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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煮酒为谁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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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拦住赵良生:“赵大哥,你先别慌走我开车送你。”
“哪能麻烦你送,你们都那么忙。”赵良生还待谦让,李华已经喊上了司机,抱起石可率先向外走去:“赵大哥,不是我跟你客气,主要是我得去你家认认路,以后也方便和你联系。”
石可坐惯了爸爸的大汽车,对坐汽车一点都不稀奇,赵晨就不同了,他可是第一次做汽车,兴奋的摸摸这、看看那,车跑起来,看着飞速后退的树,更是激动的直叫唤:“爹!爹!你快看!大树往后跑了,跑的可快了。”可才高兴了一会儿,随着车的加速和颠簸,赵晨没精神了,他晕车了,就感觉头涨涨的,肚子里还翻江蹈海的直往上顶,他苦着脸跟赵良生说:“爹,我难受,我肚肚疼。”
赵良生也难受,他也晕车了,这会子正是忍了又忍,好在快到家了,他咬着牙说:“乖,再忍一会儿,马上就到家了。”话是这么说,就在远远的看见自己家的时候,他也实在是忍不住了,跟李华说:“李同志,就在这下吧。”
司机将车刹住,赵良生赶紧抱着儿子下车,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好好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不好意思的对着下车过来的李华自嘲的笑:“穷命,享受不了,晕车了。”
“你这是坐的少了,以后多坐坐,习惯了就好了。”李华抱着石可,打量着周围一番:“赵大哥,哪个是你们家?”
赵良生指着离小山岗子不远处的一栋民宅:“那个就是,有点远,要不你先坐车过去,我和孩子走过去?”
“不用,我们一起走。”
一行四人慢慢的往前走,赵晨下了车,这会子舒服多了,他好像想起来什么事,问赵良生:“爹,这个妹妹就是你给我拾的妹妹吗?”
“是呀,怎么了?”赵良生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会这么问。
赵晨放心了,那他就要有妹妹了。
小孩子总是好奇自己的来历,有一次,一家人吃过晚饭,坐在院子里乘凉,赵雨问:“娘,我是怎么来的。”严思勤和赵良生对看一眼,严思勤还在脑子里组织语言,想着这个事要怎么跟儿子解释,就听赵良生开口了:“拾的呗,你知道你为什么要赵雨?就因为拾你那天天下着大雨,哗哗的!就跟前几天那场大雨差不多,你娘在灶台做饭,一摸柴火不够了,我去柴火棚抱柴火,就听见有个小孩哇哇哭,我打开院门一看,你就躺在咱家门口正哭呢,我就把你拾回来了。”
“那我呢。”赵晨接着问。
严思勤抿嘴一笑,把小儿子抱在怀里,顺着赵良生的思路瞎编:“你呀,是你爹下地干活时拾来的,那天你爹起的早,闲的没事,就早早出门了,出门没多久就碰见你了,所以给你起名叫赵晨呀。”
“那别人家的小孩子呢?”赵晨又问。
“那得问别人家的爹娘啊,他们在哪里拾的娘怎么知道啊。”
“哦。”赵晨明白了,小孩子都是拾来的呀。
………………………………
9、新家
村子不大,百十户的样子,此时,夕阳西下,太阳早就洒尽了最后一点余晖,将脑袋埋入了地平线。正是饭时,大部分人家都在家里吃饭,赵良生家又住在村子的入口处所以也没有碰到乡亲。
眼看着看到家了,赵晨也不让他爹抱了,挣扎着下了地就往家跑,边跑还边喊:“娘!娘!我们回来了,我和爹还拾了个妹妹来。”
严思勤早就做好了晚饭,正奇怪爷两个怎么还不回来,要是往常早就回来了,今儿个这个时辰,就是天天在外面疯玩的的赵雨也早就乖乖的坐在小饭桌前等着开饭,严思勤站在门口对着村大路看了又看,远远的看见有人走过来,看身形,其中一个是孩子爹抱着孩子,另一个抱孩子的不认识。
严思勤放心了,想着是不是来客人了,如果是来客人了,那她准备的菜肯定不够,她扭头回屋,挎个篮子先去菜园里看了看,掐了几根嫩黄瓜下来,薄皮辣椒也结的正厚,捡大的摘了一把,刚回到井边,正洗着,就听赵晨边喊边窜进院子。
“娘,我和爹拾了个妹妹来,妹妹可好看了。”赵晨径直跑到母亲身边,也不管母亲手上有没有水,拉着娘的手就往门口拽。
“你这孩子。”严思勤顺着儿子的劲道起身,顺便将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娘两个刚迎到大门口,赵良生带着李华也正准备进院。
“娘,我妹妹,你看好看吧。”赵晨指着石可炫耀着对母亲说。
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人家小姑娘的家长还跟着呢,呦,还是个公安同志,严思勤将询问的目光转向赵良生,她可不记得赵良生有做公安的亲戚或朋友。
只是一瞬,李华就将严思勤打量个遍,干净利落的农家女子,一条乌黑铮亮的大辫子垂在脑后,长圆脸,眼皮内双且在外眼角处微微上挑,有点类似于丹凤眼,一说话脸颊处还有一个酒窝若隐若现:“这就是嫂子吧?”
