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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侯府嫁纨绔-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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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慈虽是个丫头,因着老太太的看重,比府里的庶出小姐还要有威望,她一进来,一屋子的主子丫鬟纷纷和她见礼,就连大小姐也要跟着叫一声“念慈姑姑好”。

    二小姐正在气头上,虽没有与念慈打招呼,却也没敢再对谢南嘉动手。

    念慈向众人一一回礼,而后取下胳膊上挎着的包裹递给谢南嘉,不高不低的声音正好能叫众人都听见:“老太太瞧着天儿凉了,怕四小姐没有御寒的衣裳,特地叫我送几件来给四小姐穿,既然你已经送了来,这几件就先带回去,留着给四小姐替换着穿吧!”

    小姐们听了,全都面面相觑,又各自在心里犯嘀咕,赵兰芝不就是给祖母侍了几天的疾吗,竟然被祖母如此记挂着,巴巴的派念慈亲自来送衣裳,早知道这样,当初我也去侍疾了。

    赵兰芝激动的热泪盈眶,当场就要给念慈行礼,念慈拦住她,笑着说道:“四小姐不要折煞奴婢,等回头你下了学,再亲自去给老太太磕头吧!”

    赵兰芝抹着眼泪道:“多谢姑姑,请姑姑回去告诉祖母,我下了学就去给她请安。”

    念慈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四小姐安心上课,老太太让奴婢转告小姐,女子貌美而无德,就如同金簪别在猪头上,内心纯善的女子,胜过世间一切珠宝。”

    “……”

    屋里没一个傻子,谁都听得出来这话是在讽刺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老太太又没长千里眼,怎么可能知道此间发生了什么事,分明是念慈自己在外面瞧见了她们的争执,借着老太太的名义敲打三位小姐。

    三位小姐又不能亲自去向老太太求证,只能吃个哑巴亏,对赵兰芝和谢南嘉都恨得牙痒。

    素荷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等念慈走后,兴冲冲地当众打开了包裹,把里面的衣裳一件一件拎出来看。

    老太太特意送来的衣裳,自然是上好的料子上好的做工,件件都是最时新的款式,把一屋子小姐全都比了下去。

    素荷得意地说:“小姐,这回可没人再说你的衣裳是粗使婆子穿的了。”

    赵兰姝和赵兰韵齐齐拿眼珠子剜她。

    赵兰芝嗔怪道:“就你爱显摆,快叠起来,叫袖儿带回去好生收着。”

    恰好这时先生的侍女来催小姐们去前面上课,谢南嘉便上前帮素荷一块把衣裳叠起来包好,撑着伞回去了。

    雨淅淅沥沥下到黄昏才停,天越晚,气温越低,吃过晚饭,人们都早早钻进了被窝。

    夜静之后,几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身影,提着祭品,踩着泥。泞,结伴来到世子夫人生前居住的邀月居。

    绿柳打开门锁,领着人进了院子,又把院门从里面栓好。

    院子里黑漆漆的,下了半天的雨,脚下的青石路面滑。腻不堪,齐腰深的枯草被雨打湿,碰一碰就会沾湿人的衣衫,冷风呜咽着从树梢廊檐卷过,吹得占风铎叮当作响,像勾魂的铃声。

    几个姨娘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全都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绿柳低声道:“都别站着了,抓紧时间吧!”

    于是几个人便找了块没草的地方,蹲下来,把各自带来的祭品摆好,点上香纸。

    火光中,绿柳带头跪在地上,向世子夫人祷告:“小姐,我是绿柳,我知道你死得冤,走得不甘心,只是冤有头债有主,你就算要报仇,也不要伤及无辜啊,几位姨娘都是良善之人,平日里对你也没有不恭敬的地方,你就放过她们吧!”

    几个姨娘都跟着磕头,战战兢兢地附和:“是啊,世子夫人,奴婢们都是尊敬你的,谁害了你,你就去找谁,放过我们这些无辜的奴婢吧!”

    绿柳复又道:“小姐,我也想给你报仇,但我实在找不出仇人是谁,你若在天有灵,就给我一个提示吧,我拼了这条命也会为你报仇的!”

