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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情深不自知-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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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急雨,你说的对,我们只看今后——那等翟逸忙完过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婚期好不好?”
我怔了下,随即点了点头。
………………………………
第一百章零一章 伴娘
婚礼定在了今年五月。
说实话,我是二婚,不想如此兴师动众。而且我这边也没有什么能到场的宾客。过去这么多年,对于金铭海,我虽然无法原谅,却也不恨了。
有些事情之所以选择放下,是为了我要放过我自己。
我不想做一个充满仇恨的母亲,偏激的态度会影响到琦琦的身心健康。可以说,是琦琦,滋养了我的内心,让我心甘情愿地放下那些沉重的过去,获得了一种内心的安宁。
我曾问过琦琦,“你觉得你和妈咪,同翟U
cle从此成为一家人,好不好?”
“翟U
cle就是我爸爸,对吗?”他问我。
我吃了一惊,“你怎么这么问?”
“我听见的。”琦琦摸着手里的乌龟,“就是我买‘圆又圆’那次回来,听见你跟翟U
cle说的,你说你要把我还给他。”
天哪!那个时候他才四岁,居然能够记得这么清楚。而且……还一直不动声色到现在,我惊叹不已,问他:“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有问过我关于你爸……关于你翟U
cle的事?”
“我知道他是我爹地,你是我妈咪,就行了。”他说。“但是妈咪,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影响你们的判断。”
“我们什么判断?”我诧异道。
“我不希望你们是因为我,才重新在一起的。”琦琦很认真地看着我,“妈咪,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你能找到你的幸福,千万不要因为我,因为翟U
cle是我亲生爹地,你就选择和他在一起。”
我愣住。
“妈咪,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他问。
“琦琦,你真的很像个小大人。”我说。
“不是你告诉我,三岁之后就是男子汉了,考虑事情要冷静和理智。”琦琦说,“妈咪,你一定要想清楚,你为什么要和翟U
cle在一起?如果不是为了获得幸福,而仅仅是为我作的牺牲和成全,我宁可你们各自幸福。”
有的时候真的不能小看孩子。突然间会说出这样成熟的观点来,而且一字一句都是基于对你的爱意,我真的感动得无以复加,眼眶微湿:“放心,不会的。这样做,对你翟U
cle也不公平。”
年少时,我曾和念珠许下“互为伴娘”的话来。
现在想想,真的悖论。一方先结了婚,怎么还给对方做伴娘?
那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对方是自己最好的闺中密友,将来的幸福时刻一定得是在对方的见证下进行才算完整。
可惜的是,我们都没有办法见证对方的幸福时刻。
念珠是在去年结的婚,对方叫Ado
is,也是华盛顿州的,因工作从出生地奥林匹亚去往西雅图,在一家咖啡馆里与念珠邂逅。或者说是“重逢”更合适。
早在很多年的世博会上就埋下了两个人的缘分,念珠丢失的那个双面绣钥匙扣被Ado
is捡到,他很喜欢一直挂在背包上。包换了不少回,钥匙扣却一直都在,直到钥匙扣的原主出现在了他面前,微笑着道:“Hey,你包上的这个东西是我的。它是我很重要的一个朋友送的,很有纪念意义,你能把我还给我吗?”
