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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侯府嫁纨绔-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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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嘉绞了热。腾腾的帕子递给他,让他擦脸,他不接,说自己手是软的,让谢南嘉帮他擦。
谢南嘉很顺从地答应了,轻轻柔柔地给他擦了几遍脸,又把他的手放在水盆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揉搓,连指甲缝都洗得干干净净。
赵靖玉整个人都懵了,眯着醉意朦胧的桃花眼,歪着头问她:“你怎么突然这么乖?”
谢南嘉对他灿然一笑:“咱俩现在是盟友,我当然要对你好一点。”
赵靖玉被她的笑晃了眼,怔怔一刻,问道:“你不是叫我别和这些不务正业的人交往吗,怎么今天却对他们如此热情,好不容易炖的鸡汤全给他们喝了。”
谢南嘉把他的手拿出来,用帕子仔仔细细擦干,解释道:“你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位子,不能光凭一已之力,还要广积人脉,培养自己的势力,他们是不务正业,但他们各自都有显赫的家庭背景,只要合理利用,都可以成为你将来的助力。”
“哦?”赵靖玉戏谑道,“这就开始当我的贤内助啦?”
谢南嘉微红了脸,放下帕子,挑了香脂在掌心揉开,把他的手脸都抹了一遍,柔声道:“山里风大日头毒,多抹些,免得伤了皮肤。”
她的手纤细柔软,掌心却有一层薄茧,是先前在庄子上劳作留下的,到了侯府之后,虽然干得活比庄子上轻,却也从来没闲着过,因此那些茧也一直没消退。
赵靖玉心底的柔软被她的温顺体贴触动,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回府后,去西跨院跟着我吧,什么活都不用干,只须每天陪我说话就好。”
“那可不行。”谢南嘉抽回手,正经道,“我去了西跨院,别人就会因为我是你的丫头而提防我,我还怎么帮你?”
赵靖玉带着酒意慵懒地笑起来,抬手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如果我告诉你,我看重你远超过看重那个位子,你信不信?”
谢南嘉顿了一下,笑笑道:“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答应了要帮你,就会帮到底,而且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么,等你的事情,我的事情都做完了,你要不要跟着我?”赵靖玉问。
谢南嘉想了想道:“万事皆有变数,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靖玉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但不管怎么说,结盟后的袖儿确实比以前温顺许多,捏她的下巴都不恼了,可算是一大进步。
于是他也不再强求,嘱咐道:“明天多做几道菜,你会收东西收到手软的。”
到了第二天,那些馋鬼果然又来了,还另外带了一些人来,在赵靖玉的帐篷开怀畅饮,大快朵颐。
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件事,只要给二公子的小厮打赏,就能在二公子这里蹭饭吃。
这些公子哥都是爱玩的人,如今到了山里,有钱没处花,想玩没处玩,好不容易找个乐子,打起赏来根本不在乎,只要能玩得开心,一掷千金也值得。
两天下来,谢南嘉狠狠地发了一笔财,她收东西的时候看似无心,一股脑全堆在一起,等到白天赵靖玉走了,她便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详细记下哪个物件是谁赏的,然后将能够代表某人身份的物件单独收藏。
随后的几天,赵靖玉的帐篷简直成了酒肆,连以前在京城不怎么和赵靖玉来往的人都来了,大家齐聚一堂,把酒言欢,很快就打成一片。
因着赵靖玉的帐篷离皇上很近,他们玩是玩,并不敢放肆喧闹,但即便如此,皇上还是被惊动了。
听了司方正的禀报,宋万基不但没有生气,反倒对赵靖玉结交朋友的能力大加赞赏,将随身戴的紫檀手串给了司方正,让他拿去给自己换碗鸡汤。
司方正吓一跳,小心翼翼地劝道:“皇上想喝鸡汤,奴婢叫那小厮给你单做就是,这手串太过贵重,会折煞他的。”
宋万基摆手道:“叫你去你就去,孩子们玩得好好的,咱不能坏了人家的规矩。”
司方正无奈,只好拿着手串去了赵靖玉那里。
众人一见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过来,吓得酒都醒了一半,忙忙地和他见礼问好。
司方正笑得十分和善:“各位公子无须多礼,皇上听闻二公子这儿的鸡汤味道鲜美,他老人家也想尝尝,命咱家来瞧瞧还有没有。”
众人心中一凛,生怕是皇上嫌他们太吵,故意叫司方正来敲打他们,全都战战兢兢地低着头。
只有赵靖玉不以为然,酒意微醺地叫谢南嘉:“小路子,汤还有吗?”
