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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侯府嫁纨绔-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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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画楼也总是无条件地听从。
画楼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袖儿身上好像有一种让她听话的魔力,不管袖儿吩咐她什么,她总是会照着做,并且深信不疑。
她为此感到困惑,却始终找不到原因,后来她想,应该是袖儿那双和小姐一样的眼睛,让她觉得可信,可靠,安心。
两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谢南嘉没能等到孩子醒来,只好先行离开。
离开之前,她已经从画楼嘴里探听到,画楼所认为的凶手,正是绿柳,想要把画楼赶出府的,也是绿柳。
“绿柳啊绿柳,”她喃喃自语道,“我该用什么样的方式送你最后一程呢?”
………………………………
第六十七 撑腰
回到四小姐的院子,四小姐去上课还没回来,素荷陪着她去的,剩下的几个人无所事事,在院子里晒着太阳闲话家常。
谢南嘉也加入了他们的闲聊,但她多半是只听不说,想要听到哪方面的事,就挑一个话头,等大家都说开了,她又静下来听,每个人都争着说话,表达自己的观点,没有人在意她说的多还是少。
傍晚时分,约摸着四小姐快回来了,大伙就结束了闲聊,忙碌起来。
四小姐的病已经好了,按说不应该再私开小灶,奈何有个馋嘴的赵靖玉,又派人过来说今晚要来吃饭,还亲自点了几道菜要谢南嘉做。
他也不白吃,所需食材一律从西跨院的厨房支出。
只是不管哪个厨房,花费的终归都是公中银两,管账的和秦氏说了几回,秦氏也拿他没办法。
赵靖玉的挥霍是她刻意纵容的结果,她自然无话可说。
她也不在意他挥霍,只要他别惦记着世子之位,安安生生地做他的闲散子弟,干什么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南嘉在厨房里忙碌,小丫头珍儿给她打下手。
她算着赵兰芝平时下课的时间,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太早饭菜凉了不好吃,太晚怕兄妹两个等不及,活脱脱就是为子女鞠躬尽瘁的老母亲。
天快黑时,饭菜做好,结果赵靖玉没来也就算了,赵兰芝竟然也没回。
李嬷嬷往门外跑了好几趟,总不见人回来,就跑去和谢南嘉说:“往常这个时候人早就进门了,今儿个是怎么回事?”
谢南嘉道:“兴许是先生在考功课,再不然就是路上拐去哪个小姐院里玩了,反正二公子也没来,就再等等吧!”
李嬷嬷想说小姐从不曾去过别的小姐院里,因为别的小姐都看不起她。
当初侯爷让五个小姐在一处上课,二小姐就使性子说四小姐是外室养的,不配和她们一起学习,侯爷为此发了脾气,差点让二小姐去跪祠堂。
四小姐知道自己被别的姐妹看不起,也从不主动去和她们亲近,每天独来独往,大事小事都忍着,活得小心翼翼。
李嬷嬷以为这些谢南嘉不知道,实际上谢南嘉比她知道的还要多。
又等了一会儿,四小姐还没回,谢南嘉就打发珍儿出去找,珍儿刚走到门口,素荷鞭炮似的嗓门就炸响了:“都出来,出来,小姐被人欺负了……”
“哟,这是怎么了?”李嬷嬷连忙往门口跑,谢南嘉也在后面跟过去。
素荷搀着赵兰芝进了院子,两人一个怒气冲天,一个垂头丧气,等到把人迎进了屋里,就着灯光,谢南嘉才发现两人头发都乱蓬蓬的,赵兰芝的衣服上还沾了许多泥污。
问素荷到底怎么回事,素荷只顾骂骂咧咧,也讲不清楚,谢南嘉便说二公子一会儿要来吃饭,让她先去给小姐干净衣裳。
素荷走后,谢南嘉细细问了赵兰芝,才明白她们是和二小姐的丫头起了冲突。
事情其实很简单,几位小姐和往常一样的时间下课,送走先生后,各自收拾东西回来,二小姐的丫头云雀要把二小姐没喝完的半壶水倒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茶水悉数泼到了四小姐身上。
素荷脾气爆,当场就和她吵了起来,其他几个小姐的丫头纷纷帮着云雀骂素荷,素荷气不过,就和她们撕打在一处,赵兰芝上前拉架,却被推搡倒地,湿衣服沾了地上的灰土,就成了泥污。
赵兰芝讲完,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素荷性子太急了,我别的不怕,就怕万一二姐姐去母亲那里告状……”
“有什么好怕的,小姐你就是太懦弱了,所以她们才觉得你好欺负。”素荷找了干净衣裳出来,听到赵兰芝的话,又噼里啪啦说开了,“这事咱们又不输理,她告到王母娘娘那里又如何,小姐你现在有二公子撑腰呢,怕她们做什么?”
