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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侯府嫁纨绔-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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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靖玉一看她还在和那个“丑”男眉来眼去,越发气不打一处来,拎小鸡子似的把人拎走了。
刚出门,迎面碰到了匆匆赶来的南召王父子三人,赵靖玉正在气头上,招呼都没打就和三人擦肩而过。
南召王父子先前在住处已经换上了居家的便服,得知小儿子被抓,三个人重新换了衣袍才赶来的,因此比赵靖玉慢了些,
南召王没想到在这里又碰到赵靖玉,正要和他说话,不料他却视若无睹地从自己跟前扬长而去。
南召王一头雾水,因急着见小儿子,便也没有理会,请守在门口的士兵代为通传。
谢战霆听闻他来,亲自出帐相迎。
赵靖玉一路连拉带拽地把谢南嘉带回了帐篷,黑着脸吩咐侍卫们全都退开,将谢南嘉恶狠狠地推倒在地铺上。
“你做什么?”谢南嘉大惊失色,挣扎着要爬起来,赵靖玉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摁了回去。
“胆敢再动一下,信不信我掐死你?”
谢南嘉被他唬住,呆呆地看着他被怒火烧红的眼睛,觉得他这火气未免太莫名其妙。
“二公子。”她试探着放柔了语气,“奴婢到底怎么惹着你了?”
“你给我闭嘴!”赵靖玉额上青筋暴露,“你口口声声自称奴婢,做的事却没有一件是奴婢该做的,我要再不管你,你都能上天了!”
谢南嘉:“……”
“说话呀,你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不说了?”赵靖玉道。
“……”谢南嘉无奈道,“是你让我闭嘴的……”
“让你闭嘴你还说?”赵靖玉用力收紧五指,“索性掐死你,你就老实了。”
谢南嘉感到一阵窒息。
“说,你和那个丑八怪怎么认识的?”赵靖玉问道。
谢南嘉艰难摇头:“奴婢不认识他,是偶遇……”
“鬼话连篇!”赵靖玉怒道,“你当我是瞎的吗,看不出你们两个早就认识,偶遇,偶遇怎么没遇上我?”
谢南嘉:“……”
赵靖玉说得那么笃定,她一时分辨不出他是真的看出来了,还是在诈她,脑子快速转动着,思索应对之策。
“在想怎么骗我是吧?”赵靖玉更加收紧了手,眼神由盛怒变得冰冷。
谢南嘉意识到,这回他真的生气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赵靖玉,当初在庄子上,赵靖玉曾在她面前发过一次火,还徒手捏碎了一只白玉杯,但那次他并没有真的生气,所以捏的是杯子而不是她的脖子。
而眼下,那五根冰冷的手指就卡在她脖颈上,随时都能扼断她的喉咙,她不想死,就只能臣服。
“我说,我说,你先放开我。”她喘息着说道。
“说!”赵靖玉微微松了松手指,并不打算完全放开她。
谢南嘉贪婪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坦白道:“我之前确实见过他,但那时我并不知道他是南召王子。”
“在哪里见到的?”赵靖玉问。
“在……中午休憩的时候。”谢南嘉微微羞涩了下,“我在林子里方便时……碰到了他。”
“什么?”赵靖玉顿时拔高了声音,“他看到了?”
“没有没有。”谢南嘉忙道,“当时他正要走,而我刚去,我见他穿着蟒纹袍,猜想他应该是皇室中人,就给他行礼,他只略点了点头,便走了。”
“就这样?”赵靖玉眯起眼睛半信半疑。
“就这样。”谢南嘉连连点头。
她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能告诉赵靖玉实情,一来事关宋淮的隐私,二来会引起赵靖玉更多的猜疑。
她说自己在方便时遇到宋淮,赵靖玉应该不会拿这事去向宋淮求证,而她只要以后找机会和宋淮交待一下,这事就可以瞒过去了。
赵靖玉感觉到她纤细的脖颈在自己掌心里动啊动,火气便稍稍小了些,仍然冷着脸问道:“那今天晚上呢?”
“今天晚上也同样是碰巧,我是真的迷了路,不知道他在那里。”谢南嘉解释道。
“那他为什么抱你?”赵靖玉又问。
“……”谢南嘉一愣,突然意识到不对,被士兵发现的时候,宋淮已经松开了她,赵靖玉怎么知道宋淮抱过她?
