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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侯府嫁纨绔-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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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南嘉垂着眼帘不想搭理他。

    赵靖玉突然不笑了,视线停留在谢南嘉眼睛上,缓缓道:“眼睛怎么肿了?”

    谢南嘉一惊,连忙躲开。

    “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赵靖玉又问。

    “没人欺负我。”谢南嘉说道,“就是换了新地方,睡得不好,晚上又多喝了两杯水。”

    “是吗?”赵靖玉也不知信没信,扬声叫卫钧拿消肿的药膏来。

    卫钧幽灵般无声无息从门外闪身进来,把谢南嘉吓了一跳。

    她以为自己给赵靖玉喂鸡蛋的事没人看见,没想到卫钧一直站在门外默默观戏。

    谢南嘉何曾丢过这样的人,脸刷一下红了个通透。

    “这就害羞啦?”赵靖玉双臂伸展,笑盈盈道,“过来给公子我系衣带。”

    谢南嘉恼羞成怒,失控道:“你自己没手吗?”

    赵靖玉眼色一冷,慢慢放下手臂,周围的空气也随之凝固,多情公子瞬间化作冷面阎罗。

    谢南嘉话一出口就开始懊悔,她如今已不是不可亵渎的世子夫人,而是供人使唤的丫头,她昨晚已经顶撞了赵靖玉一回,倘若再惹恼他,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敢再犟,乖乖上前为赵靖玉系衣带。

    赵靖玉垂眸看着她柔软的小手拈起衣带,浓密的睫毛因惊恐微微颤抖,脸色方才缓和下来,笑意重新浮现:“我自己当然有手,但是我懒。”

    衣带系好,卫钧拿了消肿药过来,赵靖玉这才放过谢南嘉,让她回房上药,等肿消了再过来服侍。

    谢南嘉道谢,拿着药回了房间。

    春芳和红杏被唤进来,为二公子净面梳头,伺候他用早饭。

    厨娘知道二公子爱吃煮鸡蛋,特意为他煮了两枚。

    看到那两枚鸡蛋,赵靖玉微微一怔,莫非袖儿的鸡蛋不是为我煮的?

    据说热鸡蛋能消肿,他回想谢南嘉当时不情不愿的样子,自己笑了。

    闹半天是他一厢情愿,误会了小丫头。

    难怪她一直气鼓鼓的。

    小气劲儿!

    红杏在旁边见二公子一直盯着鸡蛋,便嗲着声说道:“二公子,奴婢给你剥个鸡蛋可好?”

    二公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厌恶地皱起眉头:“我自己没手吗,下去下去。”

    红杏顿时垮了脸,不情不愿地退出门外。

    春芳心里幸灾乐祸,老老实实地服侍二公子用饭,不敢有半点逾矩。

    卫钧给的药效果奇好,谢南嘉抹上之后,闭目休息了小半个时辰,肿就全消了。

    她重新洗脸梳头出来,到上房去听候赵靖玉差遣。

    赵靖玉也没什么正经事,见她眼睛消了肿,清爽娇俏的很是赏心悦目,便心情大好,想要出去走走。

    也没让其他人跟着,只带了谢南嘉和卫钧,慢悠悠出了门。

    红杏和春芳一看又没自己什么事,气得牙都咬碎了。

    她们出身卑微,一辈子也没有几次接近贵人的机会,好不容易来了个神仙般的二公子,自然是削尖了脑袋想要得到二公子的垂怜,哪怕是跟他回府去做个暖床丫头,也好过窝窝囊囊嫁给一个泥腿子。

    可如今袖儿一来,二公子满心满眼都是她,温存了一夜还不够,走哪都把她带着,再这么下去,恐怕二公子到走都不会多看她们一眼。

    “春芳,咱们都是明白人,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再不想想办法,咱们真的没机会了。”红杏一边擦着几案,一边极力鼓动春芳。

    春芳大红杏一岁,但心眼没她活泛,无奈道:“有什么办法,谁叫咱俩没袖儿长得好。”

    “你这叫妄,妄自菲薄。”红杏平日里就讨厌别人说袖儿比她漂亮,摔了手中的抹布怒道,“你爹可是给大管事塞了钱的,得不到二公子的恩宠,你就等着被你爹剥皮吧!”

