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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煮酒为谁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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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见田士忠睡的正香,她蹑手蹑脚的爬下床,拉开窗帘,轻轻地推开了窗户,吓的几只家雀扑棱棱飞向远处,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天时尚早,万籁俱寂。顷刻间,太阳升起来了,阳光透过淡淡的薄雾,温柔的轻抚着世间万物,新的一天又拉开序幕,渐渐的,周遭都醒了过来,上班的上班,洗漱的洗漱,打招呼的,卖早点的不绝于耳。
大苗最喜欢早上的场景,早上代表的希望,人们带着希望去上班,狗狗们带着希望,期待主人今天能给一些好吃的,大苗也带着希望,她闭着眼睛,轻扬笑脸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她希望有一个小宝宝已经种在她的肚子里。
“你咋起这么早?”一个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大苗回头,田士忠正挠着乱糟糟的头发望着她。
“嘘!”大苗指了指西屋的方向:“没事,再睡会。”她爬回床上,躺在田士忠的身边。
抱着妻子温热的身体,田士忠放低声音问道:“你今天怎么安排的?”
大苗把手放在田士忠的胸腔上,倾听他说话声音带起的震动,考虑了一下说道:“二妹来了,她多少年不来一趟,再说咱这个事她也跟着操了不少心,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她呢,今天我就不去店里了,我带二妹在城里转转买点土特产让她捎给我爹娘,你在店里把大人孩子的衣裳挑几身来让二妹捎回去,咱也就这个多。”
夫妻两个温言暖语的说了会话,眼看着天光越来越亮,田士忠这才依依不舍地穿好衣服,端着饭筐去外卖买了一扎油条回来。
大苗洗漱完毕后烧了个玉米面粥,碗都盛好一会子了,二苗的屋里还没有动静,大苗心疼妹妹,没舍得叫她起床,和田士忠先吃了,等田士忠去上店里走了,自己给二苗准备了一套洗漱用品,然后拿了本杂志边看边等。
日上三竿,二苗终于动了动醒过来,这一觉睡的真是舒服,她长长的“嗯”了一声,伸了个大懒腰,大苗听见动静打开屋门:“二妹醒了,快起吃饭吧。”
话音还未落,就见二苗“腾”的坐起来,捂着肚子就往外跑,看样子是去厕所,大苗摇摇头,去厨房将粥热了热,盛上碗摆在桌子上。
刚摆放停当,二苗就系着裤腰带回来了,见桌子上摆放着油条,她眼睛一亮,庄户人也就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上油条,大姐家就是有钱,这就开始吃油条了,二苗一腚在饭桌前坐下,手也不洗,抓取一根就往嘴里塞。
大苗轻轻的拍了一下妹妹的手背:“脏不脏,牙不刷,脸不洗就开始吃东西,昨晚上你就没洗,赶紧的,先去洗漱!”
二苗“啧”了一下,不甘不愿的放下手中的油条:“大姐,看你干净的,我庄户人能跟你城市人比?”
“庄户人怎么了,庄户人就该不讲卫生了?”大苗眼睛微微一瞪,上下打量了二苗一下,嫌弃的眉头一蹙:“你看看你,把自己收拾的……,我都不好说你,赶紧的,吃完姐带你到城里逛逛去,然后去我店里给你挑几身衣裳。”
“大姐,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能反悔。”要有新衣服了,二苗高兴了。
“多大点事啊,还值当的姐反悔?姐做衣裳的,店里就衣服多。”大苗笑吟吟的看着二苗三下五除二的洗了一把脸,拿牙刷在嘴里胡乱涮了几下就开吃。
一扎子油条,近一斤了,大苗两口子加起来吃的没三两,就见二苗鼓着腮帮子,马不停蹄的一气吃了个干净,看的大苗都替她撑的慌。
大苗咽咽口水,看着二苗的五短身材:“二妹,看你也不像缺嘴的样子啊,油条就那么好吃吗?”
