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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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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瑛略一思索,问:“可是曹耿前辈?”
“你知道?”曹叔问。
启瑛笑道:“曹村长不仅当过官,当年还中过状元,曾经是上城响当当的人物!”
“没想到曹姑娘竟然是曹村长的女儿。家父曾与令尊一同共事,没想到我们两个小辈又在此相遇,实乃有缘,不如移步前往在下宅中一聚?”
“多谢好意,只是我答应了相公要早些回去。”
“姑娘不必担忧,我让管家送你们回去,保证天黑之前能到曹家村。”
见曹织锦还在考虑,他陈恳的说:“其实在下有私心。姑娘方才虽然解释了如何做无味的驱虫药,但是在下只有亲眼见过,才能明白得更透彻,故,在下想请姑娘向在下演示一番。”
“曹叔,您觉得呢?”曹织锦看向曹叔。
曹叔道:“我那驴子恐怕得挨饿,那掌柜的忙,不一定会给我喂!”
“那我们……”
“无妨,我派人将它牵去宅子。”
曹织锦原想拒绝,没想到启瑛先说了。
“我自己去,我的驴只认我。”曹叔不容拒绝的说。
启瑛建议道:“那我们一起去吧。”
最后的结果是,启瑛坐马车走在前面,曹叔和曹织锦做板车跟在后面。
好在县令的马车挂着标志,普通人不敢随便乱看,不然这等奇观定然惹来一大群人围观。
曹叔好像很兴奋。
到了地方,他甚至顾不及打量县老爷住的地方,率先走到马车前摸了摸马头。
“曹叔是爱马之人?”启瑛见状问。
曹叔退回原地,笑:“只是没摸过,只要有钱,谁不爱马?”
启瑛道:“曹叔将驴牵去马厩吧,哪里有家父收藏的好马,曹叔可以去看看。”
“好好好!”曹叔喜不自胜,牵着驴从后门进,和曹织锦分开。
启瑛带着曹织锦来到药房。
曹织锦忙着四下打量。
“在下还以为姑娘会对在下的药草感兴趣。”启瑛失笑道。
曹织锦说:“曹家村后山有许多药草,我对许多常见的药草并不觉得珍奇,至于稀罕的药草,大家都觉得稀罕,我也没必要花时间去稀罕。倒是这药房……”
“我希望能有一间药房,这样我就不至于在厨房煎苦荆,毁了一口锅,相公也不会花光所有的钱买新锅。”
“姑娘身赋异禀,在下相信姑娘的这个愿望很快就能实现。”
“多谢,我们开始吧。”
煎制苦荆的器皿不能再用来烹食别的东西。曹织锦让他选一个旧罐子,结果在药房里挑到的最旧的罐子买来不过两个月。
罐子外描了花纹,上了釉,说它是个摆饰她都信。他们家上了釉的器好像就只有一只碗,可惜一激动被她装了驱虫药。
“不如换一个吧!”
“姑娘,恕在下失礼,你已经挑了三遍了。”启瑛不自然的笑。
曹织锦将手撤回来,心想:算了算了,就用这个吧,你穷不代表别人也穷啊!
……
“这是我写的药方。”曹织锦拿出来刚刚煎药的空隙写下的药方。
“我还有一事想问公子。”
“但说无妨。”启瑛小心收好药方。
她问:“几天前集市上曾经发生过一起纵马伤人案,不知道案子可曾审理了?”
启瑛抱歉一笑:“家父的事情在下从不过问。不过,等家父回来,在下可以帮姑娘问问。”
“那谢谢你了。”
他往旁边一退,张开手臂:“天色不早了,在下已经让管家准备了马车,姑娘请。”
到了前院,曹叔从旁边的小门走进来,满面红光。
“丫头,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他兴奋的冲过来。
“什么?”
“马,好马!”
