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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路漫漫-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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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国再变好,能比得上大宋吗?”

    “九九可以与完颜绪宗商量此事,有想留在金国的皇室女眷或是朝中大臣,尽可以自行留下。想回来的,九九也该让他们感受到自己不曾被自己的亲人国家所抛弃,国家和家人没有忘记他们。”

    “这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相信此举定会让大宋的声望更上一层楼,九九在大宋臣民的心中如神祗临世,造福众生。”

    “完颜绪宗有求于人不敢不答应,咱们大宋等了三年,再等几年又何妨?金国将会跌下神坛,不复从前。”

    “臣无亲无故,是九九让臣感受到家的存在,臣在心中起誓过,定要报答九九的恩情,凡事的出发点皆为九九为大宋着想,言语无状些,请九九宽恕!”

    胡天明呼出一口浊气,八哥嘴回来了,皇上的怒火也该消了些,他们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赵构:“”

    他正想着怎么惩罚南进?结果人家来了一个急转弯大煽情,他若是处置,从哪一点下手?毕竟南进说的都是实情。

    放过南进,他心头气难消,看着碍眼头疼。

    赵构大手一挥:“你赶了几天的路,也回去歇着吧,明天上早朝!”想一直躲清闲没门。

    南进笑得璀璨:“谢谢九九关心,臣这就回去!”后磕了一个头,神情轻松的回去了。

    赵构哭笑不得,南进敢说实情胆大是真,关心他关心大宋亦是真,算了,想着南进头疼,批阅折子吧!

    胡天明等人暗暗给南进竖大拇指,能把皇上滔天的怒火引出,且全身而退的人只一个忠勇公南进,此人万万惹不得。

    出了宫门,南进面色发白,若无示弱示好,九哥会如何处置他?

    上一世只韦太后并九哥的原配等人回归,其余人则留在金国自身自灭,柔福公主——十一姐,从金国逃出回到大宋,几经曲折,得到九哥的认可,恢复公主的身份用度,姻缘美满。

    但韦太后回来后,因怕自己在金国的丑事暴露,便污蔑十一姐是假冒的公主。一个是亲娘,一个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且是备受怀疑的妹妹,九哥自然偏向自己的母亲。

    十一姐被斩首示众,韦太后在金国的丑事得以暂时瞒住,可真相永远都是真相,她最好安分守己。

    忠勇公府,南进一进门便感到一股沉痛的压抑感,他看向刘二,刘二摇头,他与他是一起回来的好吗!

    刘二向旁边的人一问,心情沉重,南进加快步伐,朝响云院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众人脚步成猫,小心翼翼,见到南进疾步而来,纷纷行礼问安,南进连个手势都没给,向大厅中走去。

    穿过东次间,一股血腥味扑来,蓝月的恸哭声压抑沉闷,袁文书的安慰显得苍白无力,沧桑悲伤。

    “嫂嫂,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要求袁大哥跟着我去的九堰州!对不起!”南进进来道,站在床前道。

    袁文书抬了一眼皮:“这事谁也不怪,是我和你嫂嫂无缘这个孩子!”

    蓝月趴在袁文书怀中的身躯一僵,泪水无声的流下,楚楚动人的瞥向南进,“都是奴家不好,若是我没去追赶那只猫,孩子也就不会、、、也就不会没了!文书,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咱们的孩子!”

    袁文书红肿的眼眶泪意翻涌,揽进怀中颤抖无助的娇躯:“蓝儿,什么都别说了,这事也不怪你,不难过,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蓝月一把推开袁文书,痛哭道:“文书,是我将孩子弄没了的,你怪我,你该怪我,生我的气,狠狠打我一顿,长长记性,文书你打我啊!”


………………………………

第四百九十五章 朝堂争论

    袁文书拉着蓝月的手,安抚道:“蓝月别这样,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与孩子相比,还是你最重要,你的身体最重要,月子里哭太伤眼睛,乖,听话!”

