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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外人家-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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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看不大清,等近了才见那两个衙役满身的灰土,脸上也有血渍,不禁吓了一跳,迎上前问:“咋了?犯人跑了?”
见着自己人,那两个狼狈跑回来的衙役才算是松了口气:“跑啥跑啊!也不知哪儿冒出来一群土匪,那两个倒霉催的全死了!”
问话的衙役倒抽一口冷气,突然就回头看白应天。
白应天还傻乎乎地没反应过来,李氏却是一脚跌在地上起不来身。
她就说二宝那小子是个煞神,现在可不是印证她的话了。
看看儿子,李氏“哇”地一声哭出来:“我的儿啊……”
让她哭得心烦,白应天还吼:“哭什么哭啊?那两个王八蛋,把事都推在老子身上,死了活该!”
倒是衙役看李氏哭得可怜,忍不住嘀咕道:“别哭了,要是会死的话就不用打一顿了。”
李氏眨巴眨巴眼,一寻思好像也是这个理儿。
再说了,她就算是疑心那两个贼是白胜武派人杀的,也没有证据啊,也只能这么糊里糊涂地送走儿子了。
想到这,她就算是不舍,还是从身上摸出个荷包,遮遮掩掩地塞到衙役手上:“差大哥路上辛苦,买两碗酒喝吧!”
手一摸一掂,就知道这里头没多少钱了,而且还都是铜板,那衙役嘴角微抽,心道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啊?想发作,可一想白县令是塞了他们银子的,倒不好发作了,反正是白来的,收着就收着了。
打着哈哈把荷包塞进怀里,他吆喝一声,提了白应天就走,后头李氏抽搭着跟了几步,到底还是停了下来。
偷眼看那两个垂头丧气往城里走的衙役,生生打了个机灵,心道这以后可再不能得罪老大家,要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老天爷也是不长眼,怎么就让老大家起来了呢?也是老白家的祖宗偏心眼儿,明明是她儿子的运势,居然就这么给了老大家……
运势?!这要说运势,老大家自从捡了许文岚那丫头,可是越过越好,难道是那死丫头给老大家带来的运势?
心里存了这个念头,回头,李氏看许文岚的眼神都透着诡异了,许文岚哪有工夫留意这个,她的全部心思都落在县衙门那头呢!
………………………………
第六百一十七章 乱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以后官当得稳不稳就全看这头三炮了,白胜文是下定了绝心一定要把黑水县经营好的,是以不顾众人反对,还是把彻查田地的命令分布了下去。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不过六七天的时间,黑水县的乡绅们就闹了起来。这里头,其实也不全是白胜文的原因,他是让彻查田地,可这个怎么彻查怎么操作就有很大讲究了。
他一个新来乍到的县令,自然比不起孙县丞他们有人脉,底下的小吏更多的还是听孙县丞的,下去查问、重新登记时自然是添油加醋,说得新县令要坑害黑水所有乡绅一样,要是大家伙不合起伙来,说不定以后黑水就没你们的落脚之地了。
有那心眼实的,真就以为这些小吏是为他们着想,和交好的地主乡绅一商量,居然真的围堵在衙门门口找新县令理论。
那天一大早,衙门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还有不知被什么人收买的农夫,居然拿烂柿子丢衙门门,硬把好好的石狮子也糊了个红眼儿。
“不能开门,不能就这么开门……”孙县丞拉着白胜文,看似好心地劝道:“大人啊,您可不能这时候出去,要是这时候出去,那些不开眼的混帐东西丢东西砸到您可怎么办啊?!您是金玉之身,何必和那些乡下泥腿子计较,我这就让何捕头把那些家伙都抓进牢里关着!”
一把抓住转身喊何捕头抓人的孙县丞,白胜文脸上的笑没减半分,甚至连眼神都是温和的,就像他真心以为孙县丞是为他好一样:“孙大人,我知道您是为本官着想,可这样做不合适。本官添为本县父母官,又岂能惧怕自己的子民,要是我龟缩于此,让何捕头抓人,岂不是让人耻笑?”
