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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侯府嫁纨绔-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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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嘉一怔,笑着解释道:“因为我是从红藕庄园来的呀,那里到处是池塘,人人都会水,你在水里的动作一看就是会水的。”
“怪不得呢!”绿柳也跟着笑,“看来只能哄哄傻子了。”
“你说谁傻子?”画楼不高兴了,抱着她的头一顿狂柔,柔得绿柳吱哇乱叫。
谢南嘉看着她们打闹,恍然间又忆起未嫁前那无忧无虑的年月,只是那样的美好时光,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等她们两个闹完,谢南嘉和画楼商量,让画楼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负责给定远侯做宵夜。
画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我不干,除了小公子,我谁都不伺候。”
谢南嘉道:“你对小公子好我知道,但我让你伺候侯爷同样也是为小公子好,咱们在侯爷面前说上话了,才能更好地为小公子争取利益,而且侯爷日理万机,很容易忽略一些事,咱们要常常在他面前提起小公子,时刻提醒他对小公子多加爱护和关照,小公子没了母亲,父亲又不着调,祖母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能倚仗的只有侯爷了。”
“袖儿说得对。”绿柳附和道,“这么好的接近侯爷的机会,别人打破头都想抢到手的,你从前跟着小姐学做菜,深得小姐真传,眼下正好能派上用场,你可不要把这机会白白送人。”
画楼白了她一眼:“你不会做吗,你怎么不去?”
绿柳道:“我倒是想去,可惜我现在的身份不允许,儿媳妇伺候公公宵夜像话吗?”
画楼登时又板起脸:“你不要给我提这茬,我听着就烦。”
“你烦也没用。”绿柳道,“我先前就和袖儿说过,不管赵靖平以后娶谁做世子夫人,对小公子都是百害无一利,只有我坐上这个位子,才能保小公子一世平安,当初我没有保护好小姐,让她被人害死,现在我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好小公子,你们可以不支。持我,但谁也休想阻挠我,这个世子夫人我当定了!”
“……”画楼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去抹眼泪。
小姐的死是她们一辈子的痛,终其一生都迈不过去的坎,绿柳和她一样,想要弥补自己当初的过错,只是和她选择了不同的方法,而且她不得不承认,绿柳的方法更直接有效。
可是一想到绿柳要在赵靖平身上浪费一生的光阴,她又是那样的不甘心。
“你不用替我难过。”绿柳轻轻抱住她,“我只是个丫头,就算小姐不死,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嫁给府里的管事,陪她在这深宅大院终老一生,倘若我真能做上世子夫人,岂不比做管事娘子要风光千倍万倍,至于男人,不都一个样,世子风。流,管事就不风。流了吗,还能真的指望有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呀?”
画楼向来都说不过她,只有在她怀里默默流泪的份儿。
两人相拥着哭泣,谢南嘉站在一旁,像个被遗忘的不相干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承认,绿柳说得是对的,天下男人都一样,嫁谁都是嫁,碌碌无为的管事和碌碌无为的世子,当然是嫁给后者更为风光,即便没有感情,还有荣华富贵加身,被人伺候也好过伺候别人。
况且绿柳早已服下了绝子汤,就算嫁给平民,不能为人家延续后代,最终也会遭人厌弃,倒不如就留在侯府,好歹能和小公子相依为命。
这样想着,她决定从西山回来就着手为绿柳谋划此事,争取让绿柳早日当上世子夫人,也好让秦氏姑侄早日死了这条心。
当天晚上,她去给定远侯送宵夜,便把画楼引见给了定远侯,说画楼曾跟着世子夫人学得一手好厨艺,她离开的这一个月,就由画楼暂时替代她给侯爷做宵夜。
定远侯吃惯了谢南嘉做的饭,原想说这个月他就不吃宵夜了,听闻画楼的厨艺是世子夫人教的,不知触动了心里哪根弦,便点头同意了,叮嘱谢南嘉不要挂心他,到了西山要好好照顾二公子,切不可出什么差错。
因不放心赵靖玉的顽劣,特意将自己的虎纹腰佩给了谢南嘉,说这玉佩等同于他本人,赵靖玉要是不听劝,就拿出这玉佩命令他,必要时候可用武力镇压。
谢南嘉失笑:“侯爷说得轻巧,奴婢有什么武力,惹恼了二公子,怕是都没命回来见你。”
定远侯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吩咐随行的侍卫,让他们听你的指挥,当然,平时你不能瞎指挥,只在二公子要撒野时管控一下就好。”
谢南嘉也没客气,接过玉佩揣在身上,心想万一赵靖玉个色坯要对她不轨,这玉佩倒是个很好的护身符。
只是那纨绔子连皇上唯一的儿子都敢打,会把他爹的玉佩放在眼里吗?
