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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路漫漫-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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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占松惊道:“火油吗?这玩意能放在嘴里?万一火苗窜到嘴里,这辈子吃饭多痛苦啊!”
瑞祥一把将后知后觉的阿克占松,避开飞驰而来的火圈,自己则拔剑迎敌,男童带着火圈呼啸而至,手掌运力,朝阿克占松的胸口拍去。
壮汉大吼一声,提着一米大刀飞奔冲向瑞祥,在地上滑出一连串火花,“大家快避开,来人就是杀掉我们大宋四万余人的金狗那拉瑞祥,杀了他,为大宋死去的将士们报仇啊!”
阿克占松抽出刀迎敌,气道:“我还当是个玩意,谁知是笑里藏刀,找死!”
男童笑得阴邪:“你们是辱我大宋的金狗,人人得而杀之!”
一个个火圈飞出,阿克占松于马背上飞上飞下,躲避火圈。火圈太快太多,应接不暇,阿克占松举刀劈砍闪躲,手背上划了一道红印,烧上了皮,火烧火燎的疼。
男童瞅准时机,口中的火油一喷,临近阿克占松的火圈火势瞬然变大,阿克占松的上半身往后一仰,躲过火圈,却没能躲过男童的脚力,被他一脚揣在胸口。
滋啦一声,阿克占松三根肋骨尽断,疼得脸皱成一团,男童欲再动手动脚,身后的亲兵,兵分两路,蜂蛹而上。
战事始料不及,太过突然,又加上附近的人群如海浪般密集四散冲击,阻力巨大,来晚了。
人群中冲出十几个手举长刀身着短褐的人,纷纷截杀瑞祥,人群作鸟兽散,惊叫声不绝,发生踩踏事件不知凡几。
剑与刀相撞,在暗夜中擦出激烈的火花,双方各自的眼中狠厉滔滔,不相上下。
“住手!!”
一声大喝,岳祺泽领着亲兵奔至,很快城中的禁军也闻声而来,孙匀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两列五百人的队伍,与南进几乎同时到达。
壮汉等贼人见情势不妙,当即撤退,阿克占松在两名亲兵的搀扶下,苦着的一张脸可怜兮兮道:“公爷,我受伤了!”
人群中与贼人打斗的岳祺泽和瑞祥身形一震,不约而同暗道,这厮(阿松)装可怜博同情,他要不要装一把呢?算了,被贼人伤到丢人。
南进踏着人群飞身过去,突如其来一阵箭雨迎面射来,四声惊叫同时骤响:“南进(公爷)(阿妹)!!!”两声金文,惊慌惊恐!
岳祺泽与瑞祥同时逼退敌人,向南进方向飞去,阿克占松捂着胸口往前跑去,一口血喷出一米之外,身后的亲兵见此,立即扶着他靠近。
南进甩出金丝软鞭,挥退急来的箭雨,娇小的身影闪躲自如,后一个筋斗,箭雨从全部从上空划过,岳祺泽与瑞祥等人飞身而起,抓住剩下的箭矢,以免殃及无辜的百姓。
孙匀手举长枪,枪枪致命,一腔怒火借此宣泄,娘的,回回倒霉的事情总能遇见他,上次碰巧他值班,忠勇公为救岳大将军兵临城下,这次他值好班回家,路上又出这么一起子糟心的事情,他该掉头就走,谁知脑袋一时发烧,就冲过来了!
………………………………
第五百零二章 我才是南家的后人
金国的使臣、忠勇公、岳大将军,这都是大人物中的大人物,有一人受伤,他便吃不了兜着走,皇上能扒了他的皮,虽然错在别人身上。
“抓住逆贼,一个都不能放跑!”
岳祺泽与瑞祥同时飞到南进身边,异口同声:“你没事吧?!”
南进看看岳祺泽又看看瑞祥,笑道:“我能有什么事?”
“阿、、、公爷,你没事就好,方才正是要吓死我了!”阿克占松在两名亲兵的搀扶下走过来道。
南进:“三哥、阿哥你们去帮忙,不用为我担心,我在这处理一下松阿哥的伤势!”
岳祺泽与瑞祥齐齐瞪向阿克占松,后悔晚了,该受伤,丢人就丢人,能与南进“阿妹”独处才是拿在手中的好处。
阿克占松:“”
瑞祥瞪着他也就罢了,他能理解是吃醋了,为何岳祺泽也瞪着他啊?别告诉他岳祺泽是一个断袖,一个喜欢女扮男装的阿妹的断袖。
不寒而栗,岳祺泽不能喜欢阿妹,凭什么?