    蓝月扑到袁文书怀中:“袁文书,你为什么跟其他人不一样?你为什么要对这样好?我不值得,我不值得、、、”

    袁文书:“那是别人不懂璞玉的价值,我袁文书可是天下最聪明最有眼光的人,我喜欢蓝儿,蓝儿是世间的独一无二,无人可比、、、”

    南进默默走出房间,泪水肆意,失去孩子的痛苦,他比任何人都能体会,蓝月较之他幸运幸福,她身边有最珍贵的人安抚照料,而他失去孩子时便是死亡之时,孤魂野鬼。

    这一日,南进关在房中,独自疗伤,对外告知甚是乏累,闭门谢客。

    岳祺泽闭门谢客,对外声称受伤颇重。

    临安府的大户人家,议论纷纭,难道最近适合静思养身?正打算跟风,但见到忠勇公第二日去早朝,此事便告一段落。

    早朝上,赵构瞪了南进一眼,后看向众臣,“金国使臣即将到来,与我大宋缔结盟约,大家有何看法,可畅所欲言!”

    王仲山出列:“缔结盟约,为两国千载难逢的一大盛事,皇上洪福齐天,四国来贺,是大宋的幸事,臣民的幸事,恭喜皇上。”

    王仲山一出头,很多朝臣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称颂,天花乱坠,赵构看向南进的目光满是得意,这才是朕的清明山河,你所说的是历史,都过去了。

    南进幽幽的还了一眼,赵构心中打鼓,现在朝臣俱在,说错了话,朕便是为自己的颜面,也要重重的办你,别逼朕。

    南进心中着急,满朝文武,一个敞亮的也没有?!九哥养了一群鹦鹉,只懂讨好上位者,不办实事?

    工部尚书李刚出列道:“宋金缔结盟约,确实是一大幸事,于公平而论,金国是否该归还我大宋的皇室宗亲,以及诸位大臣并各族女眷,最重要的是向我大宋致歉,两位先帝不能白白受辱死去,迎回两位先皇的遗体,请皇上明察!”

    一石激起千层浪,风浪过后是诡异的平静,赵构面色阴沉,眼如利剑,秦桧自得的喜悦戛然而止,一副见鬼的样子,众臣微微低着头,掩盖心头的震颤。

    李刚这厮平时循规蹈矩的很,今天仿佛吃了炸药一般,一开口,便炸得大家晕头转向,难分南北。皇上发火,殃及池鱼啊!

    李刚额头满是汗意,如一只小鸡进了鹰群中,鹰群先是一阵错愕,回过神来,定要生吞了他。

    南进出列:“礼部尚书李大人说的对,金国既有诚意,此要求便不算为难,臣附议!”

    秦桧的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他处于夹缝中生存,艰难艰险,行差就错一步,便会身败名裂,遗臭万年,抄家灭族。

    好容易等到两方握手言和,他也能走出夹缝,生活在太阳底下,谁知南进又作妖了,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皇上,臣反对!大宋与金国连年征战,死伤无数,如今金国肯一方低头,罢手言和,实属造福苍生。若我大宋要求过多,岂非让人笑话,令天下苍生失望?请皇上明断。”

    王仲山握紧双拳,忍住附议大女婿之意,但碍于先前两人的对话,心中忧虑,故而最近的朝会上,两人意见相左,保持距离。

    镇国公王源明出列:“启奏皇上,臣以为金国此举已是极限,大宋再提要求,明显过头了些,惹恼了金国,苍生怕是难以安生。请皇上明断!”

    右相姚天光出列:“臣赞同李大人所说,既然两国交好,金国于两位先帝之事,必须致歉,自然该放还我皇室宗亲以及诸位大臣并各族女眷,否则也是一时平安,难以长久。”

    “金国一月前,还与我大宋征战不休,此番态度大变,无非是受北面的蒙古之祸,不想腹背受敌,才甘愿让步。既让步了,便该有让步的真正诚意。请皇上明断。”

    兵部尚书安启龙出列:“若是追根溯源,大宋与金国之间的恩怨便没完没了,陷入一个漩涡之中难以自拔。连年征战,国力消耗日益严重,正需休养生息之际。”

    “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将亏损慢慢弥补。金国与蒙古之战,必会拖累两国的国力,而我大宋趁此时机养精蓄锐,定能一鸣惊人,一飞冲天,请皇上明断!”

    右相姚天光听到此处有些动摇,安启龙是镇国公王源明的亲家,与王家同气连枝很是正常,但是他的话十分有理。

    南进心中也赞同安启龙的提议,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确实无法斤斤计较,阿哥与他之间横着国恨家仇,数以万计的生命,阿哥依然选择救他,他依旧对阿哥难以下杀手。

    工部尚书李刚道:“安大人说的很对,可是大宋的休养生息与要求金国放人这两件事情并不冲突,且放人之事于金国是举手之劳,为何我等还未开口,便自先否决了呢?,臣难以理解,请皇上明断。”

    左相范宗毅出列:“臣认为此举可行,值得一试!”