思及此,谢南嘉又有些不确定,为了安全起见,她决定自己再准备几样东西防身。
事实证明,赵靖玉确实放浪不羁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第二天五更时分,所有王公大臣,宗亲子弟以及他们的随从全都骑马在御街集合,整装待发,赵靖玉却坐着自己那驾奢靡的大马车姗姗来迟。
他告诉皇上自己昨晚没睡好,怕途中犯困从马上摔下来,摔下来就不能陪伴皇上了。
如此不着调的理由,换个人说就是砍头的大罪,被赵靖玉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却逗得皇上哈哈大笑,二话不说就恩准了他,并让他的马车跟随在自己的马车后面。
这是连太子都没有的殊荣,也代表着圣上对定远侯的器重和嘉奖。
嘉奖他的忠心耿耿和安分守己。
所有人都对此心知肚明,谁也不去羡慕赵靖玉,在他们看来,赵靖玉的逍遥只是在牢笼里跳舞,没什么好羡慕的。
西山围场离京城一个白昼的路程,清晨出发,天黑方可抵达,负责扎营造饭的队伍三更时分便率先出发,以确保大部队抵达后能够及时用餐休息。
赵靖玉生怕委屈了自己的肚子,临行前让人在他的马车上装满了吃食,还备了好些食材,打算到了围场之后让谢南嘉做给他吃。
相处久了,谢南嘉对他种种特立独行的作派已经见怪不怪,尤其在撞见胡先生之后,她更觉得赵靖玉根本就是打着纨绔的幌子掩盖他的狼子野心。
什么花天酒地,放浪不羁,都是他用来麻痹外人的障眼法,让他爹放心的同时也安了皇上的心,至于内在是个怎样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车轮辘辘出了京城,喧嚣繁华渐渐远离,谢南嘉靠坐在右边车厢,微微撩起车帘往外看,想看看父亲和弟弟在哪里。
卫钧和皇甫在外面骑马随行,帘子只是轻微一动,两人便已发觉,齐齐向谢南嘉看过来。
“什么事?”卫钧问道。
“没事,我就是透口气。”谢南嘉说道,目光落在皇甫身上。
就在昨天晚上,她去和冯伦辞行,冯伦告诉她,那天在邀月居监视她和绿柳的人就是皇甫。
冯伦说:“皇甫是二公子的人,必然是二公子让他跟踪你的,我不知道你和二公子之间有什么纠葛,但你所做的事二公子肯定早已了如指掌,此次他带你出行的目的尚不明确,你千万要小心谨慎,随时保持警惕。”
虽然谢南嘉一早就猜想过是赵靖玉派人跟踪她,真正从冯伦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她感到十分不安。
回到住处,收拾行李时,她翻出了袖儿娘上回让宋策带来的鞋子,穿在脚上试了试大小,无意中发现鞋子里面塞了一张纸条,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袖儿娘写的,说前段时间有人到庄子上打听她们母女的来历,不知意欲何为,叫她在府上千万小心。
如此一来,她的危机感越发强烈起来,她不知道赵靖玉究竟打探到她多少秘密,也不知道赵靖玉打探这些秘密意欲何为,只要一想到自己时刻被一双眼眼盯着,她就感到毛骨悚然。
好在她最近也歪打正着发现了赵靖玉的秘密,或许可以利用这个秘密和赵靖玉谈个交易。
她这边想得出神,赵靖玉就坐在她对面,半眯着眼睛偷窥她。
为了行动方便,她把自己打扮成了小厮的模样,虽然穿着灰扑扑的衣衫,梳着男人的发髻,却难掩天生的明眸皓齿,娇俏容颜。
她一直撩着帘子,赵靖玉以为她是在看卫钧,拿套着白袜子的脚尖蹬了蹬她的膝盖,不悦道:“把帘子放下,阳光刺着我眼了。”
“……”谢南嘉放下帘子,还是忍不住抢白了一句,“太阳还没出来呢,哪来的阳光?”