“曹叔若是喜欢,可以常来。”启瑛笑道。
“这不合适吧?”曹叔显得有些局促。
“曹叔是曹姑娘的朋友,曹姑娘对在下有授业之恩,所以曹叔也算是在下的朋友,朋友之间,不必说这番话。”
曹叔没有说话。
启瑛让管家带两人出去。
临上马车的时候,管家从车座上拿起一只礼盒递给曹织锦。
“这是公子答谢姑娘的。”
曹织锦打开一看,是两只陶碗,做工精致,彩绘栩栩如生。
“丫头,什么事?”
曹叔的驴车跟在马车的后面,看见曹织锦迟迟不上车,他喊问。
“曹叔,没事。”
曹织锦收了陶碗,爬上马车。
………………………………
第十一章 灵霄
曹织锦下了马车,管家回车里将礼盒拿下来,刚要递给他,就被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一只黑影给抢了去。
“你是何人?”管家大声呵斥了一声,匆忙的寻找插在腰间的匕首。
曹织锦连忙横在中间:“他是我朋友。”
“既然如此,小的就告辞了。”管家和气的作揖,然后驾马车离开。
“可以啊曹织锦,一天不见,你就攀上富贵人家了?快让我看看这里面是什么!”阿圆提着礼物一阵飞跑,她根本就追不上他。
“快还给我!”
阿圆不理。
曹织锦快急哭了:“那是我五倍的药钱!”
“什么药钱,我不上当!”他感叹道,“这是什么富贵人家啊,已经落败到要拿摆饰抵药钱?”
“快还给我!”
“就不给,就不给,有本事来抢呀笨丫头!”他往旁边一躲,曹织锦扑了个空,“这分明就是个礼物,你不会没看出来吧?”
“可是他也没给我钱。”
“那是他们忘记了。”阿圆肯定的说。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忘了?”
“有钱人经常这样,只有没钱的人,才会总想着钱。”他不躲了,将礼盒往她面前一送,“还给你,谢谢你还拿我当朋友!”
“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小心翼翼的接过礼盒,如果这不是药钱,她没有道理收下,到时候上门讨要药钱的时候时要还给人家的。
“难道陈凡生没在你面前说我坏话,让你以后不要和我交往?”
他确实说了,曹织锦无言以对。
“走吧,去你家喝碗茶!”
“喝茶,这会儿相公应该回来了吧?”曹织锦看着他。
阿圆好笑道:“你是在替我担心还是在替他担心,怕我气死他?”
曹织锦点了点头。
阿圆翻了个白眼:“行了,这会儿他不在家里,我保证!”
她不信,回家一看,陈凡生果然不在家里。
家里所有的东西原封不动,还是早上的样子,他似乎一整天都没有回来过。
“相公去哪儿了?”
“想知道,我带你去找他。”
阿圆带着曹织锦来到一片山林,这里人迹难寻,林子里时常有异动,不知道是什么出没。
“织锦,一会儿不管你看到了什么,你一定要保持镇定,你记住,我是你可以相信的人!”阿圆忽然严肃的看着她。
他正经起来的样子,让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也给人一种坏事降临的恐惧。
她点点头。
阿圆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这片密林似乎很难走,坑坑洼洼,忽上忽下,像是在走山路。
因为草木太过茂盛,光线很难透进来。她头顶着光,脚踩着黑暗,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朝着哪个方向走。
倒是阿圆,他对这一片好像很熟的样子。
越是往下走,他越是沉默。只有两人衣服摩擦草木的声音。
曹织锦有点害怕了。
“阿圆……”
一出声,头顶一群鸟惊飞而起,发出尖锐而古怪的叫声。
阿圆护住她的头,将她拉下来蹲在草丛里。
“嘘,这里的鸟兽凶残,不要惊扰了他们……”他小声说。
她点点头。他扶着她起来,两人继续往前走。
出林子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曹织锦站在一片小山坡上,脚下是一片空旷的山谷。
天空高远,繁星如水,在山谷凸起的轮廓上镀上了一层银蓝色的光。
“好美!”
“是啊,景美,人更美!”
