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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情深不自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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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雨胸腔起伏,越听越气。她真想用把刀杀了司徒阙。
念珠肯定也这样想过,但迫于他长期的威压,最后把刀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后来,一步步的……”念珠抽泣了起来。
不用她再往下说,急雨也能想见是怎么一回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被制住一,就会有二。蚕食鲸吞你的心智,渐渐整副身心都不再受控,成了别人的牵线木偶。
但是……念珠并不是个无脑派。
她帮念珠轻轻拂去了泪水,俯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司徒阙手里?”
念珠睁开眼睛,愣了愣,继而微微撇过脸去。急雨知道自己猜对了。
但她如果不愿意说,自己也不能逼问下去。
过了一会儿,念珠的声若游丝地响起:“他拍了我很多……的照片,和视频。”
“无耻!”急雨愤然道。
“有一次,他还和一个男的……想拉上我三个人……”光是忆及也促使念珠干呕起来,“司徒阙,不是人,是个魔鬼……”
急雨躺回到念珠身边,握住了她靠近自己的那只手,用平静而笃定的声音道,“我会让司徒阙把这些东西吐出来的。”
“你怎么做?”念珠闻言心底涌现出光亮。
找陈羽尧。急雨知道她在此刻未必愿意听到他的名字,顿了顿道:“你交给我来办。是人,就都有把柄。”
急雨沉着的语气令念珠无条件相信她能够办到,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沉沉睡去。
翌日她醒来时候已经是近午,身旁是叠好的被子,急雨已经不见踪影。
她在枕边发现了急雨留的字条:“念珠,你受的委屈,我一定会为你追讨回来。记住任何时候都要爱自己,不要怕。我,与你同在。”
念珠攥着纸条,泪如雨下。
急雨一进门,迎接她的是陈羽尧的雷霆震怒,“你去哪儿了?”
“我……我和念珠在一起。”
“不是让你呆在家里吗?”陈羽尧吼道,“打你电话怎么也不通,你知不知道我担心地把所有的人都派出去找你了?”
“手机没电了,羽尧哥哥,对不起。”急雨低下头,神情窘然,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陈羽尧见状,不忍再训,缓了缓脸色,“为什么好好地跑顾念珠那里去?”
“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小舅舅?”急雨请求道。
陈羽尧奇怪起来,“为什么要我约他?”顿了顿,又道,“难道你约他,他会不去吗?”
“有这个可能。”急雨笑笑。她朝他撒娇,“拜托你嘛。”
“是不是跟顾念珠的事有关?”陈羽尧望着她。
“是。”急雨脸上的笑意未减。
“他俩的事……”陈羽尧顿了顿,“其实旁人最好别掺合。”
“你都知道他们间什么事?”急雨道,“干嘛这么维护他?”
“我不是维护谁,而是两个人在一起,个中事由不足为外人道。”
“比如你我?”急雨说,“小舅舅有没有评论过我们之间的事?”
陈羽尧不吭声了。
看来是有。
“只许他来置喙我们的事,却不许别人说道他一言半句?”急雨挨着陈羽尧坐下,“你知道吗,他在念珠不知道的情况下拍了不少……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昨天念珠险些跳了河,所以我才陪着她一夜没有回来——我答应了念珠会帮她把这些东西删掉,所以要约他出来。”
“什么?”陈羽尧愕然,他呐呐道:“阿阙……是挺‘变态’的。”
急雨嘴边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更恶心的事,我却还是没告诉你呢。
当然,她也不打算告诉陈羽尧,念珠那些事越少有人知道越好。司徒阙之恶,她恨不得公之于世。但前提是不伤害念珠的情况下。杀敌八百,自毁一千的事,她不会做。
“这事交给我,我替你去和阿阙说,让他把这些东西销毁。”陈羽尧看了她一眼,“说到底,他是你小舅舅,有些事你难免会……不好和他讲……”
让陈羽尧去解决,本就是她所愿。对于陈羽尧的办事能力,她是有数的。唯独怕他碍于多年兄弟之谊,低估了司徒阙的恶,以至于结果不尽理想。
急雨一副为难的样子,“你去,怕也是解决不了的。一来,谁也不知道他拍了多少,有无底片私藏;二来……”她忽然不说了。
“二来什么?”陈羽尧问。
“二来你现在因为我的缘故……”急雨脸红地低下头去,“面对他,肯定容易落了下风……”
陈羽尧眉间的喜色升腾,随后他正色道:“不会的。”语气十分郑重。
得了他这个保证,急雨放下心来。“怎么做,才能确保这些东西一生不会再出现呢。”
陈羽尧见她一脸苦恼,便道:“我会盯着他处理掉一切的。”
“他不会骗你?”万一他就是备份留存呢。
“他没这个必要。”陈羽尧道,“从根上解决这个事,毕竟爱过一场,我会劝他放手。”
爱?倘若有过一丁点爱,会这么对自己的女人吗?