“嗯,是孩子娘。”赵良生说完又对严思勤道:“晨他娘,这是公安局的李同志。”
严思勤很少跟公家的人打交道,尤其是公安局的同志,在她的认知中,只要和公安有联系,一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今天孩子爹带公安的回家,她脑海里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糟了,孩子爹肯定招了小偷,身上的钱让小偷偷光了。
李华不知道她所想,轻轻拍了拍石可的小胳膊:“咋不叫人?”
“阿姨好。”石可甜甜的冲着严思勤叫了一声。
严思勤张嘴微笑还没来得及搭话呢,赵晨不愿意了:“你不能喊阿姨,你是我和爹拾来的妹妹,你得喊娘!”
喊娘吗?石可歪头想了想,嗯,崔娘她也是喊娘的,应该错不了,当即改口道:“娘。”
本来严思勤还嫌赵晨胡乱指挥,正想呵斥儿子呢,没想到小闺女真的喊了她“娘”。
对于石可来说,这个“娘”只是一个称呼,对于严思勤来说就不一样了,一个娇娇软软,漂漂亮亮的小闺女喊她“娘”耶,严思勤激动了,心也被石可的一声“娘”软的一塌糊涂。
“我的小乖乖呦!来,我抱抱。”严思勤喜不自胜,接过石可就抱在怀里,顺便招呼李华:“李同志,快屋里坐。”
院子很大,有三分地的样子,东墙根是鸡棚,为了方便清理鸡的排泄物悬空搭建,里面二十多只鸡的样子,母鸡居多,有一只大红冠子,身着油亮锦衣的大公鸡正雄赳赳、气昂昂的巡视它的领地。鸡棚旁边是一个大枣树,淡绿色的枣花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西面是一片菜地和一口压水井,菜地周围用栅栏细密的围挡起来,可以防止鸡进去祸害蔬菜。水井打在那里,应该是为了浇菜方便。
正值初夏,园地里各种蔬菜基本都已结果,那一嘟噜一嘟噜的西红柿,有的已经开始泛出点点红色,黄瓜也结了,墨绿色的小黄瓜提溜在架上,挨着黄瓜架的是一畦子茄子,一只只紫色的小灯笼正挂在腰间,接着是辣椒,辣椒的旁边是韭菜和香菜。小菜园打理的井然有序,干干净净,一看就让人心旷神怡。整个西墙根处种了丝瓜和秋梅豆,都才刚刚爬秧,还没有占据整面墙。
“赵大哥,你们家小院打理的真好。”李华真心夸赞,家里虽然养了那么多只鸡,院子里却没有怪臭的味道。
“都是孩子娘拾掇的,李同志,屋里坐。”赵良生邀请李华进屋。
“不了,我在院子里坐坐就行,嫂子,有个事我得跟你再说一遍。”
赵晨早跑到屋里找他哥哥炫耀去了,这会子拉着哥哥围着母亲看妹妹。
严思勤正跟石可逗着玩,引着石可咯咯咯的乱笑。听见李华喊她,正想抱石可过来,就见李华示意她一个人过来,她依依不舍的将石可放到地上,不放心的嘱咐:“看好妹妹啊。”
赵良生将院子里的板凳拉过来,三人围坐在一起,李华看看石可,见小姑娘和两个小小子玩的正欢。
“李同志,你放心,我家小子好着呢,不会欺负你闺女的。”严思勤还以为李华放心不下她闺女。
“嫂子,那不是我闺女,是这样的,那小闺女叫石可,不小心让人贩子抓走了,小孩子聪明,瞅的机会跑了,这不,让赵大哥遇见了……”
“啥!”严思勤一脸诧异:“人贩子,真有人贩子!”她看向石可,小姑娘正准备和两个小子玩捉迷藏,她捂着自己的眼睛,嘴里正在查数:“1、2、3……。”
小女娃那么瘦、那么小,有4岁吗?一想到这么小的孩子被人贩子抓走,担惊受怕无助的样子,严思勤就心疼。她也是做母亲的,孩子不见了,那心不得都碎了,可怜那么好的孩子,那么漂亮,那么可爱,这么小还都会数数了,怎么会遭的那么大的难!
