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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侯府嫁纨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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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树大根深,下人们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拔出一个,牵扯出一堆,每天都有人因此丧命,每天都有人被发卖,到了最后,除了赵靖玉和老侯夫人院里的人,其他各院的人差不多全换完了,就连秦氏自己身边的人也换掉了好几个。
定远侯一向不问后宅之事,只要不掺和他前院的人事,一切由着秦氏自己发挥。
将军府那边见秦氏这一番伤筋动骨般的折腾,也不好再追究什么,倘若女儿无后,还可闹上一闹,如今看在那可怜的外孙面上,只得就此做罢。
秦氏一番雷霆手段,不但平息了流言,还借此铲除了异己,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就连定远侯最宠爱的四姨娘,也被她找错处送去了庄子上,可谓是大获全胜。
定远侯事先并不知情,从朝中回来不见了四姨娘,才知秦氏趁他不在家已经将人送走了。
秦氏给四姨娘定的罪名是在世子夫人大丧期间穿红着绿,饮酒作乐,因此,侯爷虽恼怒秦氏的狠毒,又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她撕破脸,只得暂时忍下,等风头平息之后再做打算。
四姨娘被送到了红藕庄园,赵靖玉是第二天才从卫钧口中得知的。
当时他正在和程志业一起喝花酒,红藕庄园的名字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慢慢浮现出袖儿那张娇俏可人的脸。
可是一想到当日偷听来的闲话,他又忍不住心烦,郁闷,连灌了半坛酒才压下去。
程志业哼着小曲,鬓边戴一朵海棠花,醉眼朦胧地打量他,笑道:“怎么,你很舍不得这个四姨娘?”
“……”赵靖玉斜了他一眼,“那是侯爷的四姨娘,又不是我的四姨娘,我有什么舍不得?”
程志业不信:“休想骗我,你的眼神分明在思念佳人。”
“念你大爷!”赵靖玉骂道,继而叹口气,“算你小子眼毒,我确实在想一个美人,但不是四姨娘。”
“美人,有多美?”程志业的眼睛亮了,“能让二公子挂怀的,想必不是凡品。”
“的确不是凡品。”赵靖玉道,“放眼京城,恐怕只有我那苦命的长嫂能与她一较高下,可惜……”
“可惜什么?”程志业一听那美人可于世子夫人较高下,不禁心向往之,“是不是美人瞧不上你,要不让我试试?”
赵靖玉登时就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话,这世上有瞧不上我的女人吗,是我抛弃了她。”
程志业早已对他的自恋习以为常,也不去与他争论,只问他为何要狠心抛弃美人。
赵靖玉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说完全是因为那几句闲话,倒也不至于,要说他临时起意想要赶回来送世子夫人,也不尽然,深层里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觉得自己并不能够完全把袖儿看明白。
起初他以为袖儿和所有女人一样,爱慕他的容貌和银子,所以才会耍心机想引起他的注意,后来他发现并不是。
旁的女人对他的爱慕,敬仰,畏惧,袖儿都没有,她即不怕他,也不爱他,却还想方设法地接近他,讨好他。她明明想要跟他回京,但却只字不提,他提出来了,她也未见得多欣喜,若不是她去征求她娘意见时走得太急,他几乎以为她并不想去。
他看不透她的情绪,也琢磨不透她的动机,这让他感到疑惑,也让他不安。
他不会把一个动机不明的女人放在自己身边,哪怕是美人儿也不行。
“弃了就弃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摇头甩掉袖儿那双一直萦绕在脑海的丹凤眼,“上酒上酒,公子我今天要一醉方休。”
花楼的姑娘斟满上等的女儿红,娇笑着把酒杯送到他嘴边。
前一刻还温柔多情的二公子突然冷了脸:“我自己没手吗?”
………………………………
第十九章 转机
谢南嘉一直在寻找回京的办法,但袖儿娘对她太过紧张,不管她找什么理由,只要她提个话头,袖儿娘就忧心不已,泪眼婆娑,叫她不要做让娘担忧的事。
袖儿娘内心里认定她想去京城就是为了找二公子,虽然二公子走的那天她说了许多看似想得开的道理,但她一连几日的郁郁寡欢袖儿娘全都看在眼里。
二公子那样绝世无双的人才,见过他的女子,没有不为他心动的,倘若他是寻常人家,和袖儿确实天造地设的般配,但他是王侯公子,袖儿哪里配得上。
他没有把袖儿带走,就已经用实际行动说明了他没有把袖儿看在眼里,即便袖儿凭着一腔热忱去京城找到了他,最多也不过是给他做奴做妾。
常言道,宁为穷人妻,不做富家妾,尤其是袖儿这般让人嫉妒的容貌,在那吃人的侯门,能活过几日?