    四周静悄悄的,几位姨娘屏息听着绿柳的祷告,突然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过,发出骇人的啼叫,吓得她们毛骨悚然。

    绿柳仍旧匍匐在地上,声声召唤世子夫人:“小姐,小姐,你就显显灵吧,我们当中若有害你之人,你就把她面前的火往西吹……”

    今晚刮的是西风,四个人面前的火苗都往东偏,绿柳话音未落,其中一堆火陡然偏向了西边。

    “啊啊啊……”几个姨娘吓得吱哇乱叫,抱成一团,很快又反应过来,把其中一人推开,颤声喊道,“你走开,走开,你是凶手!”

    被她们推开的正是红姨娘,往西边偏的火苗正是红姨娘点燃的那堆香纸。

    红姨娘也吓得魂不附体,连声道:“不是我,不是我,这只是巧合……”

    没有人相信她的话,并排五堆火,她的还在中间,为什么别人的都是一个方向,唯独她的逆着风向烧。

    除绿柳外的几位姨娘纷纷远离她,生怕被她连累。

    绿柳却替红姨娘说话:“兴许真是巧合,我再和小姐说说。“

    说着又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喃喃道:”小姐,人命关天,不可儿戏,若真的是红姨娘,你就显灵灭了她的火,若不是……”

    话还没说完,红姨娘的那堆火在风中猛烈地摇晃了几下,而后便在几位姨娘的尖叫声中熄灭了。

    红姨娘再也承受不住,揪着衣襟瘫坐在地上。

    “世子夫人饶命啊,奴婢没有想要杀你,奴婢只是恨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想让你也尝尝丧子的痛,所以就趁画楼睡着,在你喝的汤里下了点药,但那真的不是害人的药呀!世子夫人明鉴呀!”

    一阵阴风吹来,同时吹灭了剩下的几堆火,院子里重新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头顶有女人凄厉的笑声响起。

    红姨娘骇然尖叫,一头栽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

第八十七章 你想怎么死

    秦氏刚睡下没多久,被院里的喧闹声惊醒,正要叫人,曹嬷嬷举着灯走了进来。

    “嬷嬷,外面何事喧哗?”秦氏坐起身问道。

    曹嬷嬷把灯放好,一面帮她披衣裳,一面把绿柳带几个姨娘夜祭世子夫人的事讲给她听,而后说道:“如今她们几个都认定了红姨娘是害世子夫人的凶手,把她押来请你主持公道,你看这事可怎么办才好?”

    秦氏惊得半晌没有说话,看看窗外,又看看曹嬷嬷,好一会儿才低声道:“红姨娘,她,她真的招了,这,这怎么可能,明明是……”

    “夫人!”曹嬷嬷慌忙捂住她的嘴,“夫人你睡糊涂了,快喝口水醒醒神。”

    说着倒了一杯冷透的茶给秦氏。

    秦氏接过茶,喝了两口,整个人都清醒了。

    “如此毒妇,断然不能轻饶!”她放下茶杯,肃容道,“快给我更衣,我要亲自去审一审她!”

    曹嬷嬷拍拍心口,忙伺候她更衣。

    经过连夜审问,吓破胆的红姨娘对自己投毒的恶行供认不讳,但她坚持认为她投在药汤里的毒只会让孩子胎死腹中,不会伤及母体,她只是想让世子夫人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并没有想害世子夫人的性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世子夫人死了,孩子却安然无恙。

    然而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话,所有人都认为世子夫人就是被她害死的,尤其是赵靖平的几个姨娘,巴不得秦氏当场赐死她,以慰世子夫人在天之灵,省得世子夫人的鬼魂再来纠缠她们。

    秦氏也想当场赐死红姨娘,这样红姨娘就没有机会再翻供,所有的真相也会随着她的死一起进入坟墓,永远尘封与地下。

    只是秦氏还没来得及行动,定远侯便得到了消息,派九安传话过来,让她先将红姨娘关押,明日一早报与将军府知晓,由将军府决定红姨娘的生死。

    因着世子夫人的死,侯府与将军府已然成仇,如今真相大白,定远侯想借此机会争取将军府的谅解,缓和两家的关系。

    秦氏没办法,只好让红姨娘在供词上画了押,吩咐人把她送回住处囚禁起来,严加看管,等将军府来人后再做定夺。

    事情处理的及时,没有惊动府里其他人,所有知道此事的人都被秦氏下了封口令,严令他们不得外传。

    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众人得了秦氏的吩咐,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歇息。

