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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侯府嫁纨绔-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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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靖玉微微侧首看她:“你一个乡下丫头,居然懂香,谁教你的?”

    谢南嘉心头一跳,随口道:“四小姐说的。”

    “哦?那四小姐没说我为什么能用吗?”赵靖玉问。

    “没有。”谢南嘉摇摇头。

    赵靖玉道:“因为我打了太子,皇上认为我打得好,问我要什么赏赐,我说我什么也不缺,就是闻着他身上的香气还不错,皇上一高兴,就把这香赏了我,还叫我用完了只管派人去宫里要。”

    打太子的事谢南嘉知道,但她没听说皇上因为此事赏过赵靖玉,所以没法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

    打了太子还有赏,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又问:“方才是不是你让卫钧去通知了侯爷?”

    赵靖玉反问:“你怎么知道?”

    谢南嘉道:“你一向这么卑鄙,好使阴招。”

    “……”赵靖玉噎了一下,说,“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只当你在夸我。”

    谢南嘉道:“你为何会想到叫侯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还以为你要自个给四小姐撑腰。”

    赵靖玉正经道:“在我看来,解决问题不拘用什么法子,只要快,一击必中,就是最好的法子,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想浪费在无谓的口舌上。”

    “你整日这么无聊,还觉得时间宝贵?”谢南嘉笑问。

    “无聊也分很多种,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聊就是一种浪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聊就是一种情趣。”赵靖玉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比如和你。”


………………………………

第六十九章 又一个助力

    谢南嘉在他那一眼看过来时,就知道他又要说不着四六的话了,结果不出所料,他又开始胡扯。

    “你就不能正经些吗?”谢南嘉认真地建议他,“其实你人挺不错的,长得好看又聪明,如果能把心思放在正道上,说不定将来能有大成就呢!”

    赵靖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难道没看明白吗,对于我这样的庶子,我的正道就是吃喝玩乐过一生,什么大成就能比我现在还要逍遥?”

    “这是别人给你指定的道,不是你自己的道。”谢南嘉不能苟同他的破罐子破摔,“得过且过是一种人生,成就事业也是一种人生,你现在之所以这样想,是没有勇气挣脱别人给你设置的牢笼,等你真的做出一番成就时,你就会发现,靠自己努力换来的逍遥比别人给予的要快乐千万倍。”

    赵靖玉沉默下来,沿着鹅卵石铺成的花径慢慢往前走。

    谢南嘉以为他听进了劝告,在自行思考,便也不打扰他,默默跟在他身边。

    谢南嘉想着,倘若自己真能劝得他幡然醒悟,奋发图强,以他的资质,肯定会有一番成就,她已经不指望赵靖平个窝囊废将来能给儿子什么助力,只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叔叔身上了。

    所以她觉得,即便为了儿子,也得奋力把赵靖玉拉到正道上来。

    结果她念头刚起,赵靖玉突然停下脚步,侧首道:“原来你喜欢有上进心的男人,如果我从现在开始上进,你是不是就会喜欢上我?”

    谢南嘉:“……”

    她这边苦口婆心地劝他上进,他心里却还是只有儿女情长,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她本想一走了之,转念又想,不生气不生气,就把他当成个小孩子,要哄,要鼓励,要有耐心,全当是为了儿子。

    于是她笑着说道:“谁会不喜欢有上进心的男人呢,这话你问一千个姑娘,一千个姑娘都会是同样的答案,但你现在连第一步都还没迈出,就又开始想着儿女情长,这样怎么能成功?”

    赵靖玉看她说得那样认真,暗自好笑,打趣道:“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前人都把洞房花烛放在金榜题名之前,我为什么不能?为了和自己心爱的人洞房花烛而拼命努力,这难道不是一种动力吗?”