“不,这是我的。它跟着我很多年。”
“这是你从哪儿弄的?”念珠问他。
Ado
is拿了咖啡准备离开,念珠却道,“是你捡的,对不对?十年前,在中国。”
Ado
is回过头来,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
“都跟你说了,它是我的。”念珠道,“上面绣了我的名字。”
“在哪儿?”Ado
is从包上拽过钥匙扣问道。
“在这儿。”念珠切换了中文,“珠——中国汉字,就是我。”
“别以为我不懂中国汉字。”Ado
is道,“十年前我就在中国当留学生,修的就是中文专业。”
“哦,是吗?”念珠道,“可惜你只学了中文,没有学中国历史和艺术。”
“什么意思?”Ado
is。
“这个‘珠’字,是用的小篆字体绣上去的。”念珠款款道,“小篆,是中国秦朝‘书同文’之后的官方字体,据今两千多年。而这个双面绣,是苏绣,中国四大名绣之一。上面之所以绣的是猴子,是因为我属猴——哦,生肖又属于另一个范畴的文化了。嗳,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既然是你的,那我就还给你。”Ado
is说,“但我希望你有空再出来跟我讲讲中国文化。”
两个人就这么好上了。
念珠对我说,“草蛇灰线,伏行千里。急雨,没想到你送我的那枚钥匙扣,给我牵出了这么一段缘分……”
“要谢就谢你自己。”我说,“你当初怎么就想移民到西雅图,而不是其他什么城市?”
“因为我姑姑一家也在这个城市,”念珠道,“所以小的时候看电影,我就觉得西雅图这个城市特别亲切,但凡有西雅图有关的明信片,我都会就手买下来。”
“结果……”我接过她的话头,“在猫空随手凑单的另一张印着大本钟的明信片,就把我给送到伦敦。”
念珠在电话里也笑了,很多年没见她笑得这么开怀了,她说,“不光是你,我把翟逸也给送了过去。不过用的不是‘猫空’的魔法明信片,而是一句话。”
“哪一句?”
“我不告诉你。”念珠敛了笑意,“等琦琦18岁生日,我去H市当面告诉你。”
这又是一个遥远的十年之约,不过我顿了顿,还是答应道——“好。”
我们没能互为伴娘,却互为对方的红娘。这种幸福的见证方法似乎也不错。
在挑选婚房用品的时候,我在商场里遇见了张小疯。她留长了头发,顾盼间依然灵气十足。这真是可贵。她在认出我的下一秒就跳了起来,“急雨!”
“小疯!”我也很是雀跃。
“我现在改名了,叫张恨秋。”
“啊,哪个恨。”
“仇恨的恨,张恨水的恨。”
“怎么改了这么个名字啊?”我问。
张小疯,哦,张恨秋眼珠子一转儿,“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儿看床上用品?难道……”
“是的,我快结婚了。”我说。
“跟谁啊?”她兴奋道。
“恰好你也认识。”我说,“翟逸。”
“天哪!你们真的走到一起了!”她说,“之前可是听说他没少换女朋友,谈一个没多久就分了,据说是工作忙的缘故,但是吧,还总有姑娘被他‘工作狂’的样子吸引找他谈……”她睃了我一眼,咳了咳,“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翟逸对你,应该还是没话说的。”
“听说?你听谁说啊?”
“就是……”张小疯转移话题,“对了,你婚礼什么时候办?”
“五月份。”我说,随后问她,“你现在也是定居在H市吗?有没有空来参加我的婚礼?”
“怎么,想年邀请我当伴娘?”她笑道,“伴娘可是不用出礼金还有红包拿的,嘻嘻。”
“你还……”我把后半句咽了下去,阔别多年,这么问起来太不礼貌,何况在H市三十岁还未婚的女性有很多,没找到可以携手同行的,暂时先自己独行这很正常。可是罗望淮呢?他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我在翟逸要邀请的同学名单上看到了罗望淮了。张小疯如果受邀去参加我的婚礼,那他们又要见面了。
我说,“只要你肯来,我就感激不尽。你知道的,我其实没有什么亲眷能到场。”
张小疯朝我暖暖一笑,“你要是不嫌弃,我就给你当这个伴娘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
“你到时候记得把捧花扔给我。”
“嗯,一定!一定!”
“对了,伴郎是谁?”她问我。
“叫杨文冬。是翟逸的同班同学。”我说。
“不用介绍,我知道这人是谁。”张小疯道,“这个人是不是也暗恋过你?当年偷偷摸摸往你笔盒里放情书和手链的,他以为我趴桌子上睡着了,其实我什么看见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当年被你窥见的秘密还真不少。只是当时他也只是个信使……”
“又是翟逸是吧?”张小疯嘴角的笑意飞扬,“果不其然像那谁说的,闷骚腹黑着呢……”
我忍不住道,“那谁是那谁啊?”
