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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外人家-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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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胜文打得有点蒙,可白胜武却没有还手,只是拧着眉,沉声问道:“文岚怎么了?”
看白胜文没有立刻回答,他就接着又问:“她之前先一步离开山上,难道在山上时发生了什么事?谁欺负她了?”
“欺负?要只是欺负就好了。”白胜文深吸一口气,回复了平静——他也只有在碰到许文岚的问题时才会失去冷静。
看着白胜武,他沉声道:“毕里扬看到郭佳将军的人想要射杀文岚——我们都了解毕里扬大叔,如果不是真有此事,他绝不会信口雌黄。胜武,听到这些,你没想到什么吗?”
捏紧了拳头,白胜武合了下眼,别过脸去,虽然没有说话,却显然已经明白郭佳将军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他不是蠢人,经过沙场历练,早不是小时候的鲁莽冲动,仔细一想就知道可能是因为他对许文岚太过亲昵,惹怒了郭佳将军。
心头火烧火燎的,既怒且恨,可是这些话却偏偏不能说出口来。
要他如何对大哥说,他对文岚其实还是有感情的,尤其是在他将要娶妻之即。不能说,不仅不能说,还得否认再否认。
看着白胜武的脸色,白胜文也根本没有打算让他说什么,直接就截住了他可能说出口的话,沉声道:“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不要因为你连累到文岚。还有,郭佳将军府的亲事,你自己想清楚明白了。”
嘴角微抽,白胜武深吸了口气,尽量平静地道:“我知道了,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连累到文岚。至于将军府的亲事,已经定了就不会更改。这门亲事,我是一定要结的——当然,也不是说想退就能退得了的。”
白胜文也知道二弟说的不假,他们兄弟虽然算是在这屯子里出了头,可对于郭佳将军来说,仍不过是小人物,对方一句话就能断送他们全家的性命。
“不管怎么样,总是你自己选择的。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继续走下去……二弟,你我是亲兄弟,大哥总是希望你能过得好的。只盼着你以后饮下的是一碗甜水而不是苦酒。”
“就是苦酒,我也要化成甜水。”咬牙低语,白胜武忽然道:“我明天就搬去马场。”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白胜文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虽说郭佳将军已经走了,但难保白胜武身边没有他留的人,与其住在白家,还不如搬去马场军营,省得给人落下话柄。
一下了决定,白胜武第二天一早就搬去了马场。
朱氏大为抱怨:“马场离家多近啊!就是在家里住又耽误不了什么事儿,干啥要搬去那地方?难道那地儿还能有咱自己家住得舒服?”
“看你这当娘的,儿子上进你还拦着?既然是担了马场统领的职责,自然是要搬去马场守着才对。”白应魁是不知道事情真相,可两个儿子做的事儿他却是举一百只手支持。他这个当爹的,帮不了儿子什么,在背后默默支持总是好的。
知道白胜武搬去马场了,许文岚还觉得奇怪。还是白胜文笑道:“你二哥现在可是很有责任心的——啊,对了,郭佳将军的事儿你不用担心了,你二哥会解决的。”
“哦……”许文岚应了声,没有继续问,隐约觉得有什么,但她又不想再追问,既然大哥他们不和她说,那肯定有不能和她说的理由,与其再三追问还不如装个糊涂。
事实上的确像是白胜文说的一样,郭佳将军很快就把杀许文岚的事儿抛在了脑后,原因无他,只是为了白胜武会做人。
白胜武调往马场离开了府城,琥珀再不能像之前一样想见人就打发人去喊进府来,着实失落了几日,可是将军回府没两天,白胜武就派了亲兵送了一匹马给琥珀格格,说是他亲自挑的牡马,性子温驯,特意送给琥珀格格的。
除了这匹马,还有一封信,虽然字儿写得一般,可是字里行间透出的相思之意,就是大大咧咧的琥珀格格也觉得脸红。
她是那种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捧着信在房里又是笑又是叫了半晌,直接就跑去找了郭佳将军,居然说想把婚期提前。
一看闺女那脸色,郭佳将军就知道白胜武把人哄开心了。
他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的,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是女儿高兴他就高兴了,难得白胜武识趣,懂得低下头哄琥珀,不再装冷酷高傲,那他这个未来岳父自然也要给他面子。
虽说他仍然怀疑白胜武对那个许文岚有什么,但想来白胜武也是有分寸,绝不敢伤害他的宝贝女儿。
更何况,那个许文岚的来历倒真有些可疑。
想到这儿,郭佳将军忍不住又把那个心腹叫进来,细细问了一遍:“你真的确认大将军暗中让人关照过那个许文岚?”