    “你……”谢南嘉说不过他,遂不再与他多言,愤然转身离去。

    赵靖玉在她身后哈哈笑,笑声惊起了夜宿的鸟儿。

    谢南嘉回到院子,四小姐已经在素荷的服侍下上了床,谢南嘉进去和她说了几句话,和素荷一起放下帐子,吹熄了灯,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素荷又交待了谢南嘉明日陪四小姐去学堂的注意事项,自己也去睡了。

    谢南嘉暂时还不能睡,去到小厨房给定远侯准备消夜。

    她坐在灶前,看着里面跳动的火焰,寻思着该怎么帮四姨娘解了禁足。

    消夜做好,她心里也有了谱,提着食盒去了前院。

    前院的小厮侍卫对她已经非常熟悉,问都没问就放她进了定远侯的书房。

    定远侯处理完后院的事,回来接着处理公务,他如今虽然不守疆了,却领着兵部尚书的职务,每天兢兢业业起早贪黑,从来没把自己侯爷的身份当回事。

    别人都说,他就是怕自己功高盖主,所以才拼命装出如履薄冰的样子,为的就是让皇上安心。

    至于是不是,只有他和皇上最清楚。

    谢南嘉进来,细微的脚步声仍然被定远侯敏锐地捕捉到,他合上公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呵呵笑道:“袖儿丫头,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

    谢南嘉把食盒放在几案上,福身道:“见过侯爷,今天做的石斛老鸭汤和莲子酥,这两样都是清火的佳品,侯爷尝尝看喜不喜欢。”

    定远侯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上火了?”

    谢南嘉道:“方才侯爷在夫人院里发火的时候奴婢看到了。”

    定远侯随手捏了一块莲子酥就往嘴里送,“我那可不叫发火,我真正发火的时候你没看过。”

    “奴婢虽然没看过,但是听过,府里的人都说,侯爷一怒震九州。”谢南嘉上前一步把莲子酥从他手里拿掉,说道,“侯爷你还没洗手。”

    定远侯故意板起脸:“既然知道我一怒震九州,你还敢来虎口夺食?”

    谢南嘉道:“奴婢是觉着,侯爷文韬武略满腹经纶,已经不用再吃墨水了。”

    “嗯?”定远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沾染的墨汁,哈哈大笑:“好你个小丫头!”

    小厮端进来洗手的温水,定远侯洗了手,坐在几案前享受他的美食。

    谢南嘉在旁边伺候着,须得等他吃完了才能带着食盒离开。

    定远侯随口问道:“听说你去了四丫头的院子,在那里可还习惯?”

    “习惯。”谢南嘉回道,“四小姐是个善良可亲的主子,对我们这些下人都很好。”

    “太善良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定远侯道,“我瞧着,她还没有你大方。”

    “侯爷过奖了,奴婢这不叫大方,叫乡下人的粗鄙,四小姐是千金小姐,理当温雅娴淑。”

    “你倒是会说话。”定远侯笑道,“我想不通,你这么心灵手巧知分寸的丫头,蔓萝怎么舍得把你打发到厨房去?”

    谢南嘉正在试图把话题往四姨娘身上引,没想到侯爷竟主动提起来,便回道,“其实也不怪四姨娘,奴婢刚进府的时候,比现在还粗鄙,见了主子不知道行礼,还肆意顶撞,四姨娘自个都活得战战兢兢,自然不敢把奴婢留在身边。”

    定远侯闻言凝神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的粗鄙的丫头,在他看来一点都不粗鄙,反倒有种大智若愚的通透,进退得当的淡然,言行气度远远超过他的几个女儿。

    若不是他已经让人暗中查过她的身世,几乎要怀疑她是哪个名门望族流落民间的贵女。

    “你能体谅主子的难处,这很难得,既然如今跟了四丫头,就踏踏实实的服侍她,帮衬她,以后会有你的好日子的。”他说道。

    “奴婢谨遵侯爷教诲。”谢南嘉屈身行礼,张张嘴,欲言又止。

    定远侯道:“有什么话不敢说?”

    谢南嘉跪在地上说道:“奴婢今天闯了祸。”

    “什么祸?”定远侯问道。

    谢南嘉便把自己不顾侍卫拦阻强行闯进清枫院的事情说了,只是省略了和四姨娘的交易,只说自己是想念四姨娘,想进去看看她。

    定远侯压根不知道四姨娘被禁足的事,他最近忙于公务,几乎没去过后院,更无暇与自己的女人亲近。

    秦氏素来喜欢打压妾室和庶女,这他是清楚的,只是打压庶女他还可以用父亲的名义护一护,打压妾室他若管得太多,难免被人说成是宠妾灭妻。

    “四姨娘怎么样?”他问道。

    谢南嘉如实相告:“其他还好,就是饮食被克扣得厉害,比先前瘦了些,奴婢要告诉侯爷,她拦着不让,说侯爷公务繁忙,不可打扰,和当初在庄子上一样。”

