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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外人家-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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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我信你就是……”方氏立刻叫起来,不再让白应福说下去。
许文岚端着茶,很是同情地瞥了眼方氏。
心疼?是该心疼!不过不是心疼白应福,而是该心疼自己和狗剩。
听着挺严重的毒誓,可细听下来倒霉的都是别人,孤老一生,那就是媳妇死了呗?无人送终,儿子死了——合着白应福除了寂寞点之外没半点损伤。
这重誓,许文岚觉得半点意义都没。
不过在这年头,倒真是重誓,没人送终这种话,在吵架时骂出来那可真是很毒很毒的话,古人最重的就是传承了,看看总好像低人一等的白应禄,就知道没有个儿子在这时代几乎是种罪了。
被白应福一番毒誓震住,方氏也没了刚才的气焰,可想想刚才看到的,到底还是气不过:“就算是主顾,也没那么说话的,就算你没什么,可那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准你再见她……”
“这话说的,不见人我怎么赚人家的钱啊?”白应福皱起眉,似乎是想开骂,但深吸了口气,却又缓和下来:“狗剩他娘,你也想想狗剩,现在爹好不容易说赚的钱不用全交公里了,我多赚些钱那还不是给狗剩攒着?再说了,你之前不是说想扯块布做件新衣裳吗?”
一说到做新衣裳,方氏眨眨眼:“你要给我扯花布?”
“只要这笔生意谈妥了,你想挑什么样的花布就挑什么样的花布。”
口头承诺罢了,白应福答应得很是痛快。
方氏抿着唇偷笑,点了点头,到底还是松了口:“那好,我不管你外头的事儿了,不过白应福,你可记着你自己说过的话,要是你敢对不起我……哼……”
我的三婶啊,你还怕毒誓不应在你身上怎么着?
许文岚捂着嘴,抹掉嘴角的茶渍,好不容易才把到嘴边的话压了回去。
人两口子算是合好如初了,她们娘三就先一步回了靠山屯。
回屯子没坐车,反正也不赶时间,直接11路走回去的。
在路上,许文岚忍不住小声和白慧儿说:“你信三叔?”
白慧儿抿紧了唇,不吭声。
许文岚一想,也是,白慧儿对三房的事儿还真不好说什么。要说疏远,到底曾经叫过爹娘,可要说亲却偏偏又夹杂着太多的怨,但不管怎么说,白慧儿都不好掺和三房的事。
朱氏在前头听到许文岚的话了,回过头,低声呵斥:“不兴在你三婶面前乱讲啊!”
一听这话,许文岚就知道朱氏也不大信得过白应福。
呵呵偷笑,她小声道:“还是我爹最靠谱……”
一听许文岚说起白应魁,朱氏就哼了声,也不理许文岚了。
许文岚也不恼,等到了家干完活就在门口等着白应魁回来。
等到白家两兄弟都回来半天了,白应魁才慢悠悠地进门。
想来是心里有事,连脚步都是沉重的,一进门,看到许文岚,立刻就用眼神问情况。
许文岚笑笑,扭头点了点下巴。
白应魁吐了口气,摸进了灶房。
在烧火的白慧儿立刻起身,知趣地退了出来。
在屋里的白胜武急着跳出来喊爹,却被白胜文一把扯了过去,两兄弟也出了屋,和白慧儿一起坐在许文岚身边。
四个半大少男少女,就这么坐在门槛上看山、看水,看天、看云,看归林的鸟儿。
也不知里头到底是打了什么官司,总之等朱氏转出来喊吃饭时,脸色已经好看了很多。
颊上透着粉,眼里泛着柔光,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
几个孩子也算了松了口气。
许文岚小声偷笑:“还是咱爹有办法。”
这哄女人还真得是必备的手段,要不然,这日子真是没法过。
一场小风波就这么过去了,白家夫妇合好如初,全家人合力奔上小康路
许文岚见天地下地看,见甜菜苗越长越高,越长越壮,心里头那个美,已经想着该如何制糖了,连做梦都好像看到成堆成堆的钱了。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夏季采撷忙
转眼就进了七月,天越来越热,大中午的没有一丝风时,闷热得让人难耐,手里拿着蒲扇扇个不停,可汗还是往下滴。
许文岚缠着朱氏想做个短袖的或是没袖的褂子,可朱氏直接就把她拍到一边去了。
倒是白胜武,见天的光着膀子在她跟前晃,看着那个叫人眼馋。
白胜文倒是老实,除了偶尔穿上短袖的褂子外,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地穿着长袍,他那一身板正的模样,倒有点像现代精英穿西装的样子,看着就觉得热。
许文岚倒是好意让他脱了也和白胜武一样光着膀子得了,反正这年头男的没那么多讲究,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男孩子,还没成人呢?
