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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路漫漫-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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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进弓腰抱拳:“谢太后!”方才那两名宫女,身姿清瘦,脚步却极为沉稳。
众妃把讨好南进的心思彻底放下了,一个能杀二十万金军的人,心肠是多硬啊!
赵构心下懊恼,晕倒的一个小妃子,他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宫中何时多出来这么一号人物?丢他的脸。
韦太后笑得慈爱:“佛经能消灾除孽,哀家那里有多本,等会忠勇公走时带上两本,回去每日沐浴更衣,拜读抄写,极为锻炼心性。”
南进起身抱拳:“多谢太后!”
韦太后回来后,定从旁人那得知他救岳祺泽的事情,自然也得知是他害得她在衡州多待数月,此时像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一般,实则包藏祸心吧!
韦太后:“你这孩子,嘴巧的很,哀家看着十分喜欢!”
南进:“太后慈眉善目,如观音菩萨下凡,臣在太后身边,感到心平气和,如佛光降临。”
韦太后呵呵笑道:“皇上,哀家算是明白你为何独独看重忠勇公了,着实喜人的很,哀家看着也极好,这几日便让忠勇公陪着哀家几日可好?”
南进心中一紧,眼带祈求的看着赵构,赵构笑道:“也好,这几日朝中并无什么大事,禁军中的训练也走上正常,朕与南进便一起陪着母后,母后可不能厚此薄彼。”
韦太后笑得开怀:“皇上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般拈酸吃醋,也该有些长进了!”
赵构:“朕再大,在母后眼中也是一个孩子。”
进贵妃拿着帕子掩在唇上,轻笑道:“臣妾还是第一次见皇上这般模样呢?这都是太后的功劳。”
韦太后:“你们是没见过皇上小时候的模样,霸道的很,却也极为孝顺!哀家高兴啊!”
进贵妃:“太后洪福齐天,臣妾们以后还想多多沾沾福气呢!”
韦太后:“好,只要你们不嫌弃哀家这个老婆子,随时来哀家随时欢迎。”
进贵妃答应的欢快感激,众妃心中有数,太后喜欢进贵妃前来宁福殿,她们这些小喽啰可有可无,意思到了就行。
南进暗暗递给赵构一个感激的表情,赵构回之一瞪,南进一个讨好的笑意,赵构端起茶盏,当什么也没看见。
韦太后不动声色的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中,心中升起一股无形的怒火,儿子被一个臣子给拐了,她让南进陪几天,还能吃了他啊!
………………………………
第五百零五章 李贵人有孕
“太后,皇上,好消息,李贵人有喜了!”一个宫女疾步进来道。
进贵妃与韦太后面皮抽动,心跳慢了半拍,赵构阴沉着脸,凶狠的瞪着报信的宫女,众妃低下头,心中暗暗得意,李贵人死定了!
南进起身,满脸高兴:“臣恭喜皇上,恭喜太后,喜得龙裔。”
九哥阳痿的事情,并无多少人得知,大多是为谣传。他敢露出丝毫异样,便等着被隔阂吧!
韦太后先回过神来,笑道:“皇上,李贵人怀有龙裔,确实是一件喜事,赏。来人,小心将李贵人送回去,出了一点差池,哀家便要重重的罚你们。”
“是!”又是两名宫女离开,报喜的宫女一愣,也随后退下。
一顿午饭热热闹闹,却各自怀着心思,说着口是心非的话,笑得真诚真意,端的是一群演戏的高手。
出来后,南进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回去得沐浴,浑身湿透了。
刘二亲牵着马儿过来:“主子看起来疲惫的很,宫中发生什么事了?”
南进拽着马鞍上马:“回去!”后打马离去。
忠勇公府,南进急急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沐浴,谁知一进门便被岳祺泽抱住,头深深埋在他的脖间,低低呢喃:“我等了你好久,终于舍得从皇宫中回来了!南进,我想你,想到茶饭不思,天荒地老,你只要想我一点点,我就知足了!”
南进心下感动,嘴上顽皮:“有一点点的想念,三哥该知足了!”
岳祺泽:“那再多点点,原谅我的得寸进尺,你的想念,你的喜欢,我永远要求提加,南进,别厌恶我。”
南进推开岳祺泽:“发生什么事了?三哥今天不一样了。”
岳祺泽略是沮丧,走到圆桌旁给南进倒了一盏茶水,南进走过去坐下,端起茶盏猛喝两口,道:“三哥,你跟我说说?”