    春芳苦了脸。

    她家四个兄弟,眼瞅着都到了说亲的年龄,她爹巴望着她能被二公子带走,做姨娘也好,暖床丫头也罢,只要能多赏些银钱给她兄弟娶媳妇,日后时不时再给娘家贴补点家用,就足够了。

    红杏说的没错,她若不能让二公子把自己带走,她爹非打死她不可。

    “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做?”

    红杏走到门口四下看看,关上门走回来,和春芳耳语一番。

    春芳大惊:“这能行吗,万一二公子恼了,袖儿会死的。”

    “她的命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红杏说道。

    春芳吞了下口水,不敢答应。

    红杏又说:“你想多了,二公子知道后顶多是厌弃她,根本不可能杀她。”

    春芳迟疑着点点头:“那好吧!”
………………………………

第十六章 自恋狂

    二公子出门闲逛了一圈,见庄子处处破败不堪,原本晴朗的心情又开始不好了。

    “你不是说后山有很多野鸡鸟雀吗,不如咱们去捉鸟。”他对谢南嘉说道。

    谢南嘉也正想找机会求他带自己回京,便同他去了后山。

    初夏时节,山上草木葱茏,鸟语花香,树叶都绿得晃人眼。

    赵靖玉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看到这边风景如画,心情好转,话也多了起来,和卫钧讲起几年前在这里经历的趣事。

    “你可记得,咱们在这里捉鸟,掏鸟窝,还去山那边的小溪里抓鱼……”说着一指谢南嘉,哈哈笑道,“这个蠢包,我让她把手指放鱼嘴里,她就真的放进去,结果被鱼咬了,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卫钧也跟着笑:“属下记得。”

    谢南嘉:“……”

    “还有一次,我让她摘些野果来吃,她从树上掉下来,还死死护着那几个果子,结果果子被她压得稀烂,衣裳染了色,怎么都洗不掉。”

    谢南嘉:“……”

    “还有一次,咱们在草丛里守兔子,一条蛇蹿过来,她傻傻地扑上去帮你挡,差点被毒死,后来还是我们嚼了草药给她疗毒。”

    卫钧收起笑,感激地看了谢南嘉一眼。

    谢南嘉这才明白,卫钧说袖儿救过他一命是这么回事。

    赵靖玉说累了,欠身坐在一个矮矮的树杈上,向后仰着身子,眯起眼睛晒太阳:“袖儿,你可愿同我去京城?”

    谢南嘉一惊,心嘭嘭直跳。

    她正发愁该怎样才能让赵靖玉带她回京,没想到赵靖玉如此轻易就提出来了。

    她竭力掩饰内心的激动,沉吟着没敢立刻开口。

    “怎么,你又不肯?”赵靖玉不悦道,“你跟了我,就是我的人,再不用担心嫁人的事,如此还有什么不肯的?”

    谢南嘉说:“我舍不得我娘。”

    “所以你心里是肯的,对吧?”赵靖玉顿时眉开眼笑,“我就说嘛,这世上就没有女人不爱慕公子我。”

    谢南嘉:“……”

    男人大多自以为是,但像他这般自恋的恐怕大周朝找不出第二个。

    赵靖玉又说:“我也并非多喜欢你,只是觉得你心地还算良善,厨艺也还不错,所以才不忍看你埋没在乡下,你若愿意同我去,把你娘一并带上就是了,不过多一张嘴吃饭,我养得起。”

    谢南嘉说:“我不能自己做主,须得问问我娘的意思。”

    “那你就去问。”赵靖玉说道,“我回大宅等你。”

    谢南嘉矮身行礼,转身往山下走去。

    赵靖玉看着她纤瘦的背影远去,得意地对卫钧说:“女人果然口是心非,她明明就是爱慕我,还死不承认,你看走得多快!”

    卫钧:“……”

    谢南嘉一直走到再也看不到赵靖玉,才稍稍放慢脚步,平复了一下心跳。

    此时的她找不到任何语句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恨不得立时三刻就跟着赵靖玉打道回府,去看一看她那苦命的孩子。

