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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外人家-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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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年轻的也是如此,白莲花几把就把吴玉浓的头发扯散了,伸手就往脸上扇。吴玉浓也不甘示弱,一手格着,一手往对方脸上挠……
两个当娘的,打得正欢还分神关注自己闺女,当即一口同声叫道:“别往脸上打、挠……”
一叫完,又同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又撕扯起来。
朱氏回来时,屋里正打得欢呢,大宽和伍嫂子站在门口,抻着脖子往里看,朱氏也跟着歪了脑袋往里看。
“这是咋了?屋里咋回事啊?”
朱氏一问,伍嫂子吓了一跳,回身看是朱氏,不免有些尴尬——看主家热闹还让人逮个正着,可不尴尬咋的。
“那啥……啊,李大娘来了。”伸手一指,伍嫂子抽身往后退:“我去灶房做饭。”
大宽也想退,却让朱氏喊住:“还愣这儿干啥?去把她们分开——这是咋说的?当我家是啥地方,跑这掐架来了?”
大宽就一个人,拦了这对那对又掐起来了,急得脸都红了,还是朱氏手一指:“抱住她们——”他才敢过去挤进李氏和秦氏之间,虚抱住两人。年纪大的这么拦着还行,年轻的他可不敢。
拦了两个老的,年轻的也不掐了,自然而然就罢手了。
朱氏看看头发散乱的吴玉浓,再看看脸红肿的秦氏,知道这娘俩是吃了亏,当下也不说别的,直接指使她娘俩:“去洗把脸,往灶房帮伍嫂子做饭,一会儿田里活忙完了都得回来吃饭呢!”现在正是农忙时,从前自家时就往田里送饭了,可现在白家长工好几个,朱氏也不想让人说亏了长工们,都是让他们回来吃的。
等外人都走了,朱氏才拉下脸,冷眼看着李氏和白莲花:“你们咋回事?凭啥跑我家来打架啊?”
白莲花一点都不怕朱氏,头一仰横声道:“我来看我爹,关你啥事儿?”
又扭头和白老爷子撒娇:“爹,闺女想你了——现在是咋的了,啥时候当闺女的来看自己爹都不中了?爹啊,你想不想我和娘……”
朱氏真是气乐了。
当初白老爷子和她们住一起时怎么没见她想?他们把身上都生了褥疮的老爷子接回来时,她们怎么不想着来看?
“得了,你也别说那有的没的,要是看完了就赶紧走,我这里可没备你们饭。”
“老大媳妇,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李氏火了:“好歹我也给你当了那么多年婆婆,帮你带大了几个孩子,就是没功劳也有苦功呢!你咋这样有了点钱富贵了就翻脸不认人,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咋的?”
“你给我带大孩子?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朱氏点了点李氏,把气咽下去了:“我也不和你说,赶紧走吧!算我求你们了,别把事闹大了大家伙脸上都难看。”
说这话时朱氏看的是白老爷子的脸色,说到底这是老爷子的老婆闺女,是撵是留还得看他的。要不是看老爷子表情木然,没出声说要留人,她也不会这么直接撵人走。
白莲花急得直推李氏,李氏眼珠一转,突然哭起来,就这么哭着扑到白老爷子面前,抱住了他的腿,哭求道:“老头子,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这么多年夫妻你还不了解我吗?要不是狐狸精找打,我能动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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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肉麻当有趣
李氏一辩解,白老爷子就恼了,伸手推人,怨道:“你还有理了你?哪有直接就动手打人的?让人知道,不说我老白家欺负人……”
虽说和离了,但多年习惯还是让白老爷子习惯性的把李氏归进自家人,生怕她坏了白家的名声。
李氏多精,一听这话更觉得有谱,也不放手,抱着白老爷子的大腿,把脸贴在他腿上,哭道:“老头子,我是太生气了才会动手的,可那能怪我吗?你知道我心里就只有老头子你一个,我多怕你被狐狸精迷住变了心啊!”
说这话时,李氏一点都没好意思,倒是朱氏觉得脸上发烫,都觉得自己不该呆这屋了。
肉麻当有趣是吧?这年头就没见哪家长辈当着儿媳妇和闺女面前说这么肉麻的话。
白老爷子也明显觉得不大好,用手扳李氏的手:“你起来好好说话——这都说啥呢?磕不磕碜?”