“阿圆?”曹织锦看着他,总觉得他不对劲。
阿圆脸上又浮出那令人烦躁的笑:“不是说你,是说她。”
他将嘴往旁边一撇。
曹织锦吓了一跳,她没发现她的旁边竟然还修了一座坟!
墓碑上写着:爱妻灵霄之墓。
曹织锦好像明白了什么。
“织锦,你不了解陈凡生吧?过去不了解他,现在更不了解他。”
“你什么意思?”她防备的问。
“你失忆了!”阿圆肯定的说,“你要是没失忆,怎么会不记得今天是陈凡生的生辰?”
“我记得!”
“你骗人!因为今天根本就不是陈凡生的生辰,而是他娘子的忌日!”阿圆得逞一笑。
曹织锦惶恐道:“他的娘子……那我是谁?”
阿圆不屑的说:“自然也是他的娘子,不过只是名义上的。”
“陈凡生十七岁那年,喜欢上了隐居在这里的少女灵霄,只可惜灵霄命短,没能活到十七岁。”
“他把她埋在这里,天天替她守坟,直到六年后,陈画冥上你家提亲,他才娶了你。陈凡生对你没有感情,但他还算有责任心,他只是拿你当妹妹看待。”
“你骗人,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怎样在这种山里生活?”
阿圆冷笑:“你以为灵霄是普通的少女吗?在这山谷里,住着一个世外高人,传说他武功天下无双,医术更是超绝。灵霄是他的女儿。”
“陈凡生做了高人的徒弟,学了一身的本领。”
曹织锦心中一惊:相公确实了解草药,身手灵活!
“两人本就是郎才女貌,加上师门的情意,感情自然是别的人比不了的……”
“别说了,我不想听!”
她捂住耳朵,但是阿圆的声音还是能传进她的耳朵里。
“我已经忘了这些,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她咆哮道。
谁知阿圆也咆哮了起来:“我就是看不惯陈凡生利用你失忆的事情欺骗你的感情!”
“织锦,你还不明白吗?你等不到他的,你只会熬死你自己!”
“我不信,我……啊!”
曹织锦脚下一滑,滚下山谷。
……
……有光!
四周的黑暗像藤蔓一般抓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拖进无底的深渊。她伸出手像抓住那缕光,但是却离它越来越远!
“救我……”
忽然,一双手抓住了她……
“织锦,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阿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往后瘫坐在地上。
他们在一个山洞里,阿圆在洞口生了火。
曹织锦看着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你关心我?”
“这不是废话吗?”阿圆翻了个白眼,“你是我带过来的,你要是死了,我的良心怎么能安?不如陪你一起去了算了!”
“我冷……”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织锦,你可不能有事啊!”阿圆一边替她搓手,一边哭了起来。
“你别哭了,山里应该有草药,你替我去采些……”
“你这说的都是什么,我根本不知道这些草药啊!”阿圆无助又懊恼的说道,“我刚刚要是再跑快一点就能拉住你了!”
“没关系,等天亮了,你带我去……”曹织锦微微一笑,面色惨白。
浑身都痛,但是她的痛在消失,越来越冷。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迷迷糊糊的,她感觉阿圆将她抱到了火堆旁,一股暖意将她包围,但是这股暖意像冬天的茶,很快就冰凉……
………………………………
第十二章 高人
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阿圆站在她的床头,看着她难为情的笑。
一个发须花白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烟粉色长袍,头上簪一只木簪,有点歪,脚上裹着长袜穿一只木屐,像一个玩世不恭的人。
“活过来了!”他笑了起来,抱着一丝看戏的意味。
“我去取药。”
这话是对旁边的阿圆说的。
阿圆见他走了,连忙关上门,难为情的说道:“昨天刚说到高人,没想到就真的遇到了,还被他给救了!”
“你说你该恨他还是该感谢他?”