张小疯又开始含糊其辞,我说,“应该把那谁弄来当伴郎才对。”
“别!”张小疯道,“你要这么弄我就不去了!”
“哦。”我说,“我开玩笑的。”
“你现在跟着翟逸也学得‘蔫坏儿’了。”
蔫坏儿?我笑着道,“你现在说话京腔十足啊。”
“那当然。”她说,“我常年在北京工作啊。”
“什么?”我吃了一惊。
“我这次回H市是来看我姐,这不在商场给我小外甥看礼物呢。”
这很是出乎我的意料。晚上回到家,我问翟逸,“罗望淮这些年是一直在上海吗?”
“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一边给琦琦辅导作业一边道。
“那他……还单身吗?”我问。
“怎么你要给他介绍对象?”翟逸笑着问道,继而回答我,“单着。前两年刚离。”
“啊?”我结结巴巴道,“他,他结婚呀?”
翟逸看了我一眼,“怎么今天一直在打探他的事?”
“今天我在商场里遇见张小疯了。”
“噢。怎么了?”
“我邀请她来当我的伴娘。”
“你想给她和杨文冬牵红线?”翟逸今天跑得有点偏。
“你简直乱点鸳鸯谱。”我说,“她和罗望淮……和罗望淮才有可能好吧?”
“急雨,你才是乱弹琴。”他看了眼正竖着耳朵的琦琦,起身朝我走过来,“罗望淮是她表哥。”
“罗望淮是她姐姐的表弟,仅此而已。”我说。
“她姐是不是她亲姐姐?”他问。
“是。”我记得张小疯跟我说起过,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张父是在丧偶几年后与张小疯母亲结合的,张家姐妹自小感情很好。“但是,罗望淮和张小疯并没血缘关系啊。”
“可如果他们在一起,家里很多人是接受不了的。”翟逸道,“比如张家大姐家的孩子,该叫怎么称呼他们?”
“这……”我愣住。
“叫男的U
cle,叫女的U
ti。”琦琦接口道。
“琦琦!”我轻喝道,“专心写作业!”
他撇了撇嘴,把头转了回去。
我突然间发现,琦琦说的没错,在西方,家族里男性长辈都叫“U
cle”;女性长辈都叫“Au
t”。
“用外国人的那一套,事情反而简单很多。”我说。
“中国人讲伦常。”翟逸轻轻道,“他们俩想走到一块儿,实在太困难了。”
“是,生活不是偶像剧。”我其实内心认同了他的观点。方才纯粹是感慨,并非崇洋。
其实生活中,很多东西是凌驾于感情之上的。责任,伦常,道德,再怎么追求肆意飞扬的爱情都不能无视它们。不然,一切将毫无秩序。
………………………………
第一百零二章 横生枝节
从定下婚期到婚礼即将举行,这大半年的时间里,陈羽尧只找过我一次。
我刚下班,他就派人把我“请”到一个叫“听雨轩”的茶楼。
不知道是否因为他包了场,我走进去,除了服务员,并没有看到其他的客人。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把我领到了一个包间门口,她微微侧开身子,我便看到了整面的黑漆门上挂着“急雨厅”三个字。
急雨?怎么这么巧和我的名字是一样的?