“我怕啥呀?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能想说啥说啥啊?”李氏死活不放手,硬是把脸死贴在老爷子腿上,来回蹭。
“老头子,我这心啊,天天想你想得发苦呢!你说你,没了我,大冷天谁给你热被窝啊?谁给你添烟袋啊?谁伺候你洗澡啊?”
这一声声问得情真意切,让白老爷子脸色渐缓,也不推人了。
朱氏直接扭身出去了,懒得听懒得管,爱咋地咋地吧!
白莲花却是大乐,也跟着趁热打铁:“爹啊,我娘想你想得连饭都吃不下呢!我也是,一想起你就觉得这饭吃在嘴里都不香……”可不是不香咋的,从前家里有啥好吃的都可着她吃,可现在却没人惯着她。看大哥家,成天吃香的喝辣的,这要是她……
想到这儿,白莲花都要流口水了,舔了舔嘴唇,道:“那啥,爹、娘,你们两个好好说,我先出去……”
几步转出去,屋里就听到白莲花在问:“嫂子,中午吃啥呀?大白馒头?呀,还有肉呢!”
李氏也觉得饿得慌了,可还得抓紧机会哄老头子:“老头子啊,我这颗心你还不知道吗?我知道你怪我,可之前那都是应天和莲花的错啊!我心里也是气他们,可是怎么说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哪能不管他们呢?就为了他们两个,我才疏忽了你……可你也得想想,那也是你的儿女啊!又不是我一个人把他们惯成这样的……”
被李氏哭得也有些心软了,白老爷子叹气道:“脸色别哭了,我、我也不怨你了……”
一听这话,李氏立刻破涕为笑,搂着白老爷子的腰,脸在他胸前蹭着,就跟个小姑娘似的撒娇:“老头子,我不知道你最好,心里肯定是放不下我的。我也是总想着你,咱们两个还是复合吧!我没你,真是连觉都睡不好……”
白老爷子沉吟,没有立刻答应,就在李氏抬头幽怨地看他时,白莲花抢进来,急着道:“可不是咋的,爹,我娘天天想你想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急忙咽下嘴里的那口肉,白莲花端着碗叫道:“爹啊,同是你的儿女,你可不能厚此薄彼,那一千两银子,咋的也得留给我一百两做嫁妆啊!”
一听闺女说这话了,李氏就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自己这闺女脑子是真不好使,连人都还没哄过来呢,怎么就先提什么银子啊?
白老爷子一听闺女提银子,脸都青了,这回发了狠,一把推开李氏,怨道:“我就说怎么这会儿又来找我,却原来不是想我了,而是为了银子!你们也别做梦了,那银子又不是我的,是人家郭佳将军给老大家的,别说你们,就是我,也没份!趁早绝了那份心,赶紧走!”
李氏又扑回来:“他爹,你别生我气,我是真的全为了你,惦记银子的不是我,是你闺女啊!”
“不管是谁,你们都走、都走!”白老爷子拍着炕沿,大声喊人:“大宽、大宽,来人啊!把她们给我赶出去!”
大宽应声而入,也不好意思推攘,就是拦着李氏不让她靠近白老爷子:“你们快走吧!快走吧!我家老太爷不想见你们……”
应景的,白老爷子冷哼一声,躺在炕上扭过身去不看他们。
李氏一看这样,也知道这会儿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拉了拉白莲花,示意她走。
白莲花哪舍得走,这才吃了一块肉,一会还得吃呢!
“爹啊,我哪儿说错了,你别生气嘛!这还没吃饭呢……”
“还吃饭?”秦氏冷哼一声,上前来抢白莲花手里的碗:“这儿哪儿有你饭吃啊,快走吧!”
她来抢碗,李氏哪会高兴,当头一巴掌扇过去,要不是秦氏闪得快,又要挨打。
秦氏也不和她打,抢了碗直往后退,嘴里只喊“大宽,还不把人赶出去……”
大宽只能做恶人,扯了李氏把人推出去。
李氏气得抡圆了手扇大宽,虽然没扇着,却把大宽彻底惹毛了,手下不再留情,甚至还操了扁担示意她们再不走就要打人了。
没法子,李氏只能带了白莲花退出白家,可嘴上却仍喊道:“老头子,我真是想你啊!你先消消气,我回头还来看你。”
在灶房里听不到声儿了,朱氏才从灶房里出来:“赶走了?”