急雨沉默了。
陈羽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事交给我。你在家好好休息。”不但这话听起来耳熟,陈羽尧接下来的叮嘱也和昨夜一样,“哪儿也不要去。”
“好。”急雨乖巧点头。
见陈羽尧起身穿上外套,抓起钥匙走到了玄关处,急雨忽然唤道,“羽尧哥哥,等一下”。
陈羽尧停住,以为她还有什么话要交待,结果却见她急急跑进了卧室里。不一会儿,她拿了一件厚大衣走了出来,“外面天冷,换上这件吧。”
陈羽尧嘴角涌出一丝笑容,“好”。
“还有围巾。”急雨从挂钩上取下围巾,帮他系了个美观又保暖的平衡结,“里外温差大,留神不要感冒。”
陈羽尧注视着她一丝不苟的神情,眼中有千丝万缕的柔情浮现出来。
等陈羽尧出了门,急雨坐回到沙发上。
鼋鼋被陈羽尧安放在客厅里电视柜上,正在专心致志地冬眠。
“龟息大法好。”急雨自言自语。
下辈子做只龟,像你一样找个好主人,一生不愁吃喝。
不对,主人未必有你活得长呢。
那你就要不停地换主人,谁知道你下一个主人是什么性情呢?
之前她还跟陈羽尧说,养龟比养猫养狗都好。不是有个段子这么说么——等我死的时候他还活着。我要把悲伤留给王八。
把悲伤留给了他,也把牵挂留给了他。
鼋鼋尾巴上的泄殖孔是长形,距离腹甲后缘又远,换言之,鼋鼋是个男孩子。
要不要给它找个媳妇?
不过传宗接代有什么好。她都顾不上鼋鼋一生,何况他的后代了。
人生艰难,龟生也不易。只不过,再坏的王八,也坏不过人。
急雨盯着玻璃缸出了许久的神。
晚上的时候,陈羽尧回来告诉她:解决了。
急雨没有过问细节,只道:“我替念珠谢谢你。”
“怎么谢?”陈羽尧一挑眉,笑着道。
急雨不答,促不及防地献上一吻。
分开后四目相对,陈羽尧凝视着她,眸色深沉,急雨暗自惴惴,竭力表现得神色如常。
“我……”她的话还没说出口,陈羽尧捧起她的脸,重新吻了上来。
唇间的辗转,令两个人的呼吸都渐渐转重。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但怀里的急雨却柔和顺从,没有半点挣扎。
最后还是陈羽尧克制着,推开了她。手指恋恋不舍的抚着她的脸庞,声音有些嘶哑地告诫她:“我并非总有那么好的自制力……你当心玩火**。”
“嗯。”急雨低低应了一声。片刻,她抬起头,浅浅一笑:“我不怕。因为我相信你总归心里是顾着我的。”
陈羽尧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有恃无恐?”