壮汉等贼人拼尽全力,鱼死网破,禁军中多人倒下,无辜的百姓多人受伤,孙匀气得脑袋冒汗,一枪刺穿一个贼人的胸膛,恨恨拔出,杀下一个。
岳祺泽与瑞祥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围追堵截那个在人群上下跳跃的男童,他个子矮小,挤在蜂拥的人群中,很容易被人挤倒踩踏,不得已飞身暴露影踪,涌来的禁军越来越多,必须尽快逃离。
突然人群中一人飞起,举着沥泉枪冲来,脚下如履平地,男童面色发青,当即转身,瑞祥举着长剑逼近,男童当即落地,抓住一个女子威胁道:“妄想拦住我,我便让这名女子陪我一起死。”
被扼住脖子的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涕泪满面,浑身发抖,求救的话语堵在脖子里怎么也出不来。
瑞祥嗤笑:“你杀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宋人,关我何事?但是你伤了我的人,就该死!”
四周的百姓惊魂未定,听到此话,纷纷怒目而视,金人果真是狼心狗肺,没一个好人。
男童看向岳祺泽,阴笑道:“金人不在乎,岳大将军该在乎吧?大家都看看,金人还想跟咱们大宋缔结盟约呢,分明是来骗咱们大宋的,我杀金人没错,是正义之士。”
岳祺泽笑问:“你既认为是正义之士,绑着一个弱女子来救自己又算是怎么回事?”
男童阴森森道:“死有轻如鸿毛,重若泰山,我自然选择后者,是不是啊小姐姐?”
那女子吓得瞪目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岳祺泽:“这么说危及生死,你会杀了这位姑娘?”
男童:“我的命要留着为大宋做更多的事情,自然珍贵的很!”
岳祺泽:“大宋没有你这样是非不分的人,你也根本不是什么大宋的人。”
男童跳脚:“我就是大宋的人,岳大将军最好不要信口雌黄,污蔑好呃、、、”
话未说完,男童扼住人的那条手臂便中了一箭,闪电之间,岳祺泽飞身上前,一手举枪,一手拉住受绑的女子,脱离险困,那女子当即晕倒在地,旁边的人好心接住了。
瑞祥飞身一脚踢在男童的胸口,与阿克占松同样位置的伤势更重,男童倒飞出去,连飞数米,被围困在周围的禁军一举抓住。
男童哈哈大笑,阴邪苍老的声音尖锐而狠厉,“你们想抓住我,简直痴人说梦!”
说罢,嘴中流出一股黑血,双眼一翻,倒地而死。
旁边的禁军傻眼,人怎么说死就死了?众人也一阵疑惑,死得也快了吧!
瑞祥上前探试,人真的死了!其他贼人见到也不逃了,能杀伤多少人就多少人,力竭气衰之时咬破嘴里的毒药,自尽身亡。
孙匀头大,一般刺客嘴里藏着毒牙,皆是来历非凡,怎么让他遇到了啊?
他走到南进身边道:“公爷,您看此事如何处理才好?下官愚钝,还请公爷指点一二。”
南进一边给阿克占松固定伤势,一边道:“让临安府府尹查办,皇上那里我自会去说!”
孙匀如释重负:“多谢公爷指点,下官告退!”说罢,急匆匆离去,没办法他见识过南进狠厉发寒的样子,见过多次,仍是怕的厉害。
南进与岳祺泽亲自送瑞祥和阿克占松回驿站,后连夜给皇上递了折子,阐明事情经过,赵构发雷霆之怒,令刑部并府尹一起查清此事,并派遣宫中最好的太医前去驿站治疗,并一堆补养品,以示慰问。
岳大将军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卧床不起,皇上念其功劳,擢升为二等临清候,岳府一时门庭若市,十分热闹。
秦府中阴云密布,王氏拿着鸡毛掸子用力敲了几下长条案,震得其上的摆件一阵颤动,瞪着秦桧的目光如火,烧得秦桧面红耳赤,七窍生烟。
“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去得罪忠勇公一脉中的岳祺泽?你这眼光简直差到掉进阴沟里,别人家是越当官官职越大,你倒好,不升也就罢了,还尽得罪人,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啊?、、、”
那鸡毛掸子离秦桧的鼻尖只半寸之距,王氏的口水星子滔滔不绝,如数喷洒在秦桧脸上,脸黑如炭。
本就是糟糕透顶的一天,王氏平时作威作福,他忍住也就算了,今天是火上浇油,怒火中烧。
秦桧猛的抓住鸡毛掸子,身子一倾,眼神凶狠:“王氏,和离的事情一直算数,不想过拉倒,这种每日吵吵闹闹的生活,老子过够了!”