    就算见不着,能离孩子近些,与她也是个安慰。

    回到家,袖儿娘在田里还没回来,谢南嘉没有钥匙,进不了屋,又不知袖儿娘在哪块田里做工,只好在门口干等着。

    赵靖玉心情愉悦地和卫钧一起回大宅,一路盘算着袖儿进了府,给她安排在哪处比较好。

    卫钧已经多年没看到二公子如此快乐,在京城他虽然每日呼朋唤友花天酒地,但那都不是真正的快乐,他只有远离了京城的是是非非,才能真正松驰下来,享受简单纯粹的快乐。

    尽管这快乐也是短暂的。

    回到大宅,赵靖玉闲闲坐在厅里,品着上等的香茗,等待谢南嘉归来。

    左等右等,谢南嘉还不回,他等得不耐烦,便去院子里闲逛。

    这里的院子虽比不得侯府园林精致,曲径流水,却也花草茂盛,绿荫如盖,赵靖玉信步而行,走至一处凉亭,忽听有人在那里窃窃私语。

    说是私语,声音又能叫人听见,只听其中一人说道:“袖儿昨晚侍寝,二公子竟没发现她是个破鞋吗,怎么还对她那样宠爱?”

    “谁晓得,许是二公子不在意吧,毕竟只是临时找个乐子。”

    “可她前几天刚小产过,这样不洁净的身子,也不怕玷污了二公子吗?”

    “有什么好怕,反正二公子又不知道,只要把二公子伺候舒服了,赏赐金银,纳为姨娘都是可能的,到时候她就一步登天了。”
………………………………

第十七章 男人果然靠不住

    谢南嘉一直等到日近晌午,袖儿娘还没回来,她担心赵靖玉等得不耐烦,便决定先回大宅告知一声。

    虽然她内心巴不得现在就上路,但好事向来多磨,她也只好忍耐。

    到了大宅门口,谢南嘉发现守在门口的护卫都不见了。

    她心下疑惑,快步进了院子,负责洒扫的小丫头看到她,懒懒道:“二公子都走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你说什么?”谢南嘉大吃一惊,“二公子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走?”

    “二公子的事岂是咱们能管的,他想走就走了呗。”小丫头说。

    谢南嘉脑子嗡嗡作响,回眼看见春芳和红杏挎着各自的包袱蔫蔫儿走过来。

    “二公子怎么会突然就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谢南嘉迎上去问道。

    “起开,都怪你个小骚狐狸!”红杏恶声骂道,两眼直喷火。

    春芳也是一脸不甘,但她不会骂人,只拿眼刀子剜谢南嘉,同时心里又有些懊悔。

    她后悔不该听红杏的教唆,故意把那些闲话说给二公子听,她和红杏只想着二公子会因此厌弃袖儿,却没想到二公子竟然一气之下回了京城。

    这下可好,袖儿是被厌弃了,可她们也没落着什么好,生生把自个儿的希望给掐断了。

    红杏还好,起码回家不会挨打,她没能达成她爹的愿望,又让她爹白白花了钱,回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样想着,春芳又忍不住埋怨红杏,要不是她出的馊主意,也不至于鸡飞蛋打。

    她恨恨瞪了红杏一眼,挎着包袱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你瞪我做什么?”红杏不服气,追着她出去了。

    谢南嘉手脚冰凉,失魂落魄地去了上房,几个时辰前她还在这里被赵靖玉调戏,转眼便人去楼空,徒留一室冰冷的家具和没消散的龙涎香气。

    谢南嘉跌坐在椅子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过了半晌,阿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袖儿,我知道二公子为什么走。”

    “为什么?”谢南嘉猛地抬起头。

    “是红杏和春芳说了你的坏话。”阿英把自己偷听来的话告诉谢南嘉。

    谢南嘉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她早知道那两个丫头不安份,却念着她们是乡下人,见识短,不愿用后宅的手段对付她们,没想到最终事情竟坏在她们身上。

    真真可恶!

    气愤之余,她又后悔不该轻敌,早知如此,昨晚借着被倒掉的点心她就能轻而易举将红杏逐出大宅。

    父亲说过,轻视敌人乃兵家大忌,怜悯敌人乃妇人之仁。

    她就是一时心软,害自己白白失去了回京的机会,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谢南嘉坐着生了一会闷气,又在心里把赵靖玉骂了一通。

    看起来挺通透的一个人,原来竟是个大草包,听了别人的闲话,难道不应该问问她这个当事人吗,连真假都不辩就把人定了死罪,他若做官,肯定也是个昏官。

    说什么看她还算良善,不忍她埋没在乡下,如今却走得头也不回。

    男人果然没一个可靠的。

    除了爹爹。

    赵靖玉,今日你不分青红皂白弃我而去,等我有朝一日回了京,再与你好好算帐。

    可是,要怎么回京呢?