“我恨我自己。”她翻个身,背对着他。现在她的身上不像昨晚那么疼了。
映入眼帘的是粉色的纱帐,纱帐半山腰缝上了一圈银色的铃铛。风从木窗里吹进来的时候,铃铛轻声作响,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她知道他为什么喜欢这里了,她也喜欢。
“你别乱看,这里是灵霄的房间,看了该伤心了!”阿圆道。
曹织锦坐起来,看向阿圆:“阿圆,我们走吧。”
“走哪去啊,伤还没好,给我坐下!”那高人忽然一阵风似的飘进来,将曹织锦揪坐在椅子上。
“把药喝了!”
曹织锦看着他手里的药碗,满满一碗汤药,她小心端着都可能洒,但是他刚刚端着碗跑那么急却一滴都没有洒!
“我不喝。”她别过头去。
“跟我徒弟一样倔!但是老夫倒是要看看,是你的脖子倔,还是老夫的拳头倔!”他将碗往桌上重重一放,药和碗都完好无损,但是桌子却裂了。
阿圆赶紧过去抱住他:“前辈前辈,她还受着伤呢,别吓着她了!”
那高人自信的一笑:“有我看着,死不了!”
“你真要我喝?”曹织锦笑着问。
“喝。”
她点点头,端起碗凑到嘴边,忽然又放下,“前辈救了我的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前辈,我的名字。我是陈凡生新娶的娘子曹织锦。”
“你说你是谁的娘子?”
阿圆“哎哟”一声,被他掀翻站在地。
曹织锦朝着他使了个眼色,阿圆立马痛得满地打滚。
“陈凡生。”
“住嘴!陈凡生怎么可能娶别人,他答应过老夫,此生只有我女儿一个娘子!”
曹织锦得意的问:“那这药,还要给我喝吗?”
灵不提一掌将药碗拍了个稀碎。
曹织锦看在眼里,毫无波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告辞了!”
“站住!老夫要你答应我,立刻和陈凡生和离,并且马上让那臭小子滚过来见老夫!”
她抓了一小撮碗灰,在手指间捻开,冷笑:“我向来天真,但不喜欢受人威胁。”
她忽然大叫了一声“阿圆”。
只见阿圆从地上跳起来,将架子上一只巴掌大的青玉葫芦瓶抓在手里。
“放我们走,不然我们就摔了它!”
“放下,那可是我女儿半生的心血!”灵不提急得直跳脚。
“你放心,等我们安全出去,我们会还给你。”曹织锦保证。
“走走走,不,滚!”灵不提咆哮道。
阿圆扶着曹织锦出了谷。
阿圆使劲握了握手中的青玉瓶子感叹道:“织锦你是怎么知道这玩意儿最值钱的?”
“对于医者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药。不同等级的药盛放在不同等级的容器中,能用青玉瓶子盛放的一定是极品药。灵霄果然不是普通的少女,这么小的年纪就能配出用青玉瓶子盛放的药!”
“你也不简单呀,小小年纪能一眼看出来什么是极品药!”
曹织锦愣了一下,对呀!
“就挂在这棵树上吧。”曹织锦停下来。
阿圆犹豫道:“既然这药这么好,我们为什么不自己留下来?”
“人家救了我,我没有再拿人家东西的道理。挂好了赶紧走,免得他追到我们。”
“放心,我带你走的那条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只要我们进了密林,他就找不到我们了!”
……
出了后山,脚下便是曹家村。站在这里,曹织锦甚至能清楚的看见她家的位置。
“你还是打算回去?”
曹织锦没有说话。
“织锦,你可别再上当了。你现在回去,陈凡生肯定不会让你回曹村长家,他自以为是的责任心一定会爆棚,他一定又会说那些迷惑性让你产生误会的花言巧语来挽留你。他一直是这样,自以为能掌控一切!”
“你很了解他?”她看着他。
阿圆自信的说道:“我对村子里的每一个都非常了解,尤其是你!我猜,你不会这么软弱,离开陈凡生就活不了了吧?”
曹织锦冷笑道:“你这自以为是的样子和他一样。”
“我……”阿圆摸摸脸,“我哪里自以为是了,分明是有根有据!”
