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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情深不自知-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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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我吗?”急雨目露忧色,“我求你。”
陈羽尧叹了口气,只好无奈地道,“好,我答应你。”
急雨听他松了口,这才安心地躺了回去,她嘻嘻地笑,“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不然……再过几个月,你过生日,我就不给你做‘金’字招牌的蛋糕了。”
陈羽尧想了想,道,“蛋糕没有也行,那有粽子就行了。”
“没有蛋糕,那叫什么生日啊。”急雨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道,“到时候,我都给你做。”
陈羽尧疼惜地看着她,心里也充斥着被人宠爱的欢喜,他轻声道:“休息会儿吧。”
急雨点点头,阖上了眼睛。
过了清明,急雨才得以回到学校。
袁紫衣一见她,就道:“你的脸色,好像没有以前红润了。”
“动了个小手术。其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急雨摸摸自己的脸,“脸色还是很差吗?”
“嗯……就是比从前看起来少了很多血色。”
关于她缺课一个月的情况,急雨很是头痛。思考了几天,她决定每天妥善安排时间,把它补回来。只是不能太累,陈羽尧说了,如果她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继续学业,他就会帮她办延毕。
“毕不了业也没关系。”他说,“我送你去学个轻松点的工作,以后也不需要你挣多少钱。”言下之意是有他万事不足为虑。
但是急雨不想。无忧无虑,虽然好像可以活得久一点,但是久而无趣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呢?
另外,她也想好了,酿酒工程还是会继续修完。因为既然当初决定开始了,就不想半途而废。
她想知道这样的坚持最终会带来什么。
因为频繁地会在酿酒工程的课上遇见于潜跃,有一次做实验还被分到了一个小组。急雨处之泰然——她不曾负人,无须坐立不安。反倒是于潜跃面对她时神态十分不自然,但一来并不是回回分到一组,二来急雨坦然自若的态度令他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成见与芥蒂,开始重视思考和审视她这个人。
令急雨意想不到的是,已经被她视为过去式的病假,被人在背后传出了新花样。
起初是宿舍里的黄秋晓开始像之前一样不搭理她,她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以为是黄秋晓阴睛不定。后来,莫美林也开始怪怪的。宿舍里只有袁紫衣还算正常。但是隔壁宿舍的女生已经有人在她走过时指指点点。
急雨直接去问袁紫衣,“发生了什么事?”
袁紫衣起初支支吾吾不肯说,后来急雨再三询问,她才告诉了她,“也不知从哪里开始传的,说你没来学校那一个月,是去打胎了。”
“呵……”换汤不换药,要想在最短时间里毁掉一个女性,那“荡*妇羞辱”永远是最有效的办法。哪怕你原本是众人心目中本分老实的好学生乖乖仔,也会像一面被揭下后扔在地上的旗帜一样,千足践踏之后碾作尘泥,早就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唯一有效的办法,不是任由流言自消自灭,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世上没有什么“清者自清”。
急雨笑着摇了摇头,竟像是舒了一口气,倒叫袁紫衣看不懂了。她问急雨:“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急雨直接把卫衣的拉链拉开,掀起里面衣服的下摆,指了指肚子上缝合的疤痕,笑着道:“嗳,这世上没有从皮外豁一刀来打胎的吧?”
袁紫衣愣住,随口惊呼:“天哪,你这是怎么了?”
“一回来就跟你说了,做了个小手术。”急雨把衣服放了下来,“吓着你了吧。”
“到底怎么回事?”袁紫衣问,“什么手术啊?”
急雨想了想,笑着道:“割了阑尾。”
“胡说。”袁紫衣道,“阑尾在那边,你这里明明是……”
“反正你不认为我是剖腹产了就行了。”急雨说。
“光我知道有什么用,她们……”袁紫衣慌忙把话咽了下去,“得那些误会你的人都知道才行呢。”
“唉……这恐怕就有难度了。”急雨说,“那么多张嘴,我总不能为了澄清一个一个地上门去撩衣服吧。”
“扑哧。”袁紫衣被她的话逗得笑起来,她盯着急雨看了看,然后道,“我发现,你这次回来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说过了,”急雨笑,“我脸上的血色不如以前丰沛了。”
“不是,我觉得你比以前更豁达了,人也更开朗了。”
急雨笑,“躺上过手术台的人,下来了,还活着,有什么道理不开心?”