“有的有的。”谢南嘉忙应道,“奴才这就给皇上盛去。”
司方正便含笑将手串递给了她:“皇上说不能坏了你们的规矩,他来时也没带什么好东西,便将这手串赏你了。”
谢南嘉认得这是宋万基戴了多年的手串,不太敢接,迟疑地看向赵靖玉。
赵靖玉笑道:“还不快谢皇上赏。”
谢南嘉忙接了手串,跪下磕头谢恩。
一旁众人都惊得忘了呼吸。
谢南嘉拿食盒装了汤,本打算要递给司方正,转念一想,向赵靖玉请示道:“天黑路不好走,奴才随总管一起去吧!”
赵靖玉微微一怔,不知想到了什么,便点头应允了她。
司方正乐呵呵说了声“有劳”,便抱着拂尘头前走了。
谢南嘉提着食盒跟在他身后。
………………………………
第九十四章 过来陪陪我
到了皇上的营帐,谢南嘉跪下给宋万基磕头请安,宋万基眼光何等锐利,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定远侯府的小厨娘。
他想起前两天和赵靖玉提起小厨娘的时候,赵靖玉神秘兮兮地叫他附耳过去,说要告诉他一件事,后面被突然到来的宋景行打断,赵靖玉便没有说,想必他当时就是想告诉自己,小厨娘跟着来了。
至于赵靖玉身边被传得风言风语的“男宠”,想必也是她了。
当着内侍们的面,宋万基没有揭穿谢南嘉,抬手叫她起来,笑着说道:“他们都说赵靖玉带了一个长得俊俏厨艺高超的小厮,我早该想到是你的,快把汤呈上来我尝尝。”
谢南嘉便知道皇上认出她了,谢了恩,起身上前把汤呈上。
宋万基吩咐左右内侍退下,只留司方正在帐内伺候,一面喝着汤,一面和谢南嘉说话。
“你家公子行事越发荒唐了,朕叫他们出来历练,他倒好,连厨娘都带来了,你家侯爷也是,整天由着他胡来,宠孩子也不是这个宠法。”
谢南嘉道:“皇上误会二公子了,他带奴婢来,原是想让奴婢给皇上做菜吃的,因怕奴婢不会料理野味,便叫奴婢这几日先试试手,等做得熟练了再给皇上做。”
宋万基愣了一下,将信将疑道:“他有这个孝心?”
“奴婢不敢欺骗皇上。”谢南嘉煞有介事地说。
宋万基就高兴起来,老怀甚慰:“既如此,明儿个起你就做菜给朕叫吧,叫你家二公子也过来一起吃。”
“是,奴婢这就回去告诉二公子。”谢南嘉应下,想了想复又道,“皇上疼爱二公子,这是二公子的福气,但若只是二公子一人与你同食,难免使他遭人嫉妒,皇上不如多叫上几个人陪你用餐,比如太子呀,各位王爷呀,武安大将军父子呀,这样既彰显了皇上的恩典,又不会让二公子太过出风头,可谓一举两得;皇上以为如何?”
宋万基闻言很是意外,没想到一个小丫头能把事情考虑得这样周全,进起言来不卑不亢,条理分明,面对九五之尊,一点都不慌张,这份气度,简直比许多官家小姐后宫嫔妃还要更胜一筹。
等到谢南嘉告退后,他问司方正:“你有没有觉得这小丫头不同寻常?”