说罢,携着孙县丞一起往外走:“还劳县丞大人与我一起出去,好生与百姓解释。”
孙县丞想甩开白胜文的手,却又不好那么明显,只能任由他拉着一起出了县衙。
衙门的大门还没完全打开,围堵在门口的百姓已经群情激愤,有人尖声叫:“狗官出来了!快看、快看……”
“打那狗官……”也不知是臭鸡蛋还是烂柿子,一团臭乎乎的东西越过人群飞向大门口。
正好大门口打开,一人走出,直接被糊了个满脸,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笑声,却有人发出一声“呀”,小声喝骂:“瞎打啥呀?也不看清楚点……”
一脚迈出门来,白胜文伸手拉住伸手抹脸的孙县丞,关切地问:“孙大人,你怎么样?这些百姓,真是的……”
他摇头感叹,孙县丞心里都已经骂破天了,面上却只能苦笑,掏了帕子擦去脸上的污渍,却仍觉得脸上臭乎乎的。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办的事儿?他是有说要给白胜文好看,可没说这臭东西要砸到他自己脸上啊!
抹了把脸,孙县丞阴着一张脸,咬牙道:“大人,这些刁民实在不堪大人厚爱,还请大人让何捕头把这些刁民抓起来。”
白胜文一叹,忽然对着孙县丞一礼,把孙县丞骇得赶紧闪开,他才起身和声道:“都是本官辖下的子民,还是由本官代他们向孙县丞致歉吧!”
“大人是要折熬下官啊!”孙县丞叹息,嘴上道“大人爱民如子”,心里却在骂“想收买人心?哪儿那么容易?你个奸滑似鬼的小子,真当这儿是你的地盘啊!”
白胜文可没孙县丞那么多心理戏,一揖之后,他长身而起,转向众人,朗声道:“诸位父老乡亲,本官就黑水新任知县白胜文……”
一句话还没说完,已经一道黑影飞过来,白胜文动都没动,他身边却是一人闪出,手中朴刀一挥,竟是直接打飞了那团污物。
这是白胜武留在白家的两个亲兵之一,姓陈名二实,白胜文原本没想过要带在身边,还是许文岚求着陈二实跟住白胜文的。
这会儿,还真是亏得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白胜文也觉得心安些。
合了下眼,他再次大声道:“在场诸位乡亲,应该有知道本官的,本官乃是本县人氏,家就在靠山屯住,和在场的乡亲一样,也是个脚踩在泥里长大的农夫!”
站在白胜文身后的孙县丞听他这么说,暗暗啐了声,心道哪个做官的愿意让人说出身不好?偏你个泥腿子出身的县令还好意思自己说出来,丢不丢人?再说了这时候说这个有什么用?
嘴角一撇,他往后躲了躲,就等着人丢东西砸白胜文了,可奇怪的,白胜文话说完了,居然还没人开砸,反倒人群里,有人迟疑着嚷道:“既然你也是和俺们一样是种地出身,那咋还能那么狠心要多收我们税钱呢?”
白胜文挑起眉锋,扭头看了眼孙县丞,正待说话,就听到人群里有人叫道:“听那狗官说啥?快打他这黑心鬼!”
有人这么一喊,就有人应和起来,原本安静的人群再次激荡起来。
白胜文皱着眉,怎么还能不知道这是有人在人群里挑唆,举目望去,人群里真正是地主乡绅的极少,大部分都是穿着朴素,一身旧甚至一身破的农夫,这分明就是被人利用的箭耙子被推到前面,真正别有用心的人反倒躲在他们身后看热闹。
“大家……”一句话没说完,就有人丢东西开砸。
“别听这狗官胡扯……”
“打他——”
场面一下乱起来,陈二实立刻护着白胜文让他后退,白胜文这个时候怎么肯后退,正待上前,突听一阵马蹄疾响。
远处长街,数匹快马疾驰而至,当前一人虽然没着戎装,却是一身煞气,通体气派,待近时,一声暴喝:“大胆——”
手中马鞭扫出,竟是一下就把一个举着东西要砸白胜文的汉子手臂卷住,信手一拉,那人就倒栽在地上,被硬生生拖出数米。
突出其来的一击,让众人都被震住了,傻看着突然闯到的白胜武一行人,忘了动作,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了。
半晌,才有人小声道:“怎、怎么能这样?狗、狗官官官相护……”
人群像是被突然惊醒,窃窃私语渐渐变得响亮,虽然听不清都在说什么,但显然都在说白胜武霸道过分。
白胜武却根本不理会,只是转头看着衙门前台阶上的白胜文:“没事吧?”