“天光也不行。”赵靖玉蛮不讲理。
“……”谢南嘉心说,你是蝙蝠吗,见不得天光,难怪喜欢在暗中窥探别人。
赵靖玉见她不搭话,心里还是不爽,招手道:“你坐过来!”
“干什么?”谢南嘉警惕地看着他。
“你一个小厮,废话这么多呢,叫你过来你就过来。”赵靖玉不满道。
谢南嘉只好坐了过去。
她刚一坐好,赵靖玉便顺势躺下,把头枕在她腿上,口中抱怨道:“这破路,颠得我头晕。”
谢南嘉吓一跳,下意识要推开他。
赵靖玉俊脸一沉,拖着长腔“嗯”了一声,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
谢南嘉忍气吞声地收回手。
赵靖玉得意地挑挑眉,把整个脑袋的重量全压。在她大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翘。起二郎腿,闭上眼睛十分享受地吩咐道:“喂我一颗葡。萄。”
谢南嘉:“……”
她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这样亲近过,赵靖平没有,哪怕是她弟弟谢南风小的时候都没有过,如今却被赵靖玉肆无忌惮地枕着,黑绸子般的长发散乱在她衣服上,脑袋随着车轮的节奏在她腿上晃来晃去,浓郁的龙涎香气弥漫在她周遭,让她心慌意乱,心跳加速。
她慌得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偏这个不要脸的还要她喂葡。萄。
她想起定远侯给她的玉佩,不知道这时候拿出来能不能让赵靖玉放过她。
“快点!”赵靖玉张着嘴等了半天,葡。萄还没喂进来,便不耐烦地催促她。
谢南嘉只得从几案上的果盘里拈了一颗葡。萄喂给他。
赵靖玉这才满意了,把葡。萄吃掉,努着嘴示意她把葡。萄皮拿走。
谢南嘉终于被激怒,腾地一下站起身,却忘了车厢的高度,头顶狠狠地撞上车顶,撞得她眼冒金星。
赵靖玉也因为她突然的动作从座位上滚了下来,正要发火,看她撞得眼泪都出来了,满腔的火气瞬间消散,爬起来去扶她,好言关怀道:“疼不疼,快坐下我给你柔柔。”
谢南嘉从没有这么狼狈过,气得脸都红了,一把推开他,愤愤道:“别碰我,不要你管。”
赵靖玉噗嗤一声笑了,用力把她摁坐下,扒开她的头发查看伤势,嘴里说道:“你这刁奴,竟敢对主子发脾气。”
见她头皮被撞红了一大片,又心疼地对着伤处吹气,宛如体贴的夫君呵护娇弱的妻子,极尽温柔小意。
谢南嘉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也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尴尬。
赵靖玉吹了一会儿,又用掌心覆在上面柔了柔,哄她道:“我把我修炼千年的真气全都渡给你,以后你就刀枪不入了。”
谢南嘉没忍住,破涕而笑:“什么真气,妖气还差不多!”
带泪的笑靥如雨后花。蕊,似娇慎似幽怨的眼神看得赵靖玉怦然心动,恨不得当场把她搂进怀里疼爱一番。
“袖儿……”他幽幽地唤她,目光痴迷。
谢南嘉意识到气氛不对,忙板起脸正色道:“二公子,奴才现在叫小路子。”
临上车时,赵靖玉见她打扮成小厮模样,索性把小路子的名字给她暂用,并吩咐随从人员也这样叫她。
意。乱情。迷被打破,赵靖玉回过神来,自己也觉得难为情,靠坐在车厢里,闭目养起了神。
谢南嘉求之不得,便也安安静静。坐着,想自己的心事。
卫钧和皇甫听着里面的响动从激烈转为平静,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方才他俩生怕二公子一个控制不住在车里做出羞羞之事,皇上的车驾就在前面,被他老人家知道了可不得了。
皇上虽然没有明令禁止王公大臣携带婢女,但私下对带婢女的行为不是特别赞同,因此大多数人都是带上三两个亲随,轻易不敢带婢女。
只有二公子例外,不但带了八个侍卫,还藏了一个大美人在车里,比太子的排场都大。
而此时的太子宋景行,一身戎装,明黄披风,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威风凛凛地走圣驾前面,为他父皇开道护驾。
因着父皇对赵靖玉的纵容,宋景行这一路都憋屈得要命。
那年他挨了赵靖玉的打,父皇不但不为他主持公道,反倒劝他要宽容大度,不要和臣子斤斤计较。
他不是不明白父皇和定远侯以及武安将军之间的博弈,但他毕竟是太子,是大周皇室唯一的继承人,赵靖玉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的颜面踩在脚下,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今天,赵靖玉又仗着父皇对他的纵容,公然乘马车与父皇同行,自己这个堂堂皇太子,却要为他保驾护航,真是岂有此理!