司方正回道:“奴婢瞧着也很不一般,不过二公子用人向来挑剔,身边的人都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与众不同倒也不稀奇。”
宋万基点点头:“你说得也对,那孩子的眼光确实独到,没点本事的人也入不了他的眼。”
“正是如此。”司方正附和道。
宋万基不知怎地就想起前次他夜访侯府,问起赵靖玉有没有喜欢的姑娘,说自己可以给他赐婚,赵靖玉就曾半开玩笑地问他,这个小丫头可不可以。
在他看来,做正室那是想都不用想的,做个侍妾什么的倒还可以。
那小子爱玩是爱玩,却从不曾对哪家姑娘正经八百地动过心,眼下却对这小丫头如此宠爱,这可不是个好兆头,看来回京之后当务之急就是要给他物色一个身份相当的媳妇,免得他心血来潮真的扶了一个小丫头当正房。
这样想着,他便吩咐司方正帮他记着这个事,回去后把定远侯叫进宫好好商量商量。
赵靖玉还不知道皇上惦记上了他的婚姻大事,等那帮馋鬼都走了之后,醉熏熏地歪在床铺上叫袖儿给他宽衣。
卫钧上前帮他宽衣,告诉他袖儿给皇上送汤还没回来,被他一把推开了,半眯着眼睛斥责道:“走开,你一个大男人,毛手毛脚的,我不要你伺候。
“……”卫钧和皇甫对视一眼,无奈地摊了摊手。
二公子他变了!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把袖儿给我找回来!”赵靖玉拍着床铺吼,“送个汤送这么半天,指不定又和谁偶遇去了。”
话音刚落,谢南嘉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提着空食盒。
赵靖玉的话被她一字不拉听了去,还过她也没恼,放下食盒对赵靖玉福了福身,平静道:“二公子,奴婢回来了。”
赵靖玉板着脸不悦道:“你还知道回来!”
谢南嘉解释道:“是皇上和奴婢说了几句话,因此回来晚了。
“说了什么?”赵靖玉问。
谢南嘉便把自己和皇上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赵靖玉酒醒了些,挥退了卫钧和皇甫,坐直了身子问道:“你主动要求去给皇上送汤,就是为了帮我争取一个和皇上共进晚餐的机会?”
“对呀!”谢南嘉道,“我说了要帮你,就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为你铺路。”
赵靖玉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对她的做法不置可否,伸展手臂吩咐道:“给我宽衣,我要睡觉。”
“是!”谢南嘉顺从道。
伺候赵靖玉睡下后,她自己简单洗漱,熄了灯,合衣躺在地铺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心事。
西山之行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安排,追查另一个凶手的事只能暂停,她之所以没有告诉绿柳和画楼还有另一个凶手的存在,就是怕她不在的时候两人私自行动,招惹麻烦。
她不知道红姨娘的死会让凶手做出什么应对之策,会不会暗中对绿柳和画楼下手以绝后患,她让画楼去给定远侯做宵夜,怕别人抢了这差事只是其一,最重要的一点是让凶手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对画楼动手。
不仅如此,她还安排了冯伦每天暗中护送画楼,一来可以保护画楼的安全,二来若真的有人对画楼不利,冯伦正好可以趁机将人拿住。
至于绿柳,谢南嘉倒没太担心,她毕竟是赵靖平的姨娘,人又心细机敏,即便有人想害她,也没那么容易下手。
除了绿柳和画楼,她更多的是想念孩子,出来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发觉身边有个人已经好几天没见着了?
想来想去不禁暗笑自己傻,孩子才多大点,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怎么会知道想人呢,等到回去后不和她认生就不错了。
程志业上回赏的金弹弓倒是挺漂亮的,她决定回去送给儿子做礼物,相信儿子一定会喜欢的。
这些天她还收集了好几根漂亮的雉鸡毛,可以带回去给四小姐,她走的这些天,也不知道四小姐过得好不好,在学堂有没有受人欺负。
走之前她倒是和四姨娘提过一嘴,让四姨娘多照看四小姐,她们两个在府里都是孤家寡人,不如抱团取个暖,她也曾想过让四姨娘给四小姐当个便宜娘,这样两人都有个依靠,四小姐将来出嫁后,再回娘家时也好有个真心欢迎她的去处。
只是这事她不好说,须得看两个人的眼缘,若其中一个不上心,另一个再情愿也是枉然。
想完了侯府里的事,她又想起父亲和弟弟,这几天她一直都没能见着他们,世子家公子都来赵靖玉这里玩,弟弟却一次都没来过,她知道弟弟向来不喜欢和侯府的人打交道,所以才会向皇上提议,让他多找些人一块用餐,只要皇上请了父亲和弟弟,她就可以趁机见到他们了。
赵靖玉居然自作多情地以为她是在为他争取机会,怎么可能,皇上对他已经够好了,哪里用得上她的协助。
不过话说回来,皇上对赵靖玉未免也太好了些,言语间的疼惜,简直比他亲爹定远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过分宠爱的原因,难道只仅仅是因为心中有愧吗?