严思勤越想越难受,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撩起衣襟擦擦眼角,有点不好意思:“李同志,那你别笑话我,我也是可怜孩子。”
李华感同身受:“不会不会,嫂子,目前是这种情况,现在孩子提供的有用信息太少了,而且孩子又说的普通话,连是哪里的方言都听不出来,全国那么大,要想找到孩子家无异于大海捞针,按规定,这样的孩子在找到她家长之前是要寄养在福利院的。”
“福利院?不行,李同志,不能送福利院。”严思勤打断李华的话:“李同志,你看孩子先放到我家里吧,我先养着,你什么时候找到孩子爹娘了什么时候来领孩子,行不?”
“晨他娘,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好咱家也差个闺女,咱先养着,孩子找着家了,咱就还给她爹娘,要是找不到,就是咱亲闺女,你说中不。”
“中,咋不中!”严思勤将目光投向李华,李华笑着说:“那孩子的事以后就麻烦赵大哥和嫂子费心了,两位都是好人,孩子跟着你们也是享福了。”
“谈不上享福,最起码我们保证不会让孩子受罪,李同志,你放心,孩子我们一定能照顾好了。”严思勤唯恐李华不放心,再三保证。
见事情已经说清楚,李华跟夫妻两人告辞:“那这样,我就先走了,抽空我再来和赵大哥说话。”
“吃了饭再走吧,饭我都做好了。”严思勤挽留。
“不了,嫂子。”李华边说边起身,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住脚步想还是跟小姑娘道个别吧,喊了声:“石可,叔叔先走了。”
石可正玩的起劲,扬起小手冲着李华招了招:“叔叔再见。”
这孩子心可真大,这才多大会就和人家打成一片了,他无奈的笑笑,和赵良生两口子道别后,坐上车回单位了。
………………………………
10、起个名字叫赵蛋
送走李华,两口子关上院门,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石可和儿子玩游戏,瘦小的女娃娃,此刻正化身大老虎,蹑手蹑脚的走向赵晨藏身的地方。
小孩子单纯,以为自己看不见别人别人也就看不见他了,赵晨正把自己的脑袋藏在扫院子的大扫帚后面,小屁股露在外面一动不动的,就见石可“呀”的喊一声,高兴的大叫:“抓住你了!”
两个孩子笑的满脸灿烂,赵良生两口子越看越心酸,多可爱的小女娃,命运怎会如此多劫。
严思勤更心疼了,她走到石可面前,抱住石可的小身子:“可怜的闺女。”
赵晨见娘抱了石可有点护怀,张着小胳膊搂着母亲的脖子求抱抱。
严思勤一使劲,一手搂着一个孩子站起身:“都别玩了,赶紧吃饭吧,大壮,快出来,吃饭了。”
赵雨听见母亲喊她,从藏身处钻出来,就要跑进屋里吃饭,严思勤一口喝住:“到井台边洗手去,玩这会子了手脏不脏。”
当年选择建压水井,主要是因为家里有孩子,如果是那种阔口深井,孩子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多危险。
井边有一个铁桶,桶里的水时刻满满的,赵良生已经将水舀到洗手盆里,上前接过严思勤怀里的赵晨放到盆边,严思勤也将石可放下来,三个小朋友围着洗手盆将小手洗的干干净净,严思勤从晾衣绳上拽下一条毛巾擦干净三双小手,才一手牵着石可一手牵着赵晨在饭桌前坐下。
将碗摆在石可面前,赵良生又递了个馒头给石可,石可礼貌的接过来:“谢谢娘、谢谢叔叔。”
赵晨又不愿意了:“不是叔叔,是爹。”
怎么不是叫叔叔是要叫爹了吗? 石可看向赵良生,赵良生正用期待的目光望着她,没有人反对?那就应该是喊爹:“谢谢爹。”
“哎………!”赵良生笑的满脸开花:“乖,快吃吧。”
赵雨早就大快朵颐起来,这会子满嘴塞的都是食物:“妹妹,你几岁了?”