那心腹低着头,恨不得把头钻进地底下。虽说是心腹,可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像这种“将军可能因为惧畏宁古塔大将军之威而收手”的事儿,他真的不该知道。
用手指敲着桌面,郭佳将军也实在是疑惑。
按理说,大将军日理万机,根本就不可能对一个小小民女关注啊,怎么还会特意让人关照许文岚呢?
难道就是因为许文岚的线厂布行有明慧格格的干股?也不能啊!就是许文岚和格格有交情,也不可能在大将军那挂上名儿。
左思右想,他还是想不透大将军为什么关照许文岚,但想不明白不要紧,他只要不会为那个许文岚和大将军对上就是了。
许文岚倒不知道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还有了宁古塔将军做靠山了,在县里当惊弓之鸟当了好几天,她终于发现自己是安全的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的,但很明显郭佳将军已经收手。
而且现在这个时候也容不得她再缩起来了,郭佳将军派人送了一箱银子过来,少说也得有个一千两。
这一千两银子,是用来修整白家宅子的,那一箱重重的银子往院里一搁,不只白家两口子发呆,连白老爷子都拄着拐在秦氏搀扶下出来看直了眼。
………………………………
第六百零四章 白银子黑眼珠
“快、快,把银子抬屋去——就抬我屋去!”白老爷子哑着嗓子,看着白应魁多少带了点讨好的意思:“我总是在那屋呆着,能看着点。”
白应魁倒是没说什么,可朱氏如何肯答应。雪花银子黑眼珠的,看进谁眼里都拔不出来,白老爷子是啥人?她可不放心,这银子搬进他那屋里,到时候修整房子用钱都得去上他屋取,要是他不往外拿可怎么办?
“爹,您年纪也大了,可得休息好了,这银子啊,还是放我们屋里头吧!毕竟这银子是亲家公拿来给咱修宅子的,人家出这么多钱,咱们也不能不尽心,那接出来的宅子可得修得好些,就像人城里大户人家一样,修个园子,得让人格格住得舒舒服服的。”
白老爷子脸色微变,还想再分辨几句,可朱氏已经喊着送银子来的兵卒搬箱子:“几位军爷,把银子搬我屋里——来,这边、小心些——挺沉吧?”
可不是挺沉的!
白老爷子看着那搬箱子的四条大汉个个使足了劲儿的样儿,心里就和翻了个个一样。
“呸……”好像谁要贪她那银子似的,他不过是好心想帮忙看着点罢了。
不和朱氏吵,他直接一拐打在白应魁身上:“看你媳妇那德性?你爹我老成这样了,还能惦记着你们那银子?我就是想花也没地儿花不是?怎么着,我看看就能了要贪你们的是吧?”
“爹,您快别这么说,大宝娘也不那意思。”被打了一下,白应魁也不放在心上,还劝白老爷子“别气着了”。
“你们这样疑心我,放心不下我,我没被你们气死都出奇了。”白老爷子横横的,拍了下秦氏的手臂,示意她扶着他回去。
秦氏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扶着白老爷子回了屋,忍不住小声道:“太太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对老太爷您呢?老爷也不管管她,这要是耽我们那儿,这么忤逆长辈,早就拖出去沁猪笼了。”
她这么一火上浇油,白老爷子更恼了:“恶妇该诛!老大从前不是这样的,都是那个泼妇怂恿他如此不孝……”
“可不是嘛,这好男人啊也架不住坏女人吹枕边风……老太爷,要我说,这妻不贤可不就该休了。”
白老爷子这会儿在气头上,是越听越觉得有理:“的确是该休了!现在大宝是县令,二宝是校尉,可不该有个贤慧的母亲才能帮到他们?我就该让老大休了那泼妇,另娶名门淑女。”
“名门淑女?”秦氏眨巴眨巴眼,小声问:“老爷这么大年纪了,您总不会还让他娶个黄花大闺女吧?”