可白胜文却不领情,许文岚一说他就红了脸,躲得老远,倒像是怕她扯他衣服似的。
谁有那个闲心啊?热都热死了。
不过关外倒有个好处,甭管多热,都没知了。也不知是这儿就没有知了这昆虫,还是她有她没留神见着,反正年后时光安静得很,歪在坑上,半声知了叫都没听着过
炕上铺着草席,倒有些凉意,迷迷糊糊地睡个半下午,等太阳下山了才下地。
关外的夏天热起来是热,可是只有一起风就凉爽起来,不像前世天闷热闷热的,连半丝风都没有。
这个季节,婆婆丁什么的是不能吃了,只能采些老的,晒干了泡水喝,虽然苦味重,但这个最是清热去火,乡下人嫌看大夫贵,平时火气大都是喝这个自己降火气的。
天热起来倒是有桩好处,山上的蘑菇长了出来,只要头天夜里下了雨,第二天早上靠山屯家家户户的女人就挎着小篮子上山。
山上的蘑菇雨一下就冒,不过一夜的工夫就长成了,虽然朵不大,可这样的最嫩,要是太大个反倒老了。
下完雨,不只是山上,山下也到处有蘑菇长,最常见的就是草蘑,这种是生在荒草甸上,林地边上,味道清新,但吃起来不是很香,自然也是最不值钱的。
再就是土豆口蘑,肉黄色或是带点红,这个蘑菇肉透,但吃起来带了点土腥味,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叫土豆口蘑,倒和现在东北的常菜土豆粘了点边。
再一个,是黄柳蘑,这个大概是因为常和在柳树边上,又是黄色的才叫黄柳蘑,这个味道相比之下比前两个好吃些。
不过要说蘑菇,好的还得到山上才能采到。
山里最常见的除了之前说的那几样外,还要除松树口蘑,实际上这个就是牛肝菌的一种,不过和白牛肝菌不一样,这个是绛黄色的,肉厚,吃在嘴里有嚼头。
但要说最好吃的那还得是榛蘑,这个一般都是生在榛子树下的,一小朵一小朵,一小簇一小簇的,最好吃的就是嫩蘑菇丁,不只是现在吃嫩的,更多的还是采回去晒干了,等到快过年时,这是最好的干货。
关外名菜小鸡炖蘑菇,炖的就是这个干榛蘑,吃着那叫一个香。
至于这时候的蕨菜,都没人采了。虽然生得正茂盛,却已经长老了,这个野菜得是五月到六月初采才嫩气,现在,除非是在采蘑菇时看到有嫩的,才割上一把,要不就是眼看着一大簇,也没人去采。
蕨菜不能吃鲜的,还得用盐渍了,腌得透了才能吃,要不然是要中毒的。
朱氏说不上所以然,只是说反正老辈人都是这么吃的。
许文岚倒是知道,在现代就有蕨菜致癌的说法,想来这样用盐渍了,致癌物质就去了十之八九,就和香椿得用沸水烫了才能吃是一个道理。
六月初的时候,白家采了不少蕨菜,腌了一大缸。
白慧儿还笑说“今年可以敞开着吃了,不像往年就是腌得多也不过能吃一点点”。
今年老宅那边没了两个主要劳动力,上山采野菜、蘑菇的就只有王氏和方氏妯娌两个再加上白草儿了。
一开始白莲花倒是跟着上山了,可不过一天就叫苦连天,第二天就没见到人影了。
方氏那个人,是能偷懒绝不会干活,上山时倒是勤快,在山里虽然有蚊子,可是却是凉快啊!