“我快5岁了,妈妈说过完端午节没多久就是我生日。”
“还不到5岁呀,那你得喊我大哥,我7岁多了。”说完还不忘做做大哥的样子给石可夹一筷子鸡蛋。
“你得叫我二哥。”赵晨也学着大哥的样子给石可夹了一块鸡蛋,赵晨手小,筷子还使不利落,半路上鸡蛋好悬没有掉下去。
“为什么要叫你二哥,你多大了。”石可的眼里赵晨好小,根本就不像当哥哥的样子。
“我快四岁了。”赵晨将左手扬起来,比划了一个4。
比我小还想让我喊你哥?石可不愿意:“我才不叫你二哥,我快5岁了,你还不到4岁,我比你大一岁多,你是弟弟,你就应该叫我姐姐。”
赵晨不服气了:“咱们家不是按大小,是按来家里时间来算的,你看大哥先来的,然后是我,你是最后来的,就应该叫我二哥。”
这样啊,这个家里还有这规矩!石可想了一下说:“那我也不能喊你二哥,你都比我小呢,要不然我叫你小哥吧。”
小哥也是哥,叫小哥也行。赵晨满意了,又夹了一块鸡蛋放到石可的碗里:“妹妹,你吃。”
赵良生和严思勤看着孩子们童言稚语的互动,满脸都是慈爱的笑。
吃过晚饭,严思勤烧了一大锅水,给大家洗澡,主要是给石可洗,小闺女身上的味呦,实在不太好闻,刚进家抱她的时候以为是李同志的闺女没好意思说,心里还嘀咕来着:这李同志自己收拾的这么干净,怎么孩子的衣裳这么脏了也不知道给换换。
木制的大盆,还是当年结婚时打家具剩下的料子打制的,盆很大,越发显得坐在水盆中光溜溜的石可瘦小,严思勤边洗着石可的小胳膊腿边想:孩子这个样子,那一路上是吃了多少的苦才能瘦成这样。她哪想到石可虽然瘦,那骨头里全是肉。
此时严思勤真是母爱爆棚,一腔慈母之心不知道怎么宣泄才好,她边轻柔的帮石可擦洗后背,脑子里边想着明天要做哪些好吃的,她要把小闺女养的白白胖胖的。
赵晨非要凑热闹,三两下把自己扒的光光的,抱着黄色橡皮鸭子就往盆里跳。
石可一不提防溅了满身满脸的水,水泼到脸上,石可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用小手将脸上的水胡乱抹干净,睁眼时赵晨已经坐下来,她皱着小脸将脑袋转向严思勤,目光中分明写着控诉:娘,你看小哥。
严思勤读懂了,伸出食指在赵晨头上点了一下:“你来凑什么热闹,咋不找你爹去。”
赵晨讨好的将黄皮鸭递给石可:“妹妹,给你玩。”他边说还边捏了几下,鸭子身上的小哨发出叽哇叽哇的叫声,石可好奇了,接过来也叽哇叽哇的捏了一会儿,待好奇心满足了,两小的开始让鸭子浮在水面上,你推给我,我推给你玩了起来。
水渐渐散去温度,严思勤怕两个孩子着凉,把洗干净的石可和赵晨拎出来放到床上,找出赵晨的小衣服给石可换上,别看石可比赵晨大一岁多,但因为身材瘦小,赵晨的衣服穿着身上正正好。
洗漱完毕的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聊天,就着月亮地,严思勤洗着换洗下来的衣服跟赵良生商量:“壮他爹,你明天抽空扯几尺布回来,我给闺女做件换洗衣裳。”
严思勤一直都想有个闺女,连要梳什么样的发型,平时穿着打扮都想好了,今天终于如愿,她迫切的想将那些个想法付诸于实施。
赵晨很老实,就窝在赵良生怀里,他觉得还有件大事没有办,就是新来的妹妹还没有起名字,这会子就和他爹商量了:“爹,咱给妹妹起个名字吧。”
石可正乖乖的坐在板凳上抱着黄皮鸭看严思勤洗衣服,听说要给她起名字,困惑抬起头来:我有名字啊。
赵雨也不跟蛐蛐玩了,一屁股做到父亲旁边的小板凳上出谋划策:“爹,叫花花。”
赵晨直接否决:“二大娘家的狗狗叫花花,妹妹不能起个狗狗名。”接着又看向赵良生:“爹,你说我给妹妹起名叫赵蛋好不好?”