除非他又派人跟踪她。
赵靖玉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松开谢南嘉的脖子就走。
谢南嘉反手拉住了他:“你等等,把话说清楚再走。”
………………………………
第九十二章 要糖吃
赵靖玉低头看了眼被谢南嘉攥在手里的袖子,面上现出一丝窘态,讪笑道:“说什么?”
“你为什么让人跟踪我?”谢南嘉直截了当地问。
有些事情,既然双方都心知肚明,与其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相互提防,相互猜忌,不如索性捅破这层窗户纸,变被动为主动。
赵靖玉慢慢把袖子从谢南嘉手里抽出来,掸了掸,将褶皱拂平,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值得我专门派人跟踪你?”
“谁没有秘密?”谢南嘉同样答非所问,“难道二公子没有?”
“哦?”赵靖玉轻挑长眉,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施施然问道,“莫非我有什么把柄被你抓住了?”
“那我呢,二公子是抓到了我什么把柄不成?”谢南嘉学着他的语气问道。
赵靖玉不禁笑起来:“这样绕圈子有意思吗?”
“没意思。”谢南嘉提议道,“不如我数三个数,咱们同时问对方一个问题可好?”
“这个有意思。”赵靖玉点头表示赞同,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
谢南嘉做了个深呼吸,不急不速地数了三个数,两人同时开口道:
“胡千山为你授业的事侯爷和夫人知道吗?”
“你和世子夫人什么关系?”
赵靖玉的问题谢南嘉早有预料,谢南嘉的问题却让赵靖玉怔在当场。
“你监视我?”他微蹙眉心,多情的桃花眼有杀机一闪而过。
“这不是答案。”谢南嘉觉察到他的情绪波动,他越沉不住气,她就越沉得住气。
赵靖玉以手握拳,抵在下巴处摩挲了两下,缓缓道:“他们不知道。”
谢南嘉心头一喜,感觉自己手里的筹码又加重了些。
“该你回答了。”赵靖玉紧紧盯着她的表情变化,出声提醒道。
“我和世子夫人没关系。”谢南嘉说道。
“你撒谎!”赵靖玉“啪”一拍扶手,厉声道,“没关系你为什么会做和她一模一样的汤?没关系你为什么要保护她儿子?没关系你为什么要阻拦她弟弟杀世子?又为什么会为了她和她的丫头杀人?”
谢南嘉仍旧坐在地铺上,心跳随着赵靖玉一连串的质问逐渐加快,此时的赵靖玉在她眼里与以往任何时候都大不相同,他的眼神那样犀利,神情那样凛然,周身散发着逼人的威严,强大的气场甚至让帐篷里的烛火都开始不安地跳跃。
这不是赵靖玉,这不是她熟悉的浪荡公子赵靖玉,她暗中吞了下口水,手捂在胸口上强迫自己冷静。
赵靖玉问完,眼神灼灼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像一头潜伏于丛林静候猎物的豹子。
谢南嘉抿了下唇,迎着他的目光淡淡道:“这是第二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
赵靖玉腾地站起身,居高临下注视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可以为了年幼时的交情对她格外照顾,也可以在心情好的时候百般迁就她的无礼,但这不代表她可以无限度地试探他的底线。
他随时都可以杀人,无论对方是谁。
谢南嘉知道他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忙起身道:“不如我们谈个交易。”
赵靖玉蓦地顿住脚步,语气里有极力压抑的怒火:“什么交易?”
谢南嘉与他相对而立,说出自己早已酝酿很久的话:“我知道你并不甘心只做个闲散子弟,相比赵靖平,你认为自己更适合做侯府未来的主人,我也同样这么认为,因此,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赵靖玉静静听完,突然“哈”地一声笑了,凝重的气氛被这一声似嘲讽似不屑的轻笑打破,他的怒火也随之消失。
他已经见识过这丫头的很多副面孔,今日又见识到了她狂妄的一面,她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助他一臂之力,他真的很好奇,她到底哪来的自信?
