语,都是关于主子你的。”

    军营里的新鲜事不多,枯燥的千篇一律,此事八成与那个南进有关。

    岳祺泽摆手:“无关紧要就不用说了,去打些热水来!”

    “主子当真不听?”

    自己刻意闭了他的消息,能传出什么?

    罢了,又不是见面,袖子应该不会断了吧!“说!”

    “是,那些人也真是的,为了一件小事,就在背后议论主子呢!一大群白眼狼,太令人失望了!”

    岳祺泽眉峰一高:“不说废话,说重点?”

    “哦!就是那小子背书的事,他们嫌主子、、、太过冷酷无情,让一个孩子在半月内会背军纪和律法,是为强人所难。”

    听了还不如不听,岳祺泽摸了摸凉飕飕的肩膀。

    问道:“你也这样认为?”

    “主子智勇双全,无论是做什么决定都是对的。”

    对上主子探视的目光,岳明暗恼,这些话又不是自己说的,心虚个什么劲。

    “小的给主子打热水去!”

    岳明风似的跑了,岳祺泽无神的看了一眼晃动的布帘子,又低头看书了!

    “好你个老岳,糊弄人的本事见长啊,以前老子怎么不知道?”

    刘云吊着膀子,风风火火的来了,布帘未停又开始晃动了!

    岳祺泽头都懒得动,慵懒道:“大半夜的不好好养伤,你出来喝风不成?”

    刘云想起刚得知的消息,自己看上的好苗子被他抢了不说,还遭到尽情打压。

    是个人也不能忍了!

    “我闲的喝风?赶紧给我解释清楚,那天他明明没入你的名下,你为何要说入了?”

    岳祺泽放下书,坐了起来。

    “病人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一个不好,你准备退到后方去?快坐下!”

    “胡说,想让我退到后方去,下辈子吧!”

    刘云嘴硬不改,可身子却老实的坐到榻前的楠木浮雕云纹圈椅上了。

    岳祺泽给他倒了一杯水:“喝点水润润嗓子!”

    刘云一见是白水,翻了个白眼:“你这的好茶多,不用顾虑我有外伤,上好茶!”

    军医可说过自己能喝茶水的,老岳太抠门了!

    岳祺泽拿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你确定你大晚上喝茶水能睡着了,我就给你上。”

    这人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分好赖!

    “那、、、那走时给我打包。”

    刘云脸不红气不喘的要求,老岳与王统制走的进,好茶不断。

    倒是把自己的胃口养刁了,苦叶子喝不下去了!

    岳祺泽喝了口水,顺了口气。

    “你这趟得胜归来,王统制给了你不少好东西,也不见你捎一份过来,没道理却要捎我的东西。”

    “不过,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不计较了,给你一包吧!”

    刘云刚想发火就被他下句话打散了,喝了一口水,得了便宜来正题。

    “闲话少说,你为什么抢我的兵?”

    岳祺泽很无辜,“我抢你的兵,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你、、、”

    不能生气,刘云忍耐,一定要讲理。

    “南进,你总不会忘了吧!他是你回营后才报的名,也就是说徒单振锋死的那天他根本不是你的兵。

    “你耍赖,还我的兵!”

    岳祺泽笑了笑,不紧不慢道:“是有这么个人,我记得他对我当时的话非常认同。”

    “那时,他也不是你的兵吧!有选择权!咱们喝茶,不说这个!”

    刘云咬牙,他的意思是南进弃自己选择了他,还让自己不要闹了!想的美!

    “老岳,你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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