    等到周遭完全安静下来,冯伦带着谢南嘉潜入关押红姨娘的阁楼,放倒了看守的婆子,打开门把谢南嘉放进去,自己守在门外。

    谢南嘉进了屋,借着微弱的灯光,见红姨娘被反剪双手捆在椅子上,许是太过疲惫,整个人陷入昏睡状态,头低垂着,乌发像稻草一样杂乱地披散下来,挡住了半边脸。

    谢南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如果不是面对面,她根本想不起红姨娘的长相,即便眼下见着了,也还是感到非常陌生,嫁进侯府近三年,她自认从来没有为难过任何一个姨娘,也从没有与谁结下冤仇,可眼前这个女人,却因为自己孩子的死而迁怒于她,对她痛下杀手。

    在此之前,她曾经无数次地猜测自己到底死在谁的手里,如今终于知道真相,却又觉得那样的不可思议。

    真的是她吗,她伸手拨开挡在红姨娘面前的乱发,这张纵然狼狈不堪也难掩秀色的脸,一点都不像杀人凶手该有的样子,可她偏偏就是死在她的手里。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过去得太久,她最初的愤怒和戾气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淡了,以至于仇人就在眼前,她的内心却平静无波。

    她端起旁边几案上的水,抬手泼在红姨娘脸上。

    红姨娘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站在面前,下意识就要呼救。

    “住口!”谢南嘉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瞬间抵住她的喉咙。

    红姨娘硬生生收回快要喊出口的声音,惊恐万状地盯着谢南嘉,颤声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谢南嘉没有回答,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在她面前,冷冷道:“把这上面的话念一遍。”

    “这是什么?”红姨娘哆嗦着看向那张纸,突然瞪大了眼睛,“这是谁写的,为什么要我念?”

    “少废话,念!”谢南嘉把匕首往前送了送,刀尖刺破了她的皮肤。

    “别杀我,我念,我念……”红姨娘忙对着那张纸念了起来:“谢南嘉,你是将军府嫡女如何,侯府世子夫人又如何,你金尊玉贵,才冠京城,最后不还是死在我的手里,从今以后,你的丈夫是我的,你的尊荣是我的,这锦绣侯门泼天富贵全都是我的!谢南嘉,你去死吧!”

    谢南嘉静静地听着,直到红姨娘把这段话全部念完。

    “你想怎么死?”她问红姨娘,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不,这不是我,这话不是我说的。”红姨娘并不笨,很快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我知道,你是来给世子夫人报仇的,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画楼吧,今天的局,是你和绿柳联手做的对不对,你让我念的这段话,是有人在害死世子夫人之前说的对不对?

    你相信我,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只想为我的孩子报仇,我从来没惦记过世子夫人的位子,也没有想过要和她争宠,你想想看,如果真的是我,为什么世子夫人走了那么久,我还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姨娘?

    是,我确实在世子夫人的药汤里投了毒,但真正杀死世子夫人的不是我呀,我是冤枉的呀,我既没有杀死世子夫人,也没有杀死小公子,我罪不至死呀画楼!”

    “罪不至死?”谢南嘉冷笑,“单凭投毒这一条,就够你死上一百回了,今晚我不杀你,明天将军府来人,你也一样活不成,夫人为了讨好将军府,杀你全家都未可知。”

    红姨娘惊恐地看着她,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过了许久,凄惨一笑,绝望地闭上眼睛。

    “动手吧!”

    ……

    秦氏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心里记挂的事情太多,天没亮就醒了。

    她想起今天林氏要来家里做客,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既要费神应付将军府的人,又怕林氏知道了自家的烂糟事留下不好的印象,思来想去,只能派常富亲自去尚书府告知林氏,说自己感染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小孩子,请林氏改日再带孩子来玩。

    林氏得了信儿,非但没有见怪,反倒十分欢喜,安逸之对她有意和侯府结亲的想法十分不满,不仅严厉地批评了她,这几天一直都没给她好脸色,还让她想办法推掉去侯府做客的事,她正为此发愁,不想秦氏那边先爽约了。