嘘了口气,她转头看看正房,想进屋问一声,却到底还是忍住又回了灶房忙乎。
忍住没问老爷子,当着自家男人面却不用忍,晚上两口子在床上躺着,她就很直接地问了:“爹是怎么想的?是又要和人家复合?可不是我不体谅,这好不容易把好吃懒做的甩了,现在又要招回来,是看咱家日子过太好了咋的?”
看白应魁不吭声,她就用手拍了拍他的背:“你别装睡!我丑话可说在头里,之前分家时就是说好了的,养老是三家一起的,现在老爷子自己,咱家养着我也咋话都不说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可要是老爷子复合,再把那三个带回来,我可是不应的!凭啥白养着他们啊?尤其是那两个年纪轻轻的,好手好脚自己不干活,谁欠他们的啊?”
听朱氏越说越生气,白应魁也不能再装听不到了,转过身来哄道:“爹也没说要复合啊,就是——要复合,那肯定咱们不能像从前一样还养着老四和莲花。”
听这话,朱氏还宽几分心,但仍猜测地问:“那你说,爹是不是要复合呢?”
………………………………
第六百零八章 藕断丝连
让媳妇一问,白应魁也心里犯嘀咕,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可能,就迟疑着道:“也——可能吧!再咋说,爹身边没个女人也不大好,不管到啥时候,还是得有个媳妇……”
“那就是真想复合了?”朱氏一下坐起身来:“不行,我得叫文岚回来,那箱银子叫文岚拿县里去,要用时我再去取!放家里,可架不住人惦记。”
“哪儿就到那地步了……”白应魁不以为然,又道:“其实,也不一定复合……”
朱氏更毛了:“那还咋的?不会是爹还想再找个新媳妇吧?是想找大姑娘啊?还是想找个小寡妇?再不然……”
她忽然一拍手,有点慌神:“你说,秦氏最后咋老往爹跟前凑呢?她是不是有点啥别的心思啊?这要是闹出点啥来,可是丢死人了!”
“你快别胡思乱想了,”拍拍朱氏的手,白应魁和声道:“咱自己怎么想都是瞎想,爹又没说,就当没这事儿就得了……”
“那是当没有就没有的?”朱氏还是忍不住念叨,想再扯着男人好好说道说道,男人已经转过身去,没一会就打呼噜了,她只能作罢。
说是不说了,可疑心却没有退,第二天就禁不住总是盯着秦氏看,越看就越觉得她讨好老爷子的样子很可疑,难道是真想当她的便宜婆婆?
朱氏再怎么也没想到,秦氏讨好老爷子根本不是为了和老爷子有点啥,而是想要把朱氏赶走,她成白家的女主人。
心里疑心着秦氏,朱氏是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平常对秦氏还算和善,忍不住态度上就露出来了,多多少少会呼喝两句,秦氏顿觉委屈,从前也就是许文岚对她们娘俩态度不好,别的人都还是客客气气的,可现在连朱氏都这样了,果然是泼妇,她就没冤枉她。
心里委屈着,端着菜盆出来,正好迎面就撞上白应魁,她直接就红了双眼,幽幽地看了眼白应魁,那眼神倒把白应魁看得打了个冷颤,也不说话忙闪身让开,生怕碰着秦氏似的,秦氏更觉得委屈,这是把她当瘟疫还是咋的?还这么避着。这么想着,就瞪了眼白应魁,自然,那眼神还是带着几分娇,可惜她这俏眼抛给瞎子看,白应魁这辈子唯一开窍的一回就是和朱氏相亲那一回,自此后就死心塌地的,根本分不出别个对他是不是别有情愫。
秦氏心头这个委屈啊,去后院铁井旁洗菜也迎风抛泪,也四十的人了,还搞得和初恋被情伤的小姑娘似的,亏得没让许文岚瞧见,要是让她瞧见,逮着就得一阵狠怼。
不只是自己一个人委屈地偷哭,秦氏回头还当着老爷子的面一通报怨,也是白老爷子最近对朱氏很是不满,两人有了共同语言,说了倒觉得心里痛快些了。
将到晌午,李氏就过来了,朱氏都懒得说赶人的话了,要老爷子真有意复合,她一个儿媳妇也不好多说别的,索性眼不见为净,自己个去干活,根本不理会那两人。