“嘻嘻。”急雨笑吟吟地,“你肚子饿不饿?我在厨房给你留了一碗银鱼蒸蛋。”
“我最近正好想吃这个呢。”陈羽尧惊喜道。
急雨当然知道他想吃,不然冰箱里也不会有这些食材。“我去给你端……”
“不用,我自己去好了。”
待他进了厨房,急雨拿着他换下来的大衣回了房间,从内口袋中取出一支口红,藏进柜子里后,正要若无其事地回到客厅。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嘀”地响了一下。
她一查看,收到了司徒阙的一条消息。
“我真的小看你了。”
“你过奖了,小舅舅。”她冷冷回复道。
过了一会儿,那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你以为陈羽尧销毁的那些就是全部?”
急雨一滞,继而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复道,“我不需要知道你手里究竟有多少。”顿了片刻,她接着往下打字,“只要确保你再也不敢拿出来就行了。”
“确保?我都不敢确保,我会在什么时候再拿出来。”
那势必会对念珠造成一次致命的刺激。
急雨又怎么会不想个万全之策?
她回复道:“你们中午在哪儿谈的这件事?不是在桑拿房吧?”
那边似乎有些迟疑,“问这个干什么?”
“不是的话,我就放心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对方回了一个“?”。
“只要你们不是在洗澡的时候谈的,那你们无论交谈了,就全都录下来了。”
那一支口红,是一只录音笔。
她不是不信陈羽尧,而是信不过司徒阙。她亲自出马,就未必有这样的收获。
毕竟司徒阙永远不会跟她交心。
“你这个贱人!”看来司徒阙已经气极败坏。
“过奖。”
急雨轻轻一点,删掉所有的对话记录。
她走出房间,正逢陈羽尧从厨房端菜出来,于是冲他甜甜一笑,“好吃吗?”
………………………………
第六十三章 回响
天快亮的时候,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S市的雨不下则已,一下就不会停。
陈羽尧翻了个身,才发现急雨早就醒了,正用一双沉静的眼眸注视着自己。
“怎么了?”他问,“是不是肚子又疼了?”
“早就不疼了。”急雨说。
顿了顿,她问陈羽尧,“我今天能出去看念珠吗?”
陈羽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肃然,他想了想,“最好不要。”
“我想把事情已经解决的消息告诉她。”
“打电话就好了。”陈羽尧说,“做什么一定当面讲?”
“那不一样,”急雨抿抿嘴,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我想见她。”
陈羽尧不语,抬头望着天花板,过了许久,才道:“最近势态不好。舅舅公司里的有些叔伯辈正联合起来,要捉我的痛脚呢……你,我不想你露面过频,被他们盯上……”
“我明白了。”急雨沉吟道,“那我能出去躲躲吗?比如说云南……”
她想陪念珠旅行散散心。
“云南哪里?”
“大理。”
陈羽尧摇了摇头,忽然道,“要不,你再等两天,我带你去三亚吧。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海南吗?”
她不是想去海南,而是想看看陈羽尧口中的“公孙桔”。陈羽尧答应过高考过后就带她去,但后来因为忙就搁浅了一阵子,眼见着快开学了,急雨却自己不想去了。
陈羽尧问她为什么,她说,“不想赶在军训前就晒成炭。”陈羽尧笑了,爱美是每个女孩子的天性,小雨自然也不例外,于是便没有再勉强。
而真正的原因是急雨害怕两个人到了海南之后发生点什么。
暑假里她去商场挑选内衣,遇见了徐念。
不知为何,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念……念念姐……”
“自己来的?”徐念微笑着问她,“陈羽尧他没陪着你?”
急雨微愕,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真是一个人?”徐念有点意外。片刻她问,“你挑好了吗?要不要我再帮你参考参考?”
“不,不用。挑好了。”急雨将手里的内衣递给专柜导购,“就这件,帮我包一下。”
徐念并没有走,陪着她一起站在收银台边,直到急雨结完了帐,她才问,“有没有空坐下聊一会儿?”
急雨想了想,“好。”
两个人在商场的咖啡店坐下。
“喝什么,我去点?”徐念问她。
“我去。”急雨起身,“念念姐,你喝什么?”