后将王氏往后一推,大步向外走去,王氏目瞪口呆,手中的鸡毛掸子哐当一声跌在地上,秦桧他什么意思?真想与他和离?!
和离后,有钱有势的女子还好些,无钱无势的女子,直接变成一堆烂泥,人人嫌弃。
她不能生育,脾气暴躁,与秦桧婚后情投意合,真和离了,她以后怎么办啊?以后对他好些便是。
秦桧一个人躲在福缘楼喝闷酒,整个大宋的人都知晓他诬陷过岳祺泽,每次出门,别人都是一副异样的眼光。
他身为副相,抓几个刁民易如反掌,可爱管闲事的南进与正义感十足的岳祺泽都在临安府里,姚天光、李钢等跟风虫也睁大双眼找他的错误捏七寸,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
昨天晚上的刺杀怎么没杀死他们呢?一个个的碍眼。那拉瑞祥与南进岳祺泽他们也是死对头了,为何还相互帮忙?
“你们都看不起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哈哈哈、、、说出来吓死你们,我、、、我是南家的后人,忠勇公的头衔都是我的,他南进根本就不是南家的后人,我们南家也没有南进这个人,骗子,南进是个大骗子、、、”
………………………………
第五百零三章 临清候
那人话毕,后传来一声噗通,整个福缘楼中呈现出一片诡异的安静,秦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微辣的刺激感充斥喉间,宣告方才的风言风语不是什么梦话。
“来人!”
秦风、秦悦推开门进来,“老爷有何吩咐?”
秦桧道:“方才说话的人是谁?你们将他带上来!”
秦风眼珠一转,道:“老爷的身份,临安府中几乎无人不知,此时楼下面都是人,多少双眼睛在看着,老爷的心思路人皆知。以小的忠告,这事宜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秦桧点头:“你说的有理,咱们在南进与岳祺泽手中吃过的亏太多,如今有灭顶的把柄送上门,岂能放过!”
秦悦道:“老爷可别忘了,皇上要与宋国缔结盟约,此时打击南进,便会耽误盟约的进度,皇上若是得知,咱们几个的头可就保不住了!”
秦桧脑中一片清冷,“你们放心,此事我自有主张,保证与咱们无关,且摘得干干净净。”
秦悦与秦风对视一眼,只要不耽误盟约这件大事,皇上便是得知此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散朝后,赵构独留南进于垂拱殿中,问道:“那晚刺杀的贼人可有着落了?”
南进瞪大无辜的双眼:“九九问错了人吧?此事交由刑部并临安府府尹追查,臣置身事外,岂会知晓!”
赵构哭笑不得:“你与岳大将军亲自与那些贼人交过手,他们的武功出路,你们看不来?”
南进皱着眉头:“武功出路倒像是外边来的,其中一个男童模样的贼人,实际上却是一个花甲老人,死后身体慢慢恢复,功夫邪门的很,臣一时还真说不准。”
赵构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道:“太后今儿个午时在宁福殿,让人做了几道家常菜,你与朕一起去!”
南进苦着脸道:“九九,太后回归,正是你们享受天伦的时候,臣一个外人去了不合适吧!”
赵构:“你想抗旨?”
南进告饶:“岂敢岂敢,太后和九九让臣参加家宴,臣感到万分荣幸,荣幸之至啊!”
胡天明低头咧嘴,对付公爷,皇上这招百试百灵,大有翻身之快感。
驿站中,独独为金国使臣让出两栋院子,一日三餐精致非常,外面巡逻的禁军多且礼数周全,十分安全。
阿克占松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圆桌前的瑞祥道:“瑞祥,你别看书了!你让人去阿妹的府上问一问,阿妹今天来吗?我好想阿妹啊!”
瑞祥啪的一声放下兵书,气道:“这话一上午都念叨了几十遍,阿妹是宋国的忠勇公,深得赵构的器重,哪有时间天天陪你?”