女服务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陈羽尧淡淡的一声“进来”。
门被打开,我看见了他正在烹茶,白衣胜雪,神情专注地朝杯中注入茶汤。
我慢慢走了进去,门在我身后轻轻合上。
室内有幽香,但是淡淡的尽乎于无,我打量着四周,却并没有看到熏炉香插,直到我走到茶案前,才发现这股幽香便是来源于此。
细看之下,竟然是一整张的紫檀木雕的平头案,牙子和挡板分别铲地浮雕或透雕西番莲,花形丰腴,叶茎流畅,典型的明清风格,价值不菲。
我忽然感觉这个茶楼就是陈羽尧的私产,不然哪个茶楼会摆放这么贵的一张桌子。
“坐。”他说。
似曾相似的场景。多年前的小陈先生变成了“陈先生”,一样约我在茶楼见面,不知道接下来是否要和我大谈茶道。但我知道,最终的目的一定不是这个,我好整以暇地等待他开口。
然而他只是为了我斟了一盅茶,自顾自地品起茶来。
我没有动,静静打量着他。说实话,他和原先记忆中的样子相差并不大,甚至于更年轻。头发染得乌黑,并且打理得丝毫不乱。陈羽尧是个很讲究的人,骨子里还有些文人的清高,以至于当我得知他要接手陈引钧事业时,心中很为他感到难过。
事实证明,即使是不喜欢的事,他也可以做得很好。这一点,也深深影响到了我。
不以自己的喜好来判断是与非,进与退,只以最终的结果做为导向。
陈羽尧曾经说过,我心中有一个理想国,需要我现在极尽现实,方能实现。
或许这里就是他心中“理想国”的一个写照。门外是江湖,但门内是他一个人的净土。
当然现在这片净土上,多了个我。不多也跟多了株木棉没什么区别。
可能你压根想象不到,我俩就是这样默默对饮,一直到外面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他看了眼窗外,随后看向我,语调平淡,但是却单刀直入:“你帮别人养儿子?”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放下了杯子,手指轻轻摩挲着紫檀案边突起的雕花,缓缓道:“他现在是我的儿子,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亲人。”
“原来给人当妈妈,也会上瘾。”陈羽尧哂笑,他压根不能理解,有血缘的都可以成陌路,何况是少了这层羁绊的呢?他说,“好了,事到如今你也该尽兴了。”
“什么意思?”我问他。
“把孩子还给翟家。”他说,“回到我身边。从前的事,我都不与你计较。”
我摇摇头,“羽尧哥哥,我们回不去了。”
陈羽尧烫茶壶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然后继续,他说:“你不要逼我和你算账。”
“可以算,欠你的,我统统都可以还给你。”
“听听,如今翅膀硬了,说话的口气都不同了。”他说,“但是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永远别想和我两清。”
“那还算什么账呢?”我准备起身。
“站住。”他抬眼看向我,“除非你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陈羽尧!”我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继而强行使自己平复下心绪,“你这几年做的都是本分的生意,人前也算是个正面的企业家形象,我劝你爱惜自己的羽毛。”
“你就向来爱惜自己的羽毛,羽翼丰满了就想着欲与天高。从前只知道独善其身,怎么,现在还想着兼济天下?你现在在乎的东西太多,随便抓出一样,你就得乖乖听命于人。”
我不作声。
他冷峭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转,接着说了下去,“别学人家上演什么相夫教子的戏码,那不适合你。”
“谢谢你的告诫。”我说,“但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过哪种生活?”
“你不适合。”他一字一句地道,“婆婆妈妈,家长里短——”他嗤笑了一声,“小雨,这一块是我的短板,你同样也没这个天分。”
“翟逸他会帮我的。”我说着还是起了身,朝门口走去,这下他没有阻止我。我想了想,留了一句话给他,“羽尧哥哥,你也找个好女人,好好过日子吧。”
他“砰”地一下摔了一个杯子,我回头看见他怒气冲冲的脸色,他起身朝我走了过来,“谁都有资格说这话,你没有。”我见势不好,拉开门准备逃,他只是吩咐了一声,我就被几个保镖模样的人给推回到房间里。
“就为了出国,为了离开我,你情愿跟一个老头……一切都安排好了,还若无其事地来找我上床。”陈羽尧一面说着,一面抚上我的脸,“每每想起,我都觉得恶心。”
“恶心,你就放我走。”我说,“省得糟践了你的地方。”
“姓翟的那个知道吗?”陈羽尧语带威胁,“他知道你为了出国,都做过些什么吗?”