………………………………
第六百一十八章 拳头最大
白胜文苦笑了下,示意自己没事。可是没想到自己还要这个兄弟来救。
人群里有人尖声道:“这两个狗官是兄弟,他们是一伙的!”
皱起眉,白胜文心道这就是在背后挑唆的人了,要不怎么这么清楚?
转过头去,他正想让何捕头抓住此人,那头马上的白胜武已经用马鞭虚指过去,他身后的亲兵立刻跳下马冲进人群,不过后刻,就从人群里抓出三四个汉子。
那几个汉子被抓,还挣扎着大骂狗官,白胜武冷哼一声,手中马鞭如雨点般落下,狠狠抽了几个汉子一顿,抽得他们鬼哭狼嚎才阴着脸道:“本将军就是打你们,又如何?天大地大拳头最大!你们既没那个本事,就只能老老实实跪在本将军脚下!”
站在台阶上的白胜文听得直皱眉,他倒不是想替几个大汉求情,却在心里想得劝劝兄弟,以后要悠着点莫要总这么招人恨。
那几个大汉吃痛,也顾不得再骂,只是一叠声地叫疼了,想要反抗,却哪里逃得掉,别说那蛇般阴毒的鞭影,就是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几个亲兵他们也打不过啊。
只能求饶:“大将军、大将军,饶了小的吧!小的们也是气不过才跟大家伙来求大老爷开恩的!”
“求?这是求吗?还气不过?你气不过什么?”停了鞭子,白胜武指着他们:“看你们几个的体格,本该是家里劳动力,可是看看你们的双手,哪有老茧?个个吃得油光满面,衣裳又这样干净,分明就不是农夫,甚至可能这辈子连锄头都没摸过一下!现在,还居然敢冒充是农夫跑到县衙门来闹事!”
被这样揭穿身份,几个汉子有不敢作声的,也有还要强辩的:“小的真的是农夫,真的……”
“好,你说自己是农夫,那你是哪个屯的?”白胜武冷眼看人:“要是你说不出,那本将军就当你是来闹事的贼人,想要袭官谋逆的明朝余孽,当场斩了你的头!”
那人吓得直哆嗦,眼珠子直转,显是在想要怎么说。
台阶上的白胜文这个时候突然挺身而出,沉声道:“各位乡亲,大家伙同住一村,彼此都是熟悉的,现在还请大家伙看看,可有人认识那几个人,可是你们本乡本土的乡亲?!”
因为白胜文的话,大家还真就细盯着那几个汉子看了。
原本混杂在一处时还没人注意,可现在这几人被单拎出来,还真就没有人认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那相熟的就小声嘀咕,到最后到底站出一个老汉,抱拳道:“大人,这几个人小的等委实是不认识。之前没有留意,现在细想想,刚才大家伙站在这儿,一口一个狗官,让大家伙砸人,说什么狗官要害死大家伙的也是这几个人……”
话说到一半,老汉也想起自己也在狗官狗官地叫,忙道:“大人啊,小老儿和大家伙都是良民啊!若不是大人要加税,俺们绝不会跑来的——俺们真的不是谋逆啊!”
白胜文扬声道:“我知道各位乡亲都是良民!并不是谋逆叛贼——只是,到底是谁对你们说本官要加税的?!”
那老汉回头四下张望,似乎是想找什么人却没找到,只能又回头道:“大人彻查田地,不就是为了多收税吗?”
微微一笑,白胜文淡淡道:“老丈说得不错,本官是在彻查田地,彻查田地是为了加税……”
此言一出,人群立刻像炸了锅似的嗡嗡起来,白胜文却是不慌不乱,大声喝问:“可我问各位,你们家里都有多少田地?”
突然问这么一句,众人有些发怔,声音倒是小了。
白胜文就道:“本官要查的是那些瞒报自家田地,少纳税款的人,可你们呢?家里不过几亩田,难道竟也瞒报了不成?说句不中听的,就是想瞒报,你们也得有啊!”
这话说得是难听,赤果果地嫌弃众人穷,可偏偏此时此刻这话说出来却让一干百姓放下心来。
“咦,那不关咱们事啊!”
