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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世子他又暖又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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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前辈别急,还听我继续说来,皇宫御贡的酒最好的还要数十几年前陵城酒坊世家酿的醉梦生,这醉梦生,对于傅前辈这样的嗜好美酒的侠士来言,应该不陌生才是。”
确实不陌生,反而如雷贯耳的很,只是那陵城酒坊世家酿的都是进贡的御酒,寻常人喝不得,这其中尤以他们家的醉梦生最为著名。
只不过这醉梦生只有他们家的老家主一人酿得出,随着老家主的去世,这酒已经成了绝品。
为数不多的几坛,也被深藏在皇宫内院之中,不得见。
“醉梦生,那可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佳酿美酒,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有幸喝过一杯,那滋味,至今难忘,怎么,丫头,难不成你们府中还藏着这等绝品?”
酒醉仙,两眼发光,看着盛明珠的眼神,也似乎格外的谄媚。
“前辈说笑了,这等佳酿,我们国公府可没有这资格享用,不过我倒是知道,那里有这个醉梦生?”盛明珠面露微笑,模样温顺又乖巧。
“哪里,快告诉我哪里有?”酒醉仙急不可耐。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前辈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赶紧说说说,能办到的老头子,绝不含糊。”
盛明珠从怀中掏出了那个漆好封口的信笺,指了指长公主府的方向道:“明珠之前曾与长公主府中的灵安郡主交好,灵安郡主亲口为我说,她们府中藏着绝品佳酿,名为醉梦生。”
“长公主府?藏在那里面?”
盛明珠点头,“我亲耳所闻,绝不会有错。”
“之前寿宴上,明珠一时冲动,得罪了长公主,致使两家的关系现在如同水火,爹爹与驸马同朝为官,长公主有与圣上一母同胞,若是因为我,让爹爹兄长为难,陷我们盛家于险境,明珠就是死也难赎其罪,这几日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妥,因此亲写了这封自罪信,向长公主表达歉意,还请傅前辈取酒的时候,能顺便替我送到。”
盛明珠将信递到了酒醉仙的跟前,眼睛睁得大大的,晶莹透亮,带着无声的请求。
“小丫头……你这是故意在套路我不是?这喝酒是假,让我给你送信是真吧!”
盛明珠讪笑,“爹爹都说傅前辈武功高强,当年可是一人单挑皇宫十二高手之人,我这不是没有办法了,我要是亲自送去,还未进门,只怕就被他们公主府的人给赶出来了,况且刚才我所言句句属实,最后存的几坛醉梦生确实就在长公主府,这个我可以对天发誓,前辈,那可是醉梦生啊!您就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心动,怎么能不心动,光是听着这名字,肚子里酒瘾就要被勾出来了。
“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酒醉仙接了盛明珠手中的信,身影几个翻腾,就不见了踪影。
………………………………
第八十六章 仇人见面
长公主府的藏宝阁多人把守,只是再多点人到了酒醉仙这里也无济于事,他匿住声息,身形鬼魅,进出公主府犹如进无人之地。
趁着守门的人不注意,窃得藏宝阁钥匙,悄无声息的窜入里面,寻得醉梦生。
酒醉仙眼睛发亮,当场开了酒封,轻轻嗅了一下,珍宝似的尝了一口,确定是醉梦生无误,提着酒坛就想痛饮一番,酒坛递到了嘴边,却又停住了。
盯着酒坛上金笔盖封的几个大字,喃喃道:“这么好喝的酒,我一人喝多没意思……可惜……”
可惜没了你。
酒醉仙携了酒,趁着没人注意的间隙,将盛明珠写好的信,送到了长公主的房中。
等到公主府里的人发现有人私闯进来,并且盗走藏宝阁中最珍贵的几坛酒,已经是几炷香之后。
长公主听了下人的回禀,面色铁青,堂堂公主府,守卫森严,被人盗走了东西,竟然隔了这么久才发现。
甚至于从头到尾都没人发现盗贼的踪迹。
这次是偷东西,可是谁敢保证,下次来,不是来要他们的命?