“你给我闭嘴!”赵兰芝急得脸都红了,“你再这样没分寸,我就叫管事的把你调到别处去。”
“小姐,你,你不要我了?”素荷伤心地喊。
赵兰芝道:“你总是给我惹祸,我不敢要你。”
素荷的眼泪都下来了:“小姐,我是见不得她们欺负你呀!”
赵兰芝也哭了:“我出身卑贱,不过是担了个小姐的名,又不是真正的小姐,欺负欺负怎么了?”
她这么一说,珍儿和李嬷嬷也伤感起来,屋子里一片啜泣之声。
谢南嘉头都大了,无奈道:“行了行了,你们都别哭了,小姐也不要妄自菲薄,你既然是侯爷承认的骨血,就是定远侯府真正的小姐,你想想二公子,他当初不是和你一样被侯爷从外面接回来的吗?”
赵兰芝哭着说:“那是因为二哥哥是男孩,哪怕生母再卑贱,也是可以给赵家延续血脉的,可我算什么,将来指不定被夫人许配个什么阿猫阿狗呢!”
“正因为如此,小姐才更要爱惜自己呀!”谢南嘉道,“别人不为你打算,你自己不能不为自己打算。”
素荷插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小姐整天前怕狼后怕虎的,人人都知道你好欺负,就算将来真有什么好事,也会被别人抢走的,你只能捡别人挑剩下不要的。”
她说话直白,不会拐弯,一开口又把赵兰芝的眼泪说出来了。
谢南嘉也拿她没办法,只好说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快点伺候小姐换衣裳用饭,明天起,我陪着小姐去上课,你在家里守着好了。”
“你能行吗?”素荷不放心,她觉得其他小姐身边的恶仆除了她别人都降不住。
赵兰芝却十分赞同,说:“就让袖儿跟着吧,你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了,在家好好休息。
小姐发了话,素荷也没办法,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了,和谢南嘉一起服侍赵兰芝换衣裳,期间不停地嘱咐谢南嘉一些在学堂的注意事项。
恰恰衣裳换好,赵靖玉来了,赵兰芝吩咐她们谁都不要在赵靖玉面前多言,说二哥哥来这里用餐就是图个轻松快乐,不好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烦他,万一他不喜欢,以后可能就不会来了。
素荷本来是打算告诉二公子,让二公子替小姐做主的,听了赵兰芝的警告,就没敢再动这个念头。
赵靖玉进门先给赵兰芝道歉,说自己临时有事,来晚了。
赵兰芝笑着说没关系。
饭菜摆上,两兄妹在厅中落坐,赵靖玉今天似乎很开心,连饭菜有些凉都没有挑嘴。
谢南嘉好奇他有什么喜事,在门外悄悄问卫钧,卫钧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个字都不肯透露,只和她打太极。
赵靖玉只顾着自己开心,没留意赵兰芝的状态,饭吃到一半,才发现赵兰芝的眼睛有些红肿,就问她:“你怎么了?”
赵兰芝撒谎说跟着袖儿学做菜,被柴火的烟给熏了。
赵靖玉还在怀疑是真是假,云雁突然带着两个丫头闯进了院子,高声说要请四小姐去夫人那里问话。
赵兰芝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吓得变了脸色,没等云雁进门,主动站起来就往外走,生怕去晚一步被嫡母怪罪。
“坐下。”赵靖玉敲敲桌子,“有急着领赏的,还没见过急着领罚的,你是不是傻?”