“这么客气啊。”徐念笑起来梨涡浅浅,“大杯美式就好了。”
“好的。”
急雨点了杯装的,端了过去后,徐念道,“我们俩换一下好不好。我想尝尝你的。”
急雨本来就不是为了喝咖啡才坐在这里的,于是她愣了下,便道,“好吧。”
美式太苦,她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没有再喝。徐念呷了一口她点的那杯后却很是喜欢的样子,“香草拿铁?天知道我有多久没喝过加奶加糖的咖啡了。”
急雨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今年高考结束了吧。考得怎么样?”徐念问。
“还行。”急雨说。
“高考……感觉好遥远和陌生的词啊。”徐念说着,思绪一瞬间仿佛远,她有点怅然,“我就没有高考过。”
急雨心中微讶,徐念是有一点书卷气的,这也是一直是她觉得陈羽尧会为什么会喜欢上她的原因。
“我高中的时候就认识陈羽尧了……”徐念笑着说。
急雨脑海中仿佛闪过一个惊天霹雳,难不成,徐念就是陈羽尧高中退学事件中的绯闻女主角?急雨想起,陈羽尧提及此事不无恨意,又怎么还会和她谈恋爱呢?
“念念姐高中在哪个学校?”急雨听见自己颤着声音问道。
“跟你一样。九中。”徐念努力牵动嘴角笑了笑,“但没有念完。”她接着道,“那个时候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流言蜚语几乎将我溺毙,我奋力挣扎,拉了一个人一起沉了下去。”
“那个人就是陈羽尧。”急雨目光平静,“对吧?”
“对。”徐念看着她,缓缓道,“陈羽尧是什么人,能吃这样的哑巴亏吗?后来他按照我撒的谎原原本本地报复了我……但我一点不怪他,真的。你别这样看着我,在我看来他比那些无端诬蔑我侮辱我的人,强多了。而且是我对不起他在先……”
“那你们为什么……”急雨顿住,没有再说下去。
“为什么又会在一起?”徐念笑着替她说了。
“嗯。”
“因为陈羽尧还不够坏啊。”徐念说,“他后来看我实在是……混得凄惨,一下子不忍心了。然后他就帮我从夜总会里捞了出来,给我安置到他的一处房子里去了。严格意义上我不算他女朋友,顶多就是个‘情人’吧。
他不经常来的,也从来不会强迫我做什么,还鼓励我继续读书……总之,他对我还不错。有一次,他主动提起过去的事,还说那时候做事有点太偏激了,对不起我……说什么人言可畏,女孩子在遇到那种时候会无助,随手乱抓救命稻草也无可厚非……”徐念说,“忽然间就变得高山仰止了,也不知道是谁让他有了这样的改变……”
急雨问,“那你们后来为什么会分手呢?”
“他说他舅舅给他安排了一个女孩子,门当户对。”徐念说,“我一听就明白了,然后我们就断了关系。”她看着急雨,“那个他口中‘门当户对’的女孩不是你吗?”
“当然不是。”急雨道,“我一个孤女,怎配与他‘门当户对’?”
徐念凝视了她几秒后,摇了摇头,“真没想到。”
“第一次和你见面,我就发觉陈羽尧对你不同。”她说,“怎么说呢?很容忍,但面对你的不领情,他会发脾气。他从来不会这样情感外露,让人一眼就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能看出他的情绪外化,也许是因为你在他身边时间不短的缘故。”急雨说。
“也许吧……”徐念喃喃道。
“你怎么不抗争一下?他说分手就分手?”急雨问。
“抗争?”徐念说,“你还小,没经历过感情可能不明白,在一起需要两个人都同意,但分手只需要一个人说‘Bye bye’就够了。陈羽尧对我也不薄,分开前他还把我一直住的那套房子送给了我。
“真是大方。”急雨说。“不过这也难怪。”
对于他钟情过的女人,大概送房子是他一个嗜好。
即便是没上手的——比如她,一个月前不也被赠了一套两居室吗?