    大殿之上又一次陷入平静,难以喘息的平静,赵构看向众臣,这些人倒是比南进说的隐晦,南进也知轻重缓急,没让他陷入两难之地。

    完颜绪宗连母后都可以送还,其他无关紧要之人应该更容易些,此举成功,历史改写,传颂后世。

    “这事交由翰林院拟旨,朕会亲自审阅,若无大事,散朝!”

    南进与众臣跪拜相送,“皇上英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走出殿外,秦桧急急追上南进,抱拳道:“公爷,能否匀出一些时间给下官?下官由几句话不吐不快。”

    王仲山心焦心酸,大女婿从金国归来后,何曾对别人低三下四过?只南进一个,那腰都弯得不成样子了。

    右相姚天光与工部尚书李刚齐齐皱眉,秦桧此人绝对是金国的奸细,但是皇上与岳大将军、忠勇公都放过他了,他们能说什么。

    朝上皆是饱学之士,但饱学确实次要的,首先要学会察言观色,中庸之道,其他的徐徐图之,莫留把柄。

    南进走下汉白玉石阶陛,阶陛中间浮雕精致的九龙戏珠图,抬眼望去,宫门楼壮观肃穆,飞檐陡峭。

    “不知副相大人想去哪儿一叙呢?”

    秦桧等到心微微颤,面露惊喜道:“公爷说去哪儿下官便去哪儿,公爷说了算,下官无所谓。”

    以南进在朝中的地位,皇上的宠信度,他想掀翻南进,简直是异想天开,相反他陷害岳祺泽后,每日担惊受怕,唯恐南进说动皇上为岳祺泽报仇,他的命也就到头了。

    事到如今,南进与岳祺泽为何不找他报仇呢?他们莫非看出来他只是一个马前卒,幕后的真凶是皇上,所以决定放他一马?他心里还是害怕!


………………………………

第四百九十六章 疯了

    完颜绪宗针对南进与岳祺泽两人的计谋,层出不穷,结果事与愿违,江郎才尽。屋漏偏逢连夜雨,蒙古凶猛来袭,为避免腹背受敌,不得不对大宋缔结盟约,可怜的很啊!

    福缘酒楼临大运河而建,上下四层,由小到大,由高到矮,四周环境优雅静谧,是文人骚客的首选之地。

    楼前左右皆种着高大的金桂,于林中建有多座八角朱红小亭,轻纱舞嫚,可遮掩可情趣可诗意。

    此时未到饭点,客人寥寥无几,几个身着布长袍头戴懦巾的青年学子,临窗而画,探讨文章,十分快意。

    秦桧前头领路,登上四楼临河的包间,窗户大开,荷香涌入,夹杂着迎面的湿凉气,沁人心脾,胸襟疏阔。

    一套红木浮雕荷纹圆桌圈椅,东西两角处各摆着一盆粉色的莲花,花开正浓,一群细小美观的金黄锦鲤你追我赶,听到丁点动静,便钻入莲叶之下,后探头探脑观察,发现无异象后,重又玩闹。

    秦桧要了四碟糕点,两碟新鲜瓜果,两碟榛子之类的坚果,一壶上好的龙井,完全是以东道主自居。

    “公爷能赏脸,下官感激不尽,荣幸之至,多谢公爷!”

    南进似笑非笑:“秦副相也坐下吧,你是朝中的从一品大员,却如小厮般给本公爷斟茶倒水,于情于理不合,传扬出去,本公爷的名声该更糟糕了!”

    秦桧一惊,险些跪下求情,暗暗忍住,坐在南进的对面,道:“公爷说的哪里话,公爷的名声威震天下,人人敬仰,下官虽是朝中的从一品,亦对公爷十分仰慕。”

    “公爷来临安府不到两月,且忙碌非常,下官则在临安府中生活已久,略尽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公爷莫怪才是。”

    南进端起兔毫纹黑金茶盏:“秦副相待客之热情之周全,本公爷高兴的很,岂会怪罪!”