“好吃,咋不好吃?我一年都头也吃不了两回,嗝,噎死我了。”二苗伸着脖子,端起粥碗,一气喝下肚,把碗一撂,伸着油手就去牵大苗:“饱了、饱了,大姐,咱走吧。”
大苗吓得猛一闪身,一叠声的道:“洗手洗手,先去洗手。”
二苗笑嘻嘻地去洗手,大苗将餐桌收拾干净,才领着二苗出门。
大苗原本想着先去逛街,然后再去店里给二苗拿衣服,可二苗这形象怎么看怎么难受,领出去了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身边跟着个要饭的,就临时改了主意先到店里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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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盆满钵满回家转
店铺所在的街道不是太繁华,老字号,做的就是口碑,有道是好酒不怕巷子深,大苗家的生意还是很好的。门面不是太大,两间屋的样子,正中间的牌匾上写着志诚服装店五个字。
田士忠正在给顾客量体,听见门响,下意识的转头,见是大苗姐妹两个,笑道:“二妹,过来了。”
“嗯,姐夫,我大姐说要给我挑几身衣服。”二苗嘴里说着,还故意将“几”字加重了语气,眼睛却直接往墙上挂着的样品看去,这一看,视线就转移不开了,真好看呀,那纯棉布的百褶连衣裙,那村里才刚刚流行的的确凉,那喇叭裤、还有灯芯绒套装……,那么多样子,哪件都时髦,哪件都想要啊。
二苗眼中冒出了贪婪的光,她将手放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件及膝连衣裙上来回抚摸,嘴里“啧啧啧”的赞叹着:“大姐、姐夫,这件真好看,我选这件行不。”
大苗先看看裙子,又打量了一下二苗的身材,半响才说:“也不是不行,就是你穿这件不合适。”接着大苗在样品上又看了一圈,指着一件黑色收腰的裙子说:“我看你穿那件不错。”
“咋不合适来,我就相中这件了,大姐,你不是舍不得吧。”二苗有些不高兴,心中暗嗔:干嘛给她黑色的,不好卖才给她的吧。手中的这件裙子是鹅黄色的,小翻领,泡泡袖,腰间搭配了一根细细的腰带,整件衣服给人的感觉就是清新自然。说实话,这件款式和颜色只适合青春少女来穿,如果穿着二苗身上,那整个就是一惨不忍睹。
“让二妹试试,能穿就拿走。”田士忠见二苗实在想要,也不多说别的话,直接拿出一件最大号的递给二苗。
“还是我姐夫好。”二苗白睖了大苗一眼,喜滋滋的接过衣服去试衣间。
衣服本就是小款,即使最大号的也不是二苗那个水桶身材能装下去的,二苗是左抻右拽,试了又试,就是卡在肚子上拉不下去,她不甘心,脱下衣裳来看了看号码,嘴里还嘟囔:“是最大号的吗?”
大苗在外面等的急,拉开试衣间的门一看,登时哈哈大笑起来,就见二苗穿着裤头背心站在那,两只胳膊装在袖子里,屏着一口气,瞪着眼徒劳的吸着肚子,那肚子上的三圈大肥肉颤颤巍巍的一点不见小:“我说你穿这个不合适吧,你还不信我,先把那个脱下来,试试这件。”说着将自己之前推荐的那款黑色裙子递给二苗。
见大苗笑她,二苗一股气泄了下来,眼见的肚子那里“呼哧”一下,直接弹出锅盖大小一坨肥肉出来。
大苗笑的更欢了:“哈哈哈!你说说你,老说老家条件不好,条件不好咋把自己吃成这样?”
“我是喝凉水就长肉。”二苗羡慕的看看大姐的细腰:“哪像你,一点不给老田家长门面,跟姐夫天天不给你吃饱饭似的。”二苗依依不舍的把身上的黄裙子脱下来,把姐姐推荐的黑裙子穿上。
大苗帮妹妹系好扣子,拉着她站在穿衣镜前:“你自己看看,好看不?”
专业人士的眼光怎么是二苗这种鲜少出门的农村老娘们可比的,镜子中的二苗好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裙摆正好落在膝盖上面,还显得二苗高一些,人也不那么胖了,腰身的位置也稍微有了一些曲线。
二苗在镜子前转来转去的,欣赏自己半天,才真心实意的说道:“还是大姐你有眼光。”说完她又把目光放到别的衣服上面:“大姐,那件就是的确凉吧,咱老家也有,就是没你这里的好看。”
“是啊。”大苗见二苗已经选好衣服,催促道:“剩下的衣服让你姐夫帮你选,你姐夫的眼光比我好多了,你看这天也不早,再耽误下去咱也甭出门了,直接回家吃中饭得了。”
那怎么行?二苗早就想逛逛郑州城,再说她早就跟大苗说过她的钱让小偷偷走了,大姐带她逛街还能让她掏钱?二苗算盘打的好好的,大姐有钱,一会子得让她多花点,就说是给爹娘稍的。
溜溜的逛了一上午啊,中午的时候两人在外面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才拎着大包小包的回到家。刚打开门,二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嚷嚷起来:“可渴死我了,大姐你赶紧给我倒杯水喝。”
“你没长手?自己倒!”大苗拿起桌边的杂志权当扇子给自己扇风:“这还没进6月吧,咋天这么热?”