她觉得不太像。
如果不是,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皇上看上了赵靖玉,想把哪位公主嫁给他,让他做自己的女婿?
不会吧?
想到这种可能,谢南嘉心里莫名地酸了一下,翻身坐起,往赵靖玉那边看过去。
“大半夜不睡觉,盯着我看什么?”赵靖玉突然出声问道。
谢南嘉吓了一跳,忙躺回去,用被子把自己盖起来,像做了坏事一样,心扑通扑通直跳。
“别装了,我看见你了。”赵靖玉在黑暗中轻笑道,“既然你睡不着,不如过来陪陪我?”
谢南嘉大惊,紧张得呼吸都停了。
就听赵靖玉又道:“你要是不好意思过来,那我过去好了。”
………………………………
第九十五章 哄睡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好像是赵靖玉在起床,谢南嘉紧张地握住藏在枕头下的匕首,掀开被子坐起来,冲他喊道:“不许过来!
喊完才发现赵靖玉并没有起床,只是拥着被子坐在那里。
谢南嘉略有些尴尬,暗暗将匕首放回枕头底下。
为了防止赵靖玉对她不轨,来之前她让冯伦帮她准备了匕首,软骨散,迷。魂药,还有一包辣椒粉,整天贴。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几天相处下来,赵靖玉除了拉拉她的手,说几句戏谑的话,倒也没什么别的非分之举,看来是她想多了。
赵靖玉在那边窃笑:“你知道京城有多少女人愿意对我投怀送抱吗,现在我主动向你投怀送抱,你还不乐意。”
“谁稀罕!”谢南嘉小声嘀咕。
“那你稀罕谁?冯伦吗?”赵靖玉问。
“你别瞎说。”谢南嘉忙道,“我和冯伦什么都没有。”
“再不然就是小福小喜?卫钧皇甫?总不会是赵靖平吧?还是说你在庄子上有心上人?”赵靖玉信口胡扯。
谢南嘉十分无语,索性闭嘴不给他任何回应。
赵靖玉兴致不减,又猜道:“莫非你看上了谢南风?”
谢南嘉:“……”
“再不然就是南召小王子?”赵靖玉啧啧道,“你野心不小啊,居然妄想嫁进皇室!”
谢南嘉:“你到底还睡不睡了?”
“不睡。”赵靖玉道,“你不说喜欢我,我就一直猜下去,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爹了吧?你想做侯夫人?”
谢南嘉差点没疯,背对着他躺下,拉起被子盖住头。
赵靖玉还在喋喋不休:“你可别告诉我你想进宫伺候皇上,就你这小身板,进去就得被那些娘娘们撕吃了……太子也别想,皇后娘娘注重门第,你这样的连给太子暖床都不够格……”
谢南嘉实在受不了了,重新坐起来冲他道:“我喜欢你,行了吧,你能不能别叨叨了?”
赵靖玉顿时喜笑颜开:“你瞧,我就说你喜欢我吧,你还不好意思承认。”
谢南嘉:“……你能睡了吗?”
“能。”赵靖玉顺从地躺了回去。
谢南嘉松了口气,心说总算能清静了,赵靖玉却又道:“我被窝散了,你过来帮我掖掖。”
谢南嘉:“……”
她知道,如果她不去帮他掖,这一夜都休想合眼,无奈之下,只好起身摸索到他床边,帮他把被子重新掖好。
边边角角都掖了一遍,正要走,赵靖玉突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谢南嘉吓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往怀里掏迷。魂药。
却听赵靖玉幽幽道:“你让我想起了我娘。”
谢南嘉顿住。
赵靖玉又说道:“我小时候睡觉特别不老实,爱蹬被子,我娘每晚都要起来好几趟帮我掖被子,后来,我娘死了,我被接来了侯府,就再也没有人帮我掖被子了,我因此冻病了几回,自己就学乖了,从此再也没蹬过被子。”
谢南嘉的心不知不觉软下来,叹口气,坐在他床头,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盖好,又把他肩膀处的被头掖得严严实实,只剩一个脑袋在外面,轻拍着被子柔声道:“快睡吧!”