    秦桧笑得憨厚:“公爷为人豪爽,不拘小节,实在令人钦佩至极。下官自见到公爷的第一面时,便觉得与公爷有缘,结果还真是。”

    后端起茶盏起身躬身一拜:“下官于军中多亏公爷照顾庇佑,虽然期间产生过些许的误会,下官仍是感激多过一切,下官以茶代酒,敬公爷一杯。”

    南进轻轻抿了抿茶盏,笑眯眯道:“秦副相客气,你我同朝为官,颇为投缘,相互照顾也是应该的,不必多礼!”

    “多谢公爷!”秦桧重又坐下道。

    南进心思深沉,难以捉摸。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何种经历,才会变得这般近乎妖孽般的心智?他怀疑是上天故意而为。

    “福缘楼中的桂花糕远近驰名,与福缘楼的景色、黄酒并称三绝,是别处没有的,公爷尝尝!”

    南进拿起一块菱形的桂花糕咬了一口,道:“甜而不腻,香而不浓,黏度适中,很有嚼劲,确实是难得的佳品。”

    秦桧:“桂花糕中所用的糯米产自金坛州,经过反复筛选碾压舂捣揉捏,白如雪韧如筋,桂花则选用此地上好的金桂,用露水清洗晾干,放到瓮中混合上好的蜂蜜酝酿,别处也跟风学习过,但都做不出此糕的味道。”

    南进:“秦副相倒是懂得真多,你若是不说,谁能想到一道桂花糕会有这些弯弯绕绕的尽心呢?今日可算是开了眼界。”

    秦桧总觉这话有些歧义,弯弯绕绕的尽心,是说错了吧?还是另有关跷?

    “公爷贵人事忙,区区小事岂会在意,再说您也没有这个时间!”

    南进放下茶盏,神色一正:“秦副相也知晓我事多,有话还是尽早说吧!”

    秦桧面色通红,他第一次领略到南进的不假辞色,原来曾经的友好亲切是那样留恋。

    “是!岳大将军深陷囹圄,下官言行逼供一事上,错处颇多,能否请公爷作个中间人,帮忙说合,下官原亲自去岳府登门请罪。”

    南进眉峰抽动:“只是这样?”

    秦桧态度诚恳:“查明真相后,属下一直愧疚难安,致力于争取岳大将军的宽宥,可是下官胆小的很,无脸敢上前去,请公爷说合一下,下官永记此恩。”

    南进:“好说,本公爷下次遇见岳大将军时,便会提及此事,从中替秦副相周旋一二,只是岳大将军的性子,秦副相也知晓一些,有没有效果本公爷便不敢保证了!告辞!”

    秦桧独自一人临窗而站,时事逼人,完颜绪宗身为一国皇帝,地位尊崇,为了利益,且能屈能伸,他一个小小的副相,稍微低低头,又算得了什么。

    南进骑着马儿慢悠悠的走在桂花道上,四目下一片葱郁,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只见他一身月白色暗绣山海纹织锦长袍,腰束玉革带,悬着一个圆香囊,一块镂雕福纹羊脂玉佩,发束白玉冠。

    他手拿一把墨竹图折扇,轻摇心口,眼中光华灼灼,情谊浓浓,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绝世而独立。

    南进不由停下,目光被其锁定,刘二看了一眼,暗道一声妖孽,便退下把风。岳祺泽疯了,南进也疯了,整个世间都疯了。

    南进心跳加速,君子缓缓走来,如踩在云端,带着仙气,自动锁住目标的一切,包括思想感情动作。

    岳祺泽伸出手,眼神极尽蛊惑,南进瞪大双眼,短短两日分离,他便用起了美男计?!他是一个俗人,受世俗所约束。

    见南进呆愣,岳祺泽低头轻笑,伸出的一只手改牵着缰绳,向桂花林深处走去,南进痴痴望着高大挺拔的背影,京东两路的岳大将军,只有别人给他牵马的份,何曾给别人牵过?

    憋了两天,只想出这么一个招数?那他该失望了。

    一座八角小亭处,岳祺泽扶着南进下马,小亭四围粉紫色轻纱飘舞,石桌摆着四碟瓜果点心坚果,一套细白瓷绘山水文茶具。

    “听人说此地极有仙气,能助人达成心愿,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果然不负所望,等到心心念念的你。”

    南进的神思早已归位,一粒粒松子从硬壳中剥出,安静的躺在白瓷碟中,渐渐堆积成山,岳祺泽往前一推:“这里的松子好吃,你尝尝!”

    南进神情淡淡:“方才在楼里吃了很多,饱的很,三哥自己吃吧!”