赵兰芝为难地站住,“二哥哥……”
赵靖玉冲谢南嘉使了个眼色,谢南嘉便把赵兰芝扶坐回椅子上,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姐,有二公子在,你只管大胆一回,端起你做主子的架势。”
“……”赵兰芝吞了下口水,收起脸上惊慌的神色,慢慢坐直身子。
小厮在外面拦了云雁一下,没有拦住,还挨了一巴掌,伴着云雁嘲讽的冷笑,三个人风一般地卷进了门。
“四小姐,请……”云雁话说一半,惊讶地发现赵靖玉也在,下意识地回头往门外看了一眼。
卫钧不在门外。
如果卫钧在,她就不会贸然闯进来了。
“奴婢见过二公子!”她矮身行礼。
“火急火燎的做什么,吓得我汤都洒了。”赵靖玉不悦地皱起眉头。
云雁脸色一变,赶紧跪下磕头:“奴婢不知二公子在此,多有冒犯,请二公子恕罪!”
后面两个丫头也跟着跪下。
赵靖玉道:“我不在此,你就可以冒犯了?”
“奴婢不敢。”
“不敢就好。”赵靖玉并不过多追究,问道,“找四小姐何事?”
云雁回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下午在学堂,四小姐的丫头素荷把二小姐的丫头打了,夫人叫四小姐过去问问情况。”
“我……”素荷立刻就要上前争辩,被谢南嘉一把拉住,又憋屈地退回去。
“哦。”赵靖玉缓缓道,“确实不是什么大事,那就等四小姐用完饭再去吧!”
“……”云雁不敢反驳,只能听命,二公子没叫她平身,她也不敢起,就那么跪着。
赵靖玉没事人一样,招呼赵兰芝接着吃,谢南嘉和素荷各自站在他和赵兰芝身边帮忙布菜。
赵兰芝战战兢兢的,虽然竭力装出平静的样子,实际上吃进去的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味儿。
赵靖玉故意拖延,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
云雁的腿都跪得失去了知觉,他才心满意足地擦擦嘴,在谢南嘉端来的洗手盅里洗了手,用清茶漱了口,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说道:“走吧四妹妹,二哥陪你去给母亲请安。”
赵兰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细声道:“谢谢二哥哥。”
为了避免素荷会被责罚,谢南嘉叫素荷留在家里,她自己陪着赵兰芝去见秦氏。
云雁和另外两个小丫头相互搀扶着起来,跟在他们后面走出去,意外地发现卫钧就站在门口。
“你刚才去哪了?”她低声气恼地问卫钧。
卫钧淡淡道:“看到你进来,躲开了。”
“……”云雁咬牙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卫钧点头:“是。”
云雁差点背过气去。
………………………………
第六十八章一击必中就是最好的法子
到了秦氏那里,赵靖玉在外面等着,叫云雁先进去禀报。
秦氏早已等得不耐烦,见云雁进来,劈头盖脑就问:“叫你传个话,你传到哪里去了?”
云雁委屈道:“夫人息怒,奴婢过去的时候,二公子也在,非要叫奴婢等四小姐用完饭再说。”
秦氏怒道:“就他事多,我以前竟不知道,他这么爱多管闲事!”
下一刻,赵靖玉就迈步进了屋:“母亲是在说我吗?”
秦氏没想到他也来了,狠狠斜了云雁一眼,怪她没有告知。
云雁更委屈了,她还没来得及说,夫人就发起牢骚,这能怪她吗?
秦氏换了笑脸,招呼赵靖玉:“我只是叫你四妹妹来问句话,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赵靖玉说:“天黑了,我怕四妹妹走夜路害怕,所以陪她一块来。”
说着往门外叫赵兰芝:“四妹妹,进来吧!”
谢南嘉搀着赵兰芝走进来,给秦氏见礼,看到满满当当一屋子人,不光有几位小姐,除了四姨娘以外的姨娘都来了,还有她们各自的丫头,像衙门升堂似的。
幸好赵靖玉跟来了,否则四小姐还真不好脱身。
秦氏如今在府里最头疼的两个人,一个是赵靖玉,一个是谢南嘉,不曾想今天两人聚齐了,她看在眼里,不但头疼,连眼仁都疼。
“免礼。”她微微抬了下手,也没赐座,因讨厌看到这两个人,打算速战速决。
“叫你来也没有别的事。”她缓缓说道,“你二姐姐从学堂回来哭得像个泪人,说你的丫头把她的丫头打了,还肆意谩骂了好多不堪入耳的话,你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兰芝抬头看了一眼二小姐赵兰姝,赵兰姝正好也看向她,一脸的高傲和轻蔑,看不出有哭成泪人的痕迹。
赵兰芝心里有些发慌,她不知道二小姐是怎么在夫人面前颠倒是非的,她只是想着,夫人肯定不会相信她的话。
谢南嘉小声道:“小姐不用怕,只管实话实说,旁的有二公子呢!”