他没说接受,也没说不接受,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好整以暇地问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谢南嘉悄悄松了口气,方觉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手脚都是软的。
“我的条件很简单。”她竭力挺直脊背,保持镇静,“我保证不会做出对侯府有害的事,所以你只需要对我的行为视而不见即可。”
她原本还想说让他对小公子多加关照,又怕这么一说会让赵靖玉重新追究起先前的问题,只能暂时先稳住他,等和他达成同盟后再做打算。
“即便你杀人也要视而不见吗?”赵靖玉讥诮道。
谢南嘉:“……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
“在我看来,你也是该死的人。”赵靖玉冷笑,“你以为这个把柄能威胁到我吗,如果我现在杀了你,你知道再多的事都是枉然。”
谢南嘉微微一笑,成竹在胸:“我既然敢和你谈条件,自然有办法保全自己,来之前我已经安排好了,倘若我不能活着回去,你的秘密就会被公诸于众,如果你不在乎,尽管动手便是!”
赵靖玉怔忡一刻,抚掌道:“有意思,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姑娘!”
“二公子过奖了。”谢南嘉谦逊道。
“不,我没有过奖,我是小瞧你了。”赵靖玉大步走到几案前,亲自斟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谢南嘉,“合作愉快!”
“敬二公子!”谢南嘉接过酒杯,双手恭敬举过眉头,随后一饮而尽,悬了半天的心终于慢慢放回到肚里。
她哪有什么先见之明,事先安排好后路,不过是情急之下撒谎骗赵靖玉的,没想到赵靖玉竟然信了。
这一步棋着实走得太险了。
赵靖玉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夜里,谢南嘉做为贴身随从,和赵靖玉同睡在一个帐篷里。
这是谢南嘉两辈子头一回和丈夫以外的男人同宿一室,虽然两个人的床铺离得很远,她仍觉得别扭,连衣裳都没敢脱,囫囵着睡下了。
和赵靖玉一番斗智斗勇,让她心力交瘁,大脑却出奇的兴奋,辗转了半宿才睡着。
赵靖玉却跟没事人一样,让谢南嘉伺候他宽衣洗漱,躺下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得十分安然。
……
西山围场方圆近五百里,位于雁山余脉和安山余脉的汇合处,地形复杂,地域广阔,动物种类繁多,适合大规模行围打猎。
五更时分,各将领率兵士分几路包抄,由远而近绕围场布围,把围场严严实实形成铁桶一般的包围圈,将各类猎物围困其中,再逐渐缩小范围。
皇上在王公大臣和侍卫的簇拥下出营帐检阅队伍,礼毕,下令围猎开始。
赵靖玉身穿银色盔甲,大红披风,手持弯弓,身背羽箭,骑一匹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的枣红马,带着八名侍卫来到围猎场,在一众王孙公子的队列中十分耀眼醒目。
今日是围猎头一天,由皇上率队行围,他不方便带着谢南嘉,便让她留在营帐休息,临走时叮嘱她说:“好好在家待着,天冷了,等我给你猎块好皮子做衣裳。”
稀松平常的语气,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南嘉也同样淡然,微笑着谢过他,亲手为他整理衣冠,送他到帐篷外,目送他策马而去。
看着赵靖玉的大红披风在秋日晨风中烈烈招展犹如火焰,谢南嘉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感觉他不再是放浪形骸的纨绔子,而是千军万马的统帅,意气风发,挥斥方遒,颇有定远侯当年金戈铁马震九州的气概。
这才是定远侯的血脉该有的样子呀!谢南嘉心想,就冲这一点,他就比赵靖平更适合做侯府未来的家主。
可话又说回来,倘若他真的做了家主,对儿子和绿柳未必是好事,所以到底要帮他还是与他对立,还得从长计议。
大队人马走了之后,喧嚣的营地静寂下来,谢南嘉闲着没事,就在帐篷里补觉,许是因为赵靖玉不在,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一觉睡到了日头偏西。
正睡得香甜,耳边听到马蹄震动大地的声响,狩猎的人马回营了。
谢南嘉连忙起来,收拾床铺,整理好衣裳头发,打算做个样子去迎一迎赵靖玉。
刚走到帐篷门口,便看到赵靖玉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张雪白雪白的刚剥下来的皮毛,腰间挂着两只雉鸡,八名侍卫紧随其后,各自手里都拎着猎物,一个个风尘仆仆,野性十足,活脱脱就是一群山中猎户。
看到谢南嘉站在帐篷门口,赵靖玉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晃了晃手中的皮毛,得意地冲她喊道:“瞧,我说话算数吧?”