    三百里路,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却是那样的不可企及。

    袖儿娘还在田里,听闻二公子回京,火急火燎地来大宅找谢南嘉,见她没被带走,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欣慰的是她的袖儿不必离开她去那吃人的侯门讨生活,心酸的是袖儿服侍过二公子,以后还怎么嫁人。

    谢南嘉两天没见袖儿娘,竟觉得她格外亲切,连她的拥抱都不排斥了。

    母女两个相伴往家走,路上遇到一些嘴碎的乡民,幸灾乐祸地挖苦:“哟,袖儿,二公子如此大费周章地挑选了你,回京怎么把你漏下了?”

    也有人打趣道:“袖儿娘,原想着你和侯府成了亲家,我们也好跟着沾沾光,没想到你这丈母娘满打满算就当了两天,真是可惜了了。”

    袖儿娘气得心口疼,把那些人骂了一通,带着谢南嘉匆匆回到家,关上门自己生闷气。

    谢南嘉劝她:“娘,你别难过,其实二公子并没有让我侍寝,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袖儿娘惊喜道,随即又垮下脸,“有什么用,别人是不会相信的。”

    “谁爱信不信,我又不是非要嫁人。”谢南嘉说道,“姻缘应该是两情相悦的水到渠成,而不是刻意的为了嫁人而嫁人,若是遇不到良人,勉强嫁一个不称心的,倒不如守着娘来得幸福。”

    袖儿娘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喃喃道:“娘越发不认识你了,这些道理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谢南嘉眨眨眼,推给了赵靖玉:“我是听二公子说的。”

    袖儿娘半信半疑:“二公子为何会与你说这样的话,莫非他对你……”

    “娘,你就不要多想了,我全须全尾地回来,你该高兴才对。”谢南嘉说。

    袖儿娘知道想得再多也是徒劳,便洗洗手下厨房做饭去了。

    *****

    赵靖玉马不停蹄往回赶,回到京城已是四更时分。

    城门已关,任何人不得进出,即便有侯府的牌子也不行。

    卫钧还要与守城的通融,赵靖玉制止了他。

    “罢了,反正出殡的队伍天亮就会经过这里,我先在马车上眯一眯,等到了时辰,你记得叫醒我。”

    卫钧也无法,看着他进了马车。

    这一路,二公子一直快马加鞭,马车跟在后面,他片刻都没有上去歇息,只为了能赶回来送世子夫人一程。

    二公子和世子夫人并没有什么交集,要说家人亲情,根本谈不上,若非得为他的行为找个说法,大概就是喝过几回世子夫人炖的汤。

    除此之外,卫钧找不到别的任何哪怕不合理的理由。

    五更一刻,城门开启。

    卫钧叫醒了赵靖玉,用随行带的水给他梳洗一番,换上白色外袍。

    远远地听到城门里面哭声震天,守城官高声吆喝世子夫人的殡仪到了,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赵靖玉从马车里出来,静静地站在人群后面。

    随着哭声临近,送葬队伍如长龙从城门蜿蜒而出,白幡招展,声势浩大,仪仗排了几里地远。

    赵靖玉站在人后,侯府的人没注意到他,他也没有主动上前,等到队伍完全过去,他才冲着那边深鞠一躬,吩咐卫钧备马入城。

    城里沿街搭满了彩棚,都是京中各府的路祭,赵靖玉打马而过,一路上见着不少熟人。

    他入城前换回了红衣,一路招摇,惹得人们在他身后指指点点。

    赵靖玉的狐朋程志业正在自家祭棚下百无聊赖,眼神时不时从过往的姑娘身上飘过,赵靖玉冲到他跟前,一马鞭抽了过去。

    程志业唬一大跳,闪身躲开,怒道:“几日不见,你疯了不成。”

    赵靖玉瞪眼道:“叫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程志业一头雾水。

    赵靖玉不理,侧首吩咐卫钧:“揍他!”