赵兰芝往赵靖玉那边看,发现赵靖玉已经自行找椅子落座了,对上她的目光,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赵兰芝有了底气,便将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同,末了自己检讨说:“虽然是云雀有错在先,但我没有管束好自己的丫头,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母亲恕罪。”
云雀站在赵兰姝身边,闻言说道:“我又不是故意要泼四小姐的,是素荷她不分青红皂白,也不听我解释,张口就骂,骂我也就算了,还连带着把二小姐也骂了,打人也是她先动的手,四小姐只说我一个人的错未免太偏心了。”
“就是,没教养的主子教出没教养的奴才。”赵兰姝跟着说道。
赵兰芝怯怯低下头。
赵靖玉却在旁边悠然道:“二妹妹的奴才看起来也没什么教养,主子们说话都敢胡乱插嘴,二妹妹是怎么教出来的?”
“你!”赵兰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回手扇了云雀一巴掌,“狗东西,哪个叫你多嘴!”
云雀忙跪下请罪。
赵靖玉啧啧两声,嘲讽之意尽在嘴角眉梢。
赵兰姝气道:“你啧什么,是在讽刺我吗,我的奴才犯了错,我就大嘴巴子伺候,四妹妹的奴才犯了错,带都不敢带来,不是心虚是什么?”
赵靖玉笑而不语,又啧啧两声。
赵兰姝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愤愤道:“你们这些个庶子庶女,说到底也不过是小娘养的,跟我们家的奴才没什么区别,是父亲母亲慈悲,才给了你们做主子的脸面……”
这话听着实在扎心,她刚说到一半,所有的姨娘和庶出小姐都变了脸色,就连大小姐赵兰雅都听不下去了,在一旁悄悄扯她的衣裳。
赵兰姝正在气头上,甩开姐姐的手说:“你拉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他们就是一群“庶孽”,身在福中不知福,尤其是那个外室养的……“
“放肆!”
门外传来一声怒斥,定远侯爷阴沉着脸走了进来,浑身散发着冲天的怒火。
秦氏心里咯噔一下,慌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方才之所以没有拦住赵兰姝的胡言乱语,是因为她分心了,赵靖玉笑得那样别有用心,让她隐隐觉得不安,结果还没等她猜到赵靖玉的意图,侯爷就进门了。
秦氏心里豁然开朗,原来这就是赵靖玉的阴招,侯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肯定是他派人去请的,然后他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三言两语激怒兰姝,就可以看好戏了。
小兔崽子,实在可恶!
屋里呼呼啦啦跪倒了一片,只剩下秦氏一个人站在座位前。
定远侯忽视她,径直走到赵兰姝跟前,沉声问道:“方才的话是谁教你的?”
赵兰姝吓得脸色发白,嗫嚅道:“没,没人教我……”
“那就是你自己悟出来的了?”定远侯道。
“……”赵兰芝不知该如何回答,惶惶地看向母亲。
“看你母亲做什么?”定远侯深深皱起眉头,“觉得你母亲能为你撑腰,还是能教你如何糊弄你爹?”
“女儿不敢!”赵兰姝颤声道。
“你不敢?”定远侯冷笑一声,陡然拔高了声音,“你都敢骂兄长姐妹是庶孽了,还有什么不敢的事?”
一屋子人都在他的高声斥责里噤若寒蝉。
赵兰姝的眼泪都吓出来了。
秦氏护女心切,忙跪下来替她求情:“侯爷,姝儿她还小,口无遮拦……”
定远侯抬脚就要踹她,念及一屋子人都在看着她,最终也没踹,收回脚说道:“她已经及笈了,说亲的都上门了,你还说她小,你去看看别人家及笈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哪一个像她这般张牙舞爪,口无遮拦是什么好事吗,还敢拿来当她蔑视手足的借口,这样没教养的东西,传出去谁家愿意娶,你如此娇惯她,就留她在家里养一辈子吧!”