还未等她发作,就见屋中伺候的几个侍女,手中拿着一封信,神色匆匆的赶了过来。
长公主拿着信,聊聊扫了几眼,只是等她看到后面,面上的神情也由最初的不屑转变成凝重。
“听说这几日外面新出了一曲戏,叫什么《张生寻亲》的,你们过会儿去把那戏班子叫来,我瞧瞧到底演得是个什么东西。”
她神情语态正常,只是拍在桌上的那只手,却泄露了心底最真实的情绪,细长涂抹着殷红蔻丹的指甲震碎了而不自知。
身边伺候的人不知信上说了什么,瞧着长公主如此生气,甚至于连之前藏宝阁失窃的事都置之不理了,也不敢在她面前多晃,领了命就赶紧出去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京中街头巷尾、酒楼茶舍之间有了这样一个传言。
京中最近几日风靡起来的那个《张生寻亲》演得就是当今的驸马爷。
主演张生的那个伶人其实就是被驸马爷抛弃的侍女之子。
谢驸马的俊雅温和其实都是他伪装出来的假相。
众人纷传,传的有鼻子有眼,最开始不过是人们私下议论两句,虽说披着前朝的外衣,不过里面的内容却不得不让别人浮想联翩。
而且饰演张生的那个伶人长相细看与驸马爷还有那么几分相像。
更有甚至,有十几年前在旅馆中做伙计的店小二亲自现身说法,他亲眼所见,驸马爷为高中之前,身边确实有一个贴身侍女,两人举止亲密。
这传言,在得知饰演张生的那个伶人死了之后,更是达到的顶峰。
领命出去,寻找戏班子的侍女,没找到人,反而听到了这样一个风言风语,大惊失色的同时,不敢耽搁,赶紧回去禀明长公主。
盛明珠中午就出了门,福源楼里挑了个僻静的地方,喝饱了茶水,也听足戏,刚准备带人回去,就见着灵安郡主带着一群家仆怒气冲冲而来。
到了福源楼里二话不说,也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命人,拆、打、砸。
眼中见到的,手里碰到的,桌椅板凳、茶盏碗碟全部乒乒乓乓一阵乱砸。
楼中食客抱头逃窜,稍微慢了一点,就成了城门之鱼。
当中凡是提到公主、驸马、张生这样字眼的,也免不了一阵暴打。
灵安郡主手掐着腰,脚踹着翻倒在地的桌椅,双目喷火,对于在她面前点头哈腰一个劲求情的掌柜更是冷嗤一声,飞脚一踹,将他踹到在地。
“给我砸,使劲的砸,今日我非得拆了这个福源楼不可。”
“郡主,郡主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好好说。”掌柜的一把年纪,被她踹倒在地,哎呦了两声,费了好大劲才重新爬起来,看着楼中眨眼之间,满地狼藉,这心都在滴血。
“不知郡主对我们福源楼,哪里不满意,还是楼里那个伙计的惹了郡主不高兴,说出来,我们一定改,可不可以让人不要在砸了。”
灵安郡主冷笑了一声,“到现在还不知错在何处,确实该打,老虎不发威,你们都当我们公主府都是病猫不成,我且问你,那个《张生寻亲》是不是最开始从你们这里流出来的?”
掌柜的抹了一把脑袋上的冷汗,这几日驸马爷私生子之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可是这跟他一个开酒楼的有什么干系?
况且他那里知道那个《张生寻亲》寻得是驸马爷,若是知道,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郡主恕罪,郡主恕罪,那个《张生寻亲》最开始是在我们在这里演的,可是也只演了一场,后面想请也请不到了,我们,我们哪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灵安郡主冷蔑的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又是一脚踹过去。
“我管你是演一场还是几场,从你这里开的头,就该知道得罪我们公主府的下场,这还只是其一,你千不该万不该纵容楼中宾客肆意谣传污蔑我爹,散布谣言,我看就是让你死一万次也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冤枉,冤枉啊!这嘴长在别人身上,又怎么会是我一个老头子能管住的,再说我们开门做生意,总不能将人赶外赶是吧!”
掌柜的还想分辨两句,灵安郡主直接操起手边的东西砸过去,命着侍从拿着绳子将他捆了,塞住了嘴。
楼下砸完,又让人去楼上砸。
“这灵安郡主好生张狂,竟然明目张胆的砸了人家酒楼。”翡翠在盛明珠耳边嘀咕道。
她们做的位置在里面偏僻处,外面又挡着一群吓破胆的食客,因此一直到现在灵安郡主也没发现她们几人。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身后是谁撑的腰。”盛明珠轻笑了一声,朝前走了几步,扬声道:“灵安,几日不见,你这嚣张的劲头又长了呀!”
灵安郡主瞧见她,心头的激怒又盛了几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盛明珠,是你,很好,很好,我真要去找你呢?”灵安郡主咬牙切齿道。
“找我?要是赔礼道歉就免了,你们公主府可有是圣上撑腰的,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可不受起你这大礼。”
“你血口污蔑,坏我兄长清白,这事休想这么了了。”
说罢,抽过身边侍从的佩刀就朝盛明珠砍去,长刀锋利,劲头迅猛,盛明珠身边跟着夏雪夏雨两姐妹,怎么可能让她近身。
………………………………
第八十七章 太庙风雪
灵安郡主凭得不过是一身蛮力,刀还未近盛明珠的身,就被夏雨打落。
她自己也险些被刀势带得跌落在地,身子踉跄了一步,就要往前趴。
“想不到我盛明珠有朝一日还能得你灵安郡主亲自下跪道歉,简直受宠若惊,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盛明珠拨开拦在面前的夏雨夏雪二人,上前了一步,刚巧站在了灵安郡主的面前,这么一趴,可不正像跪地赔礼道歉的吗?
