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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情深不自知-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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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的。”陈羽尧也用力抱紧了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柔声安慰道。
………………………………

第六十四章 会见陈先生

    “事情已经解决了。”陈羽尧出门之后,急雨给念珠打电话,“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做傻事了。”

    “不会了。”念珠觉得阴霾尽消,“急雨……”大恩不言谢,她顿了顿,道:“我们一会儿在‘猫空’见吧,中午我请你吃饭。”

    “……恐怕不行”,急雨语气抱歉,“念珠……我最近可能都不太方便出门。”

    念珠惊讶:“为什么?”

    急雨就把陈羽尧的话告诉了她。

    念珠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希望你不要成为第二个我。”

    “念珠……”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是我,陈羽尧也不是司徒阙。但是……他在控制你。”念珠幽幽道,“任何的控制起初打的都是‘为你好’的名号,你自己要想清楚。这一方面,我也没资格给你指点些什么……但你自己要当心,千万别重蹈我的覆辙。”

    “我知道了。”急雨语气凝重,“念珠,谢谢。”

    挂断电话,急雨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冷雨未歇,小区里银杏树的叶子早就落光了,只剩下秃秃的枝桠,有一点难看。忽而想到顾家那一株与念珠同龄的“洞庭皇”,只怕这会儿也只剩下粗壮的躯干,落叶成泥。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这是它们必须遵循的自然规律。

    她也有自己要遵守的生存法则。

    一直到了除夕,她都没有踏出小区半步。雨停了之后,她照例会在小区里晨跑,回来后吃早饭,饭后做会儿家务,她喜欢家里一尘不染的样子。

    双专业的事陈羽尧不知道,所以她也只是带了本专业的书回来看。

    她本身就属于很“宅”的那种人,除了功课之外,她还准备织一件毛衣出来,所以并不心心念念盼着出门。

    而陈羽尧也说了,如果她特别想去逛商场,也无不可。派几个人近身跟着保护她就是。

    急雨才不想这样。逛街本身就是为了放松,如果这样不自在,那不如算了。

    她在家也非无所事事,故而也不觉得无聊。何况客厅里还一只比她更谙“冬藏”奥义的乌龟鼋鼋陪着。

    看她“宅”得自得其乐,陈羽尧也不再说什么。

    到了除夕当天,陈羽尧跟她说:“今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去舅舅家吃年夜饭吧,他想见见你。”

    急雨吃了一惊,想了想摇头道:“不要吧。”

    “别怕,舅舅又不会吃了你。”陈羽尧说,“而且有我在你身边呢。”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急雨问。

    “当然是我告诉他的。”陈羽尧笑道。

    舅舅问起他跟周公度的妹妹前阵子还谈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分了手。面对舅舅的垂询,他自然不能用“性格不合”这样的话来敷衍,便据实以告,“我有了想共度一生的女孩子。”

    舅舅大感意外,问他“是谁?”

    “是司徒阙的表外甥女,不过……家里不吃道上这碗饭。”陈羽尧说,“在锦溪镇的时候我们就相识了。”

    “阿阙的表外甥女?”陈引钧愣了愣,“那年龄很小吧?”

    “比我小六岁。”

    “六岁,那也没什么。”舅舅笑了笑,“我比你舅妈大十三岁呢。小羽,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带到家里坐坐?”

    以往这种重要的节日里,急雨已经习惯了等,等陈羽尧下半夜时归来。

    至于他前半夜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她一点也不关心。那是跟她无关的部分,她也懒得问。

    可没想今年竟然换了一种安排。说不上不好,她只是不习惯。

    急雨思索了良久,才回了陈羽尧一句:“好”。

    到了时间,她稍稍收拾了一下,化了个淡妆和陈羽尧出了门。

    S市一到过年就是空城,来这个城市打工的人会纷纷回家,外地人开的店铺也纷纷歇业。但是本地人出来玩的,更多了。今天的路况不好,有点堵。

    “舅舅家年夜饭是八点钟开席。”陈羽尧看了看手表,宽慰道:“最多还有20分钟,我们就能到地方。”

    “嗯。”急雨一边听着广播一边回应道,“不着急。”