李氏这回来,却是带了吃食的,竹篮子一打开,满满一碗红烧肉,酱色十足,红亮亮的,肉味香得勾人。
“老头子,你看,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从前吧,你总是惦记着儿女,做一回红烧肉,自己都吃不了几块,就想着把好吃的都留给他们。今个儿,这一大碗都给你吃,咱吃个痛快……”
说着话,还反手抹了抹眼角,一副感慨万分的样子。
一看她这样,白老爷子也是感慨起来,再看那一碗红烧肉,就觉得这不仅仅是吃食,更是李氏的一番心意。
心意自然是不能糟蹋的,赶紧让大宽去添了碗大米饭——黑水这边不产大米,大米一向都是南边进来的,别说和杂粮比,就是比面也贵得多,除了有钱人家会吃大米之外,一般人家都不吃的。
可许文岚喜欢吃大米啊,打从家里富裕后,大米是必备的,朱氏平常不大舍得吃,可只要许文岚回来,一定会给她煮米饭吃,老爷子自然也是优待,时不时地能吃顿大米饭,只是老爷子还是喜欢吃馒头。
但吃红烧肉还真是配大米饭吃得香,老爷子现在会吃着呢,把红烧肉夹在米饭上,再配着米饭一起吃,吃到最后,连肉汁都浇在米饭上拌着吃,真是满嘴流油,香得连舌头都要嚼了。
李氏看他吃得那么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老头子太自私,她就在面前坐着看不着怎么着?居然都不让让她。
这碗红烧肉,她都没舍得给儿子和闺女吃,全端过来了,早知道老头子不让她,她就该在起锅时吃几块了。
只是当着白老爷子,她自然不会说出口,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吃,还劝:“吃慢点,来,吃瓣蒜,解腻,更香。”
一顿大肉,白老爷子吃得直打饱嗝,还直说:“老大他们不让我吃这么腻的,吃肉只让吃瘦的,哪儿有这五花三层的五花肉过瘾啊!”
“这老大,家里这么有钱了,咋还不让爹吃好的呢!”李氏立刻附和。
倒是白老爷子忙着解释:“不是,是人家大夫不让吃……那啥,可不能让老大知道……”
“你这当爹的还怕儿子了啊?”李氏眼风一飘,笑盈盈地道:“等咱俩复合,我天天给你做香的,这人啊,能吃就是身体需要,别人又不了解你身体如何,听他们的干啥。”
白老爷子眨巴下眼,觉得这话很受用,只是:“咳,他们也是好心……”
看看李氏,他到底没说出复合的话来。
之前说不怨了,可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怨气的,要说到复合,他还是有点不甘心的。
看老爷子不应声,李氏心里也不痛快,只是脸上却不露出不快之色,仍是每天都过来,或是给老爷子带点吃喝,或是带点烟草,还带过来过一块帕子,上面绣着鸳鸯戏水。
秦氏看到,还和吴玉浓好一通笑话。
朱氏看在眼里,却是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只当啥都不知道,既然老爷子不说,他们小辈跟着掺和啥啊!
可哪想到,没过几天,就出事了,这回可真是想装聋作哑都不成了。
………………………………
第六百零九章 贼来了
那是个深夜,劳累了一天,白家大院的人都已经沉睡过去。
朱氏在睡梦里突然惊醒,突然听到外头一声微响,像是什么人踢倒了罐子的声音。
虽然声音不响,可朱氏却一下子完全清醒过来。
推了下白应魁,在男人迷迷糊糊醒来想说话的时候,她一把捂住他的嘴,竖起食指轻轻“嘘”了声。
打小住在山上,家里也曾闯进过狼、野猪啥的野兽,朱氏面对危险时倒很是警醒。
轻轻拍了下男人,她示意他看外头,又趴在他耳边小声道:“有动静!”
白应魁还有些迷糊:“是谁起夜吧!”