岳祺泽慢悠悠的喝着茶:“你在皇宫发生了何事?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南进眼中划过一抹狡黠:“本末倒置了,请三哥先行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我再一一告知。”
岳祺泽一脸愁容:“我娘催我结婚成家、、、”
噗——咳咳——南进一口茶尽数喷出来,咳嗽不止,岳祺泽一边掏出帕子擦拭,一边拍着后背,道:“喝茶急什么?谁跟你抢了,都是个大孩子,让人说什么好?”
南进一瞪:“”
要是你不说结婚成家的话,他会被惊到?
“早日成家立业也好,生几个孩子,我以后带着他们读书习武。”
岳祺泽故意用力擦着南进的恼人的小嘴,故作凶狠道:“我拒绝了,我是为你拒绝的,南进,这么大的压力不能让我一个人自己承担,你必须帮我。”
嘴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南进抓住岳祺泽的手,别过脸去:“三哥,以我现在的身份去帮忙,只会越帮越乱,越帮越忙,无能为力的很。”
岳祺泽握住南进的手,细细观摩:“你只需在精神上支持我,让我知晓你的想法便已足够。南进,为何你的手比一般人小呢?”
南进惊慌的收回手,心中庆幸岳祺泽没遇到过其他女子,否则他的身份早暴露了。
“我现在未到十四岁,手小些也正常,对了,皇宫中的一个妃子怀孕了,太后和皇上都十分高兴,大宋终于后继有人了。”
旖旎的心思,云消雾散,一轮太阳高高升起,酷热难耐。
“此事当真?”
转移话题成功!
“此事宫里宫外应该都传遍了,几名太医亲自验证过,结论皆是喜脉,十分准确。”
岳祺泽:“太后的宁福殿你少去几次,毕竟很多事情都变了。”
南进语气满是郁闷无奈:“太后她老人家还让我多进宫陪陪她呢,说见着我便欢喜,推辞不得。”
岳祺泽眉头紧锁:“你装病,皇上和太后哪里我去说。”
南进:“该来的躲不得,事到如今,三哥要极力争取早日回到军中。皇上曾答应过我,收复候升他们后,会让我会军营,但依太后的意思,并没这个打算。”
岳祺泽:“这事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南进,我是你最大的后盾、长矛,排解所有的忧患。”
南进:“太后在衡州苦等数月,心中自然生气,但她毕竟是一个深宫妇人,皇上对我颇为宠信,答应我每日会我一起去,她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
岳祺泽心中一震,不由问:“皇上他没别的心思吧?”
南进瞪大眼睛:“九九喜欢女子,这是不争的事实,三哥胡思乱想什么呢?那满宫中的妃子岂是摆设。”
岳祺泽:“满宫的妃子,你也离远些!”
南进满口答应,岳祺泽的心思变得让人不敢恭维。
、、、、、、
岳祺泽走后,已过戌时,袁文书冷着一张脸过来,南进纳闷,一般晚上袁文书从来不找他,今儿怎么了?
“袁大哥,嫂嫂好些了吗?”
袁文书点头:“情绪已经稳定了,唉,只是有时还会落泪,想起孩子,已经好很多。岳祺泽走了?”
南进给袁文书倒了盏茶:“袁大哥看起来心事重重,怎么了?”
袁文书:“你先别喝茶听我说,以免都喷出来!”
南进越发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袁文书:“老岳今天来跟我说,让我帮他作个证明。”
南进心下一松,“不是大事就好!”
袁文书:“老岳让我说他受伤了,以后不能人道,我来、、、”
咳咳——南进叫自己的口水呛得难受,兆氏逼婚,岳祺泽便用这个法子给逼退了?!这种事关乎家族以后的命运,怎么敢说??
袁文书:“我让你别喝水就是对的,否则还不定咳得多厉害呢!”
南进摆手:“没事,袁大哥你答应了?”
袁文书一脸无奈:“我在老岳面前向来占不到任何便宜,这一点你是知道的。老岳对你算是用心良苦,情深不渝。”
“我从没想过老岳这么一个正正经经的人会喜欢身为男子的你?也不知是福是祸,你若是不喜欢老岳,又不好意思拒绝,我帮你说!”
