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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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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曹织锦将他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忍不住吐槽道,“你比我大吧?”
文声见怪不怪的笑了起来:“师弟已经向你解释过一百遍了,您是老师的女儿,自出生起便得老师教育,我比你晚入师门,自然唤你师姐。师姐不必较真,这只是尊称,如果师姐不高兴,那我改改,唤你小师姐如何?”
曹织锦耸耸肩,没有理他,心里却觉得这文声很有趣。
“文声,我们是来岳父家吃饭的。”陈凡生接话道。
文声面上不显,但是曹织锦明显看见他那双高远的眼中有什么搅动了一下。
“不是这样的,”她连忙解释道,“是因为我贪玩,用锅煎了毒药,锅不能用了。”
“师姐不必解释,这里是你们的家,你们什么时候来,老师都是高兴的!”他朝着西院看去,“你们去西院吧,我做好了给你们送去。”
等文声走了,曹织锦失意的抬头看向他:“我是不是越描越黑?”
“不是。”陈凡生肯定的说。
文声给他们做了面,面上摆着好看的蔬菜,颜色齐全,即使它不是食物,也是一份令人赏心悦目的作品。
“许久不做,生疏了,师姐快尝尝!”文声将筷子转过来,双手送到她手里。
曹织锦接过筷子原样递过来给陈凡生,却见他已经埋头吃了起来。
他一声不吭,就连面条溜进嘴里也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他安静得好像不存在。
他好像对这种“不存在”习以为常。
“相公,吃慢一点,烫……”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鼻头一酸。
陈凡生放下筷子,伸手轻拭掉她的泪珠。
“怎么了?”
“面太烫了……”她挪过去和他坐在一条板凳上,轻轻扯着他的袖子,“相公……你知道刚刚曹大娘和我说什么了吗?”
“她说你对我不好,所以教我怎样抓住你的心。”
陈凡生低眸看着她。
她继续说:“她说她是有经验的人,我不信。因为相公明明对我很好,她是在说相公的坏话!”
“织锦。”
“师姐!”
陈凡生清淡的看了一眼按捺不住的文声,想说什么,只见曹织锦捂上了耳朵:“我有眼睛,会看,我有心,能感受得到,相公对我和旁人不同,相公不擅长解释,没关系,我理解相公!”
“织锦……”
她看了眼文声继续说:“文声是父亲的学生,算是你我的亲近之人,连他都看不起相公,相公是在是太委屈了!”
“咳咳。”文声没想到织锦会这么直白的拆穿他的心思,一时无地自容,找了个借口跑了出去。
“相公,吃面。”她讨好般将筷子递到他面前,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她就像双手捧起的一捧清泉,越是处境艰难,越是弥足珍贵。
陈凡生第一次体验到,在她面前慌乱的感觉。
“你吃吧,我吃饱了。”他用他那好看的食指轻轻敲了敲筷子头,像下达任务般带着几分冷酷——只是他习惯的说话语气使然——但更多是关怀。
“嗯!”她拿着筷子坐回自己的位置。
趁着曹织锦吃饭的功夫,陈凡生找到了文声。
“没想到你还会找我。”文声说。他的脸上还带着被曹织锦当面戳破还未缓解的尴尬。
“我想借几本医书。”
“老师的医书不多,我给你找找。”他显得十分诧异,但还是走进了书房。
曹村长设私塾教书育人,将自家和旁边两户人家的屋舍全都改做了读书的地方。
文声是曹村长的得意门生,也是一众学生中最好学的,他甚至将自己的住处搬到了书房,所以他也是对这见书房里的书最了解的人。
陈凡生走进去,窗下的书桌上摊开一本寓言故事,讲的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他将书合上,文声只看了一眼,一边继续找书,一边冷声道:“织锦觉得你可怜,我却觉得你活该!你和你父亲本是流浪之人,是村长好心收留了你们,你却连村长唯一的女儿都不好好照顾,那些指责,本没有错。”
“你在讽刺我?”后知后觉般,陈凡生指的是书中的寓言故事。
“不明显吗?像你这种厚脸皮的人我就算直接告诉你你也会装傻吧!”文声很生气,胸口一起一伏,呼吸急促。
“我不是蛇。”
“不是吗?除非织锦忘记过去的事情,不然她过去在你这里受的委屈,总有一天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势不可挡!我奉劝你,在她不恨你之前,趁早离开她。”
陈凡生摇了摇头,朝着他伸出手:“书。”
文声几乎是将手里两本书丢到他手里的。
他接到书便埋头翻看起来,甚至连要先坐下都忘记了。
文声觉得自己在跟空气说话,气愤的冲到他面前,却见他忽然重重的将书合上,吓了他一跳。
“你要做什么?”他防备的看着他。
村子里关于陈凡生和他父亲的传说很多,最可信的一种说法是:陈凡生的父亲陈画冥原来是个落魄杀手,他秘密培养陈凡生,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报仇雪恨!