    卫钧二话不说,挥拳就上。

    程志业哪是卫钧的对手,被打得叽叽哇哇,狼狈不堪。

    众人无不摇头叹息,世子夫人的殡仪刚过去,二公子居然当街打闹生事,

    哪里有半点庶弟的样子。

    赵靖玉出了气,叫住卫钧,打马扬长而去。

    程志业在后面气得直跳脚。

    赵靖玉回到侯府,既没有去见他爹,也没有去见宾客,径直回了西跨院,倒头便睡,让卫钧去找侯夫人复命。

    西跨院别的没有,唯独有一院子美人,听闻二公子回来,纷纷跑去上房请安,却被守门的小厮拦住:“卫大哥说了,二公子长途奔波,甚是劳累,叫各位姐姐不要惊动他。”

    美人们虽然遗憾,却都善解人意,各自散开去忙自己的事,剩下无事的,便约着去喝茶打牌。

    卫钧去侯夫人那里,将这几日在庄子上的事一一回禀。

    秦氏早已收到胡三木的飞鸽传书,对赵靖玉做的事了如指掌,但她仍然表现得像头一次听说,认认真真地听完之后,笑着对卫钧说:“你家公子果然是宅心仁厚,事情处理得很妥当,回去代我说声辛苦,等这边的事完了,我再禀了侯爷犒劳他。”

    卫钧领命告退。

    他一走,秦氏身边的大丫头云雁就撇嘴道:“夫人说二公子宅心仁厚,依我看,他就是想快点把咱家的家业败坏完了,因为他知道将来没有他的份儿。”

    “不许胡说!”秦氏跟前最得力的曹嬷嬷喝斥道,“主子的事,哪里轮到你说嘴!”

    她是秦氏的陪嫁丫头,后来被秦氏许给府里的管事,如今在候府熬成了最有资格的嬷嬷,说话很有份量。

    秦氏倦怠地摆手:“罢了,都不要再说了,任他挥霍去吧,不声不响的才容易生是非。”

    众人都闭了嘴。

    秦氏又问:“小公子怎么样了?”

    “回夫人,小公子好着呢!”曹嬷嬷说道,“我才去看过,在表小姐院里吃得也好,睡得也好,安安静静的,没有受到这边院里的惊扰,表小姐照看得极用心,事事亲力亲为,比亲娘还亲。”

    “嗯!”秦氏重重清了下嗓子,“最后一句说得不妥。”

    “奴婢错了。”曹嬷嬷轻轻打嘴,“实在是表小姐对小公子太好……”

    “那也不能乱说。”秦氏道,“婉如是我亲侄女,她一个未嫁女,是体谅我这做姑母的不易,才愿意帮忙照看小公子,小公子刚没了娘,我又忙着操办丧事,把他托付给各院的姨娘总归不放心。”

    “夫人说的是。”曹嬷嬷道,“我们在外面也是这么说的。”

    秦氏点点头:“虽然世子夫人是小公子的亲娘,但这事总归是丧事,小公子太小,我打算禀了侯爷,让他暂时住在表小姐的院里,等过了七七再接回来,倘若世子想念孩子,就让他到表小姐院里去瞧,切不可抱到别处去。”

    “是,夫人!”众人都应下,对秦氏的安排心照不宣。

    赵靖玉在西院一觉睡到日头偏西,大约是累狠了,醒来吃了一碗白粥,便又倒头睡去。

    一夜黑甜无梦,天亮时分,他在迷迷糊糊中被一阵阵嘈杂的响动和哭嚎声惊醒。
………………………………

第十八章 雷霆手段

    “卫钧,外面吵什么?”赵靖玉披衣下床,扬声问道。

    “回二公子,是夫人在处置世子夫人院里的下人。”卫钧进屋回话,顺便叫丫头们进来伺候。

    “什么意思?”赵靖玉伸展双臂,任由丫头为他整理衣衫。

    卫钧道:“昨日送葬,世子夫人的奶娘说世子夫人并非死于难产,而是被人加害,撞死在坟前以死为世子夫人鸣冤,京中府里一时流言四起,夫人为了防止流言蔓延,也为了给将军府一个交代,厚葬了奶娘,打杀了几个嫌疑重大的丫鬟仆妇,余下的要全部发卖出去。”

    “哦?”丫头递上温热的帕子,赵靖玉接过来,捂在脸上,闷闷的声音从帕子后面传出,“哦。”

    卫钧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他后一个“哦”是何意。

    赵靖玉将帕子递还给丫头,挥手道:“都退下吧!”

    丫头们鱼贯而出。

    赵靖玉沉吟片刻,对卫钧招手:“附耳过来。”

    *****

    一边数日,秦氏都在忙着整治后院,受审查的不仅是世子夫人院里的人,还有定远侯的几房姨娘并世子的几个小妾以及她们身边的人,连带着厨房,库房,账房都被清理了一遍。

    侯府树大根深,下人们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拔出一个,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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