南进语气镇定:“袁大哥,我喜欢三哥。但是三哥前世有妻有子,生活美满,直到后来被秦桧等人陷害,家破人亡。”
“今生,很多原定的事情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担心会害了岳大哥,便作十年约定,期间三哥可自行婚约,那样约定自动废除。若他一直守着我,我会将身世和盘托出,与他一同归隐山林。”
袁文书释然:“这个世界与我曾经的那个也许并非是相同的,也许是同人不同事,同事不同人。不管怎么说,老岳能好好的活着,已经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南进:“谢谢袁大哥!”
………………………………
第五百零六章 宋金争端
夜黑风高,厚厚的云层遮天蔽月,星光幻明幻灭,黑漆漆的一片。
一处民房中,四处简陋,一名青年男子着一身藏绿色棉布长袍,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一双眼睛惊恐的瞪着浑身黑衣蒙头遮脸,他招谁惹谁了?
蒙面男子道:“你姓甚名谁?如实说来。”
被绑的男子呜呜乱叫,他的嘴被堵住,不知他姓甚名谁便将他给绑了,天理何在啊?
蒙面男子身旁的两人,一阵头疼,遇见没脑子的假主子,绝对是一件最悲催的事情,事事操心操肺。
其中一人将被绑男子嘴中的破布抽调,男子喘了两口粗气,蒙面男子错愕,他做了一件蠢事啊!
他干咳两声,再次发问:“你姓甚名谁?”
被绑男子缩着脖子,眼珠子乱转:“我姓林,单名一个飞字,林飞!”
他怒道:“胡说,我问的是你的真实姓名,如实招来,耐心有限,别逼着我动手。”
林飞低着头坚持:“我就是叫林飞,娘生爹养,若无苦衷,谁会愿意改名字?”
他走出去,剩下的两人重新堵住林飞的嘴,痛穴麻穴笑穴轮番上场,林飞面容扭曲,豆大的汗粒打湿了衣衫,第一次痛穴是,林飞便点头,愿意告知一切,但那两人未作理睬,继续动手,直到林飞整个人瘫软才放手。
蒙面男子进来嗤笑道:“愿意说实话了?告诉你,说假话,方才的那一番折磨继续翻倍。”
林飞口中的破布被扯下,身上精疲力竭,努力的点了一下头,开口艰难:“我都说,你们、、、你们叫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蒙面男子怒目而视:“我只要你说真话,你的身世你的家族你的现在,谁要听废话!”
林飞点头:“是!我说,我通通都说。”
、、、、、、
大殿上,赵构坐于龙椅之上睥睨众人,瑞祥与阿克占松身着金国服饰,弓腰抱拳道:“金国使臣那拉瑞祥(阿克占松)见过宋国皇上!”
赵构心中得意非常,金国气焰嚣张,何曾给过大宋给他好脸子?南进说的对,有些人就是犯贱,你越是敬着他,他越是轻视你,打得他心服口服,他才会敬着你。
“不必多礼,两位住在临安府可好?”
瑞祥不卑不亢道:“临安府风景宜人,住得十分舒适,只是小臣此行带着重担而来,无心他赏。皇上若是解了小臣的重担,欣赏起来也便利些!”
赵构始终保持威严微笑:“此事不急,两国缔结的盟约内容有变,你们且耐心在此等候几日,临安府大的很,游玩的地方也多,具体事宜还要等你们的皇上亲自裁决。”
瑞祥心下一凛,面上镇定,问道:“皇上这话是何意思?小臣为何不知?”
阿克占松心中恨赵构欲死,赵构是阿妹的九哥,心性懦弱,大金能伸出友谊之手,他倒是鸡蛋里面挑骨头,给脸不要脸,与阿妹的性子完全不沾边,愧为人兄。
南进感受到瑞祥探寻的目光,愧疚的移开,此事是他一手主张,阿哥与松阿哥被瞒在鼓里,便是开口求情,也无济于事,此事对金国来说也简单的很。
众臣:“”金国使臣的能耐胆子很大啊,敢在大殿之上公然反问皇上,简直目中无人无大宋。
工部尚书李钢出列道:“两位使臣只是负责前来递交盟约,至于盟约上的具体事项,你们能做主吗?既是做不了主,又何须知道。”
瑞祥拉住欲要理论的阿克占松,看向赵构:“小臣虽无法做主盟约上的具体内容,但是小臣有向我大金皇帝告知事情真相的权利,而贵国却无相告,是否轻视太过?”