所以村子里的人虽然看不起他们二人,但是从不敢过分招惹,只是暗地里讽刺几句。陈凡生较他父亲脾气好些,受到的白眼自然也多些。
不过他刚刚朝他看过来的那一眼,像三尺寒冰疾风一般朝他刺过来,冰刃直指他的眼睛!
陈凡生将两本书塞回他的手里,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书里并没有记载苦荆草药,更没有无味驱虫药的做法。
………………………………
第八章 驱虫药
“相公,你可不可带我去集市?”
回去的路上,曹织锦缠着陈凡生央求道。
“我一个人在家闷死了,出门又怕遇到曹大娘……怎么样,相公带我去嘛,去嘛!”
不等他拒绝,曹织锦动之以卖萌。
陈凡生想到她从前一个人在家的样子,同意了。
两人回家取了竹筐和驱虫药,陈凡生带着曹织锦来到村中的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的主人是个中年男人,独身一人,院子里半包起来,搭了个棚子,养了两头驴子。除了地里的活儿,他平日里还靠帮人运货谋生。
院子里露天放着一辆四轮板车,车头的套索已经泛白,平时两头驴子轮流换着帮他拉货。
按他的说法,全身家当都在这两头驴上,没挣够钱之前不敢让它们太过劳累!
曹织锦原本以为全村子里的人都不待见陈凡生,没想到这户主人家见到他,脸上透露着几分意外之喜。
“上次我的驴发疯跑进林子里,多亏了凡生给我拦了下来,我说哪天需要我帮忙,我就将我的驴借你,不收钱,凡生偏不,没想到今天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他看着曹织锦笑道,“织锦,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相公会疼人,你有福哟!”
曹织锦面色绯红,偷偷拿眼看陈凡生。
陈凡生走过去摸了摸驴头,对主人道:“这头驴我借走了。”
主人豪爽的一挥手:“牵走,在你手里我放心!”
临走的时候,曹织锦对主人感激一笑,她希望村子里的人都能对相公这么好。
“相公,你会驾驴车吗?”
陈凡生扶着曹织锦爬上车,自己也灵活的爬了上去。曹织锦看着陌生的驴车担忧问道。
陈凡生将抽驴的竹条放到一旁,轻轻在驴身上拍了一下,那驴像受到某种指示一般,乖巧而平稳的小跑了起来。
“相公,你好厉害!”曹织锦兴奋的望着他,似乎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像刚刚那样不费吹灰之力。或者说,她喜欢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
……
集市上人多,驴车不准入集市,陈凡生便将它寄放在集市口一家酒肆后院里。
集市上很热闹,人多手杂,曹织锦难免被人推搡到。陈凡生伸过长臂,一把将她护在自己的臂弯里,好不容易到了药铺门口。
曹织锦抬头,只见门簪上挂着一直漆得发亮的匾额,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同仁堂”。
“好气派的药铺!”曹织锦忍不住赞道。
“这是当然,整个县城,我们同仁堂敢说二,没有药铺敢说一!”伙计站出门迎接,瞅见陈凡生背后竹筐里的草药,立刻冷了脸,“要卖草药去别处!”