    陈羽尧的舅舅家,在S市湖西的富人区。他们最终在八点前到了地方,陈羽尧跟门口的保安点了点头,车子便顺利开进了小区。看起来,他以往也经常过来。

    尽管是严冬,小区里仍然绿植茂密。葱茏的常青树沿着道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曲折处又有通路,满眼青翠。

    “平时房子里只有保姆,舅舅也很少在这里住。”陈羽尧道,“至于舅妈和孩子们,常年居住在沃太华。只有过年的时候会回来,所以等会儿你别紧张,我来为你介绍。”说罢,他捏握了握急雨的手。

    “好。”急雨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羽尧把车停在了路面,挽着她的手走到一幢别墅的门口,“到了。”他按了下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面颊微微圆润且白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羽尧少爷过来啦。”

    “王姨,新年快乐。”陈羽尧笑着和她打招呼。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王姨也喜气洋洋地回应着,拉开门瞥见了陈羽尧身后的急雨,不由讶然,“这位是……”

    “小雨,我女朋友。她姓金。”陈羽尧道。

    “金小姐,你好。”王姨热情道,一面弯腰从玄关的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给他们换。“谢谢王姨。”急雨礼貌道。

    王姨闻言眉眼弯弯,侧过身子,“金小姐客气啦,快里面请。”

    急雨笑着点点头,跟在陈羽尧身边。

    一楼皆是黑色大理石铺地,华丽的水晶吊灯垂钻折射着光芒,墙上挂着“野兽派”的画作,颇具艺术氛围,客厅活动区覆盖着洁白的毛毯。奢而不浮,但无形间给人以压力。

    “舅舅呢?”陈羽尧问。

    “小雨。”急雨闻声转过头去,想知道谁在叫她。

    楼梯处有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正走下来,“你来了?”

    他瞥见了急雨后,笑容愈发亲切,“还带来一位贵客。”

    急雨微微颔首,以示尊敬。看来他就是陈羽尧的舅舅陈引钧了。没想到,他看起来这么斯文儒雅。

    陈引钧笑着跟王姨吩咐道:“去叫太太和孩子们下来。”

    “好的,先生!”王姨清脆地应道。却不急着迈向楼梯,而是转身走到另一处。

    急雨顺着她的身影看过去才发现,原来在客厅里有电梯,王姨是为了节省时间。

    而陈羽尧的舅舅,却不赶这个时间,权当锻炼身体,他们的车一来,他就从楼上窗户里看见了,然后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的。

    “小雨。”他上前看着外甥,又唤了一声,“还不赶紧介绍一下?”

    急雨这才明白,他口中唤的是“小羽”而不是“小雨”。枉她每听见其唤一声,便忍不住条件反射地抬头去看他。

    陈羽尧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嘴直接咧到了耳边。“舅舅,她也叫小雨。全名叫做金急雨。在J大读书,目前读大一。”

    “J大?”陈引钧招呼他们坐下,亲切地问急雨,“学的什么专业?”

    “生化学专业。”急雨答。

    “哟,”陈引钧有点惊讶,随后赞道,“女孩子学工科的,可不多。”

    急雨笑了笑,其实J大学理工科的女孩子多的是。但她显然犯不着去和陈引钧争辩。

    陈羽尧握了她的手,“你跟随我一样叫‘舅舅’就行了。”

    急雨从善如流,腼腆地叫了一声“舅舅”。

    陈引钧闻言十分高兴,“就该这样叫。”

    刚巧这个时候,他的太太带着孩子们与王姨一起从电梯中走出来,孩子们的喧嚷声立即盖了过来。急雨留意到对面这个中年男人的神色立即变得十分柔和。

    小女儿扑向他时,他连忙起身弯腰将她一把抱起,用溺爱的语气道:“羽尧哥哥都在下面坐半天了,囡囡和妈妈才下来。是不是因为你太磨蹭啊?”