    于是她便顺水推舟,备了些上好的药材补品让常富带回去给秦氏,并请常富代为传话,让秦氏好好养病,早日康复,日后有的时间见面。

    常富回到府里,把药材和话带给秦氏。

    秦氏松了口气,遂派人前去将军府送信。

    不料送信的人刚走,就有婆子慌慌张张来报,说红姨娘悬梁自尽了。

    秦氏大惊,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叫常富快去把送信的人追回来,以免将军府的人来了没法交代。

    常富走后,秦氏带人赶去关押红姨娘的阁楼,到了地方一看,红姨娘的身子都已经冷透了。

    负责看守的四个婆子跪在地上磕头请罪,声称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睡着了,就像中了邪似的,一觉醒来天就亮了,且红姨娘是被反剪双手绑在椅子上的,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能挣开绳索,又用那绳索吊死了自己。

    众人都觉得邪门,忍不住朝诡异的地方想,有人小声猜测,是不是世子夫人的鬼魂亲自来向红姨娘索命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秦氏到底是当家主母,心里虽也发毛,却不能自乱阵脚,厉声呵斥了那个乱说话的下人,吩咐人把红姨娘的尸体先盖起来,匆匆忙忙去找定远侯商议对策。

    事已至此,定远侯也没什么好办法,他带上红姨娘的供状,亲自去了趟将军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谢战霆夫妇一五一十交待清楚,厚着脸皮老泪纵横地握着昔日好兄弟的手,代表侯府向谢家赔罪,请求谢家的原谅,就差没有给夫妻两个跪下了。

    谢战霆夫妇得知女儿去世的真相,悲痛万分,但凶手已经畏罪自尽,他们再恼恨也无济于事,只能忍痛接受了这个事实。

    定远侯表示,如果他们同意,侯府不怕丢人,愿将事情真相公诸于众,为谢南嘉和死去的奶娘伸冤。

    夫妻二人拒绝了定远侯的提议,不愿让此事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惊扰女儿的在天之灵。

    定远侯感激他们为自己保全了颜面,单膝跪地拜。谢亲家。

    谢战霆不受他的大礼,叫他速速离去,日后除了外孙的事,不要再登将军府的门。

    定远侯羞愧而去,回到府里,吩咐秦氏叫人将红姨娘弄出去悄悄掩埋,一了百了。

    秦氏过了最初的惶恐,慢慢平静下来,一个不起眼的姨娘而已,只要不连累到她,怎么处置都无所谓。

    于是她便把这事交给常富全权处理,自个和曹嬷嬷关起门来说只有她们两个能懂的话。

    下人们的嘴再怎么禁都是禁不住的,红姨娘的事很快就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侯府的每个角落。

    小公子的院子里,画楼抱住谢南嘉又哭又笑,把她拉到里屋,恭恭敬敬地给她磕了三个响头,感谢她为自家小姐报了仇,说从今往后自己的命就是谢南嘉的,这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她。

    谢南嘉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模样,再三斟酌,没忍心告诉她除了红姨娘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凶手。

    她原本可以借着这次机会继续深挖,将那个人也一并找出来,只是时间不允许她再布局,明天一过,她就得陪着赵靖玉去西山围场了。


………………………………

第八十八章 疼不疼

    西山秋围是皇家每年都要举办一次的狩猎活动,声势浩荡,规模宏大,从开始到结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不仅耗资巨大,还要出动京城半数以上的王公大臣及其子弟,就连分封到各地的宗室亲王都要携子前往。

    定远侯和武安将军是圣上的左膀右臂,两人每年都是一个在京中镇守,一个陪王伴驾,今年轮到定远侯看家,因此便由他的两个儿子随驾去西山围场。

    然而赵靖平手无缚鸡之力,别说狩猎了,骑马都骑不稳,秦氏舍不得让他去外面风餐露宿,每年都要找各种借口为他推脱。

    今年也不例外,出发的前一天,秦氏便让赵靖平装病,说他因着红姨娘的事想起了已逝的妻子,心口绞痛,思念成疾。

    定远侯平时最看不惯秦氏溺爱孩子,但不知为何,在秋围的事情上从来没责怪过秦氏,秦氏说不让赵靖平去,他便依着她,不让赵靖平去。

    秋围是在圣上面前立功露脸的好机会,谢南嘉一开始想不通定远侯为什么会放任赵靖平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后来知道了皇上的手段,也就明白了定远侯的苦心。