“你怎么变脸这么快,这苦荆虽然不是什么稀缺的草药,但是你们药铺也需要这种草药吧?”曹织锦不开心的说道。
那伙计不耐烦的说道:“要是平时我们或许就收了,今天不同,我们这儿有贵客,没工夫和你们这些寒酸鬼讨价还价!”
“你……”欺人太甚!曹织锦刚想拿出自己做的驱虫药,好让他后悔刚刚狗眼看人低,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从大堂传了过来。
“且慢。”
他身着颜色素净的月牙白锦缎衣裳,温文尔雅气质不凡,看起来是个富家公子。
“公子有何吩咐?”坐在他旁边面泛油光的中年男子连忙起身问他道。
看样子,这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瘦男人是这家药铺的掌柜。
“开门做生意,客人来了,哪有拒绝的道理?”他也站起来,看向两人道,“你们忙,在下告辞。”
“公子慢走,小的送送公子!”掌柜的连忙大步跟了出去,一会儿便折回来,热情的将陈凡生和曹织锦二人迎了进去。
曹织锦给掌柜的看了她做的驱虫药,掌柜的又惊又喜,对此物赞不绝口。
但是当她谈及价钱的时候,掌柜的表示他无法做决定,等明日他们从外地回来,他问过之后才能做决定。
他们将驱虫药放在店铺里,卖掉竹筐里的草药,去集市上买了口锅,身上一文不剩。
还好借来的驴车不要钱,不然他们得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陈凡生看起来心情不佳。
也是奇怪,他不笑的时候一直都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但是她偏偏就是能在他重复的清冷中感受到他不同的心情。
“相公,别灰心,掌柜的看起来很喜欢我们的驱虫药,等他们东家回来了,一看肯定也喜欢,明天我们去收钱就好了!”
看着她兴致勃勃安慰他的样子,他甚至不忍心开口。
“明日,我有件急事。”
但他还是说了。
“这样啊,去驴主人家的路我记得,明日我去找他借毛驴,我去找同仁堂就行了。”
她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心底多么希望下一秒他无奈的叹一口气说道:“算了,还是我陪你去吧!”
但是她没有听到他这么说。
他只是叮嘱她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拿到了钱赶紧回来。
她一一应下,安慰自己道,谁没几件急事呢?是她最近太依赖他了,希望他的双眼一直黏在她的身上。
晚饭曹织锦吃得很少,睡到半夜的时候被饿醒。她一动不敢动,闭着眼睛听自己肚子咕咕叫,提心吊胆。
她分明有赌气的成分,奈何肚子不争气,现在起来觅食岂不是很丢脸?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竟被他听了去。
“饿了吧?”
声音不是从身边传过来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屋子里还有光亮。
陈凡生点了只蜡烛在桌边看书。
曹织锦推开窗户往天上看,此时已经月上中天。
“相公,你一直没有睡吗?”
“睡不着。我去给你取饭。”他放下书,出了房间。
曹织锦在他刚刚的位置坐下,翻过封面,竟然还是本兵书!
陈凡生取来饭菜放在桌上,碗壁的水顺着陶碗的曲线流到桌面上,很快在碗底积了一汪水。
到了半夜,饭菜竟然还是温热的。
原来他早就料想到她会饿,所以在锅里烧了热水,将饭菜连碗浸在热水里保温。
………………………………
第九章 药铺东家
曹织锦迷迷糊糊的睡去,不大记得清昨天半夜爬起来吃饭的事情到底是真的发生了,还是她太饿做的一个美梦。
桌子干净整洁,好像昨晚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凡生不在家。
她收拾好,去了曹叔家。
曹叔就是昨天的驴主人。
曹叔已经喂好了驴,看见她进门就将驴牵过来套在板车上,仿佛在等着她。
“昨天凡生叮嘱过我,今天让我送小丫头去集市。”
原来是这样!
“那他还说什么了?”