扇着蒲扇赶着蚊子,再罩了纱帽,别人干活她能在石头上睡个小觉。
这么一来,就只有王氏一个带了白草儿,娘两个都是不爱出声的,常常两个人在前头走着,后头没一个知道前头还有人。
有一次许文岚一头钻进一片榛子林,还想着抢了个好地方,结果被不声不响的白草儿吓了一跳,听许文岚抱怨,白草儿也不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许文岚,一双大眼睛黑黝黝的,许文岚不知不觉就收了声。
不知是不是她错觉,好像他们离开老宅后,白草儿比以前更沉默了,连着又瘦了不少,一双大眼睛嵌在脸上,总显得有点吓人。
哪怕是白胜武钻在林子里突然跳出来,也不像白草儿那么幽幽地看人来得让人害怕。
小声和白慧儿说了,白慧儿白她一眼:“那是慧儿,有啥好怕的?”
话可不是这么说,真的是有点心里毛毛的。
许文岚坐在石头上,捡着篮子里的榛蘑,笑眯眯地道:“姐,这些都要晒了卖啊?要不咱们自己留着吃呗。”
飞了记眼刀过来,白慧儿嗔了句:“就知道吃!成,给你留点儿。好了,快点吧,趁着天还早多采点,也好多卖点钱。”
许文岚点点头,看着脸带笑容的白慧儿,心里隐约想到何典吏说的话。
靠山吃山这话真是没错,靠山屯的乡亲都指着这山出钱呢,山那边的自然也是一样,要是她真的买山封山,可是要招多少人恨呢!
看来就算是她以后想当大地主,也不能买山了。
摇摇头,许文岚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这还八字没一撇呢,想得倒多。
快了几步追上白慧儿,还想和白慧儿说笑,却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脚步一顿,两人都吓了一跳:“娘……是不是在那边啊?”
四目一对,都慌了神,拎着篮子跑得飞快,连蘑菇洒了出来都顾不上捡。
………………………………
第二百一十七章 鬼气森森
才进小树林,就看到了朱氏的背影,两姐妹心情一松,几乎是同时吁了口气。
许文岚更是没用地往地上一坐:“脚都软了……”
“真没用……”白慧儿扭头白了许文岚一眼,却是脸色忽然一变:“你什么时候刮伤腿的?”
“娘,快来呀,文岚刮伤了腿,都出血了……”
“有吗?”许文岚自己倒是漫不经心的,头一扭,隐约看到密密的林子里有一道人影闪过。
眨眨眼,她皱起了眉,还没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时,朱氏已经冲了过来。
“伤到哪儿了?”蹲下身,朱氏只一看就皱了眉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当心?这么才一道子……”
连裤子都刮破了,露出里面长长的一道血棱子,许文岚却没喊疼,只是瞄了一眼,仍是笑嘻嘻的:“看着刮得不深,过些日子好了就看不到伤疤了。”
“最好是没疤,要不然以后看你怎么哭!”白慧儿小声训人,许文岚却是把手一扬:“再怎么着,也不没这道深吧!”
过年时在山上被白胜武用箭伤到的那道伤口是真的落了疤,过了半年多,还是很明显。
朱氏气得直瞪人:“还好意思说,身上有伤疤好看咋的?现在还不觉得,等大些知道磕碜好看了,看你还觉得得意不?”
吐了下舌头,许文岚歪在朱氏身上,往那头看:“娘,那是咋的了?王春妞哭啥呢?刚才是她喊的吗?”
朱氏脸色微变,小声“嘘”了声:“没事儿,咱快点回家得了……”
“别呀,都围着她呢,肯定有事儿……”许文岚是典型的爱看热闹,这会怎么肯回。
竖着耳朵听,只听到王春妞哭叫:“吓死人了,披头散发的,舌头那么长,一身白衣裳,眼睛红通通的,好像脸上都是血……”
“啥呀?怎么听着像是说有鬼似的?”
许文岚才说完,朱氏就伸手来拧她:“呸呸呸,快吐口水,别乱说话——快点回家了!”
招呼白慧儿收拾东西,朱氏连半刻都不想在这多留,可一个错眼,就叫许文岚一蹦一跳地凑过去看热闹了。
“我听说,咱这林子里以前有女人在这里吊死了,春妞儿,你是不是刚才在哪撒尿,冲撞到她了啊?这眼瞅着快鬼节了,鬼可凶着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
进山采蘑菇的多是女人,没那么多讲究,尿急了多是在林子里随便蹲个地儿的,哪还会想起来自己是在哪蹲过呢?