“那怎么了?嫁进来就是县令之母,多荣耀!”白老爷子自己说得来劲,秦氏可没那心情附和了,扁扁嘴,直接就不吭声了。
白老爷子却是拍拍炕沿,直让秦氏去喊白应魁。
秦氏眼皮一翻,寻思着现在真休了朱氏也轮不到自己,还不如等着真勾搭上白应魁再说这话了,就陪笑道:“老太爷,我自然是站在您这边的,可那啥,白大人和白校尉,怕是不会任由老爷休了太太吧?再怎么着,也是亲娘,他们肯定还是偏心自己娘的。”
“那两个不孝子孙!”重重一拍炕沿,白老爷子脸色难看,却再不提休朱氏的话。
他心里何尝不知道两个孙子绝不会让他那么做的呢!只不过说说嘴上痛快罢了。
现在白家就他两个孙子最出息,他剩下的日子就指着两个孙子过了,自然不能开罪了两个孙子。
只是心里到底憋了气,躺在炕上自己生闷气,白应魁亲自来请他去吃饭他也不去,侧过身去唉声叹气的,任由白应魁怎么劝都不理他。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大儿子一惯孝顺,见他如此,说不定就松口把那箱银子又搬过来——他真没打算贪,顶多也就是过过眼瘾,这么坚持其实也不过是争口气——哪户人家,不得把钱放在当家作主的长辈手里头啊?
白老爷子想得挺美,却忘了他根本就不是这宅子的主人,也不是这家的当家人。
白应魁因着老父不吃饭,也跟着上火,劝了又劝见他只是不理他,也只能先出去。
嘴上吭吭,嘴角挂笑,白老爷子就那么躺在炕上等着,可等来等去,却是大宽端了饭菜过来,他大儿子竟是一去不回。
这一气,白老爷子可是真病倒了,连着两三天都不起身,还是白应魁又去找白胜文请了张老大夫给诊了脉开了两副药。
人张老大夫也不是那么爱上门看诊的,尤其是老爷子这样说是病可其实没啥大事的,把药一开,他直接就拉着脸和白应魁说了:“你家老爷子要是还不起身也不用来找老夫看诊,还是另找别人吧,老夫是看不好他了——嗯,你爹年岁是大,老夫难道就年轻吗?”
一句话把白应魁臊得满脸通红,恭恭敬敬地把张老大夫送了回去,回家后亲自端了药去喂老爹吃药,语重心长地劝道:“爹啊,咱家好日子才刚过起来,您就放宽了心踏踏实实地享清福吧!咱好好过日子不成?何必瞎折腾呢?”
“你说啥?”白老爷子怒了:“你说谁瞎折腾?”
白应魁一叹,沉声道:“咱家虽说和郭佳将军结亲了,可到底是攀高门,那银子,人家郭佳将军能没数?能不盯着?咱就是花一文钱,人家也得知道去处啊?爹啊,咱别为了钱的事把胜武这么好的一门亲事搅黄了成不?”
“我又没惦记花那钱!”白老爷子吼了声,扭过头去气哼哼的。
“是没惦记……反正,爹,人张老大夫都说不再来给您诊脉了,您啊,还是快点好起来吧!这药,先喝了……”
“他说不来了?那我以后真病了……”话说到一半,他就收声,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白应魁摇了摇头,也不揭穿,哄着老爹吃药。
露了底,白老爷子也不好再闹,乖乖把药吃了再不提这事儿。
白家宅子这一场小闹,也不过是场小风波,可因为白老爷子这一闹,却是人人都知道白家发了大财,成箱的银子搬进他家的呢!不过两天时间,整个屯子全都知道了,也自然就有人惦记上这银子了。
………………………………
第六百零五章 贼心不死
打从被白胜武一箭险些射中了头颅后,白应天可是被吓破了胆,好几天都没敢再露脸,就老老实实地窝在自个家里。
他是真的怕死,只要一想起那一箭,脸都煞白,地都不下,就那么窝在炕上抱着被,还时不时地打冷颤,等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就一直做恶梦,大半夜的惊叫出声,直把白莲花惊醒好几回。
兄妹俩都是被娇惯着长大的,虽说经了风雨,也历了磨难,可偏偏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仍做着自己是公子哥娇小姐的梦。
这会儿被搅了好梦,白莲花立刻闹起来,推醒了李氏,闹道:“娘,四哥鬼叫个什么啊!你快去让他别叫了!他这样叫人家还睡不睡了?”