    岳祺泽从一旁的石凳上拿起一个礼盒放在桌面上打开,里面放有一套黑色绣银麒麟纹云锦缘边长袍,其上一个细长条礼盒,放着镂雕麒麟纹帝王绿玉佩,质地如冰,色泽幽深浓绿,为玉中极品,价值连城。

    “传闻麒麟能辟邪保平安,袍服与玉佩都送给你,一直平平安安。”

    南进:“”

    麒麟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神物,辟邪平安也是别人的以讹传讹,谁真正见过了?麒麟还没你有用呢!


………………………………

第四百九十七章 十年之约

    南进神情淡淡:“无缘无故,三哥的礼送的也太重了,恕小弟不能接受。”

    岳祺泽从袖中摸出一朵殷红半开的月季,在手中把玩,南进怎么看怎么别扭,岳祺泽低痛一声,只见一滴血珠自左手的食指上低落。

    南进无语的别过脸去,岳祺泽慌乱的边擦血珠边瞅着南进的侧颜,弄巧成拙了,南进并非女子,自然不喜欢女子喜欢的玩意。

    这花儿看着美丽,却是长满了恼人的小刺。

    “两日不见,三哥似乎变蠢了些!”

    岳祺泽:“你说的对,从遇见你我便开始变蠢了,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南进,你想个法子教教我重新变回原来的自己。”

    秦桧打马路过时,瞥见一处八角小亭中坐着两人,一个侧面相向,一个眼巴巴,看着两人熟悉的很?

    一个像南进,一个像岳祺泽,但是像岳祺泽的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华贵的袍服,与平时的将就违背啊!

    世间相像的人不知凡几,他看眼花了!岳祺泽是一个武将,岂能有儒士之风!

    沉默久久,南进脸不红气不喘道:“此是心魔,别人越帮越忙,三哥最近熟读几本经书,应该能压制些吧!”

    岳祺泽苦笑:“五云山下,山盟海誓,柔情蜜意,俱是骗人?!南进,我是杀你十四姐的仇人,死了才是紧要,又何必相救?早知今日,我宁愿一死了之。”

    绕来绕去的情丝,温温热热,回归到了原点。

    “三哥,国家大义你放在第一位,情爱之事蛊惑人心,乏及灵魂,累及身体,要它作甚?扔了吧!”

    岳祺泽陷入美好中,似梦非梦道:“听说情人之间除了互诉衷肠,还需要双方维持,我想着南进可以原地不动,而我要做到全部。”

    “我翻边书肆,买走时下最新最畅销的话本子,一一遵照里面的要求去做。一天之内跑了几个成衣铺子,首饰铺子,挑选出最满意的礼物。”

    “我怀揣着一颗激动的心,匆匆出门,在此等候,我想着你收到礼物时高兴的样子,我便心满意足,回去再想着下一次送什么礼物。”

    “南进,琼瑶换毒药,亦不过如此,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给人希望又无情的夺走呢?我没有你想象那么坚强。”

    “我的一颗心在你面前是脆弱的,是卑微的,是祈求的,是永恒的,是痴情的,唯独缺失坚强,你想让我再死一次吗?你可以直接说,完全没必要拐弯抹角。”

    “我从不信佛信道,经书于我而言是对牛弹琴,白白玷污了它们。你倒是不如给我一刀,取走我的心我的魂,便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南进心中又酸又痛又感动,面上气道:“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拿死威胁别人很光荣吗?你此时看着是好是华丽的,实际上是一滩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烂泥,不过是镀了一层金身。”

    “哪天金身刺破,是你无法想象的后果。并非我无情无心,是事实如此,如临深渊,走错一步,带累自己亦会带累旁人,死无葬身之地。”

    “三哥,我答应你,十年后,你我若各自安好,我便下嫁与你。”

    岳祺泽激动的抱住南进,无比心疼:“南进,我既选择了你,便一心一意只在乎你,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未来,我会通通包容接纳,无需担忧其他,你这是在质疑我。”

    “你担心的可是你的身份问题?军中无人得知,南家亦无旁人,不会有暴露的一天,相信我,便是倾尽生命力也会护你周全。”

    南家双手紧握:“三哥,等我十年,期间你若结婚生子,约定自动取消。”

    岳祺泽双眼笑成一条线:“好,我答应十年,但是你再不许像今日这般对我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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