因此,她断不会让袖儿去那龙潭虎穴葬送自己的人生。
谢南嘉为此甚是苦恼,换作以前,她兴许会不顾一切地走掉,自打从卫钧口中得知了儿子的存在,她便切身体会到做娘的感受。
养儿方知父母恩,袖儿娘虽不是她的亲娘,但她却是袖儿娘唯一的寄托,她若不管不顾偷偷离开,就等于生生剜掉袖儿娘的心,叫她怎么下得去手。
她万般无奈,只得另寻迂回之策,奈何身处这偏远村落,能做的实在有限,她一日日被困在这里,如同笼中囚鸟,只能望天兴叹。
如此过了几日,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
四姨娘来了!
和二公子的大张旗鼓不同,四姨娘是趁着夜色被悄悄送进来的,没有惊动庄子上的任何人。
直到第二天,胡三木突然来找谢南嘉,让她去大宅伺候四姨娘,谢南嘉才得知此事。
四姨娘因犯了错被送到庄子上受罚,秦氏将她院里的丫鬟仆妇悉数发卖,只给她派了两个临时从厨房抽调的粗使婆子随行。
四姨娘深得侯爷宠爱,在府里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苛待,因两个婆子不得用,闹了整整一夜,打砸东西,寻死觅活,胡三木没办法,只得另外再找个丫头听她使唤。
在谢南嘉之前,他已经分别找了春芳和红杏去试过,但四姨娘浸淫后宅日久,眼光何等毒辣,只看一眼,便把人赶了出去,说她们是不安份的。
无奈之下,胡三木只好来找谢南嘉。
袖儿娘听了原委,第一时间表示反对,她不想让女儿去伺候落魄姨娘,更怕女儿接近了侯府的人,重新燃起对二公子的念想。
胡三木阴沉着脸唬她:“咱们都是侯府的奴才,伺候主子是天经地义,上次二公子来你就各种不情愿,如今又这般推三阻四,你还想不想活了?”
谢南嘉深知四姨娘就是自己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便好言劝说袖儿娘,说自己的伤早已养好,如果不去伺候四姨娘,便要去田间劳作,如今天越来越热,田里可比大宅受罪多了。
胡三木点头道:“袖儿说得极是,伺候姨娘,既不用风吹日晒,还有工钱拿,这等美差别家女孩子可都抢着要做的。”
袖儿娘还是不放心。
谢南嘉又把她拉到一旁劝慰:“娘,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好了,我真的没有对二公子动心,也不是因为他才想去伺候四姨娘,四姨娘这样的,没准这辈子都在庄子上回不去了,我不过是想在她那里躲个清闲,因为二公子的事,庄上人对我冷嘲热讽,我不想去田里听那些长舌妇说闲话。”
最主要的,田里活她不会干,一去就会露馅。
袖儿娘也不希望她被人指指点点,思前想后,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再三嘱咐她在那边要小心谨慎,不要出岔子。
谢南嘉收拾了几身衣裳,随胡三木去了大宅。
四姨娘比不得二公子的排场,门前连一个守卫都没有,院子里也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粗使婆子在树荫下闲嗑牙。
她们深知四姨娘得罪了夫人,再无出头之日,便浑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反正四姨娘也看不上她们,正好落得清闲。
虽然都是下人,但她们是侯府来的,多少带着些傲气,若非胡三木是夫人的远房亲戚,她们连招呼都懒得打。
胡三木对两人也很客气,过去作揖道:“二位嬷嬷辛苦,不知姨娘现在何处?”