也是连着照顾儿子好几天了,再说家里那么多活儿,都李氏一个人干,她也实在是又困又乏,被闺女这么一推,她也有些气性:“那是你亲哥,你连他都容不了你还能容得了谁?莲花啊,你说说你,白天白天不干活,也不是没睡啊,怎么晚上还这么矫情?”
被娘一说,白莲花不乐意了:“娘,你这是嫌我咋了?我睡好吃好,那才能保持我的美貌啊!你想想,我哥这样了,根本就指不上的,你现在可不得指着我?只有我天天穿好吃好,早日给你找个成龙快婿,才有人养你老啊!”
“快拉倒吧!你啊,有那做白日梦的功夫还不如去洗两件衣服呢!我说莲花啊,我可是对得起我女儿,你呢?”
一提到女儿,白莲花就冷了脸,也不睡了,忽地一下掀被起来,冲着李氏嚷道:“你啥意思啊?觉得我对不住小丫头了是吧?我哪儿对不住她了?要不是我心肠好把她留在郭家,带回来让她吃风喝雨啊?你也不看看咱们这个家,哪儿有一样值钱东西?还好意思让我把闺女带回来养,你能养?”
气得脸都发青了,李氏恨道:“我养你就够了,还养那讨帐的?我造了什么孽,生了你们哥俩……”
“那肯定是你前辈子造了孽,欠了我和我哥呗!”白莲花叫着,也不睡了,披了衣裳窜出门,就站在院子里喊:“你再叫再叫把你拖到山上去喂狼!没用的家伙,你也配做个男人……”
她这么一骂,白应天倒是消停了,可旁边邻居家也都听见她这半夜嚷嚷了。
白莲花的坏名声也更响了,早先只说她心肠毒,现在可是更成泼妇了。
娘三这么混日子,时日短了还好说,可时间一长,可不是谁看谁都不顺眼,李氏再疼孩子,这成天干活累得腰酸背疼的,也撑不下去了。
三两倒有两天念叨后悔了,说不该为了孩子疏忽了老头子,她现在才知道还是老头子靠得住,儿子闺女全都不中用的。
白莲花听得直乐,也不给她娘脸,直接就怼:“娘啊,话别说得那么好听,我爹瘫床上时你不也是嫌他脏吗?”
“你个黑心肝的,还不是你把你爹气成那样的?要不是你,老娘现在也是诰封老太君了。”李氏气得直骂,白莲花却是理都不理,径自抓起盘子里的两掺面馒头,狠狠咬了两口,还得抱怨两掺面不好吃,可把李氏气得不轻。
娘俩吵得凶了,都不肯在一屋呆着,白莲花拿了根黄瓜坐在小院里啃黄瓜,就听到外头一阵喧哗,有心想去看热闹,却又忍下了,等不得片刻,就听见隔壁大娘唠家常,没听几句,她就瞪大了眼。
跳起身,把凳了带倒了也顾不上,直接跑进屋扯了李氏叫道:“娘啊,听说我爹得了一千两银子啊!”
李氏也听得发愣,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你缓缓、缓缓,啥一千两银子?”
白莲花举着黄瓜钮比划:“说是一大箱子呢!就、就是银子呗!她们都在说呢!”
见她说不明白,李氏忙出屋打听,白家的事儿在靠山屯那都是大事儿,还真一打听就打听着了。
“是你大哥大嫂他们的银子……”李氏拉着脸,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被儿女误了。
一千两银子呢!这辈子也没见过啊!
白莲花自然更没见过,可她在郭家呆过,可是觉得自己有见识的:“一千两银子呢!能在县里买好几栋宅子,两百多亩地呢!娘啊,咱可不能让他们把这银子霸着了,你想啊,你是我爹的媳妇,我大哥的娘,他们怎么能不把钱给你使呢?”
她这会儿全忘了自己爹娘和离的事儿了,可李氏记得啊,她脸上讪讪的,扭捏地道:“现在——他们富贵了,哪儿还记得我啊!”
“不能!娘,你想啊,我爹这么长时间都没再找人——那肯定是想着你呗!”看李氏直眨巴眼,白莲花说得更真了:“你想想啊,我哥现在那么有钱,要给我爹找个老伴,还不是简单,可是偏偏就没找,那可不是我爹心里有你,不愿意吗?”