    “在庄子上怎么了?”定远侯追问。

    谢南嘉说道:“在庄子上,有个婆子半夜往四姨娘房里吹毒烟,差一点就出人命,奴婢说叫人通知侯爷,四姨娘不准,说你操心的事太多了,不好拿这点小事打扰你,来报信的那个管事,是奴婢偷偷叫他来的。”

    定远侯从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当初从庄子回来,四姨娘原本是要告诉侯爷的,后来听了谢南嘉的话,就什么也没说,再后来重新得了侯爷的宠,就把那档子事给忘了,如今正好让谢南嘉拿来激发侯爷的怜惜之情。

    “嗯。”定远侯面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我吃好了,你收拾收拾回去吧!”

    “是。”谢南嘉收拾起食盒,躬身告退。

    第二天,全院都传开了,四姨娘昨晚被侯爷召去侍。寝,清晨被侯爷的小厮大庆亲自送回去的,大庆喝退了门外的守卫,传侯爷命令解了四姨娘的禁足。

    秦氏和几个姨娘的嫉妒自不必说,四姨娘当天晚上就派人悄悄给谢南嘉送来了答谢礼,从此以后,她和谢南嘉表面上是主子和下人的关系,暗地里却对谢南嘉言听计从,成了谢南嘉在侯府的又一个助力。

    谢南嘉手里握有她的把柄,无需担心她再像从前那样过河拆桥。

    秦氏虽然隐隐猜到是谢南嘉帮了四姨娘,苦于没有证据,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谢南嘉还是和往常那样不焦不躁的,每天陪着四小姐去学堂,不动声色地帮四小姐应对其他几个姐妹明里暗里的挑衅,短短时日,便获得了四小姐毫无保留地信赖。

    赵靖玉对谢南嘉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对卫钧感慨道:“瞧着吧,再给她一些时日,府里除了夫人院子里的人,怕是都要被她收入麾下了。”

    卫钧觉着二公子“麾下”这个词用得有些夸张了,在他看来,袖儿充其量也就是在府里积累一些好人缘,免得自己太过孤立无援而已,要说她有什么野心,至少目前是看不出来的。

    目前为止,她唯一比较异常的举动,就是对小公子太过上心了,就好像小公子是她亲生儿子一样。


………………………………

第七十章 是真是假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是仲秋。

    谢南嘉经过周密计划,打算在仲秋家宴上对绿柳动手。

    然而,仲秋的前一天,绿柳突然去了小公子的院子。

    当时,谢南嘉刚陪着四小姐从学堂回来,小喜子便来找她,说画楼叫她过去一趟。

    赵兰芝知道她对小公子一向上心,又得老太太许可,可以随时去看望小公子,就让她跟着小喜子去了。

    画楼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她,谢南嘉第一时间就想着是儿子怎么了,一出院子,便急切询问小喜子是什么事。

    小喜子说:“柳姨娘来找画楼姐姐说话,画楼姐姐悄悄告诉我,叫我来寻你,可我瞧着也没什么事。”

    谢南嘉一听是绿柳过去了,连忙加快步伐,有冯伦在,她倒不怕绿柳对儿子不利,只是担心她找画楼的麻烦。

    绿柳不是来找麻烦的,用她自己的话说,是来找画楼叙旧的。

    可画楼不想与她叙旧,自打她一进门,就没给她好脸子,说自己有事,没功夫陪她,请她离开。

    绿柳偏不走,自己在椅子上坐下,吩咐丫头吉祥给她沏茶。

    吉祥是老太太当初从自己身边拨过来的,底气足得很,不仅不给绿柳倒水,反倒阴阳怪气地呛了她一句:“你自个不也是个奴才吗,几天不伺候主子,就连沏茶都不会了?”