王春妞吓得脸都青了,说话颤颤的,带着哭腔,眼泪更是跟没拧紧水龙头似的流个不停。
许文岚却是好奇:“婶,那个吊死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儿啊?好模好样的,跑到林子里上吊?”
说话的王婶脸色一变,没说话,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小媳妇正要说话,却被王婶一扯,也闭了嘴。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浓密的树林一安静下来,就更显得阴森,再加上王春妞的哭声,还真有那么点鬼气森森的感觉。
有人打了个冷颤:“好像有点冷啊?你们觉着没?就好像有人往后脖子上吹气似的……”
好嘛,刚才就有些胆突的,她这么一说,都觉得真有鬼了。
哪儿顾得上再说什么,你扯我我拉你的,互相壮着胆乱纷纷地跑了出去。
许文岚还想再问,朱氏已经一把扯了她的胳膊:“哟,娘,轻点,我不都受伤了吗?”
“活该,让你不看着点……”朱氏抱怨着,轻轻拍打了许文岚两下:“瞎问啥?”
嘴上骂着,却是蹲下身:“过来,娘背你。”
“不用不用……我还能走呢!”忙闪开身,许文岚快步走上两步,虽然因为疼,有点一瘸一拐的,可说什么都不能让朱氏背她啊。
朱氏无奈,只能伸手去接白慧儿手上的大篮子。
娘三个采的蘑菇拢在一起,满满的一个大篮子。
白慧儿不肯撤手,只肯把空篮子交给朱氏拿:“抢啥抢啊?我年轻着呢,还不该拿重的?”
“这孩子,傻啊?把蘑菇分开装,都拿点不轻省?”
朱氏快走几步,想抓着白慧儿,人还没抓到,后头王春妞就追过来了:“婶,我和你一起下山!等等我……”
没办法,朱氏只能收住脚步。
前头白慧儿和许文岚却是没停脚,两个人都不爱和王春妞走在一处。
谁让她和白莲花是一伙的呢?
有些无奈,朱氏却没喊两闺女等着,只叫:“别走散了,两人得在一起啊……”
许文岚没回头,扬声应了声,却是和白慧儿压低了声音小声说话:“姐,我刚在林子里好像瞧见草儿了……”
“哦……”白慧儿先是应得漫不经心,等看到许文岚故作神秘的样儿,才算是反应过来:“你,你不是想说那个鬼是、是草儿装的吧?”
眨眨眼,许文岚笑笑:“我可没说……”
“又作怪?!没说、没说?你不就是那个意思?”瞪着许文岚,白慧儿抿紧了唇:“草儿不至于吧?”
不至于?
许文岚笑笑,就想起白胜武那个陀螺。
虽然那是件小事,可白草儿不是个省油的灯却是可以肯定的。
别看平时闷不作声的,但要是得罪了她,她可是爱背后使阴的。
白慧儿咬着唇,倒没质疑许文岚是不是看错了,只是迟疑着道:“别、别往外说,兴许她只是正好路过呢!”
点点头,许文岚笑道:“本来我就没想说,反正吓的又不是咱们……”不好意思,王春妞被吓,她一点同情的意思都没有。
白她一眼,白慧儿小声怨:“你笑啥?”
“没笑啥……就是,姐信我我开心……”
“呸,傻样……”白慧儿小声嗔了句,却还是伸手扶了许文岚一把:“慢着点,回去拿盐水洗洗……”
虽然是个刀子嘴,可白慧儿心里才分得清远近呢!这人心啊,都是长得偏的,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草儿,也没有自家这个新认的妹子亲。
一路下了山,朱氏也不再带着王春妞:“春妞啊,这都下山了,你就先回去吧!我家文岚伤了腿,我们先歇会儿……”
惊魂未定,王春妞还想身边有人陪着,可看朱氏根本没有那意思,也只能讪讪地告辞。
………………………………
第二百一十八章 林子里的那个鬼
王春妞一走,朱氏就过来拉着许文岚:“去那头河边,先洗洗伤口,走了一路,别是肿了。”
可不是肿了,许文岚自己都觉得伤口那一跳一跳地疼。
也不推拒,由着朱氏扶着她往河边走,离得还远,就看到有人蹲在河边上。
稍近些,许文岚立刻就认出那是白草儿。
扭过头,和白慧儿目光一对,两人都没有说话。
看到白草儿,朱氏还挺开心:“草儿,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娘呢?”