    赵家有一个威震九州的定远侯就够了,不需要有第二个,第三个。

    这也是皇上为什么会对不学无术的赵靖玉如此宽容的原因。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谢南嘉不放心儿子,临行前把画楼带到荷花池去见绿柳,想让她们两个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互相照应,同时看护好小公子。

    画楼忠厚老实,绿柳聪明泼辣,只有她们两个联手,她才能放心离开。

    画楼一开始并不知道谢南嘉要带她去见绿柳,等到了荷花池,发现绿柳在,气冲冲转身就走,责怪谢南嘉不该骗她。

    绿柳跑过去拉住她:“我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也为小姐报了仇,你为什么还不理我?”

    画楼甩开她,愤愤道:“我为什么要理你,我只要一想到你爬了世子的床,就恶心得要死,就算小姐不是你杀的,可你这样做对得起小姐吗?”

    “你嫌我脏是吗?”绿柳顿时红了眼眶,“既然如此,那你走吧,今天我就把话放这了,我不但要爬世子的床,我还要做世子夫人,做小公子的母亲,做未来的侯夫人,你就等着给我磕头吧!”

    画楼气得直哆嗦,话都说不好了,指着绿柳的鼻子骂道:“你,你无耻,你不要脸……”

    画楼的表现完全出乎谢南嘉的意料,她原以为画楼知道自己冤枉了绿柳,见面之后会抱着绿柳大哭一场,不曾想两人刚一见面,三句话没说到头就吵了起来。

    她还指望着两人在她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孩子呢,吵成这样怎么能行。

    于是她便把两人拉开,好言劝和。

    奈何画楼是个倔驴脾气,根本不听她劝,态度决绝地说:“你不用替她辩解,我是不会听的,我能做到的就是不杀她,想要我原谅她,没门儿!”

    绿柳又气又伤心,转身就往荷花池里跳:“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让我死,我现在就死给你看,我死了你就开心了……”

    说着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画楼吓坏了,呆滞一刻,哭着冲到池子边,趴在地上用手去够她:“你发什么疯,我几时说想让你死了,我要真想杀你,早就下手了,何至于等到现在,小姐没了,我就只剩下你了,你死了叫我怎么活呀?”

    绿柳哽咽道:“那你还瞧不起我,还说看到我就恶心得要死。”

    画楼哭着说:“我是不想让你再伺候那个王八蛋,我宁愿你回来和我一起做丫头,也不愿你为了保护小公子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谢南嘉听着两人的对话,不觉已是泪流满面。

    她为自己有这么两个忠心耿耿的丫头而感谢上苍,也为两个丫头终于冰释前嫌而欣慰,同时又为自己不能坦白身份和她们相认而难过,更为今生今世都没办法听儿子叫她一声母亲而伤怀。

    她活着,所有人却都当她死了。

    “袖儿,快来帮忙救人!”画楼焦急地喊她。

    “救什么,她自己会水。”谢南嘉抹着眼泪说道。

    画楼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绿柳耍了,气得站起来就走。

    绿柳忙从水里爬上岸,水淋淋地追上她,一把抱在怀里:“好画楼,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逗你,看在我快要冻死的份上,你就消消气吧,阿嚏,阿嚏……”

    “起开,别把我衣裳弄湿了!”画楼不想原谅她,听她连打了几个喷嚏,又忍不住心软,嘴里喊着要她起开,手臂却紧紧抱着她想让她暖和一些。

    绿柳方才一直忍着没哭,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

    为免被人看到胡乱猜测,三人一起回了小公子的院子,画楼找来两套干净衣裳给自己和绿柳换上,还亲自拿手巾给绿柳擦头发。

    谢南嘉倒了杯热茶给绿柳,让她喝了暖暖身子。

    绿柳接过茶抿了一口,捧在手里问谢南嘉:“你怎么知道我会水?”

    谢南嘉一怔,笑着解释道:“因为我是从红藕庄园来的呀,那里到处是池塘,人人都会水,你在水里的动作一看就是会水的。”

    “怪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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