袁紫衣望着她,半晌无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我会帮你摆平那些流言的。”她说,“本人的眼睛,就是例证。”
急雨真诚地道了声“谢谢”。
“光谢有什么用。”袁紫衣说,“你酿酒学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给我酿一杯尝尝?”
急雨沉吟着,“毕业之前吧。毕业之前肯定为你酿一杯。现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去吃饭?”她说着,做出了舞会上邀请的姿势。
“金大班盛情,本小姐却之不恭。”袁紫衣笑着把手轻轻搭了上去。
………………………………
第六十八章 发酵
急雨最近忙得不亦乐乎。
J大发酵工程中啤酒方面最有建树的李教授命全班分组进行啤酒酿制,这一次急雨又和于潜跃分到了同一组,大家商定后决定酿拉格。
于是所有人连续一周都要取样做指标监测,什么双乙酰啊,酒精度啊,细胞数啊,一点都错不得。
关于酿酒,急雨是越懂得,越喜欢。
J大作为一座一流的轻工业高校,在酿酒方面的研究更是一骑绝尘。这也是她当初为什么初次填报志愿,选的就是“酿酒工程”的缘故。
在锦溪镇的时候,坡下的王伟家就是酿高梁酒的,在镇上也开着酒坊。所以在急雨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闻酿酒的味道,对于粮食变成酒的过程也十分好奇和感兴趣。
如今有这个机会,她怎么会不去一试?
手术过后,急雨原本确实有顾虑,但随着课程的深入,越发想试着走到底。
到了发酵结束的那天,李教授让每个小组都派个取样代表出来。
大家想肯定是由取样代表取回来后,让组员逐一尝尝并发表感想。
急雨便主动请缨去做了这个取样代表,她原本的生化专业实验做得就多,取样手法什么的只会更专业,所以众人都没有异议。
谁知道,教授老李竟然一改往日教学习惯,让取样代表去取了酒之后直接品尝,然后当场说出感想,进行评分。
急雨愣住——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临时换人,会影响印象分。众人都知道李教授是出了名的严格。最讨厌学生推三阻四。
判断酒的品质,遵循的是“一看、二闻、三尝”的步骤。急雨只做到前两步,所以力求总结出来的东西更加清晰,这样即使少了一步,也尽可能地为小组拿到高一点的分数。
啤酒用烧杯一取出来,急雨便看了下手表计时,接着轻轻晃了晃,等到泡沫挂杯之后,便开口道:“我们三组做的是下层发酵的Lage
,巴氏酵母,小麦原料占40。7%。黄啤,色浅,泡沫细腻且厚重逾二指宽,无浑浊物,透明度佳。无漂浮物,稳定性高;除了麦香味之外,还有坚果香味……”
她顿了顿,看了下手表补充道:“据我开始发言到现在为一分半钟,泡沫消失的速度未超过50%,因此我们组酿的拉格黄啤的泡沫持久度也是过关的——”
“还有呢?”李教授笑望着她。
急雨抿了抿嘴,“还有最后一步是尝口感,我需要邀请一个组员共同完成。还请教授您许可。”
此言一出,不光是李教授面露不解之色,下面的同学们也是议论纷纷。
“你这算不算犯规啊?”“还能临时找帮手的?”
李教授敲了敲,周遭立即安静了下来,他看向急雨,声音平静:“请说出理由,理由成立,即可获准。”
急雨沉默了一瞬,便道:“我寒假里做了脾脏摘除手术,无法饮酒。”
“天哪!”“怎么回事?”“那还怎么来修酿酒工程?”