其中一个姓刘的婆子撇嘴道:“闹了一夜,想是累了,自个在房里休息。”
胡三木道:“烦劳嬷嬷知会一声,我又换了个丫头过来,看姨娘愿不愿意见上一见。”
刘婆子将谢南嘉上下打量一番,哼了一声:“如此妖娆,想必是不喜的,你且等着,我去问问。”
谢南嘉不动声色地低着头,在心里思索,这两个婆子都是生面孔,看言行也不像是侯府的老人,不知是从哪里找的。
少顷,刘婆子回来了,说姨娘让他们进去。
………………………………
第二十章 听闻
即使被下放到庄子上,四姨娘也没有资格住上房,而是被安置在后院的偏房,谢南嘉随着胡三木和刘婆子进了门,一眼就看到坐在圈椅上满面憔悴的四姨娘。
以前在府里,四姨娘是顶顶风光的存在,谢南嘉常在秦氏和老夫人房里见到她,那时的她花枝招展风情万种,不像现在,穿着朴素衣衫,头上连根像样的簪子都没有,脸上倒是施了粉黛,却也遮不住她黑黑的眼圈。
谢南嘉看到她,一时百感交集,心绪起伏比见到赵靖玉时还要强烈,因为她才是侯府后宅活生生的记忆,比起赵靖玉,谢南嘉更能从她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讯息。
谢南嘉恍惚间竟有种他乡遇故人的感觉,忍不住鼻子发酸。
“四姨娘,这是袖儿,你看看可还中意?”胡三木在旁边问道。
谢南嘉回过神,感受到四姨娘投来的目光。
“袖儿,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四姨娘开口道,声音婉转如黄莺。
据说她没进侯府时是花楼的歌女,当初她就是凭这副嗓子把侯爷迷住的。
胡三木心里纳闷,怎么四姨娘和二公子一样,头一句话都说好像在哪里听过袖儿的名字,二公子好歹是从前与袖儿相识,四姨娘又是在哪听过的?
谢南嘉的小名侯府没几个人知道,她不确定四姨娘是不是听过,所以没有作答,只是矮身行礼道:“给四姨娘请安。”
“嗯,抬起头来。”四姨娘说道。
谢南嘉平身抬头,但眼皮仍旧垂着,双手规规矩矩交叠在身前。
来的路上她向胡三木打听过,四姨娘之所以看不上春芳和红杏,是嫌她们不安份,没规矩。
“嗯。”四姨娘又嗯了一声,“倒还乖巧,就是长得太碍眼。”
女人对于比自己长得美的女人天生怀有敌意,她又不想承认自己没别人美,便说谢南嘉长得碍眼。
胡三木都快愁死了,先头来个二公子,尽挑着模样好的找,这回来个姨娘,又嫌模样好的碍眼,侯府的人真难伺候。
“四姨娘,恕小的直言,你这般美若天仙的人,粗鄙的丫头根本配不上你,袖儿虽然比不上你的风姿,好歹相貌还算过得去,她先前伺候过二公子几天,规矩都懂,人也机灵,由她伺候你的饮食,也不至于倒了你的胃口。”
谢南嘉:“……”
四姨娘咯咯笑起来:“你个狗东西,嘴里居然能吐出象牙,也罢,就让她留下来吧。”
谢南嘉和胡三木都松了一口气。
胡三木退下后,四姨娘问谢南嘉:“你既然能被二公子挑中,想必有过人之处,都会些什么呀?”
“回四姨娘,就是略懂些推拿,会做些吃食。”谢南嘉回道。
“哦,我正好浑身难受,你过来给我捏一捏。”四姨娘说道。
“是。”谢南嘉走到她身后,轻重有度地为她捏肩,嘴角牵起一丝讥讽的苦笑,过了十八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不成想有一天竟然沦为伺候人的丫头。
四姨娘觉着舒服,轻轻哼了声,说道:“手法还行,被你这么一捏,想起我那可怜的丫头青红,也不知被卖给了什么猪狗不如的腌脏货色。”
谢南嘉没想到她一出口就提及了侯府的事,立刻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挑起话头:“四姨娘真是心善,自己落难了,却还忧心着下人,做你的丫头真是幸运。”
四姨娘叹道:“心善有何用,常言道,人善被欺,马善被骑,做人啊,最要不得的就是心善,可惜我知道的晚了。”
“不晚。”谢南嘉宽慰道,“四姨娘如此天姿国色,想必侯爷很快就会来接你的。”
“说得简单。”四姨娘苦笑,“我的罪名特殊,最近半年之内侯爷恐怕都不会来接我,不等风头过去,有心人就会给他另觅美人取代我,有了新人,谁还在乎旧人,日子久了,我在这里熬得人老珠黄,还有什么翻身的可能。”
谢南嘉也陪着她叹了一声:“不知姨娘是犯了什么事?”