蒙古虽是强敌,大金新皇旧皇交替,于国力并无大碍,大金虽有求宋国,但并不代表宋国可以坐地起价。
秦桧出列:“金国使臣误会了,此为小事一桩,告诉尔等并无多大意义,只需贵国皇上一声令下即可,且耐心等待就是。”
瑞祥直视秦桧:“到底是何小事?莫非到了难以启齿的地步?”
秦桧内心抓狂:“”
他就不该强出头,这事他能做主吗?皇上都没说,他说了代表什么?找死啊!
王仲山:“”大女婿太傻,此事由南进亲提,皇上做主,人家一个个老神安在,他强出什么头啊?
南进笑道:“小事一桩,不值得金国使臣生气。贵国既然要缔结盟约,总该拿出男方娶妻的真正诚意吧!”
阿克占松问道:“男方娶妻的真正诚意?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可皇上已经有皇后了,无法给这些吧!”
南进:“我们要求的也不多,只需华福公主从大宋出嫁,这不难吧?”
阿克占松看向瑞祥,阿妹是华福公主的姐姐,对她看重非常,自衡州逃离时危险万分,仍是坚持带着她,很是抗拒她与皇上在一起。
此次提议,该不会就是阿妹亲自提的吧?!华福公主从宋国出嫁,事情严峻了,阿妹的心思太过明显。
可惜,宋国皇帝和一众大臣都被瞒在鼓里,阿妹的胆子实在是大。
瑞祥只一眼,便明白阿克占松的担心,他看向南进:“华福公主从宋国出嫁,路途遥远,多有变故,能否通融通融?”
岳祺泽出列:“男婚女嫁,理应遵从老祖宗的规矩,何况事关两国颜面,两国缔结盟约的诚意,天下之盛事,更该隆重,天下皆知。”
瑞祥恨恨的瞪了岳祺泽一眼,后眨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平和,岳祺泽暗道一声小狐狸长大了,将来不为敌也就罢了,否则,一定极为难缠。
瑞祥看向赵构:“多谢贵国告知,小臣确实无法做主。两国之间路途遥远,需要多等待些时日,小臣打扰了!”
赵构:“不算打扰,金国使臣也无需客气!”
一场危机化解,众臣齐齐呼出一口浊气,心下对南进和岳祺泽佩服不已,他们皆是武将出身,但嘴皮子丝毫不比文臣若,相反更甚文臣。
秦桧手心处一片黏意,谁要说武将是个大老粗,他一定喷死他,得罪岳祺泽,是他犯过最大的错误。
王仲山幽怨的看着岳祺泽,不得不承认,大殿之中,能与金国将领平静凌驾其上的人,寥寥无几,其中便包括皇上,但听说后宫中有人怀有龙裔,皇上对金人的态度也该变了吧!
是日下午,赵构在集英殿款待金国使臣,歌舞升平,瑞祥与阿克占松终于见识到宋国奢华享乐的生活。
宋徽宗时期,朝政一团乱麻,奸臣当道,却过着极尽奢华的生活,毫无战斗力,今日军政虽清明些,奢华的生活却延续下来,若无阿妹月岳祺泽等一众将领,宋国必亡。
………………………………
第五百零七章 我对不起阿哥
南进坐于左首位,扑鼻而来的香粉味浓郁,鼻尖痒痒的厉害,他四下看了一眼,见岳祺泽与瑞祥和阿克占松若有似无的看着他,一人给了一记警告,注意场合。
岳祺泽举起酒杯,遥遥一敬,后一饮而尽,南进直接无视,瑞祥纳闷,阿妹看着岳祺泽的眼神,似是娇羞?还是他看花了眼?阿妹可从来没这样看过他。
阿妹向来严谨,岳祺泽一派老学究,她岂敢让身份暴露?但为何他心中隐隐有股不妙之感呢?