“让我安全把你送回来。”
“听说你今天是去谈一笔大生意?织锦,真了不起!曹叔我混到这个年纪,见到的钱还不如见到的女人多,羡慕哟!”
她还想听更多陈凡生交代的话,但是他只说了一句就转移了话题,心底像有一千只蚂蚁在挠,奇痒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若真挣了钱,我定会分您一份。”
“别别别,开玩笑!”他连连摆手,脸上笑开了花,对她的天真透露出一份慈爱。
“我说真的!”
“好好好,我答应了!上车。”
驴车赶到集市门口,曹叔照例将驴和车寄放在集市门口客栈的后院里。
走南闯北的日子,他结交了不少的朋友。
“别看这客栈老板好说话,要他帮忙却很难,若不是我每次帮他运货都少算他钱,今天我的驴可能只好在太阳底下委屈着了!”曹叔一边笑一边摇头。
曹织锦说道:“昨天相公也将驴寄放在了这家客栈。”
“是吗?”他双眼发亮道,“我就说我看人不会错,凡生确实是个人才!”
“可是村子里的人好像不理解相公。”曹织锦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对她的话感到好笑:“丫头,听叔说,作为一个男人,别人怎么看他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家女人怎么看他。懂了吗?”
曹织锦恍然大悟,点头道:“看来我以后要对相公更好一些!”
“聪明的丫头,一点就透!”
“曹叔,到了!”
光顾着聊天,差点走过了。
两人退回来一间铺子的距离,曹织锦指着上方的匾额道。
“同仁堂。”曹叔慢慢的念出匾额上的字,惊诧不已的看向曹织锦,“小丫头是和这间药铺做生意?”
她点点头。
曹叔拍手道:“好,有志气!看来之前是我夸早了!”
长年在外走南闯北的人,做事豪气,说话更是中气十足。
这一顿夸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让她怪不好意思的。
曹织锦小声道:“曹叔,您小声点。”
“我是太激动了!这间药铺是县城最大的药铺,这是摆在这明面上的。我听人说,这间药铺的东家和县老爷有那么点关系,平时只接待有钱人。你第一单生意就是同仁堂,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曹叔小声说。
“真的吗?那我就可以赚很多钱,以后相公也就不会这么辛苦了!”她两眼直冒星星,欢喜得快要蹦了起来。
“哟,曹姑娘来了,我们东家正等着呢!”伙计眼尖,立马热情的迎了出来。
“你们东家真的来了?”她欢喜的跑进去,将曹叔都忘记了。
不过曹叔一听竟然是东家亲自接待,自发的跟了上来。
笑话,就他这腿脚,怎么会跑不赢一个小丫头?!
大堂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满面油光留着山羊胡子正对她满脸殷勤的掌柜的,还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喝茶。
茶杯挡住了他半张脸,曹织锦看了一会,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人。
她觉得老这样盯着别人看不好。曹叔说能来的这里的都是贵客,若是将他看烦了,丢了她的生意可就不划算了。
她刚移开目光,就听见他和气的说了一句:“曹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曹织锦抬起头。
只见那人衣着华贵,温文尔雅气质不凡,正是昨天帮她解围的富家公子!
“你就是同仁堂的东家?”她有些不高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昨天不就是在耍她吗?
“在下不是。”他放下茶杯,站起来向她解释,一团和气的样子很难让人心生厌烦,“曹姑娘别误会,在下的父亲今日有事,须迟几天才能回来,在下今日是来给姑娘一个交代。”
“你的父亲是东家。”曹织锦心里好受了许多。
“这是我们少东家启公子!”掌柜的适时介绍道。
“叫我启瑛就好。我方才听见听见二位在门口说,这家药铺和县令有关系。”他看向两人。
曹叔立刻站出来将曹织护在身后:“是我说的,不关丫头的事!”
他莞尔道:“叔别误会,您其实没有说错,只是说得不太准确。这家药铺和县令的关系匪浅,我的父亲,就是县令。”
“原来是县令的公子,失敬失敬!”曹叔松了一口气,弯腰抱拳。
曹织锦问:“这本是隐秘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他坦然道:“真诚的对待我的合作伙伴,这是我的礼。”
“合作伙伴?你们是答应了?”