“她原本不是我们班的,不知道怎么会想不开学这个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这是。”
站在人群中的于潜跃,闻言也不由呼吸一滞,抬起目光朝最前面的急雨看去。
只见她神态平和,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以宠辱不惊的姿态站在那里。他不禁有些动容。
“理由成立。”李教授道,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伸手朝急雨做出“请”的手势,询问道:“你想邀请哪一位组员帮你来尝?”
急雨的视线在组员身上一一扫过,说实话,鉴味能力最好的还属于潜跃,虽然他志不在此。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潜跃。”
于潜跃听到她报出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愣,随后便大踏步走了上去。他从急雨手中接过烧杯,轻轻一晃,抿了一些入口,“杀口力强,因为是拉格,所以无酯香,但麦香清爽。”他看了急雨一眼,急雨会意微微点头,然后道:“第三组发表完毕。”
“不错。”李教授简短地点评一句,随后补充道:“我是说你们说得不错。”他朝两人道,“现在你们再取一杯出来,我来尝一尝,是否名副其实。”
急雨便立即又取了样递给李教授,他观其色嗅其味之后,一仰头便把烧杯里的啤酒全喝了下去,“拉格的适饮度低,我很高兴你们考虑到了这一点。我给你们打九分。”
在李教授的字典,八分已经是很高了,通常大家都是七点几分上下徘徊。急雨所在的第三组忍不住都雀跃起来,急雨也很高兴,但身体不允许她大悲大喜,所以只是发自内心的展颜一笑。一抬头,于潜跃的手掌竖在眼前,她微微一怔,随后笑着和他击了一掌。
所有小组都陆续评完之后,急雨那一组的分数还仍然是最高的。课堂结束之后,李教授道,“金急雨,你留一下。”
急雨隐约猜到他要跟自己说什么,应了一声留了下来。
“听说,你修的是双专业?”李教授问。
“嗯,我准备大二的时候正式换到这个专业来。”急雨说。
“想换专业,那得两个专业分数都是名列前茅才行。”
李教授的话没有引起她任何的退却之心,她浅浅一笑:“我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会好好努力的。”
“像今天本身就是小组协作,所以你需要别人来帮你一起完成课题,这并没有什么。”李教授说,“可今后你总不能一直依赖于别人的助力吧?”
急雨知道,这是在劝退她了。
“酿酒师一定要会喝酒吗?”她抬起头问。“可我听说很多酿酒师,自己都不喝酒的,他们只需要懂酒就行。而且以后工作中难道就不是团队协作了吗?”
“你说的是‘擅饮者不贪杯’。”李教授说,“但最起码的品酒是要会的。毕竟酒最终酿出来,是要给人喝的,只有‘望’、‘闻’两步肯定是不行的。”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急雨突然道出这么一句诗,李教授愣了愣,“什么意思?”
“养蚕的,不非要把绫罗绸缎穿在身上,才知道质地好。”她说。
“你这可就是诡辩了。”李教授笑着道,可能他也觉得眼前这个看起来纤弱但性子却犟的女生颇有些意思,便多说了几句,“你知道酒是谁发明的吗?”
急雨一愣,“您说的是白酒还是啤酒?”
“你都说说看呢。”
“啤酒是苏美尔人发明的。巴黎卢浮宫博物馆内的“蓝色纪念碑”上有记载,起初是用来祭祀农耕女神;至于白酒,《世本八种》中的说法是:‘仪狄始作,酒醪,变五味,少康作秣酒。’仪狄、少康都是夏朝人。 ”她顿了顿,“当然还有一种更普遍的说法是白酒是由杜康发明的,杜康——也成为很多古诗中‘酒’的代名词。”
李教授听她有条不紊地说完后,不禁道:“你国学倒是蛮好的。”
急雨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但是……我要跟你说的是,酒这个东西不是衣服,衣服不用穿也能知道好,因为可以仅凭触摸就可以断定它的面料优劣,跟穿在身上体验并无殊异。酒,你不喝怎么能知道好坏?就像是一个大厨,没有味觉,做出来的东西再怎么精美,能叫做食神吗?”