    “不是。”小女儿歪过头,嗲声嗲气地告状:“是二哥,二哥在玩摇控汽车,大哥叫他好几遍他都不肯下来。”

    “才不是呢,Daddy别听囡囡乱讲。”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小男孩大声反驳道,“是她自己非要把弄乱的辫子重梳,才耽误的时间。”

    急雨看到小姑娘口中的“大哥”其实也就十来岁,微笑着站在妈妈的旁边,并不参与弟弟和妹妹的争论。

    陈引钧把小女儿轻轻放下,朝他们招招手,“好了,都过来。”

    小女儿她好奇地打量着急雨,“这里有个大姐姐。”

    “没错,是大姐姐。”她的妈妈走上前,柔声跟女儿道,“去问问大姐姐,都喜欢吃什么?晚上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她一面说,一面朝急雨笑着点了点头。

    急雨跟着陈羽尧一起叫了声“舅妈”。

    小女儿听了,转过头去问妈妈,“大姐姐她为什么跟羽尧哥哥一起叫你舅妈啊?”

    “笨蛋!”比她大不了几岁的二哥道,“那是因为她是羽尧哥哥的女朋友!”

    “哟,你知道倒不少。”陈羽尧的舅舅跟儿子打趣。

    接着他一一为急雨介绍。除了知道了陈家女主人名字叫做“温岭”外,还分别知道陈家大儿子今年十三岁,叫做“庭安”,二儿子八岁,叫做“兴安”,小女儿今年才六岁,叫做“静安”。

    年夜饭在一张大圆桌上进行,并不是传统S市特色,为了兼顾常年居住国外的陈家母子三人,做了一桌中西合璧的晚餐。

    急雨挨着陈羽尧坐下后,陈引钧的小女儿从爸爸腿上跳了下来,“嗒嗒嗒”跑过来坐到了急雨的左手边。

    她问急雨,“你怎么跑我们家来吃年夜饭了?”

    急雨想了想,“你羽尧哥哥让我来的。”

    “羽尧哥哥让你来你就来啊”,小姑娘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你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那你来我们家吃年夜饭了,那就不能不回自己家吃了吗?那你爸爸妈妈会不会很伤心?”

    面对这一叠声的清脆询问,急雨一时间怔愣,不知如何作答。

    “囡囡!”妈妈轻声喝斥小女儿,“姐姐来我们家做客,你要尽好地主之谊,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地问长问短?”

    “什么叫‘地方之谊’?”小女儿一脸疑惑。

    “‘地主之谊’就是‘一个地方的主人,要有威仪’。”二哥兴安一本正经地告诫妹妹。

    “噗……”大哥庭安饶是再稳重,也忍不住笑起来,他说,“地主之谊说的是——作为主人,一定要好好的招待来的客人。”

    急雨撇过脸,正好和陈羽尧的目光对上,两个人相视一笑。

    “还是我的大儿子国学底子要好一些。”陈引钧看向陈羽尧和急雨笑着点评道。

    小女儿听爸爸这么说,不由道,“那大哥说的就是对的了。”然后她看向急雨,用软糯的声音道,“对不起,大姐姐。我刚刚不应该问你那些话。你放心,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急雨笑着和她握握手,“那就谢谢你了,囡囡。”

    “不客气。”小姑娘说,“我得尽‘地主之谊’”。

    大家听了又是为之一乐,席间气氛十分温馨。一顿饭吃出了合家欢的味道。

    她本以为陈羽尧舅舅会问她一些关于家里的事,但从始至终,陈引钧都没有提及,问到急雨最多的,也就是课业上的事。陈引钧的谈吐不凡,跟她说起话来语气甚是和蔼可亲。

    但急雨知道,那只是他很多面中的一面。

    接下来急雨除了偶尔回答舅妈温岭的问题及与小姑娘互动,剩下的时候她只是静静坐在一旁,听陈引钧舅甥俩说事情。

    这一点落在了陈引钧的眼里,对她就更多了几分满意。
………………………………

第六十五章 我保证下不为例

    “看得出来,舅舅一家都很喜欢你,尤其是囡囡。”开车回去的路上,陈羽尧对她说。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急雨抬了抬下巴,笑着道。

    陈羽尧配合着她,“嗯,让我想想啊……因为我们小雨很有魅力!”

    “不对。”

    “那是为什么?”

    “因为……”急雨压低了声音附在他耳边,却又迟迟不说下文。气息喷在他耳朵上,陈羽尧觉得有些痒,然后耳边便控制不住地动了动。

    急雨见了嘴角就翘了起来,她不再卖关子了,朗声道:“因为舅舅他们……爱屋及乌呗!”