“什么意思?”徐念不解。
“没什么。”急雨摇摇头,“陈羽尧财大气粗。一样如此。”
“也不尽然……”徐念说,“在我之前的那一任,据说分手时就什么也没捞着。好像是因为她竟然异想天开地去跟踪陈羽尧……陈羽尧对女人没有别的要求,唯一的一条就是‘不许打探和盯梢’,她犯了这个大忌,陈羽尧发现后立即就分了手。后来他用这件事来告诫我,并说‘我讨厌绣花枕头,并不是因为讨厌表面的绣花。’我想,他应该是对前女友没脑子一事深恶痛绝吧……”
急雨却知道不是。陈羽尧的意思应该是,他讨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女人。而且他也不是单纯地气愤前女友“草包”,而是“草包”不应该伪装成“花枕头”。应该老老实实地当个表里如一的草包,让他一眼便知,以免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从这一点而言,陈羽尧是霸道而不讲理的。时间宝贵,你谈什么恋爱呢?偏偏他在走肾的同时喜欢走点心。
急雨哂笑。
“真不是你?”徐念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别误会,我不是要探听你什么。”她以为急雨是由于心怀戒备,所以不肯说实话。
“如果你们现在在一起了。我只有为他高兴的份,同时也为你担忧。”
此话何解?急雨疑惑地看向她。
“陈羽尧不坏。对我也是尽仁尽义。现在他能和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件好事。”
“为什么说为我担忧呢?”急雨问。
“因为……在他身边总是危机四伏。”徐念说,“他越在乎你,你越危险。”
“念念姐……”急雨目光湿润,“你真是个好女人。谢谢。”连如何挑选穿内衣,都是她告诉的呢。“不过——我真不是,他的女朋友另有其人。我亲眼见过。”
徐念不再说什么,她见急雨的那杯美式只喝了一口就搁置了,不由道,“其实美式越喝越香的,而且超级燃脂。一开始我也不习惯,后来慢慢也就适应了。”
“我不行。”急雨说,“我一点苦也不想多吃。”
人生已经够苦了,咖啡还是想喝甜一点的。
有了此节,当陈羽尧提起要带她去三亚时,急雨自然是托辞拒绝。
并不是担心陈羽尧会逾矩。而是她怕自己会情难自禁,一旦沦陷,可能就再也无法自拔了。看看徐念就知道了,被陈羽尧那么狠狠报复过,还始终无怨无悔。
她是多么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啊。仅仅活着,就拼尽了全力。绝不能因为区区爱情,赔上前程和性命。
彼时的她就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还是成了陈羽尧的女人。真是打脸。
下一秒她就想起陈羽尧说的:誓言就是用来打破的。
听着外面纷乱的雨声,急雨再也阖不上眼睛。
“怎么说?”陈羽尧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冬天去海南度假正好。去不去?”
“我自己吗?”急雨问。
“我陪着你。”陈羽尧揉揉她的头发笑着道,“上次住的那间海景房不知还能不能订到,看风景视角特别好……”
“还是算了。“急雨道,“我听你的,呆在家里,哪儿不去。直到你说可以出去为止。”
“为什么?你不想和我去?”陈羽尧不悦地问道。
“当然不是!”急雨说,“你平日已经那么忙了,而且你也说了,势态最近很紧张,我们出去了一旦家里生了什么变故,你不及赶回来。所以,哪儿也不去了。”
陈羽尧心里很是感动,他没想到他的小娘鱼这么替他考虑 。也许是心里真的爱重他的缘故,以往交往过的所有女人,并无一人像急雨这般体贴。
“我真的,不希望你……不希望你出一点事。”急雨红了眼眶,可能处在生理期情绪特别容易有起伏,她一头钻进陈羽尧怀里,紧紧抱着他,“羽尧哥哥,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亲人了。绝对不能出任何……任何不好的事。”
“我不会的。”陈羽尧也用力抱紧了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柔声安慰道。
………………………………
第六十四章 会见陈先生
“事情已经解决了。”陈羽尧出门之后,急雨给念珠打电话,“答应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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