二苗拿起暖壶倒了两杯水,递给大苗一杯:“咋还没进入六月,后天就六月初一,地里的麦子都黄了,过两天就开镰。”说到麦收,二苗坐不住了:“大姐,我明天就家走了,可不敢耽误家里收麦子。”
农家最忙的季节有两个,夏季和秋季,夏季尤为重要,麦收时节,几场暖风下来,眼见着麦子一天黄似一天,成熟的麦子如果不及时收获,家雀偷吃是一方面,如果在地里遭了雨,麦粒会发芽,而且还有一个更大的弊端就是,如果麦穗过干,收割的时候麦粒容易倒伏脱粒,会造成庄稼大面积减产,所以收麦也叫抢收。
二苗是懒,但在这两个季节里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偷懒,那可是关系着一家的口粮生计。
都是农村生活过的,大苗知道麦收对农家意味着什么,她也不跟二苗客气:“那行,姐也不留你,等农闲了,你再带枣花来玩。”大苗说着,站起来捶捶自己的后腰:“二妹,我累死了,这些东西你自己拾掇拾掇吧,我得先去躺会。”
二苗摆摆手:“不用你,你快歇着吧。”二苗边收拾东西边嘟囔:“真是小姐命,这才走多点路就累死了。”
大苗一觉睡到日头西沉才起床,见二苗已经将东西收拾成三个大包,她偏头往西屋看了看,就见妹妹四仰八叉的睡的正香,她想了想,把自己和田士忠不穿的衣服都拿了出来,两人是做服装的,平时缺不了衣服穿,尤其是大苗,只要是店里有了新款,她都要为自己留一件,大苗的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新款衣服穿在身上,就像一个活体模特,也能吸引不少客户过来。
大苗做好晚饭,天也黑透了,田士忠拎着一个大提包回来交给二苗:“这是姐夫给你们挑的衣服,还有春天卖剩的一些货,你拿回去秋里穿正好,你看看行不。”
“不用看,肯定行。”二苗接过提包,和自己打好的三个大包放在一起。
大苗端着最后一道菜放到桌子上,嘴往沙发上努了一下:“努,二妹,沙发上是我和你姐夫的衣服,八成新,都是这两年的新款,穿不着了,你要不嫌就带回去,自己穿不下的,问问亲戚要不,不然放着也是浪费。”
“不嫌不嫌,你们这边不穿的到了咱老家正好刚流行,等吃了饭我就拾掇上。”
田士忠看看地上摊的一堆包袱,替二苗愁的慌:“二妹,这么多东西你能拿的了吗?”
“能拿了,再多我也能拿了,庄户人,咱有的是力气。”二苗说完,跑到包袱前演示一番,她将两个包袱系起来挂在肩上,然后又一手拎着一个:“看,姐夫,这不拿了了。”
“那不还有你姐给的那一堆旧衣服呢嘛,你怎么拿?”