    陈羽尧怔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眉眼宛若少年般的飞扬。

    “我也是爱屋及‘乌’。”他说,“如果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早把那个只会吃和睡的鼋鼋给煮了。”

    “残忍。”急雨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年初五是财神的生日,在S市初四晚上家家就要接财神。而这一年的初五,刚巧也是情人节。初四那天吃完晚饭后,陈羽尧就带着急雨去了伽蓝寺,要去烧“头香”。

    所谓“头香”,就是庙里的第一柱香。许多人都竞相赶早,这也难怪,本地人生活一向注重仪式感。不光香要烧“头香”,而且面要吃“头汤”。

    今年又是盛况空前,他们来得还不是最早的。急雨想着,兴许能见到念珠也不一定。

    当年周杰伦的《烟花易冷》一出,念珠就说了,今后正月里烧头香只去伽蓝寺。只因为歌里面有一句“伽蓝寺听雨声盼永恒”。

    尽管S市的伽蓝寺并不是歌里所唱的那一所。《烟花易冷》里的伽蓝寺在“魏书洛阳城”,而S市的伽蓝寺,前身是城东的关帝庙。

    到了近子时,后面排的人更多了。尽管知道“头香”是烧不了了,但大家还是想早一点祈福,希望来年平安顺遂。

    急雨没能见到念珠,反而碰见了陆简一家。

    “这么巧。你一个人?”陆简笑着和她打招呼。陈羽尧见她冷,去车里取厚毯还没有回来。

    “是啊。”急雨也有点意外,“你家离这儿可不近。”

    “是我爸想来伽蓝寺。”陆简看了他一眼,“我都跟他说了,此伽蓝非彼伽蓝,他还是要来。”

    急雨笑,“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其实也没有什么分别。”

    不等陆简开口,陆前幸太便用赞赏的语气道,“急雨你很懂禅。”

    “没有,没有。”急雨连忙摆手,“我只是在‘说书’。”

    “哦,那你书说得很好。”陆前幸太夸奖道。

    “papa!”陆简忍不住道,“S市话‘说书’是吹牛的意思。急雨这么说是自谦,你这么说可就是骂人了伐。”

    “没有没有!”陆前幸太一迭声地道,连忙看向一旁的妻子,抱怨道,“S市话真是难懂。一盘菜吃了快二十年,也吃不下来。”

    陆简妈妈笑着道,“S市话的确是盘‘硬菜’。”然后她看了看急雨,亲切地道,“你什么时候再到我们家去做客啊。”

    “嗯,那要看念珠什么时候有空了。”急雨保守地说,“谢谢阿姨。”

    “做什么非要和念珠一起伐。”陆简妈妈说,“你和我们陆简不也是好朋友吗?得空就来家里做客。如果上次的榻榻米住不惯,你就住陆简那屋,他那屋是床。”

    “我……”急雨话还没有说出口,一抬头看见了站在陆简一家三口身后脸色铁青的陈羽尧。

    糟糕!她暗叫不好,不知道他刚刚听去了多少。菩萨保佑,可千万别误会了陆简和她的关系。

    “小雨。”陈羽尧走了过来,把毯子披在她身上,一侧身像刚看见陆简一家似的,讶然问道:“这是……?”

    “他是陆简,念珠的表弟。”急雨不动声色地道,“这两位是陆简的爸妈。”

    陈羽尧看着急雨,微笑着:“哦,原来是你好朋友的家里人。”继而他朝陆简一家三口点了点头,“唰”地一下向面前的陆简伸出手去,“你好。陈羽尧。”

    这个名字陆简听着有点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何时听过。

    他看了看急雨,又看了看陈羽尧,隐约猜到了他们的关系,莞尔一笑,“刚急雨也介绍过了,我叫‘陆简’,和急雨是校友。”

    “哦?校友……大学校友?”陈羽尧故意这么问。

    “不是。”陆简笑,“初高中时是校友。”

    “初中高中都是校友啊……”陈羽尧嘴角泛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挺不容易的。”

    什么意思?陆简眼中流露出不解之色,刚要张口,被母亲从身后拉了一下,“陆简,几点了?”