他与岳祺泽几次交锋,岳祺泽都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其中难道并非都是他杀多了宋军?不可能的,阿妹不会将他们的事情透露出去,一旦透露,岳祺泽定会产生误会。
一场歌舞看得无趣,旁边坐着两个煞神,哪怕改了,亦是煞神,看着难受,但皇上的兴致高,他们的兴致必须高。
忠勇公府,袁文书将剩饭如数端下去,蓝月痴痴望着门边,泪水默然滑落,前世她定是做过许多好事,才修来今生的好运,却叫她给作没了。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了?把手伸出来我看看。”袁文书从外面来到床边道。
蓝月抱住人,似是用尽所有力气,“文书别对我这么好,不值得,你对我越好,我心中越是愧疚,求你了!”
袁文书柔声抚慰道:“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别说傻话了!”
蓝月:“文书,你对我坏一些,再坏一些,”磨掉我心中对你的情感,磨掉我对你的痴迷。
袁文书:“说了多少遍,孩子的事情不怪你,我也有责任,等你养好身体,咱们多生几个,你不想生,咱们就不生,都随你好不好?”
蓝月:“孩子是一个家族的延续传承,怎么可以不生呢?文书,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外来的人呢!”
袁文书一噎,他确实是外来的人,但是却不能告知蓝月。蓝月的心思重,一件小事都能放在心中揣摩半日,告知她,该吓到她了。
“在我心中蓝儿最重要,孩子是次要的,蓝儿最珍贵。”
、、、、、、
出宫门时,月上柳梢头,一路上灯火通明,众人各自打招呼散去,岳祺泽与南进徐徐前进,瑞祥与阿克占松跟上来,来到忠勇公府。
南进让人准备了消食茶并一些点心,在宫中大家精神力集中,三思而后行,吃饭的心思极少。
“阿哥和松阿哥这么晚了还来,不担心别人误解?”
阿克占松吃了两块绿豆糕,话语含糊:“误解什么?公爷亲自提议缔结盟约的条件,于大金不利,我们身为大金使臣,当然要化解一二,很正常的事情。”
瑞祥接着道:“阿松说的对,公爷此举先前为何不说?岂非让我们难看!”
南进放下茶盏:“阿哥,我想瞒的人并非是你们,而是另有其人,此事不便多说,但是缔结盟约的事情不会改变,只看贵国皇上答应与否了!”
瑞祥心下暗道,阿妹敢作敢当,必不会骗他们,她瞒着的人是谁?此事由赵构亲自提起,谁能改变赵构的想法,此人的身份便不言而喻,只是为什么?
“请公爷如实相告,缔结盟约之中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南进点了一下头:“希望贵国归还两位先帝遗体,并进行道歉,放还大宋的皇室宗亲、各族女眷等众人,这些事情对贵国来说是易如反掌,要求不算高吧!”
阿克占松觉得口中的美食如刀咽喉,这些事情对大金来说确实易如反掌,但大金照做了,便会威严扫地,气焰被宋国狠压一头。
瑞祥略带落寞:“非要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岳祺泽瞥了一眼带着愧疚的南进,看向瑞祥道:“缔结盟约,双方当然要彰显出最大的诚意,否则岂会长久。正视以前的错误,很难吗?”
瑞祥眼神犀利:“此事我无权谈论,等皇上裁决!时间也不早了,告辞!”后疾步离去。
阿克占松愧疚的看着南进:“公爷,告辞了!”后去追瑞祥。
南进与岳祺泽出来相送,瑞祥与阿克占松早已走远,刘二紧随其后,送至大门外。
看着郁郁的南进,岳祺泽道:“你与那拉瑞祥他们,本就是敌对关系,如今宋金两国关系转好,较以往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南进:“三哥,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岳祺泽:“也好,你早点休息,别作他想,各自的利益不同,出发点也不同,有冲突在所难免,时间一久,他们会知晓你的心意。”
南进突然冲进岳祺泽的怀中:“三哥,我的命是阿哥一家给的,他们待我真诚,我心下感激,明知阿哥的身份,我仍是狠不下心杀他。方才看见他落寞失望离去,我也难过,金国对不起大宋,我对不起阿哥。”
岳祺泽的手一下一下在南进背上抚着:“命运使然,怨不得你,南进,别自己给徒添烦恼,我会跟着一起难受。”
“嗯!”
感受到南进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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