“姐夫,你就放心吧,我有的是办法。”二苗信心满满的拍胸脯保证,心说:只要不要钱,你给多少我都能拿的了。
翌日,上午十点的车,田士忠一大早就起来跑到火车站帮二苗把车票买了回来,大苗怕妹妹路上饿肚子,又鸡蛋、油条、点心、水果的装了一袋子吃的东西。
夫妻两个大包小行李的帮二苗送到火车站,临上车,大苗又掏出100块钱递给二苗:“二妹,我不在老家,爹娘平时多亏你照看,这钱你拿着,给二老和我外甥女买点好吃的。”
二苗心中高兴,眼中放出贪婪的光,嘴上还假意推脱:“大姐,哪能再要你的钱,你看你都买这么多东西了。”
“拿着吧,别跟姐客气了。”正在这时,开始检票的声音传来过来:“各位旅客, ****次列车开始检票了,有乘坐此次列车的旅客准备检票。”大苗赶紧把钱塞到二苗的裤兜里,招呼田士忠帮忙拎起行李:“赶紧的,开始检票了,咱先把二妹送上车。”
火车拉着长笛启动起来,一直到看不见站台上的大苗两口子,二苗才钻到厕所里,将兜里的钱掏出来数了数,一查总共10张大团结,二苗 “嘁”了一声:“真小气,那么有钱,才给100,我还以为是200呢。”
………………………………
15、心惶惶;吓断肠(1)
坐了一天的火车,终于到站了,二苗把自己身边的大行李小包袱的查了好几遍,确认不会漏掉一个,这才肩扛手提的下了火车。
回家这一路可把二苗累坏了,行李太多,她是走几步就要歇一歇,远远的看见了岩上村的轮廓,二苗把行李放在大树下面准备好好的歇上一会儿,要是运气好能碰到乡亲,让他们帮忙给孩子爹带句话,剩下的路可就省劲多了。
二苗揉着被包袱带勒疼的肩膀,衣服早就换回去郑州时穿的那一身,新衣服怕这一路给磋磨坏了没舍得穿。
正逢午时,太阳正毒,入村主路干燥的一脚踩上去都会扬起一层尘土,连路边的小草都热的蔫巴巴的耷拉着头,二苗早就热的汗流浃背,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撩起前襟扇着。好似凉快一点了,开始坐在树影下面东张西望起来,发现不远处的电线杆子上贴着什么东西。
难道村里有什么重要通知了?好奇心促使二苗站起来,踱步到电线杆子跟前,原来是寻人启事,但看上面写着:石可,5岁,身高一米,偏瘦,有点黑,双眼皮、大眼睛,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于六月十五日下午走失,走失时上身穿淡蓝色小衫,下身穿黑色短裤,白色凉鞋,若有好心人见了或收留,请送信给铁三局机筑处运输队石大勇,必有重谢!下面贴着一张孩子的照片。
待看清照片上面的模样,是那孩子!原来那孩子叫石可。二苗吓的心“咚”的颤了一下,她差点忘了,自己抓了个孩子,还把那孩子又丢了。
都说做贼心虚,这话一点不假,登时二苗就觉得周边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还有人指着她喊:就是她,就是她把孩子偷走的,快抓住她!
二苗踉跄着脚步后退了好几步,转身就想跑,却还没忘了自己的那一堆包袱,她先跑到自己的包袱前,想扛起包袱赶紧走,可越忙越乱,腿脚虚浮,手也抖的吃不上力,汗出的更多,滑落到眼睛里,腌的眼睛也睁不开了。
二苗急中生智,扛不动我还拖不走?她把脸上的汗擦干净,用最快的速度拎出最大的那个包袱解开,将其他的包袱放到大包袱上面,自己拽着两头就开始拖,还真拽动了,可还没走出两米呢,就听“滋啦”一声,包袱底下被什么东西划破的声音传来,二苗一顿,不敢再拖了,却也不敢就这样的站在青天白日下面,她又把包袱拽回树影下面,自己连滚带爬的躲到树背后仔仔细细的开始回想当时抱孩子回家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她想起来,当时出来进去自己都是用大褂子包住那孩子的,二苗心里安慰着自己,那孩子那么小,根本看不出来。又想到好像有人跟她打招呼了,当时心急也没注意是谁,是谁呢?二苗开始绞尽脑汁的回想,到底是谁呀?难道是杨兴和家的?他家老娘们话多,没事就喜欢坐在门槛上和人打招呼聊天,二苗恨自己当时怎么没注意看上一眼。
“俺娘也,这是谁呀,这些个好东西就撂在这不管了?也不怕让人偷了去。”二苗正胡思乱想,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她从树后面探出头一看,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却见杨兴和左手里握着几把镰刀,正低着头翻看她的东西。
“呵呵,杨大叔,东西是俺的,俺在这树后面凉快凉快。”二苗磨磨蹭蹭的从树背后面走出来,同时仔细观察着杨兴和的表情。
“你的呀,我还以为谁撂的呢,你这是从哪淘登来这些个好东西?”东西有主,杨兴和也不好意思翻了,伸手指了指包袱堆问道。
“我大姐给的,我趁着麦收前去我姐家呆了两天,这些个都是我大姐给的,叔你这是干啥去来。”
“这不是过两天就要开镰了,我今儿个把家里的镰刀磨了磨。”杨兴和扬起手中的镰刀,冲着二苗摇了摇:“大侄女,你是不是拿不动了,来,要不叔帮你送家去?”