“我一个姨娘,能犯什么事,那些罪名是他们强加给我的。”四姨娘咬牙切齿道,“说我在世子夫人大丧期间穿红着绿,饮酒作乐,这些我一样都没做过,但谁又会相信呢?”
听她提到自己,谢南嘉不觉加重了手劲。
四姨娘哎哟一声,突然就恼了,一把推开她:“蠢货,连你也想加害与我吗,给我滚出去!”
谢南嘉眼神一凛,差点脱口喊出一句“放肆”,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收敛了怒意,无声退出门外。
两个婆子还在树荫下说话,谢南嘉装作委屈的样子走过去,在她们旁边坐下,默不作声。
姓马的婆子转着眼珠瞧她:“怎么,被主子赶出来了?”
不等谢南嘉回应,刘婆子抢过话头嗤笑道:“她算哪门子的主子,不过是比咱们略强些的奴才罢了,府里有头有脸的丫鬟婆子都比她有份量。”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马婆子说道,“丫鬟婆子再得脸,还不是说卖就卖,这回因着世子夫人的事,后院一大半的下人都被打杀发卖,姨娘们再没地位,轻易也没人敢动。”
谢南嘉静静坐在那里,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委屈里,对旁的事漠不关心。
两个婆子也没拿她当回事,絮絮叨叨说着府里最近的乱糟事,说到世子夫人的奶娘以死鸣冤,还讥笑她自不量力,实在是个死心眼。
谢南嘉听闻奶娘撞死在自己的坟前,心头仿佛被人猛地刺了一刀,痛得眼泪差点掉出来,忙起身匆匆离去。
她走后,刘婆子撇嘴道:“乡下丫头没见识,一点小委屈就受不了。”
马婆子道:“丫头与丫头不同,要我说,最聪明的就数世子夫人身边的那个绿柳,主子一死,她立马爬上了世子的床,那么多人都被卖了,她却安然无恙。”
………………………………
第二十一章 人心
胡三木安排好大宅的事宜,回到家把这事说与他婆娘李氏听,抱怨四姨娘难伺候,都到了这步田地还在挑三拣四。
他原意是想让李氏怜惜怜惜他,没想到却被李氏劈头盖脸一通骂。
“姓胡的,你是不是也被那个小狐狸精迷住了,庄子上那么多女孩子,你为何偏偏要把这轻省活计派给她,你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胡三木哭笑不得:“这活计哪里轻省了,你不知道四姨娘多难伺候,再说了,我让她去伺候四姨娘,又不是伺候我,你这脾气发得当真莫名其妙。”
李氏怒道:“说我莫名其妙,我看你就是色。欲熏心,那小狐狸精害死了安儿,你却与她好言好语,还为她谋好处,还有那个破落姨娘,她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你如此跑前跑后百般殷勤,我看你分明就是嫌我老嫌我丑,想找个年轻漂亮的回来,我不管,我要回娘家找兄长来为我主持公道!”