    绿柳向来心高气傲脾气暴,以往小姐在的时候,满院子的丫头除了画楼全都挨过她的打,画楼生怕她动手打吉祥,上前挡在吉祥前面。

    绿柳却一点都没生气,反倒笑着说:“不愧是老太太身边出来的,这性子我喜欢。”

    吉祥不屑冷笑:“打量谁稀罕你的喜欢,弑主求荣的玩意儿!”

    绿柳变了脸色,说不上来是怒还是怨:“随你怎么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吧,我和画楼说几句话。”

    吉祥反又护住画楼:“好话不背人,背人没好话,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是不会走的。”

    绿柳笑了笑,似乎很羡慕,又有些落寞:“你们感情挺好的,想当初,我和画楼也是这样。”

    画楼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冲她吼道:“你不要跟我提当初,当初的我已经死了,我若知道你后来会变成白眼狼,当初就不会对你掏心掏肺,如今小姐不在了,你也当了主子,自去好好享你的荣华富贵吧,不要来打扰我和小公子。”

    绿柳眼里也泛起泪光:“让我看看小公子吧,明天就是仲秋了,我不能和小姐团圆,好歹叫我看一眼她的孩子,行吗?”

    画楼和吉祥同时警惕起来,大声叫冯伦进来送客,生怕绿柳下一刻就冲进小公子的房间行凶。

    冯伦就守在门口,闻声立刻进来,对绿柳抱拳道:“柳姨娘请回吧!”

    绿柳拿帕子拭了下眼泪,看着画楼神情哀怨:“你可还记得小姐出嫁前的那个仲秋?”

    画楼怔怔一刻,眼泪夺眶而出,却不愿回答绿柳,一连声叫冯伦送客。

    冯伦态度强硬地请绿柳离开。

    绿柳叹口气,说道:“好吧,不管怎么样,我总算是来看过你了,明天的家宴,夫人或许会让小公子也过去,你要把小公子看好,切不可有任何闪失。”

    画楼抹着泪说:“休要在这里猫哭耗子,你这种险恶之人不去,就不会有闪失!”

    绿柳再无话可说,却仍然不肯离去,一遍一遍看向门外,仿佛在等什么人。

    冯伦第三次请她走的时候,谢南嘉进了门。

    绿柳的眼睛顿时亮了。

    谢南嘉进来,迅速扫视全场,没看到孩子,只见画楼在伤心落泪,吉祥一脸愤慨。

    “哟,这是怎么了,谁惹着我们画楼了?”谢南嘉笑着过去挽住画楼的胳膊。

    吉祥撇嘴道:“还能有谁,自家小姐尸骨未寒就爬了姑爷的床,如今又恬着脸来昔日姐妹跟前耀武扬威。”

    谢南嘉看向绿柳,绿柳也不生气,对她说道:“我正要走呢,袖儿,你能否送一送我?”

    谢南嘉这才注意到她没有带丫头,一个人来的。

    画楼过来拉住谢南嘉的手,冲绿柳道:“袖儿凭什么送你,要走自己走。”

    绿柳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谢南嘉。

    谢南嘉便明白,绿柳是特意来找她的。

    绿柳倒是聪明,不方便去四小姐院里,就跑到这里来引蛇出洞,可见是料定了画楼会派人通知她。

    也就是说,她和画楼在留意绿柳的同时,绿柳也时刻在留意着她们的动向,所以才会对她们现在的关系了如指掌。

    那么,她的目的也和她们一样都是想杀掉对方吗?

    谢南嘉决定送一送她。

    安抚了画楼等人,她陪着绿柳走出院子。

    一路上,绿柳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两个人像是在比赛耐性。

    走着走着,绿柳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方向,把谢南嘉带去了她生前住的院子。

    谢南嘉察觉出来,面上不动声色,假装不知道这是何地。

    院门上挂着锁,绿柳从袖袋中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锁,谢南嘉这才想起,这把锁还是她生前的锁,管事处,守门婆子和绿柳各有一把钥匙。

    门打开,绿柳请谢南嘉进去。

    谢南嘉探头往里面看了看:“这是什么地方?”