“那感情好,我是真拿不动,真得麻烦叔了。”二苗见杨兴和表情无异样,心里踏实了一些,还想再跟杨兴和套套话,当下两人把包袱分了分,一人扛了一半开始往家走。
“叔,镰刀花钱磨的吧。”庄户人家,基本上家家有磨石,剪子、菜刀之类的都是自己在家里磨,根本没必要拿到外面来。
“是呀,镰刀太钝了,自己磨的不如花钱磨的撑使,我怕收麦的时候耽误事,才去外面磨的,磨刀的这几天可赚钱了,排老长的队,这不到我就不早了。”杨兴和羡慕的回想着磨刀摊子生意的火爆场面,寻思着要不然明年自己也弄一套家什赚个巧钱。
“嗯,是得磨快点。”二苗沉吟了一下,刻意将话题往寻人启事上领:“叔,我看电线杆子上贴着寻人启事,咋,是谁家孩子丢了?”
“可不是吗,这几天,咱这片天天有人挨家挨户的问,公安的同志也来了,问见没见着一个5岁左右的女孩,那孩子爹还把寻人启事贴的到处都是,看,那墙上就有一张。”杨兴和脑袋往左一扬,示意二苗看过去。
“公安也来了!找着了吗?”二苗惊呼,心也“突突突”的跳了好几下。
“哪找去呀,找了好几天也没见人影,都说孩子是让人贩子拐走了。”
“就没人见过吗?”二苗又问。
杨兴和想了一下:“没听说谁见过呀。”
没人见过呀,二苗把心放在肚子里,偷偷的长舒了一口气,一口气还没舒完呢,就听杨兴和咬牙切齿诅咒着道:“我说,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天杀的人贩子干这买卖,真是丧尽天良,抓住了挨枪子都是轻的,要我说就应该先抽她的筋,再拨她的皮,然后把肉一条一条割下来喂狗。”
“啥!人贩子抓住了要挨枪子吗?”
“不挨枪子还留着她?”
二苗吓得腿肚子直转筋,她有点不可置信,转眼又在心里安慰自己:我只是偷了一个孩子,不是人贩子,我又没把孩子卖掉,再说那孩子不是跑了吗。
………………………………
16、心惶惶;吓断肠(2)
二苗心惶惶的也没心劲跟杨兴和两天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没一会就来到了二苗家门口。
杨兴和把东西放下说道:“大侄女,那我就家去了,你婶还等我吃饭呢。”
二苗也将身上的东西都卸下来放在地上:“叔,你看累你这会子,就在我家吃吧,孩她爹肯定做饭了。”
杨兴和摆摆手:“不用不用。”转身背着手走了。
送走杨兴和,二苗用脚踢踢门,喊了声:“枣花,他爹!开门!赶紧过来帮忙拿东西。”
枣花爹炒了一个咸菜疙瘩,搓了一把青麦烧了一锅糊涂,爷俩个抱着棒子面馍吃的正香,听见门外的的喊声,两人对视一眼。
“爹,我娘回来了。”枣花有点遗憾,还没清净两天呢,娘咋恁快就回来了。
枣花爹赶紧把手中的馍和筷子放下,起身就往院子外跑,孩她娘脾气不好,这要是去晚了,又得骂人。果不其然,还没跑到门口,二苗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苟富贵,你死屋里头了,这会子了还不出来,累死老娘了。”
“来了来了,这不来了吗。”苟富贵拉开门,倚在门板上的包袱叽里咕噜的滚进院子里。
“你不能轻点!老娘千里遥远的背回来,这都到家了再让你给摔坏了。”
苟富贵忙拾起地上的包袱,拍拍上面的土,拎给二苗看:“没坏,孩他娘,你看好好的。”
二苗看都不看他,自己直接进堂屋:“你把东西都拾屋来,我得先喝口水。”
进屋一看枣花还在桌前吃饭,根本没去门口接她,火气一上来,指着枣花的鼻子就开骂:“你个死妮子,几天不见娘也不知道去迎迎我,我这一天天的累死累活的都是为了谁?”想到这里,又想到杨兴和说人贩子抓到了要挨枪子,不懂法的二苗信以为真,心中害怕,当下委屈的悲从中来,做到椅子上就开始嚎哭:“我的命咋那么苦哟,我这一天天的费劲心血为这个家着想,我图什么呀!我的个娘来,你咋就舍得把我嫁到这穷窝窝呀。”
二苗也不想想,就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形象,也就是苟富贵这个穷的娶不起媳妇的人家才勉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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