“不像……好像是外人。”朱氏披了衣服起来,也不点灯,悄无声息地凑到窗前,用舌尖舔了舔窗纸。
看媳妇那么紧张,白应魁也立刻爬起身来,虽然不觉得会是来了坏人,却还是凑过去看了。
“你别吓唬自己了,咱这儿最近两年也没胡子了……”那一年靠山屯来了胡子,可是吓死个人,可好在这两年没听说哪儿闹胡子,白应魁还是很放心的。
朱氏却忽然回头冲着他“嘘”了下,招手让他往外看。
白应魁凑过去一看,也是一愣。
就一个小洞,看也看不大清楚,可他把眼睛凑过去的一瞬间,却有一道黑影闪过。
虽然没看清是谁,但看身量分明就不是家里人。
家里长工晚上都是回家的,白家大院只有凳叔、伍嫂子和照顾老爷子的大宽,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分明不是凳叔和大宽,那就是——贼?!
一把拎起八仙桌旁的板凳子,白应魁没有大声喊叫,而是示意朱氏藏起来,他自己转到了门口。
朱氏哪儿会自己藏起来,屋里再没什么能当武器的家伙什,她就操起了茶托盘,这东西要是打人头上也挺疼的吧?到时候她可得专打头。
两口子正想推门出去,就突听一阵脚步声,脚步匆匆,听声儿还不是一个人。
“怎么样?都把门别住了?”一个男人低声问着。
白应魁皱起眉,总觉得这声儿有点熟,是谁呢?
朱氏却是瞪大了眼,虽然一时听不出,可说啥把门别住,那肯定是熟人啊!这是知道他们家都有谁,先把门从外边别上了,那人就没办法出来了,还真是狡猾。
说起来,好像听说谁家冬天丢狗,就是让人把门别住了出都出不去呢!
“好了……就这屋?”有人低声应了声。
白家两口子只听得那脚步声分明就是冲着他们这屋来了。
到了这会儿,朱氏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冲着白应魁无声地张了张嘴,她指了指屋里,那意思外头这帮人是冲着家里那箱银子来的啊!
果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贼居然连县太爷家都敢偷!知道他家有箱银子,那就不知道这银子是人郭佳将军的?不知道他家小儿子现在是马场统领,手底下也有好几百号人呢!?
只是想归想,这时候不管是大儿子还是小儿子或是那个将军亲家,都没在眼前,这外头逼近的贼还是只能他们自己应对。
白应魁冲朱氏比了下手,示意她躲在他身后,朱氏咬咬牙,没动弹,就站在门边,准备外头的贼一冲过来,她立刻就一托盘砸下去。
她儿媳妇盖园子的钱谁都别想抢,要真丢了这箱银子,她可是没法和亲家交待。
一柄钢刀顺着门缝伸进来,轻轻撬动门栓,白应魁举起手里的板凳,准备门一开就一家伙砸过去。
门,悄无声息地被撬了开来,一道黑影轻巧地钻了进来,白应魁猛地一下砸了过去,那人警觉闪身跳开,还没站稳,后头朱氏已经一托盘砸在他头上。
那人身子摇晃两下,却没倒下,反倒捂着脑袋叫出声来:“有埋伏!”
外头还没进来的贼立刻警觉,这个时候,朱氏也放开嗓子大喊了起来:“走水了!走水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喊抓贼,怕是邻居心里害怕,不敢露头,可喊走水却是都要来帮忙的,毕竟水火无情,万一火势漫延,可是家家都危险。
白应魁常年打铁,身板棒棒的,砸完那一下,他直接就扑了过去,一拳狠狠打在蒙面男人脸上,趁男人吃痛,劈手去夺他手中的钢刀,男人自然不肯轻易撤手,两人纠缠在一起一时分不出高下。
朱氏举着托盘,有心往前冲,却也知道她这会儿冲过去也不过是添乱,一咬牙,她窜出门去,在外头两个男人还没回过神时直奔柴房。
手里火折子迎风亮起,她想都不想就把火折子丢在了干草堆上,那是为了生火特意留的一小堆干草,虽然不多,可是晒得极干,一粘火就着了,不过片刻之间就把堆在一旁的柴禾烧了起来。
火势乍燃,院里的两个男人都看傻了眼,其中瘦削的那个急忙捂脸,倒像忘了脸上还蒙着块黑布呢!
“快、快走吧……”他低声嚷着,转身就想跑。
另一个身形魁梧的却是闷声喝道:“走啥走?都到这一步的难道还空手回去?”
嘴上喊着,他拎了刀冲进房里。
从柴房跑出来的朱氏惊声尖叫:“走水了!走水了……”举起一根带火的木棍冲了过去,照着那想走的瘦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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