宋景行越想越来气,暗中盘算着,等到了西山围场,定要叫赵靖玉命丧西山,有来无回。
………………………………
第八十九章 俊俏小厮
队伍行至中午,人困马乏,饥肠辘辘,皇上下令暂停半个时辰,休整歇息,用餐喂马。
程志业骑了一上午的马,早已疲惫不堪,趁他爹去和皇上说话的功夫,悄悄溜过来找赵靖玉,二话不说就往马车里钻。
卫钧和皇甫急忙拦住他,说二公子在里面休息,吩咐不许闲杂人等骚扰他。
程志业眼一瞪:“我是闲杂人等吗,我可是你家公子最好的朋友。”
卫钧一脸的铁面无私:“没有二公子的话,谁都不能进。”
程志业素来知道他是个榆木脑袋,除了赵靖玉谁的面子都不给,便也不和他纠缠,跳着脚冲车里喊:“玉,玉,是我呀玉,快让我进去。”
赵靖玉正在马车里吃着点心品着香茗怡然自得,被他一声声“玉呀玉”的恶心坏了,差点把吃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
这不要脸的可不是好打发的,如果不放他进来,他就会一直在外面恶心人,赵靖玉无奈之下,只好吩咐卫钧把人放进来。
程志业计谋得逞,得意洋洋地上了马车。
进去一看,车上不止赵靖玉一人,还有一个粉面桃腮唇红齿白的俊俏小厮,顿时瞪大眼睛惊呼道:“我的天,难怪你不让我进,说,是不是没干好事……”
“闭嘴!”赵靖玉深深蹙起长眉,“你这么龌龊的人,不配做我朋友,没正事就快滚!”
程志业嘻嘻笑道:“本来是有的,看到你的小厮就忘了,快告诉我,你从哪里寻来如此标致的小厮,怎么我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谢南嘉认出了他是兵部程侍郎的小儿子,见他打扮得十分招摇,鬓边还别着红艳艳的秋海棠,心说这两个人,真是纨绔到一块去了,难怪并称京城二霸。
她不习惯被人当稀罕物似的赏玩,便对赵靖玉说自己坐车乏了,想下去走走。
赶了半天路,她有些内急,想找个地方解决一下。
赵靖玉倒是善解人意,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意思,坐起身道:“我同你去。”
外面都是些大老爷们儿,他不放心谢南嘉一个人出去。
谢南嘉却拒绝了他:“不敢劳烦二公子,让卫大哥陪我去就好。”
他这人太不正经,相比之下谢南嘉更愿意相信卫钧。
赵靖玉很不高兴,当着程志业的面不好发作,只得应允了她。
卫钧得了吩咐,尴尬的满脸通红,叫他陪一个女孩子方便,还不如叫他去冲锋陷阵来得简单。
尤其是这差事容易得罪二公子,他不用想也知道,二公子这会儿肯定恨他恨得牙痒。
出门在外,男人们都不怎么讲究,在不冲撞到圣上的范围以外随地就能解决,为了避免谢南嘉看到不该看的,他只能尽量把人往偏僻的山坳里带。
谢南嘉倒没那么多别扭心思,她过去也曾随父亲去过军营,早已对这些见怪不怪。
两人一同来到远离人群的山坳,卫钧红着脸指指树林深处:“你去吧,我在这边等着你,若有事你就大声叫我。”
谢南嘉应了,自行去往树林深处。
马车上,谢南嘉一走,程志业便正经起来,对赵靖玉说道:“你瞧见没,今年南召王把他的三个儿子都带来了。”
南召王是圣上同父异母的兄弟,先皇在时去了南召就藩,每年只有秋围和过年才能回京,往年回京只带大儿子随行,今年却把老二和老三都带来了,不知道是皇上的旨意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赵靖玉撩开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放下帘子道:“管他呢,爱带谁带谁,与我何干。”
程志业道:“我瞧着太子爷似乎和大王子走得很近,颇有些拉拢之意。”
赵靖玉还是那样事不关已的态度,懒洋洋道:“爱拉谁拉谁,与我何干。”
程志业没奈何地叹了口气:“怎么会不与你相干,那位爷可是一直对你怀恨在心呢,仔细他联合其他人对你不利。”