    绿柳道:“这是前世子夫人住的院子。”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谢南嘉问道。

    “进来再说。”绿柳强行把她推。进去,从里面闩上门。

    谢南嘉暗自一惊,提高了几分警惕。

    她环顾四周,在暮色里打量这个自己住了将近三年的地方。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里已经杂草丛生,破败不堪,往日的锦绣绮丽荡然无存。

    绿柳幽幽地叹了口气:“几个月前,这里还是整个侯府最美丽的地方,转眼间就变得满目荒凉了。”

    谢南嘉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有事就说,我还要回去服侍四小姐。”

    绿柳道:“那我就实话实说了,你能否告诉我,你是不是将军府派来的人?”

    谢南嘉心头一跳,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绿柳道:“从那日你在宴席上拦住南风少爷的剑开始,我就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一开始我琢磨不透你的意图,后来你先是在前院见了少爷和画楼,后又设法撵走了秦婉如,把画楼调出清渠园,鼓动老太太妥善安置小公子,又在小公子的院子里安排了一群你信得过的人,把小公子视如已出,以上种种,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桩桩件件都是为了小公子,除非你是将军府派来暗中保护小公子的,否则根本就说不通。”

    这一番有理有据的推理,让谢南嘉百感交集。

    绿柳不愧是她身边最聪慧的丫头,不声不响地就把一切看得如此透彻,假如换作从前,她一定会非常欣慰,如今绿柳已经摇身变成了杀人凶手,她无法再感到欣慰,只剩下一身的冷汗。

    对手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

    “柳姨娘想象力真是丰富。”她不慌不忙地说道,“你大概忘了,我是跟着四姨娘从庄子上过来的。”

    “的确。”绿柳点头,“我知道袖儿是从庄子上来的,但以将军府的能力,中途换个人并非什么难事,何况,你和四姨娘关系匪浅,难保她如今是谁的人。”

    谢南嘉笑了:“所以你认为我是被调了包的袖儿,四姨娘是调了包的姨娘?”

    绿柳道:“我是这样怀疑,否则事情说不通。”

    谢南嘉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含糊其辞地问道:“但是这些和你叫我来有什么关系,你究竟意欲何为?”

    绿柳明知道院子里不会有旁人,还是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一遍,压低声音道:“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谢南嘉问道。

    “帮我坐上世子夫人的位置。”绿柳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谢南嘉大为意外,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绿柳找她是为了这个。

    一个杀了她又即将被她杀死的人,让她帮助她嫁给她的丈夫为妻。

    多么荒唐。

    荒唐得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为什么要找我帮忙?”

    “因为你聪明。”绿柳说,“在我看来,只要你想做的事,没有一样是做不成的,你的任务是保护小公子,而我之所以留在侯府,也是为了小公子,如果我做了世子夫人,就是小公子的母亲,我会倾尽所有守护他长大。

    秦婉如为了留在侯府不择手段伤害小公子的事你亲眼所见,你可以想一下,如果让秦婉如或者别的女人做世子夫人,一旦她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恐怕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小公子。”

    “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谢南嘉语气平静,心底却如同飓风掀起的海浪,“而且据我所知,你是杀害世子夫人最大的嫌疑。”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绿柳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我知道我这样说没有人会相信,但我真的不是,而且我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自从跟了赵靖平的那天,我就已经喝了绝子汤,我之所以没有追随我家小姐死去,就是为了找到杀害她的凶手,守护我家小姐唯一的血脉。”

    她是那样的恳切,那样的哀痛,尽管暮色四合,谢南嘉仍然可以看到她眼中晶莹的泪水。

    谢南嘉的心仿佛被巨锤狠狠敲击,疼痛到麻木,怔怔地看着她,一时无法分辨她说的是真是假。


………………………………

第七十一章 那丫头可狡猾了

    晚风起,院子里草木随风摇曳,像极了谢南嘉此时此刻摇摆不定的心情。

    她已经计划好了明天就对绿柳下手,绿柳却突然告诉她这些话,叫她一时间迷失了方向。

    画楼和绿柳是她最信任的两个丫头,眼下她却不知道该相信哪一个。

    如果绿柳真的如她自己所说,她为什么不把这些话告诉画楼,还是说,她已经告诉过画楼,只是画楼和其他人一样不相信她?

    谢南嘉决定先问问画楼再说。

    “柳姨娘,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但是你说的事我帮不了你。”谢南嘉说道,“一来我没那么大的本事,二来我真的不是将军府派来的,我为小公子做的所有事,完全是出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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