“等等我!”
“我有一个朋友,他虽然是富家公子,但是待人却十分有礼貌,要是知道了你的境遇,他一定会很同情你,要不然你上他那儿躲躲?”
曹织锦站住脚,看着他。
阿圆连忙后退一步:“我不是想让别人同情你的意思,我是怕你一见到陈凡生,就把这一切都忘了。”
“去你家。”曹织锦说。
“啊?”阿圆一头雾水。
曹织锦没想到阿圆竟然也是独身一人。
“我父母去的早。”他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家里家徒四壁,所幸还有纸笔。
“那你靠什么维生?”
“种田,帮人办事也能挣几个小钱。”
“你要写书信吗?”阿圆见她提起了笔。
“我不想让父亲不安。”
“那你是答应了!”
……
“父亲,我走了,一切安好,勿念!”
曹耿在院子墙角下看见了这封信,急忙赶到陈凡生家。
陈凡生一夜大醉,还未清醒。
………………………………
第十三章 梦
曹耿拿笤帚打了陈凡生。
跟人讲了一辈子的道理,他没想到有一天会跟人动手!
陈凡生握住笤帚,在他面前跪下。
“岳父,您要打等我找到织锦再打也不迟。”
“还不快去!”曹耿立住笤帚,给自己顺顺气。
他就这么一个闺女,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也活不成了!
陈凡生出了院子。
他没有想到曹织锦真的会离家出走,这样毫无征兆的,消失。
不过,他昨天也是毫无征兆的消失了一整天,这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权利,她同样也可以。
此刻它的心像大河上漂浮的独木舟,他有一种有什么即将出现,可是他永远也抓不住的恐惧。这就是希望!
他感觉他找不到她了!
……
阿圆雇了辆马车,扶曹织锦上马车。
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拦到的马车一般都是有钱人家的仆人回家雇的马车,马车钱可以找家主补上,如果半路上有人拼车,她就可以赚一半的钱。
马车里是一个微胖的女人,眼睛里透露着自以为是的精明,脸上洋溢着热情。
她给曹织锦让了一半的位置。
“你哪儿来的钱雇马车?”
阿圆在车夫的旁边坐下,曹织锦问他。
“刚不是和你说过吗?我还替别人办事,挣了几个小钱。”
她还想再问,只见旁边的女人使劲哟呵了一声:“姑娘,你相公真疼你!”
“他不是我相公。”她看了她一眼,她兴致勃勃。
曹织锦决定不再说话。此刻一股劲道上来,她浑身都疼。
“婶子莫怪,我阿妹受伤了!”阿圆适时伸进头来打圆场。
那女人原本快不高兴了,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对曹织锦饱含同情,连呼气声儿都压低了。
头疼!
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股脑的被强行塞进了她的脑子里,像一个沉重的包袱,落地的时候击起满地的尘埃。
她不确定滚下山坡的时候她有没有摔伤脑袋。在谷底的时候,她只记得她身上很疼。
奇怪的是,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包袱落地的刹那,她忽然觉得脑袋一松!更多草药的知识在她的脑子里旋转起来,且,任她调用。
她忽然觉得之前那青玉瓶里飘出来的气味有几分熟悉,就这样随便一想,几种草药的样子立马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正想着的时候,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外面安静一片。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睡了一觉。
旁边的女人不急着出去,一本正经的端坐着,虽然没有在看她,但是她觉得她的眼睛似乎已经黏在了她的身上——她在期待她看向她!
不过她没有这个力气。
那女人不下车,马车却停了下来,那就是他们到了。
她正准备掀开车帘出去,只听阿圆对一个老熟人热情的打招呼:“启叔,您又年轻了!”
“阿圆调侃我,我去告诉公子!”他并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好些天儿不来了,公子天天念叨。”
“公子呢?”
“在书房,我带你去。”
阿圆拉住他:“不忙,启叔,车里还有我一位朋友,她受伤了。”
“我看看!”
叫启叔的掀开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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