“哼!”赵靖玉冷哼道,“想杀我,他还嫩了些。”
“人家好歹是东宫之主,你也不能太小瞧人了。”程志业道。
赵靖玉狂妄一笑:“我不是小瞧他,我压根就没瞧他。”
程志业对他的狂妄毫无办法,叹气道:“不管怎样你还是要慎重行事,切不可掉以轻心。”
赵靖玉不耐烦听他说教,起身道:“我尿。急,出去方便一下。”
程志业忙道:“我陪你去。”
赵靖玉掀开门帘跳下车,皇甫和另外六名侍卫立刻把他围了起来。
本来他一身红衣就十分招摇,加上这前呼后拥的排场,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除了平时和他关系好的几个公子哥,其他人都暗暗撇嘴不屑。
赵靖玉就是喜欢别人看不惯他又奈何不了他的感觉,冲着自己相熟的哥们儿招手,呼朋引伴地喊他们一起去方便。
一群人乌泱乌泱地走远,浑然不理会身后的白眼和非议。
方便完了,赵靖玉提议道:“听说云南王的小儿子丰神俊朗,人中龙凤,哥几个去见识见识可好?”
几个人都闲得发慌,纷纷响应。
程志业忙劝阻道:“几个王爷和王子殿下正在陪着皇上和太子用膳,咱们这时候去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赵靖玉道,“你们只管跟着我,有事我担着。”
程志业见他不听劝,急得直跳脚。
平时在京城想怎么横都行,如今是随同皇上出行,还有个太子爷在对他虎视眈眈,他竟还不知收敛,实在叫人头疼。
不止程志业着急,皇甫也同样着急,监行时侯爷是叮咛了又叮咛,叫二公子没事别往皇上和太子跟前凑,还吩咐他们一定把二公子看好,可他这倔脾气,谁看得住呀?
要把卫钧在,或许还能劝上一劝,偏偏卫钧又被二公子打发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正焦急,卫钧陪着谢南嘉回来了。
谢南嘉看到一群人围着赵靖玉嚷嚷,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赵靖玉和人发生了争执,顾不上多想,跑过去问道:“怎么了这是?”
脆生生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公子哥们的注意,几个人都向她看过来,见是一个俊俏的小厮,齐齐瞪大了眼睛,惊呼道:“这是谁的小厮,好生俊俏。”
“我的!”赵靖玉上前一步把谢南嘉拦在身后,不准那些人看她。
那些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七嘴八舌地问赵靖玉从哪儿弄来的小厮。
趁着赵靖玉应付狐朋狗友,皇甫对卫钧和谢南嘉讲了原委,叫他们快点劝劝二公子,不要去皇上面前瞎转悠。
才出来半天,二公子就开始作妖了,卫钧也十分头大,发愁地推推谢南嘉,小声道:“你此行的任务就是管束二公子,先试试手吧!”
谢南嘉一点都不想管赵靖玉,但她受了定远侯和老太太的双重托付,又怕赵靖玉任性妄为连累到自己,只得硬着头皮从后面扯了扯赵靖玉的袖子:“二公子,别闹了,快回车里吧!”
本是平平常常的一句子,那几个公子哥却嗷嗷怪叫起来。
谢南嘉没明白怎么回事,眨着眼睛迷惑不解地看着赵靖玉:“我说错话了?”
那几个人发出猥琐的笑声。
“都他娘的给老子滚!”赵靖玉陡然大怒,方才还阳光明媚的俊颜瞬间阴沉得能拧出水。
几个人没想到他会恼,全都讪讪地噤了声,程志业趁机把他们拉走了。
“上车!”赵靖玉气哼哼地命令谢南嘉。
谢南嘉一头雾水,暂时不敢再触怒他,乖乖地上了车。
赵靖玉随后上来,放下车帘,阴沉着脸坐在她对面,也不说话,只拿眼刀子戳她。
“到底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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