“可不是,我家就那么三亩地,有啥好瞒的……”
“到底咱为啥来的啊?明明都不关咱们事,怎么还跑来闹呢?”
面面相觑,都想不起到底是听谁忽悠才跑来闹的了,也有心里明镜似的,觉得自己让村里的大户们给忽悠了,可是这话却不敢讲。
他们自家有地的还算好的,没有地的,那都是租种人地主家的田地,要是开罪的人家那可是全家都要饿死的。
那老汉也是不好意思,回头和身后的人小声嘀咕几句,这才抱拳告罪道:“是小民等无知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恕我等愚昧无知之罪。”
“本官恕你们无罪。”白胜文笑眯眯地表示原谅,又笑问老丈家住何方,不如进后衙喝杯茶,就算本官为老丈和众乡亲压惊。
就有人在后头扯老汉的衣服,小声道:“爹,可不敢去,别让人把咱抓起来了……”
白胜文虽然没听清,可看是看到了的,就又笑道:“老丈不必担心,本官是诚心相邀,想也解一下民生,不如老丈请几位乡间得高望众的长者一起与本官饮茶。”
那老汉心里也胆突的,可这种情形下,却不敢拒绝,生怕激怒了县太爷处置他们这群人,就回身和大家伙商量,不过片刻,他就带了三个四五十岁的汉子过来,又求白胜文:“大人,求大人放大家伙回家吧!”
“那是自然,乡亲们可以随意。”白胜文笑着迎了几位进府,果真并没有让人为难众百姓。
那几个在人群里搞鬼的汉子却是不能放掉,何捕头想直接押入大牢,可不知为什么,白胜武竟是不放,盯着来押人的何捕头寒声道:“这几个人开罪我了,我要让他们吃点苦头,等教训完了,自然会交给你。”
何捕头也不敢硬要,只能回头看衙门门口,白胜文好像没看到似的,仍旧请几位长者入内,孙县丞心里发急,以目光示意何捕头把人要回来,却是不敢直接出声和白胜武硬扛。
没奈何,何捕头只能开口求道:“白校尉,你若是气不过,到我们牢里一样出气,牢里家伙什还多呢!”
那几个汉子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忍不住道:“何捕头,你可不能……”
………………………………
第六百一十九章 背后的人
一句话没说完,就让何捕头一朴刀拍在脸上,直接拍掉了两颗牙,说话漏风。
“让你开罪大人,让你坏……”何捕头呵斥一声,赔着笑脸和白胜武说话:“校尉,你看……”
“看什么看?”白胜武居然不开面,直接冷笑道:“我把人交给你,以后去牢里还能不能看到人?又或者,看到的是活的还是死的?”
“校尉说笑了……”何捕头脸上的笑都僵了,真是没法再说下去。
白胜武也懒得和他再说,手一挥,几个亲兵一涌而上,把几个大汉捆绑起来,直接扔上了马背,扬长而去。
何捕头想抢人,可人家那刀可比他的还利,往身前一横他哪敢硬上?只能就这么看着对方上马扬长而去。
孙县丞气得脸都青了,也不和何捕并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跟上白胜文。
担心那几个汉子说漏了嘴,更担心白胜文从几个老头那问出些别的什么,孙县丞跟进后衙,强忍着捂住鼻子的冲动,赔着笑脸坐在一个农夫身边的椅子上。
这些泥腿子,多长时间没洗澡了,身上一股味儿都让人想吐,亏得白胜文还能忍得住,啊,他也是泥腿子出身,说不定早闻习惯了。
偷瞥一眼白胜文,孙县丞心道他之前怎么还会想把闺女嫁给他呢?那么个出身,又这么执拗,实在不是女婿的好人选。
白胜文觉察出孙县丞的目光,只是抬头一笑,并不发问,反倒拉着那老汉说家常。
从家里生活到田里农活,都一一过问,白胜文虽说是读书,可家里农活也没落下,说什么都能接上话,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已经把老汉给收服了,不仅态度变软,连话都多了。
“从前一直都觉得像您这样的大人高高在上,哪想到您居然这么平易近人,还这么了解咱们这些地里刨食的日子,大人,我、我……”拍了下大腿,老汉惭愧道:“小老儿之前真不该听了别人的鬼话,觉得大人想坑害俺们,试问除了大人还有谁能这么对待俺们呢?”