“也是!老头子和我还是有情意的……”李氏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心里有觉得仗义了。
“当初啊,还不是因为你们俩……这样,莲花,你和我去见你爹,你好好给你多少赔个不是,我再求求你爹,你爹一心软,肯定和我复合了,到那时,那一千两银子可不就是咱们的了!”
“那是,娘,咋的也得给我一百两吧?”白莲花拉着娘的手,也乐和起来,那样理所当然,倒好像那银子已经到手了。
娘俩说到做到,还真立刻拾掇拾掇,就往白家宅子去了。
娘俩一走,白应天就从屋里探出个脑袋,悄眯眯地盯着她们的背影,暗暗打起算盘。
也是巧了,白应魁和朱氏都没在家,两人和王里正去看后头的地了,既然要盖园子,那地就得圈大点,还盘算着能不能从河里引活水进园子,也修个啥湖啊池子的,可不得圈块大点的地?
没有主人在家,再加上吴玉浓还想讨好老爷子,就那么直接把李氏娘俩带进白老爷子屋里了。
一进屋,李氏就哭喊着扑了过去,一把推开喂老爷子喝鸡汤的秦氏,抱住了他哭起来:“老头子啊,我可想死你了!”
………………………………
第六百零六章 狐狸精找打
李氏这么一哭,倒把屋里人都哭愣了神。
秦氏被推倒在地,虽说碗没扔,可碗里的半碗鸡汤全撒她身上了,李氏扑在白老爷子身上哭,秦氏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一声低呼爬起身来糊拉身上的鸡汤。
她这么一动,愣神的白老爷子就回过神来了,居然没理李氏,而是扭头问秦氏:“怎么样?烫到没?”
秦氏忙摆手:“没、没,老太爷,我……”
她一句话没说完,李氏已经反身扑到,一巴掌扇在秦氏脸上:“哪儿来的狐狸精?!臭不要脸的,当着老娘的面也敢勾搭我男人!”
李氏这一巴掌,秦氏都没反应过来,被扇了个结结实实,当时脸就红肿起来,她捂着脸,嘴里喃喃辩白:“没、我不是、不是……”
白老爷子也大怒,伸直了身体扯李氏的胳膊:“你是这干啥?打人小秦干啥?你也不看看,我多大年纪了,你咋还……”
他这样拉架,李氏不仅没有罢休,反倒还嚷得更大声了:“可不是咋的,你一大把年纪了,咋还能这么花花肠子呢?这狐狸精哪好啊?不就比我年轻吗?你还看?还看?我不撕了你的脸……”
说着话,她还想扑过去打秦氏,还好白莲花反应过来,和吴玉浓一起把李氏拉住了。
吴玉浓护着她娘,伸手去揉她的脸,秦氏却是打开闺女的手,亮着红肿的脸哭道:“怎么能随便打人呢?怎么能这样呢?”
白莲花搂着李氏,有点气急败坏地小声道:“娘,你怎么能这时候和我爹发火啊?咱不是来求我爹的吗?你可不得来软的……”
李氏眨巴下眼,回过味来,才想和白老爷子说两句好听的,就听到秦氏质问,头一拧,大声骂道:“呸,打你怎么了?你当我不知道,你就是我老白家的下人,别说打你,卖了你都使得!”
秦氏气得脸色都由红转白了,吴玉浓也是气不过,虽说想讨好老爷子,可对李氏就无法容忍了。
“我们娘俩是下人,可也不是你的下人啊!我家主人姓许的,你一个姓李的凭啥跑这儿来打人?再说了,你当我们不知道吗?你早就被我家老太爷休了!”
她这么一说,可是捅了马蜂窝,李氏狠狠甩开白莲花,直扑吴玉浓,伸手就打。
她打秦氏时,秦氏没躲开,这会儿怎么能再让她打自己闺女,当下也不哭了,迎上李氏,两人狠狠撕扯在一处。
白莲花气得直跳脚,却不得不上前帮忙,那头吴玉浓一看白莲花上场了,也忙上去撕打。
要说秦氏年轻,和李氏打本来该她占优势的,可李氏泼啊,下手可比秦氏狠多了,一时间两人倒分不出高下。
两个年轻的也是如此,白莲花几把就把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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