“阿松,你的性子越发黏人了,为阿妹好,也该与阿妹保持适当的距离,否则将来金宋两国之间一旦有所变故,便会给阿妹带来不可估量的麻烦。”
阿克占松神色恹恹:“我何尝不知这些,今生与阿妹注定无缘无分,此次分开,再见不知何年何月,只想多看阿妹几眼而已。”
“你性子沉稳,向来能藏得住心思,极喜欢的东西和人站在你面前,你想掩饰,也会水过无痕。来临安府一趟,着实太难了!”
瑞祥转身往外走去:“阿妹今日去宫中,一直未回,应该被赵构留下了!你好好养伤,这才是紧要的。”
临清候府,兆氏手拿几张画卷走到前院,书房中,红木浮雕万字不断头纹长条案上放着一张地图,岳祺泽凝神其中。
岳明见到兆氏,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亲自上前扶着:“太夫人怎么亲自来了?侯爷正在书房中呢!”
兆氏笑道:“人老了得多多走动,否则这身体更该垮了!”
岳祺泽打开门从房中走出来道:“前院距离内院有一段不小的路程,娘想见儿子,让身边的人吩咐一声,儿子去找娘就是了,岂有娘找儿子的道理。”
兆氏被哄得开怀,一行人往房中走去,岳祺泽见到画卷,顿生逃意,“娘,公爷今日约儿子前去商量要事,儿子下次再陪你!”
岳明暗自称好,每次见到太夫人催婚,他心里就发毛发的厉害,险些堵住呼吸,还是早日去德州,离开临安府这块是非之地为好。
兆氏脸上的笑容一收,沉声道:“祺儿,金国愿意与大宋缔结盟约,说明金宋两国之间的战事便告一段落,你的终身大事也不能再拖了!”
岳明惊恐的望着岳祺泽,双股战战栗栗,主子千万稳住,千万别道出实情啊!
岳祺泽不动声色瞅了惊呆的岳明一眼,后看向兆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岳明自动退了一步,兆氏满脸疑惑,“祺儿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跟娘说,娘给你做主就是了!”
岳明慢慢移到门边,他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主子跪在地上干什么?剩下的情景他不敢想了!等会儿,跑快些去请大夫。
岳祺泽一连三拜,道:“娘,儿子先前曾受过伤,伤到了、、、伤到了、、、儿子娶妻,便是害了人家姑娘,求娘谅解!”
嘭的一声传来,岳明撞到门上,兆氏颤抖着手指了半天,泪水滴落,“祺儿,你方才说什么?再给娘说一遍。”
岳祺泽起身扶住身体僵硬的兆氏,神色愧疚心痛难为情,“娘,对不起!”
兆氏沉痛一会儿,问道:“大夫说没救了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岳家对得起苍天大地,黎民国家,这是造了那门子的孽啊!!”
岳祺泽:“娘,你只当不知此事,儿子这一生有娘和一帮兄弟陪着足以,儿子、、、”
陆媛从门外冲进来,未看见倒地不起的岳明,被绊了一个大马趴,金簪银钗散了一地,发髻散乱,很是狼狈。
岳明抱着腿痛叫,回过神来,天啊,为了南进主子煞费心机,竟然说自己伤了子孙根,那是男人的尊严,主子喜欢南进喜欢得魔怔了!
兆氏惊呆的看着陆媛,语气略是不善:“发生什么事了?瞧把你急的。”
陆媛也无心理会自己的狼狈,着急忙慌的爬起来,道:“娘,我不想嫁人,岳大哥身体有疾的事情必然要长久的瞒下去,自然需要有人掩护,娘,我可以嫁给岳大哥,正好两全其美。”
兆氏沉思,岳祺泽阴沉着脸,冷道:“我身体有疾,不愿带累旁人,且我没有娶任何的人的打算。”
陆媛脖子一缩,眼神却极为倔强,这个机会若是过了,以后再也无法痴心妄想了。
“娘,岳大哥身为临清候,兼东西两路大将军,位高权重,受人尊敬,此事岂可传出去,受世人敌国取笑!”
“阿媛吃穿用度一概皆是岳家的,为岳家牺牲一切,阿媛也心甘情愿,且阿媛心中一直喜欢、、、都喜欢、、、喜欢岳大哥!”
………………………………
第五百零四章 陪韦太后用膳
岳祺泽目光如炬,令人无所适从,道:“可我从来不喜欢你,从小到大!”
后看向心思动摇的兆氏,郑重道:“娘,这苦儿子一个人背也就算了,如何能带累旁人。儿子有事出去一趟,先告辞了!”