“老丈不要再自责了,有心算无心,怪不得你的。”白胜文和声安慰,又和其他几人笑道:“饭差不多好了,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说。”
“大人、大人还请俺们吃饭?”老汉大为感动,站起身就要给白胜文跪下,却让白胜文一把扶住。
“几位大叔都别客气,咱们饭厅坐。”
说着话又邀孙县丞,孙县丞坐了半天都不见白胜文问正题,早就有些不耐烦,正在迟疑要不要跟着去吃饭,就听一个农夫猛咳两声,似乎是咳出痰来却不好意思吐出来竟是“咕噜”一声咽了下去,脸都因为尴尬而红了。
孙县丞忙把头扭开,只觉得恶心。当初他在白家还能装着平易近人,可这会儿真是的受不了了,想想要和这么恶心的人坐一桌吃饭,他就想吐。
拱了拱手,他谦让道:“大人,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作陪了。”
白胜文笑笑,也不勉强,目送孙县丞出去,这才带着众位乡老转到饭厅。
没了孙县丞在旁,自然轻而易举地探问出到底是谁怂恿这些老乡来县衙闹事的,等好声好气问完了,又陪着吃好了饭,白胜文才亲自送了几人出去。
这几位都还没到家,白胜文平易近人的美名已经传遍了黑水县。
这里头自然有许文岚的手笔,早在衙门被围时她就来了,只不好到前面,就从后门进了后衙,白胜文请众乡老喝茶,她立刻就让厨子做饭,还特意让小李去割了一个整后丘烧肉。
只有那些士大夫才喝茶,老百姓还是吃肉最实在。
等到人都走光了,她才露脸,和白胜文目光一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还是要先忍着?等到时候一窝端?”
白胜文一笑,拉了许文岚的手,笑道:“先去见胜武。”
自然得先去见胜武,那几个汉子也不知道交待多少了,白胜武或许能逼问出些,可真假还得白胜文来判断。
虽说兄弟吵过闹过,可到关键时候却还是得看自家兄弟。
没有事先勾通,一个眼神就已经明白对方的心意。
早就料到白胜文要问话,白胜武没有出城回马场,而是在许记布行后院等着。
白胜文和许文岚到时,白惠儿正紧张地在铺子里来回走,看到两人忙挺着肚子迎上前来,要说话却又有所顾忌,拉着许文岚撩了帘子往后院走,才急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二宝带回来好几个人,我看打得挺惨的……你说说吧,现在二宝咋这样呢?看着就吓人。”
许文岚忙安抚姐姐,说是没事,是在衙门门口闹事的二哥只是带来问问话。
白惠儿也是聪明人,一听这话就皱起眉:“咋不在衙门里问话?那啥,是有人在背后给大宝使坏?”要不怎么会带回家来问话?
许文岚笑笑,还真不好说给白惠儿听,生怕她气到惊了胎气,正想着怎么说,就听到门响,抬头看到走出来的白胜武,她不禁扬起眉来。
怪不得姐担心了,看白胜武一身戾气,她也有些怕得慌。
白胜文直接就把两人留在屋外,自己拉了白胜武进去。
许文岚想跟进去,到底还是留下陪着白惠儿转回前头铺子。
白惠儿就有些急:“你说说,胜文都是一县之长了,怎么还有人敢在背后害他呢?”
“姐,你别担心,没事儿的,大哥会看着办的……”嘴上安慰,许文岚心里也很想知道到底谁是那些人背后的人,忍不住探头往后看。
等一听到动静就立刻站了起来,看着撩帘进来的白胜文,她虽没问,可目光却满是探询。
白胜文对她笑笑,没当着白惠儿的面说这些,好言安抚过白惠儿,才带着许文岚离开。
一出门,许文岚就拉他的衣角,白胜文就回头笑问:“你猜!到底是谁?”
还能有谁?
许文岚拧了眉头:“除了孙县丞就是王县尉,总是脱不了他们两个!这县里头最想你出事的就是他们两个了,只要你一撅不振,他们就可以把持县务,把你这个县令架空起来。”
“说得不错,那你猜到底是哪个?”白胜文还有心情调笑,看着许文岚倒像是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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