    “哦,马上就可以进去了。”陆简话音刚落,寺庙的门开了。

    急雨朝陆简及他的爸妈点头致意后,便转过身站好,陈羽尧也站回她身后排好。乌泱泱的人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陆陆续续地往里面走。

    进了寺门,急雨被陈羽尧直接拉去了大雄宝殿进香。直到出来,她都没有再见到陆简一家。

    急雨请了两条祈福丝带,一条写上陈羽尧的名字,一条写上自己的。然后分别裹上石头,心中默念,往树上投。结果写着自己名字的那条红丝带扔了上去,而陈羽尧的那一条连投了三次都掉了下来。

    陈羽尧臂弯里搭着毯子,旁观了良久,不禁问她,“你投我的那一条时,究竟心里许了什么愿?难道和投你自己的那条时不一样?”

    急雨看了他一眼,不答,咬咬牙接着再投。接连三次,还是不成。

    她跑过去捡,拿起丝带后,索性攥着它蹲在了地上,很是沮丧。她不是个迷信的人,此时却觉得心里难安。

    “小雨,”陈羽尧走了过来,然后也在她身边蹲了下来,宽慰她,“写着我名字的祈福带自然只能由我自己去扔才能成功啊,而且,菩萨肯定不喜欢太贪心的人。”

    “我?贪心?”急雨睁大了眼睛,有些茫然。

    “你许的第一个愿望菩萨答应了,你又以我之名接着许,菩萨自然会不高兴的。”

    “菩萨哪有这么小气。”急雨喃喃道。心里却有些认同他的说法。“那……你自己投投看?”

    陈羽尧把毯子递给急雨,然后从她手里接到红丝带,从地上捡了一颗小石子包在里面,后退两步,瞄准后闭上了眼睛,结果一下子就投到了树桠上。

    急雨雀跃起来。她拍着手,“这下成了!”旋即想到一事,道:“你成了跟我成了还是不一样。”

    因为许的不是同一个愿。

    陈羽尧马上就会了意,他扬了扬眉毛,问她:“你先前许的两个愿望是什么?”

    “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急雨摇头,“我不说。”

    “那我也不说!”陈羽尧笑,“反正我迟早会知道的。”

    急雨不服气,“我不说,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有些事,你不说,就以为我永远不会知道对吧?”陈羽尧眼中笑意渐收,“比如说,你上次夜不归宿,其实是顾念珠的表弟家住的。你跟我说,是陪着顾念珠……”

    “我的确是陪着念珠的,”急雨说,见陈羽尧眼中闪过一丝冷峭,她声音不由低了下去,“她不肯回家,所以我才同她一起去了……去了她表弟陆简家。”

    陈羽尧敛了笑容,“她让你去你便去?”

    “不,是我自己要陪着她去。”急雨抬起头,“说到底她那天会有轻生的念头,全是因司徒阙而起。我不能不管……”

    “如果是因阿阙而起,那就因为由阿阙自己去解决。”陈羽尧说,“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我只是做我认为应该做的。”急雨说,“只有那样,才能减轻我的负疚感,你说我能不管吗?”

    陈羽尧的态度始终如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不应该管。”

    急雨闻言语凝,她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眼四周:“我们不要在这里争辩了。很是不敬。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陈羽尧也无意再在寺中盘桓,上前把急雨臂弯里的毯子一把抓过来拿在手里,他冷着脸走在前面,急雨低着头跟在后面,一起出了伽蓝寺的山门。

    回到家中,急雨换完鞋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从衣柜里把织好的毛衣拿出来,不知道今日是否还能当做礼物派上用场。

    正在这时,陈羽尧推门进来,刚好看见她坐在床上,望着一件男士毛衣怔怔出神。

    “谁的?”他问。

    那不是他的衣服。

    “给你的。”急雨说。

    陈羽尧脸上闪过讶异之色,“给我的?”

    “是我织你的……情人节礼物。”急雨小声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陈羽尧喜出望外地接过,摩挲了一下又一下,“喜欢……小时候除了我妈——还没人给我织过毛衣。”纯黑的半高领羊毛毛衣,左边袖子上有几簇洁白而小的花朵。他认出来了,是她最喜欢的玳玳花。

    既然是她喜欢的,那他怎么会没去做功课?玳玳花,是生生不息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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