“你等我睡着了再走。”赵靖玉说。
“好。”谢南嘉应了他,手一下一下拍着被子哄他入睡。
这一刻,她心里想的是自己的儿子,赵靖玉好歹还有母亲陪他度过童年,她儿子却注定要缺失母亲的陪伴,即便她能一直在府里陪着他,对他来说也不是母爱,因为他永远不会知道,她是他的母亲,她也永远不能听到儿子叫她一声母亲。
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满腹辛酸,眼泪无声地滑出眼眶。
赵靖玉在她的拍哄下慢慢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她起身,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的床铺。
月光淡淡照着帐篷,照着整座营地,照着远处的山林,世界一片静谧。
……
第二天,皇上开始在营帐批阅奏折,处理朝政,率队围猎的事交由太子负责。
这是向父皇证明自己领导才能的大好机会,宋景行早就跃跃欲试等待着这一天,因此一大早便披挂整齐,率大队人马出发了。
经过昨晚的交心,赵靖玉看谢南嘉的眼神格外温柔,因她今天要为皇上做晚宴,特意留了两个侍卫给她帮忙,临走还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在家乖乖等我,我今天给你带个活物回来玩。”
谢南嘉笑着应了,目送他离开,趁营地无人,拜托两个侍卫帮她从伙房抬了两桶热水,在帐篷里洗了个澡。
两个侍卫都知道二公子待她不同,老老实实在外面为她守门。
洗完澡,穿戴整齐,谢南嘉去了皇上的营帐。
既是为皇上做饭,须得问清楚皇上的偏好和忌口。
皇上在批奏章,禁止一切闲杂人等接近,营帐前有两队御前侍卫把守,谢南嘉刚一走近,就被侍卫统领给拦住了。
巧得是,这位威风凛凛,器宇轩昂的年轻统领,正是她小姨母盛青云的长子,她的表兄,镇国公府的长房长孙苏锦城。
乍一见苏锦城,谢南嘉思绪万千。
年幼时,她经常随母亲去镇国公府看望姨母,老国公有四个儿子,膝下无女,四个儿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各自生的也全是儿子,没有一个女孩,全家人稀罕女孩稀罕的不得了,每回谢南嘉去玩都被一大群表哥众星捧月般的围着转。
谢南嘉三岁的时候,姨母又怀了一胎,在一大家子人的期盼中诞下一个千金,可想而知,这个女孩的到来给国公府带来怎样的喜悦,老国公为她大摆七日流水宴,并请圣上为她赐名。
圣上念在老国公是开国元老,膝下四子又都是大周的栋梁之臣,便封她为县主,把上京最富足的锦屏县赐做她的封地,她的名字就叫苏锦屏。
除皇室宗亲外,一出生便被封为县主的,苏锦屏是大周开国以来头一份,可说是恩宠无双,羡煞旁人。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受尽万千宠爱的苏锦屏,三岁时跟着十几个兄长去看花灯,不慎被人潮冲散,从此便失去了音讯。
镇国公府上下都疯了,派出大批人手,寻遍了整个大周,时至今日仍未停止寻找,只可惜那孩子就如石沉大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老国公夫人和少夫人整日以泪洗面,国公府里一连几年都没有笑声,为免姨母触景生情,母亲便很少再带谢南嘉去国公府,逢年过节去一回,姨母必定要抱着她大哭一场。
苏锦城因为弄丢了妹妹而深深自责,从那以后就变得沉默寡欢,不苟言笑。
此时见了谢南嘉,也同样是一幅冷冰冰拒人千里的表情,拦着她问道:“来者何人?”
谢南嘉压下又见到亲人的激动,躬身行礼,说明来意。
“等着!”苏锦城冷冷吐出两个字,独自进了营帐,少顷,带了司方正出来,让谢南嘉有什么事就问司方正,不可打扰皇上。
谢南嘉便向司方正打听了皇上在饮食方面的喜好,以及今晚与皇上共进晚餐的是哪几位。
司方正告诉她,除了太子殿下和赵靖玉之外,皇上今晚还邀请了武安大将军父子以及南召王父子,东山王父子,晋王与魏王父子,因人数众多,恐怕要分席而坐,叫谢南嘉只拣几个拿手的菜式来做,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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