“扑哧!”严思勤正和赵良生说话,听儿子起了这么个名字,差点没让口水呛着自己。
“哈哈哈!”赵良生两口子乐不可支,赵雨也笑得直打跌,指着石可叫:“哈哈哈,赵蛋,哈哈哈……,还不如叫花花呢。”
一听给自己起名叫赵蛋,石可当时就炸了,跳着脚的反抗:“我才不叫赵蛋!我叫石可,可爱的可!”
石可的小脸都气红了,她是喜欢吃鸡蛋,但喜欢吃鸡蛋是一回事,名字叫蛋那是万万不行的,多难听啊。她跑到严思勤的身边,偎到娘的腿上,委屈的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圈里转了又转,终是没忍住,啪塔啪塔的掉下来:“娘,我不要叫赵蛋。”
家里人的名字都是有意义的,赵晨觉的他有义务把这个名字的来历讲解清楚:“爹说大哥是下雨天拾回来的,所以叫赵雨,我是爹大早上下地路上拾回来的,所以叫赵晨,你是我和爹卖鸡蛋拾回来的,按理说就应该给你起名叫赵蛋。”
石可更委屈了,小身子拧来拧去的:“娘,我就叫可可,不叫赵蛋。”
严思勤手上净是肥皂泡泡,她把手放在水盆里洗了洗,把石可抱到自己腿上哄:“乖,咱不哭,咱不叫赵蛋,咱还是叫可可。”
见娘否决了自己的提议,赵晨不解了,问赵良生:“爹,赵蛋不好吗?明明是咱卖鸡蛋拾回来的呀。”
赵良生亲亲儿子的小脸蛋:“儿子,小闺女起名不能跟小小子一样,那得起好听了,不然出门别人一喊赵蛋,多难听啊,你看咱前院**家的妹妹就叫慧慧,你二大娘家的姐姐叫梅子都不难听吧,虽然妹妹是咱卖鸡蛋拾来的,那也不能直接就叫赵蛋,你说是不是?”
“那好吧,那妹妹还是叫可可吧。”赵晨妥协了:“不过得叫赵可,不能叫石可,咱家人都姓赵,妹妹也得姓赵。”
天越发的晚了,星星眼睛眨呀眨的都累了,三个小的也困了。等三个孩子在床上睡熟了,严思勤又去把衣服洗出来晾上。
“晨他娘,今儿夜里没有雨吧,别晚上下了,衣裳就白洗了。”赵良生仰头看看天空,漆黑的夜空中,半个月亮携着漫天星斗缓缓的向西移动。
“放心吧,这个天,下不了,他爹,你说可可还能找到家吗?”严思勤抚平衣服上的皱褶,挨着赵良生坐下来,将身子倚在赵良生怀里。
赵良生低头亲亲严思勤的发顶:“难,我看难,李同志也说了,中国太大了,找可可的家就跟大海捞针似的,我看这根针也不是那么容易捞的。”
“是呀,孩子真是可怜,这么小就离开爹娘。”严思勤叹息着:“好在还有咱们,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话一点都不假,以前光听说人贩子、人贩子的,也没见过人贩子长什么样,再说那坏人两个字不可能就写在脸上,以后咱多经个眼,把咱三孩子看好了,可不能再有什么闪失,唉,一想到孩子丢我心都揪揪的,你说可可爹娘的日子可咋过呀。”
………………………………
11、寻人启事
石可,5岁,身高一米,偏瘦,有点黑,双眼皮、大眼睛,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于六月十五日下午走失,走失时上身穿淡蓝色小衫,下身穿黑色短裤,白色凉鞋,若有好心人见了或收留,请送信给铁三局机筑处运输队石大勇,必有重谢!
石大勇很忙,白天去外面找孩子,晚上回来就和王英一起抄写寻人启事,平时异常节俭的他翻拍了大量石可的照片贴在寻人启事上,在未来的日子里,石大勇随身携带这些启示,每到一个地方,都拿着启示去找孩子,将启示贴在显眼的地方,只是随着岁月的推移内容稍有变动,由5岁变成了走失时5岁。
只是短短的几天,石大勇就瘦的脱了相,眼睛深深的陷入眼眶中,越发显得眸光深邃幽暗,胡子倒是茂盛的紧,浓密乌黑像河边被牲畜啃踏过的野草,乱糟糟的参差不齐。
天又一次黑了,石大勇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家门,王英听见门响,急忙抬头看去,细致的观察着石大勇的表情,她多希望石大勇是笑着回家的,那就代表可可有消息了,可看见石大勇满脸疲惫的样子,眼中刚刚燃起的光瞬间熄灭。
“还没有信吗?”王英端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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