“我可以出五倍的价格买你的驱虫药,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请说!”
曹织锦觉得这个启瑛是个爽快人,她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对他印象颇佳。
“第一,在下希望以后也能和姑娘合作。”
“第二,在下希望姑娘能将驱虫药的配方一并交于在下。”
“求之不得。不过驱虫药的配方并不是一件隐秘的事情,其实配方还是原来的配方。”
启瑛笑着摇头道:“不对,不对,驱虫药主要起作用的是苦荆和狼尾两种草药,但是这两种草药混和在一起就会有味道。姑娘配的药,无味。”
“原来你也懂草药,和我相公说得一样。”
“看不出来,姑娘已经嫁人了。姑娘相公贵姓?”
“姓陈。”曹织锦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启瑛懊恼道:“在下称呼错了,应该称呼你为‘陈夫人’。”
“‘陈夫人’?感觉年纪好大的样子。”曹织锦开怀道,“你还是像刚刚那样叫我吧!”
“遵命。”
他守礼的样子,感觉有些斤斤计较,但没有斤斤计较的刻薄,反而显露出几分不知变通的笨拙。
………………………………
第十章 县令宅
“曹姑娘,实不相瞒,在下对草药十分痴迷。我知道姑娘不会欺骗在下,但是在下着实想不通,还请姑娘赐教!”
掌柜的见他要向曹织锦作揖,连忙拦住,朝着二人笑道:“二位莫怪,公子只要听见和草药有关的事情就会分神,竟不小心失了分寸。”
他又小声在他的耳边提醒道:“公子,您是贵人,若是向两个平民行礼,岂不是坏了礼数?”
他又不敢靠他太近,所以虽然是耳语,但是曹织锦听到了个大概。
启瑛不认同的说道:“若是姑娘赐教,便是我的老师,我向老师作揖表示感谢,不算失礼。”
曹织锦笑道:“公子不必如此,其实很简单。苦荆和狼尾相冲,混和自然会产生气味,不过若是将新鲜的苦荆煎煮之后再和狼尾混和,就不会产生气味了。”
“苦荆煎煮之后不是有毒吗?”
“这是传说。真正毒性几分没有确定的说法。事实上,苦荆煎煮之后确实有毒,毒性为中等,若是用量过多,就会要命。这种驱虫药多是放在香囊中随身携带,时间久了,佩戴的人就会中毒。所以很多大夫其实都想到过这个办法,但是在效果和人命两相权衡之下,选择了后者。这也是他们制作不出来没有味道的驱虫药的主要原因。”
掌柜大惊道:“那你那驱虫药不是有毒?”
“有毒没毒,掌柜的不是已经验过了吗?”
“这……怎么会这样?”
“这个就更简单了。因为狼尾和苦荆相克,中和掉了苦荆的毒性。大多数的大夫以为,狼尾会减掉苦荆的药性,所以会让加大苦荆的量,其实狼尾真正的作用是中和苦荆的毒性。”
“原来如此!”启瑛惊叹不已,“不过姑娘确实胆子大,敢想常人不敢想,做常人不敢做。”
“我不是冒险去试的。”曹织锦下意识的说,“我是……”
她意识到自己要说什么,连忙止住。
所有人都看向她,包括曹叔。
之前村子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曹织锦冬草药的知识。
她该说什么,难道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脑子里就有了这些关于草药的知识?
“如果不方便,姑娘可以不说。”启瑛替她解围道。
他真的是个守礼的好年轻人,礼大于他的好奇心。
“没有不方便,我是在我父亲收藏的古医书里看到的。”
曹叔点了点头:“我信!”
他介绍般的看向启瑛道:“曹村长是村子里最博学的人,听说他以前还做过官!”
启瑛略一思索,问:“可是曹耿前辈?”
“你知道?”曹叔问。
启瑛笑道:“曹村长不仅当过官,当年还中过状元,曾经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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