说话间到了谢南嘉跟前,把腰间挂着的雉鸡取下来扔在她脚边,朗声笑道:“快去给爷炖了!”
谢南嘉怔怔地看着他,感觉他出去打了一趟猎,好像又变了个人,没有了往日的精致矜贵,满身的粗犷气息扑面而来。
“瞧见没,那些都是我打的。”赵靖玉指着侍卫们手里的猎物给她看,“怎么样,我厉害吧?我还猎到了一头鹿,一头野羊,若不是得献给圣上,定要带回来给你开开眼界!”
他兴冲冲地说了一堆,见谢南嘉没有丝毫回应,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蹙眉道:“你不信我?不信你问卫钧,卫钧,你来告诉她!”
急于邀功的样子就像做了好事向大人要糖吃的孩童。
“……”卫钧都替他难为情,干咳了一声,对谢南嘉说道,“是的,二公子今天可勇猛了,他猎到了第一头鹿献给圣上,圣上龙颜大悦,叫人给他记了大功,回头还有封赏的……”
“嗯,我知道了。”谢南嘉点点头,“你们谁帮忙把这两只鸡收拾一下,我这就给二公子炖鸡汤。”
赵靖玉:“……”
“就这呀?”他不满地拉住谢南嘉,“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谢南嘉看看他,掏出帕子帮他擦去脸上不知在哪里蹭到的灰尘,慈母一样嗔怪道:“瞧你这一脸的土,活像个大花猫。”
赵靖玉哑了声,一动不动地站着,感受着她轻柔的动作和帕子上淡淡的清香,一天的疲累顿时烟消云散。
谢南嘉也是心血来潮,想试试他吃不吃这一套,看他那呆滞的样子,应该是吃的。
要不,我试着对他温柔体贴一些,看看能不能感化他?
………………………………
第九十三章 贤内助
营帐内不能生火,谢南嘉只能借助营地的伙房为赵靖玉烹制美食,皇甫则带了几个侍卫给她打下手。
贵人们的饭菜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一回到营地,饭菜就送到了各自的帐篷,土兵和下人们则要去到另一处伙房自己打饭吃。
给贵人们做饭的伙夫忙完之后,也得去那边的伙房吃大锅饭,他们走后,偌大的伙房就只剩下谢南嘉和皇甫几人。
赵靖玉宁愿饿着等谢南嘉给他做饭,都不愿意吃伙夫们做的饭,为了让他能尽快吃到嘴里,谢南嘉便指挥着皇甫他们把雉鸡肉剁成最小块,骨头拍碎,方便炖煮,其他肉类全都剔骨改刀,切片切丝,或炒或焖,或放在炭火上烤。
拍碎鸡骨头又不能拍碎外面的肉,皇甫颇为为难了一番,不得已只能用内力将其震碎。
谢南嘉看了之后非常满意,还夸他干得好。
皇甫哭笑不得,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内力有一天会用在对付鸡骨头上。
负责切片的侍卫充分发挥了自己精湛的刀法,将肉片切得又薄又匀称,也得到了谢南嘉的夸奖。
谢南嘉心血来潮地提议:“要不你们别跟着二公子了,咱们几个在京城开间食肆,保准生意兴隆。”
“……”几个人脸色大变,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我们誓死跟随二公子。”
“瞧把你们吓得,他又不在,至于吗?”谢南嘉哈哈笑道。
“谁说我不在?”门外人影一闪,赵靖玉信步走了进来,他脱掉盔甲,洗去风尘,换上精致华美的红色衣袍,又摇身变回了风。流倜傥的二公子。
“你胆子不小啊,挖墙角挖到我头上来了。”赵靖玉几步走到谢南嘉跟前,桃花眼似笑非笑,“他们都不愿跟你合伙,你要不考虑考虑我?”
谢南嘉:“……”
还是算了吧,你会自己把自己吃倒闭的。
忙碌了小半个时辰,一桌丰盛的野味宴便摆上了桌,野山菌雉鸡汤一出锅,鲜美香浓的味道便弥漫了半个营地。
美味的食物总会让人心情愉悦,尤其是自己亲手猎来的食物,吃起来更加可口,更加满足。
赵靖玉悠哉悠哉地坐在帐篷里享受他的丰盛晚餐,感觉人生圆满。
只是这圆满并没有坚持太久,他那些狐朋狗友很快就闻着味找来了。
最先来的就是程志业,没进门就吸着鼻子大喊:“什么好吃的,居然不叫我!”