说着话,朱氏眼一扫,立刻脸色变了:“怎么有血啊?草儿,你是哪儿受伤了?”
听到朱氏的话,许文岚扭头看去,果然见到河里有一片血红正在散开。
心里打了个突,她又看向白草儿。
刚才她们走近时,她一直在看白草儿,有那么一瞬间,白草儿有点慌张,虽然很快就回复平静,但眼底的紧张却是瞒不了人的。
“大娘,我没事……”白草儿从篮子里摸出一只死兔子:“就是刚才捡了只掉进兽坑的兔子,手弄上血了,洗下。”
朱氏这才放下心来,许文岚却是扬起了眉毛,伸手指了下:“草儿,你眼角那还有血呢!”
白草儿慌忙抬手去抹,抹了两下,才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头一低,匆匆道:“大娘,慧儿姐,我先回去了……家里可能等急了。”
“哦……”朱氏还想说话呢,白草儿已经拎着篮子低头走了,就只好冲着白草儿的背影叫道:“路上小心着,慢点啊……这草儿,也是吃苦头了,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还得她和她娘做。”
口齿微动,许文岚都想说那事儿了,却被白慧儿一把拉住。
半路上,碰上白胜文来接她们,眼看许文岚受伤,他立刻蹲下身。
和白胜文,许文岚就不客气了,有人背还不比一瘸一拐走强?
晚饭还没吃完,隐约听到远处一片吵闹。
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白应魁忙出去打探情况,许文岚趴在窗前,隐约见得远处一片火光。
“着火了?”
“看着不像,倒像是点的火把……”
白胜武一抹嘴,饭都不吃了,一溜烟似地就跑远了。
许文岚也急,可是朱氏却一把按住她:“老实呆着,要真有什么事儿,你这腿行啊?”
扁扁嘴,看着低头微笑的白胜文,许文岚一枕头砸过去,又窝回桌前拿刚下的黄瓜出气。
狠狠咬上一口,对上送枕头回来的白胜文,许文岚呲了呲牙。
笑了笑,白胜文也不恼,只是小声道:“一会儿胜武回来,我背你去看热闹。”
眼睛一亮,许文岚下意识地就凑近了,只等着去看热闹。
白胜武脚程快,不一会儿就跑回来了,气喘吁吁的:“玛玛嬷嬷要驱鬼呢!”
“驱鬼?”这个好!还没看过……
许文岚急得直捅白胜文。
白胜文却不急,笑着起身,淡淡道:“娘,我们去门口乘乘凉……”
说着话,扶着许文岚,还招呼白胜武拿凳子,还真像是要去乘凉的架势。
朱氏多了解自己孩子,瞪了眼,冷哼道:“就你们贼大胆!都小心着些——背好了文岚,要再伤着,看我还让你出去疯不!?”
吐了吐舌头,许文岚乖乖地爬上白胜文的背。
后头是拿着凳子的白胜武,还有慢悠悠的白慧儿,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就往村里去了。
站在栅栏里,看着几个孩子,朱氏苦笑着摇头:“这大宝啊,被文岚吃得死死的,一辈子可是有得受了……”
白应魁笑着抬头:“那不好?不是说了家有贤妻夫不出横祸吗?怕老婆好……再说了,文岚不好?”
白了白应魁一眼,朱氏哼哼两声,却又叹:“好是好,可就怕咱这草窝里容不下金凤凰……”
“愁啥?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操心再多也没用……”
话是这么说,可是当爹娘的总是为孩子有操不完的心。
许文岚也是个操心命,不管是啥事都想掺一脚。
远远的,就看到玛玛嬷嬷家外聚了不少人,不只是院门口竖着大火把,还有好些人手里都拿着火把。
乍一看,大概靠山屯的人都到齐了,几百号人这么一挤,都快没落脚的地儿了,比过年还热闹。
都不用许文岚去打听,白胜武和白慧儿就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
却原来是王春妞这天从山下下来,回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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