“他知道。”我说。
不知为什么,陈羽尧突然就被这句话被触怒,他将我推倒在地,不顾我的挣扎开始撕我身上的衣服。
“你疯了吗?现在是什么世道,如果你敢对我……我会让你坐牢的!”我高声道。
“你会吗。”陈羽尧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并不停手。
“陈家定是祖上烧了高香!一个吸D,一个经济犯,现在还要出一个QJ犯!”
“啪!”
事隔多年,陈羽尧又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冷静下来,目光如冰。
“你这个德行,也配为人父吗?”
陈羽尧一怔。
“难怪老天爷不让他来到这个世上。”
“你说什么?”陈羽尧神情震动。
我起身整理好衣服,“大二那年,快放暑假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怀了孕,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去和你商量,结果还不等我回到S市,便又遭逢了一次绑架。”
这是我和陈羽尧当年都不约而同选择回避的一个话题。
他愣了下,手指微微颤了颤。
我沉默了片刻,接下往下说,“手段一如既往。我有孕在身,求饶过,但没有人加以理会。拼命反抗,就挨了一顿毒打……从医院醒来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我的性命是保住了,但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做母亲的权利了。”
旧日的伤口被撕开,两个人都疼得鲜血淋漓。
陈羽尧的手一直在抖,紧紧地抿着唇角,胸口起伏,似是呼吸困难。
我努力朝他笑了笑,“从那一刻起,你和我的那点关联,便没有了。”
陈羽尧眼睛赤红,仿佛能够噬人。他突然揽过我的肩,声音低沉得可怕,“小雨,我会为你报仇的!”
“报仇?”我咬了咬嘴唇,“当年不是都报过了吗?”
他愣了愣,“你都知道?”
我低头不语。
“我当年还是太仁慈了。”陈羽尧攥紧了拳头,“你当初就应该告诉我这件事!那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加倍报复就能挽回的话,何需劳你动手,我自己就会去做了。”我摇摇头,态度坚决地告诉他:“这件事情永远无法更改和弥补。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些事带给我的伤害,是顾念珠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如果不是她的那些抗抑郁的药,如果不是她把琦琦给了我,我早就不想活在这个世上了——琦琦是我生命的延续,而你……”我顿了顿,“已经不再能为我带来丝毫的幸福感——你是我所有痛苦的根源。”
其实对他而言,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放手吧。这样你和我才都能解脱。”我再次站起身来。
陈羽尧喃喃道,“不可以。只有他,不可以。”
“羽尧哥哥,保重。”我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婚礼如期举行。因为我的婚礼,“四喜圆子”终于重聚。
莫美林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从常州特意赶了回来。袁紫衣生了一个女儿,刚刚才一周岁。黄秋晓是从江西老家特意赶了回来的,她和于潜跃最后没有走到一起。
我穿着香槟色的拖尾婚纱,由伴娘张小疯陪同着,走向翟逸。
本该由父亲挽着我的手,但是我早就无意于和金铭海再联络。
在拿到赔偿金之前,那些年的抚养费是陈羽尧给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和陈羽尧……
陈羽尧都比金铭海更有资格来挽着我走这段路。
可是他不出现,就是对我最大的祝福。
婚礼全程是西式的。
为我们主持婚礼的,是高中时的教导主任路从条老师,如今已经离休。婚礼前夕,翟逸特意把他从S市接过来。当天我们在酒店为他和师母接风,路老师一见到我,便笑着道:“原来,你就是翟逸的‘纳维叶-斯托克斯方程’。”
“什么意思?”我问。
翟逸脸上有些赧然,岔开话题:“路老师,师母,快请坐!”
过后我还是知道了相关典故。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条叔竟然还保留着当年的那份“检讨书”。他说,“就是觉得有意思,字也写得不错,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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