说着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直奔餐桌。
“叉出去!”赵靖玉头也不抬地吩咐。
卫钧和皇甫立刻上前去拿他。
“别闹!”程志业往旁边跳开:“二公子说着玩儿的听不出来吗?”
“谁和你说着玩儿?”赵靖玉放下汤匙,一脸严肃地吩咐卫钧,“还不赶紧的!”
卫钧和皇甫出手如电,一人抓住程志业一只胳膊,把他架了起来。
程志业踢腾着两条腿喊道:“姓赵的,我吃你一口东西怎么了,当年你刚被侯爷从边境接回来,根本没人理你,是我爹第一个把我送过去陪你玩的……”
赵靖玉:“……”
回回都搞这一套,他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最终,程志业还是凭借着这套陈词滥调成功地留了下来,迫不及待地拉椅子坐下,连声叫谢南嘉给他拿碗筷,盛汤倒酒。
赵靖玉脸一板,招手把谢南嘉叫到自己身边:“想吃自己动手,不吃就滚!”
“……”程志业面对一桌美食,没骨气地选择了自己动手。
美食当前,滚是不可能滚的。
第一块肉入口,他就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一碗鸡汤下肚,更加将尊严抛到了脑后,吃得兴起,甚至还十分大方地赏了谢南嘉一把纯金打造的弹弓。
“这弹弓是去年秋围圣上赏给我的,给你吧,回头我再赢一个。”
谢南嘉没有接,看了赵靖玉一眼。
这一眼让赵靖玉莫名地心情大好,点头道:“看我做什么,给你你就拿着。”
谢南嘉这才接过来,恭敬道:“谢程公子赏。”
“不用谢,明天多做点好吃的就行了。”程志业道,“要不是我先前吃了些,这桌菜都不够我吃。”
话音未落,帐篷外又来了几个人,不顾侍卫的阻拦,一窝蜂拥了进来。
“你们两个太不够意思了,有好吃的不叫兄弟们。”
“就是就是,好兄弟有福同享,吃独食是不对的。”
“好香的鸡汤,我最爱喝鸡汤了。”
“你喝个屁!”赵靖玉还没急,程志业先急了,“一共就这么点,我俩都不够。”
“不够还有,我炖了两只鸡呢!”谢南嘉在旁边插了一句。
赵靖玉意外地瞅了她一眼。
几个公子哥也认出了她就是半路上见过的小厮,心说怪不得二公子疼他,原来不但长得好,厨艺也好,真是个大宝贝!
程志业暗叹这小厮太单纯,不好再霸着鸡汤,但也不想太便宜了这些家伙,便说道:“我的鸡汤是拿金弹弓换的,你们要想喝,也得拿东西换。”
“这有何难。”都指挥使家的小儿子沈铎伸手解下腰间的和田玉佩递给了谢南嘉。
其他人也纷纷拿出自己随身带的宝贝塞在谢南嘉手里。
安平郡主的长子周云成最实惠,直接赏了她一袋子金瓜子。
谢南嘉捧着满怀的金银珠宝左右为难。
“收着吧,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赵靖玉瞥了那些东西一眼,漫不经心道。
“是是是,出来的急,没带什么好东西,明儿个再拿好的给你。”周云成惭愧地说,似乎也觉得自己那袋金瓜子拿不出手。
谢南嘉:“……”
一帮人又吃又喝,玩了一个多时辰,才尽兴而归。
等到人都走完之后,谢南嘉在几个侍卫的协助下收拾了杯盘狼藉的桌子,又忙着服侍赵靖玉洗漱。
赵靖玉也喝了不少,如玉的容貌染了红晕,在灯光的映照显得格外妖。娆。
谢南嘉绞了热。腾腾的帕子递给他,让他擦脸,他不接,说自己手是软的,让谢南嘉帮他擦。
谢南嘉很顺从地答应了,轻轻柔柔地给他擦了几遍脸,又把他的手放在水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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