“您……您是要劝退我是吧?”急雨低下头,“可我真的很喜欢酿酒这个专业。而且……”她嘴角翕翕,“而且我也不是一点都不能喝。只是现在不行,以后恢复得好了,像品酒那样喝一点点,是没有问题的。”
李教授看着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最终出于善意,道了句肺腑之言:“其实你很有做研究的天分,但是我建议你不要换专业,不然你没办法独立完成每一次的品评考核,如果真的喜欢——”他沉吟道,“你就还像现在这样,作为副专业来修。你把发酵技术掌握好,以后未必不能从事这个专业。有句话你说得对,以后的工作中,还是团队协作居多。做科研,更是这样。”
“我明白了。”急雨由衷地道,“谢谢李教授。”
“五一”三天假的时候,急雨没有回S市,她打电话跟陈羽尧说了一声,他也随着她,只说了最后一天会去看她。
念珠要在“劳动节”这天来找她,一个月前就订好了票。
原本她是不知道急雨元宵节“挨刀”一事的。直到急雨出了院,她问急雨能不能清明节去J大找她一聚。急雨顿了顿,答她:“我现在在家呢。”
“啊?怎么回事?”
急雨想着,反正事情已经过了。既然她问起,不由顺势告诉她。省得念珠总是怪自己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尽管知道她人已经出了院,念珠依然觉得后怕,“天哪!”她不由问,“报警了吗?什么人做的?”
“这件事,陈羽尧让我不要管。”急雨说。
“那倒是!本来那些人就不是冲着你来的!”念珠说。
急雨知道她不喜欢陈羽尧,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当时同样带着黑口罩行凶的人,是她的旧相识。
………………………………
第六十九 连顿饭都不能让人好好吃了
W市有一处地方,被称为世界三大赏樱胜地之一。
可这会儿是五月,樱花已经落尽,看不到了。
但是赏花的好去处却不止这一地,急雨和念珠一起去了尚贤河湿地公园。
尚贤河平静如画,微风吹来波光粼粼。古色古香的拱桥横跨尚贤河,桥墩上还有双鱼与荷花的雕塑。
公园内铺满紫色槐花的那段路特别诗意,另外蔷薇枝叶四处游走,绕架垂条密,浮阴入夏清。
两人在花架下并肩坐着,念珠忍不住闭上眼睛嗅了嗅,“这可真是‘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
“你说的是蔷薇,还是你?”
念珠睁开眼看见急雨正握着手机,笑吟吟地望着她。她立即问道,“金急雨,你是不是偷拍我了?”
急雨大方承认,并把手机递了过去,“嗯,拍了。不过不是偷拍,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删掉。”
念珠看了她一眼,接过手机。说真的,拍得还不错,她穿着白裙子坐着蔷薇架下,闭着眼睛,阳光透过花架的隵隙照在她的侧脸上,唯美而感伤。
“‘映日蔷薇犹带刺,琼英足傲九秋霜。’”急雨说,“你在这张照片里传递出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感觉。”
“是吗?”念珠把手机递回给她,蓦地想起了一句话——“我们眼中所看见的世界,就是我们内心的投射。”或许,她眼中看到的事物和急雨的就是不一样。
过了片刻,她还是轻轻道:“删了吧。”
急雨怔了下,却没有再劝,但依言删掉之前把这张照片转发给了念珠本人。
她在念珠身边坐下后,念珠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问她:“你后不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
急雨摇了摇头,“失去的东西,又不会因为后悔就回的来——我不后悔。”
“你总是这么理性。”念珠笑笑,她问:“你是不是从来不问陈羽尧‘你会不会永远爱我’这样的问题?”
急雨点头,神色认真:“我不仅不问,还特别怕他这样问我。”
“不知如何作答?”