陆媛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满是绝望,质问道:“岳大哥,我什么都不求,你为何还要拒绝我呢?”
岳祺泽的背影一停,道:“临清候夫人一名足重千斤,你有何资格担任?”说罢,提着岳明的衣领离去。
兆氏拉着陆媛的手,安慰道:“好孩子,娘知晓你是一番好意,只是祺儿那孩子糊涂的很,你也别放在心上,强扭的瓜不甜。”
阿媛在牢中的遭遇,并不是无人知晓,赵庆等人身在禁军,虽对祺儿恭敬有加,但若知晓堂堂临清候娶一个失节的女子,早晚会暴露出来。
祺儿先前若无公爷相救,定会被冤枉致死,皇上至今心思未明,谁知还会不会有第二次冤杀,临清候三字意味深长,祺儿娶陆媛固然一时能解决难题,长久呢?
祺儿厌倦阿媛非常,此事作罢吧!
阿媛趴在兆氏怀中哭了半天,等心情平复些,道:“娘,你真的任由岳大哥如此胡闹吗?”
兆氏叹了口气,“这事逼急了对谁都不好,阿媛,咱们先缓缓,等祺儿的心态放松些,再说好吗?”
陆媛乖巧的点点头,眼中的暗茫一闪而过,她上次扑到岳大哥怀中之时,他明明是有反应的,那也就是最近才受伤的。
男女之事,她朦朦胧胧,但经历过牢狱时,她全懂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一定会等到岳大哥的。
皇宫中,南进跟在赵构身后亦步亦趋,穿过御花园,太后的宁福殿与皇后的祈福殿分为一左一右,为后宫当中最为显耀的地段,大气巍峨。
因太后喜欢牡丹,宁福殿空地多种魏紫,此时已过花季,零零散散开着几朵,艳丽丰满,十分夺目。
主殿中,一套黄花梨家具,座椅铺着大红金钱纹织锦坐蓐,韦后一身藏蓝色绣银凤凰朝日纹宫装,发成圆髻,戴一只赤金嵌宝凤凰衔珠纹大钗,脖中一串滚圆大小相同的帝王绿翡翠链子,起色极好。
进贵妃等一众妃嫔婶子婀娜,齐齐起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赵构摆手:“平身!”
“谢皇上!”吴侬软语,清脆撩人。
望着各色花枝招展的美人,南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九哥已经不能人道了,还养着这么多妃子干什么“”
“儿子(臣)见过母后(太后)!”
韦太后拉着赵构坐于龙凤榻上,便要伸手拉着南进,“好孩子进前些来,哀家看着你亲切的很!”
南进退后一步,心中警惕,韦太后一生处于争权夺利的环境中,一颗心七窍玲珑,袁文书从看他的手便认定他是女子,韦太后的心思眼光更甚。
赵构眼神一暗,韦太后的手僵在半空,一众妃子呼吸一滞,忠勇公好大的胆子,皇上对太后百依百顺,他竟然敢无视太后。
太后若是对她们如此亲近,她们睡觉都能笑醒了,得到太后的垂爱,便是得到皇上的宠爱,众妃一时看向南进的眼神酸酸。
南进躬身抱拳道:“臣整日拿枪拿刀惯了,死在臣手上的金军多达二十万余人,沾满了血腥,臣听闻太后喜善礼佛,时常如素,亲自抄写经书,唯恐玷污了太后的佛性!”
韦太后与众妃花容失色,面色苍白,忠勇公年纪小小,便杀二十万金军,从别人那听不怎么觉得残酷,但听他本人亲自讲,太考验身心了!
韦太后年岁大,经历丰富,很快稳住心神,道:“不妨碍,你杀金人也是为了大宋。”
南进感激不尽:“太后仁慈,臣、、、”
咕咚一声,靠近门旁的一个妃子晕了过去,引来几声尖叫,一阵骚动,赵构拍了一下小几,震得茶盏乱颤,“怎么回事?”
一个小妃子起来行礼,柔声道:“回皇上,阿爽妹妹晕倒了!”
南进:“”
别说晕倒的妃子与他方才说过的话有关,未免胆小了些,只是听了一个数字而已。
韦太后略是镇定:“今儿的天热了些,快些将人抬至偏殿,宣太医给看看。”
两个宫女依令将人半扶半抱移至偏殿,殿中恢复平静,韦太后道:“给忠勇公搬把椅子过来!”
南进弓腰抱拳:“谢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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