胡三木被她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吵闹气得头都大了,一把将她拉回屋里关上门,强忍怒火道:“你是疯了不成,姨娘再落魄也是侯爷的人,我怎么会惦记她,我叫袖儿去伺候也是有目的的,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添乱。”
“什么目的,你说。”李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你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休想我与你善罢甘休。”
胡三木叹口气,把窗子也关了,和她去里间悄声道:“夫人来信说了,不能让四姨娘活过一个月,如果她安排的婆子成不了事,那就得我亲自动手,我敬着四姨娘,是为了取得她的信任,我让袖儿过去伺候,就是想让她当替罪羊,她害死了安儿,我正好要她为安儿偿命。”
“啊?”李氏没想到是这样,脸色变了又变,仿佛第一天认识胡三木,将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胡三木,我从不知你的心思居然这么深,你太可怕了。“
胡三木嗤笑道:”你这会儿又怂了,刚才不是很厉害吗?“
李氏脸上讪讪的:”我不过是嘴上说说,可你,你真要的杀人?“
”你以为我想?“胡三木无奈道,”这是夫人的命令,我能不从吗,你别忘了,咱们之所以有今天,都是夫人的恩典,夫人能扶起咱们,也能毁了咱们。“
”……“李氏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傍晚,谢南嘉的情绪已经平复,两个婆子做好了晚饭,指使她给四姨娘送去。
四姨娘闹了一夜,又生了半天闷气,倒在床上睡着了,谢南嘉把饭菜搁下就回了厨房,问那两个婆子要不要叫醒她。
刘婆子说既然好不容易睡着了,就让她睡吧,一顿不吃也饿不死。
谢南嘉便没有去叫人,自己盛了饭到一旁去吃。
院里只有她一个丫头,晚上自然要在四姨娘房里值夜,她洗漱过后,便在四姨娘房里的隔间睡下了。
睡到半夜,四姨娘醒了,扯着嗓子喊人,说自己饿了,要吃饭。
谢南嘉会做饭,却不会烧火,只好去下人房里叫那两个婆子起来做饭。
两个婆子睡得正香,谁也不愿意起来。
谢南嘉对她们两个没什么耐心,也不需要藏拙,提醒道:“风水轮流转,姨娘眼下虽然落难,焉知她没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倘若她有朝一日真的被侯爷接回,第一个要发落的就是你们。”
两个婆子吃了一惊,没想到白天还畏畏缩缩的小丫头突然这么伶牙俐齿起来,刘婆子骂道:“还真是小瞧了你这个小蹄子,你是不是以为抱了姨娘的大腿就能飞上天了,居然还教训起我们来了。”
“行了行了,大半夜的,少说两句吧!”马婆子起身道,“我去给她做点吃的,不然一夜都不能安生。”
“你要献殷勤只管去献,反正我不去。”刘婆子翻身向里,继续睡了。
马婆子穿上衣服,和谢南嘉一起出去。
她去厨房生火做饭,谢南嘉回了四姨娘那边回话。
四姨娘见她进来,劈头就问:“怎么,都当我死了不成,连口吃的都不愿给我做?”
谢南嘉给她倒了杯水:“姨娘想多了,马婆子正在做,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四姨娘接过水喝了一口,谢南嘉一直恭恭敬敬的,她也不好再发脾气,悻悻道:“你倒是个实在的,不像那些人眼皮子浅。”
谢南嘉道:“大管事给我开了工钱,我自然要做好份内的事。”
四姨娘冷笑:“你就甘心一直伺候我这落难姨娘?”
谢南嘉听她这么说,知道她还在用侯府的思想来看人,在侯府自然没人愿意伺候失势的主子,可这里是庄子,能算得上主子的,也只有她一人。
谢南嘉劝道:“姨娘你不要自暴自弃,在这里,你可是唯一的主子,你得拿出你做主子的气势,你在府里见天看人脸色,到了这里,正好放松一下,只当是出来散心,没准哪天侯爷就来接你了呢!”
“真的?”四姨娘的眼睛亮了,“我是唯一的主子,侯爷会来接我回去?”
“自然是真的。”谢南嘉说道:“人不论到了什么境地都不能放弃希望,姨娘若爱惜自己,就不要发火怄气,心情不好的女人老得快,姨娘设想一下,倘若侯爷来了,你希望他看到一个什么样的你?”
“自然是美丽的风情万种的我。”四姨娘的眼睛更亮了,“你说的对,人不论到了什么境地都不能放弃希望,侯爷对我还是有情份的,我就在这里开开心心地等着他。”
“姨娘这样想就对了。”谢南嘉说道,“你先坐着,我去厨房看看饭好了没。”
“快去快回,回来陪我说话。”四姨娘嘱咐道。
谢南嘉笑着回了声“是”。
多少天了,她终于有心情笑一笑。
四姨娘被她的笑晃了眼,等她出去后,自言自语道:“笑得这么好看,倘若我真能回去,也不会把她带走,被侯爷看到哪里还有我的活路。”
谢南嘉去到厨房,马婆子正把一包什么东西往锅里倒,听到脚步声,忙把那东西丢进了灶膛里。
谢南嘉心头一跳,过去问道:“你扔的什么?”
………………………………
第二十二章 契机
“没什么,一块烧糊的肉,怕姨娘看见又骂人。”马婆子转着眼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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