“你知道的……Fo
eve
tu
ed out to be too lo
g。(永远真的太远了)。”急雨又道出了那一句年少时热烈探讨过的电影台词。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放在腹部的伤患处,“如果那一刀再深一点,一切戛然而止,那一刻定格成永远,我或许能够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
“不到生命的尽头,谁也不知道两个人能同行多远,”念珠顿了顿,“也不知道谁才是最爱。”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急雨问。如果没有什么事,她会在电话里就交待了。她一点不怀疑想和她一聚的诚意,但是大可以让她回去一趟。她原本就是要回S市的,可念珠执意要来。
“我来看看你。”念珠垂下头,开始玩背包上的流苏。
“想见面的话,我也可以去S大找你啊。”急雨笑,知道她没有说实话,“我这次就想去的,S大门禁制度严,不是本校学生还要预约才进得去……而且,你上次都来看过我了,和……”她止住了话,静静地凝视了念珠一会儿,问道:“你来找我,是跟‘他’有关吧?”
念珠拨弄流苏的手顿了顿,脸上漾起了些羞赧之色,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念珠,你听我说。”急雨拉过她的手郑重道,“他从来都不属于我。如果你喜欢他,如果你们之间有可能进一步发展,千万不要因为对我有所顾忌,而止步不前。”说着她露出了一个略带伤感的微笑,“如果你们能够幸福,我就此退出你的生活也是可以的。”
“急雨……”念珠动容,眼眶慢慢地红了,随后拥抱住她,“谢谢你!”
“今天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吧?”急雨语带调侃地问道。
“不会!”念珠推开她,目光嗔怪:“你说什么呢!”
两个人坐着小黄车回到J大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一起先去食堂吃饭吧?”急雨提议。
“其实我不算太饿……”念珠想到她一向作息定时,想了想便道:“我们去哪个食堂吃?”
J大有东南西北四个门,以曲水桥为界俗称南北两区,一、二食堂在北区,三、四食堂在南区。
这四个食堂特点各不相同,一食堂早餐比较丰富,但它是本地偏甜的口味。二食堂对学生而言就很实惠;三食堂油太多,而且时常吃到各种昆虫,最不受学生喜欢,可当其它食堂座无虚席或者饭点时离它比较近的情况,也是个选择。四食堂很精致,味道也好。
当然除了这四个食堂之外,还有一个蠡湖餐厅傲立群雄,饭菜比较好而正规,但是比较贵。这贵,是相对于其他食堂而言的。在二食堂,五块钱管饱,还在有一个荤菜的前提下。
蠡湖餐厅基本以盖浇面、饭为主,七块钱起步,也足以吃到撑。
此刻离三食堂最近,但急雨还是说,“既然你不特别饿,那我们去蠡湖餐厅吧!那里的梅汁鸡排饭,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那就出发!”
急雨和念珠两个人刚点完端着餐盘坐下,不远处的班长看见了她,便立即端着没吃完的餐盘走了过来,“金急雨!你今天一天去哪儿了?没有看手机么,辅导员都快把你的电话打爆了!我也打了你好几个,你都没接。”
“发生什么事了吗?”急雨问。“我陪着朋友在外面,玩的时候没注意看手机。”
念珠也好奇地抬起头来。
“你爸妈来找你了!你妈妈去了你宿舍找不见你,恨不得立即去广播站从喇叭里寻人呢!被辅导员好不容易劝住了……”
这些话像一个又一个惊天霹雳一样在她头顶炸开——爸、妈?!
念珠同样吃惊不小,这说的是金铭海夫妇么?抬起头怔怔地看向对面的急雨。
急雨放下了筷子,食欲全无,艰难地问道:“现在他们人在哪儿呢?”
班长看她的脸色苍白,想来是自己的话让她瞬间紧张起来,也是,急雨妈妈一副找不到女儿天就要塌的样子,家里肯定是出了大事了。她目露同情地看着急雨,口中喃喃道:“估计现在人还在辅导员那儿呢。”
“谢谢班长。”急雨把头转了过来,低下头把手机摸索出来给辅导员打电话。
班长作安慰状,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端着餐盘走开了。
“念珠……”急雨接完电话,“我现在要去辅导员办公室一趟,你在这儿慢慢……”
“我和你一起去!”念珠把餐盘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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