秦氏被丈夫奚落的无地自容,讪讪不敢言。
定远侯脾气发完,不再理会秦氏,转而吩咐曹嬷嬷:“把二小姐送到祠堂去,罚跪三天,一日一餐,谁敢多送半张饼,加罚三天。”
“侯……”秦氏当即要反对,曹嬷嬷连忙用力捏了她一把,自个高声道,“奴婢遵命!”
说完也不等秦氏和赵兰姝再做反应,忙忙地叫人扶着赵兰姝出了门。
秦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终究没敢再多说什么。
定远侯这才消了气,叫其他人都平身,对自己的几个儿女说道:“你们都是为父的孩子,是定远侯府的血脉,我不管别的府里是怎么对待嫡出庶出,在我这里都是一样的,我也不管是你们的生母是什么人,我只要你们时刻谨记,你们有一个共同的父亲,你们的父亲我,就是你们的荣耀,是你们的脊梁,是你们的底气,你们要相亲相爱,团结一致,共同撑起咱们定远侯府的门楣,这是你们每个人的责任!”
这一番陈词激昂的训话,让几个姨娘和庶出的小姐热泪盈眶,大小姐虽然心中不屑,却也随着几个妹妹重新跪下,齐声道:“谨遵父亲教诲!”
赵靖玉象征性地弯了下腰,还借着弯腰的机会冲谢南嘉抛了个媚眼。
谢南嘉着实拿他没办法,选择视而不见。
定远侯安抚了几个儿女,没有多做停留,带着亲随走了,临走看了赵靖玉一眼,说了句“你小子”。
别人都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有赵靖玉一个人知道,他笑嘻嘻地施礼:“孩儿恭送父亲。”
定远侯走后,他便带着赵兰芝和谢南嘉离开了。
秦氏只顾着心疼被罚跪的小女儿,暂时也懒得与他们计较,把所有人都撵走了,只留下几个心腹。
赵兰芝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还在激动地浑身颤抖,一来是庆幸父亲出现的及时,让自己逃过一劫,二来是父亲的话深深地感动了她,让她平生头一回体会到了父爱。
她哭着说:“我一直以为自己在父亲心里是可有可无的,没想到父亲竟然如此看重我们,是我错怪了父亲,有机会我一定要当面向父亲请罪。”
谢南嘉不以为意,定远侯常年带兵,他适才所讲,不过是将帅们惯常用来稳定军心,激励士兵的招数,也就是四小姐这样单纯的人才会相信他的话。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以后四小姐会因此活得更有底气,更有盼头。
她觉着,赵靖玉应该和她的看法一样,因为他全程都没怎么动容,甚至还一度想笑,如果不是有那么多人在,恐怕他早已放声大笑了。
所以他并没有就父亲的鼓励与四小姐多做交流,而是告诉妹妹,以后再遇到被人诬陷的情况,要挺直腰杆据理力争,不要动不动就把责任归到自己身上,这样等于是自己将自己往虎口里送。
赵兰芝对他感恩戴德,实在是两人是兄妹关系,不然的话她都想给他磕头答谢了。
赵靖玉一直把她送回到院子,等到素荷和李嬷嬷出来迎接,才告辞而去,临走时,叫谢南嘉送他。
谢南嘉不想送,赵兰芝却叫她好好送二哥哥,她没法推辞,就勉强把人送到院外面。
转身要走,却被赵靖玉牵住袖子不肯放行:“我方才吃得有点多,你陪我在园子里走一走消消食。”
谢南嘉不肯:“我还要服侍小姐,叫卫钧陪你吧!”
赵靖玉清咳一声,卫钧像个鬼魅一般消失不见了。
“卫钧在哪?”赵靖玉笑着问。
谢南嘉转身往后一看,自己愣了:“咦,方才还在。”
赵靖玉哈哈大笑,拉着她向前走去。
夜色深沉,园子沿途点亮了灯笼,花草树木笼罩在光影里,映出高高低低的阴影,叫了一夏天的蝉气数已尽,取而代之的是蟋蟀没完没了的鸣叫。
两个人并肩而行,轻风拂过,把赵靖玉身上的龙涎香气丝丝缕缕送进谢南嘉的呼吸里。
谢南嘉道:“有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你了,龙涎香不是只有皇家才能用吗,为什么你也能用?”
赵靖玉微微侧首看她:“你一个乡下丫头,居然懂香,谁教你的?”
谢南嘉心头一跳,随口道:“四小姐说的。”
“哦?那四小姐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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