翡翠和琉璃在旁边憋着笑。
灵安郡主气得脸都白了,站起身,想要重新拔了刀去砍她,只是那刀被夏雨打得深深嵌入桌面上,她试了几次都没能将她拔出来。
愤怒之下,扭头解了身上的长鞭就朝盛明珠抽去。
只不过她这鞭法使起来,比之盛明珠就差远了,当初圣上嘉奖的盛明珠一个长鞭,她瞧着羡慕,也央求圣上赏了一根。
“盛明珠你放肆!”
盛明珠侧身躲过,长鞭落在了旁边的抱头躲避的食客身上。
啪的一声,伴随着食客的惨叫。
灵安郡主的鞭法甩的毫无章法,四周不少食客惨遭毒手。
盛明珠见状,只身上前,避开长鞭,反手一拽,将灵安郡主拉扯到自己面前,厉声道:“郡主要当街行凶吗?你仗势欺人,肆意欺凌平明百姓,就不怕被问罪吗?”
“我看你们谁敢问我的罪?”灵安郡主站稳了身子,拽了两下鞭子,没拽回来,眼睛撇着四周停下手中动作的侍从,怒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砸,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拦我。”
“砸一个福源楼算什么,郡主若是真有本事,最好将这条街上的茶馆酒楼客栈全部都砸了,这样才解气,对面的那个茶楼看见了吗?里面来往宾客可不比这里少!想必闲谈之中少不得你们公主府的八卦,公主若想断绝了这谣言八卦,可得连着他们一起砸了才是。”盛明珠眼睛一转,一手牵扯住长鞭,一手朝着对面的茶楼指去。
手指方向的茶楼赫然就是那日她追寻木青,险些吃了亏的地方。
“要你管,本郡主想砸哪里,就砸哪里,你们都给我听着,若是以后再让我听到有谁胡乱造谣,传我们公主府是非,我非得拔了他舌头不可,还有你盛明珠,我们走着瞧,还不给我放开。”
见着楼中被砸得差不多了,灵安郡主一甩长鞭,招呼着侍从气呼呼离去。
楼中侥幸逃脱一命的食客,这才放开抱着脑袋的双手,从角落中站起身,瞧着酒楼中的狼藉,面面相觑,眼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愤恨。
仗着自己是郡主,就可以这样胡作非为了吗?
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盛明珠回去的时候,特意让人从茶楼门口绕了一圈,果不然见到灵安郡主带着一圈人在里面闹事。
至于能不能闹成,这个无关紧要。
如果木青说得没错,这个茶楼应该是楚王暗中的产业,楚王与公主府一向交好,与谢驸马之间的关系也非同一般,这会被灵安郡主这般一闹腾,两家是否还能向以前那样心无芥蒂,一如往昔。
“这个灵安郡主真是太嚣张了,仗着圣上的恩宠,这般无法无天,真不知他们公主府是如何管教出来的。”翡翠转念一想,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忍不住的幸灾乐祸道:“小姐上次不是说了吗?那个茶楼里面的管事,极不好惹,而且背后还有大人物撑腰,灵安郡主这样贸然带着人进去打砸,只怕要吃暗亏才是。”
“管她做什么?我瞧着我们还是快些回去,这天阴沉沉的,只怕过会儿要下雨了?”琉璃道。
盛明珠闻言撩开了车帘,外面果然如琉璃说得那般,阴戚戚,乌沉沉的。
明明刚才还能瞧到几分半隐半遮的阳光,这会儿,完全不见了。
“这鬼天气,那么冷,感觉要下雪了。”翡翠搓搓放在外面的双手,方才坐在酒楼里还不察觉,这会儿出了门,又变了天,冷风一阵一阵往衣服里灌。
下雪?
听着翡翠口中下雪二字,盛明珠脑中电光火石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回头,掉转马车去城外。”
“小姐,这会儿怎么突然要出城?”翡翠不解道,况且现在出门一来一回,肯定就要到晚上了,而且这天气眼看着就要下雨下雪了。
“别问这么多,赶紧让车夫掉头,我们去太庙。”
往年这个时候,真是秋猎开始之时,只是今天天气恶劣,异常寒冷,才出冬月,已经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白云山上的猎物冬眠的冬眠,饿死冻死的也不在少数,这个时候去秋猎,除了饥肠辘辘的野狼,估计也见不到其他猎物。
野狼凶狠,稍有不慎,狩猎不成反倒成了猎物口中的食物。
为了各家子弟的安危着想,圣上下令,取消今年秋猎活动。
而每年的秋猎开始之日,正是慕长情父母惨死之时。
想到前世听到的那个传闻,盛明珠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插双翅膀,能直接飞到太庙哪里。
长宁候夫妇生死之后,葬于皇陵,灵牌供于太庙之中,每年这个时间,身在皇宫之中的暮长幽都会到太庙中祭拜他的父母。
只不过前世的今日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疯,独自一人驾马闯到白塔寺,将囚禁在那里的慕长情狠命揍了一顿,最后捆了双手系于马身,一路拖行到了太庙之中,将他按跪在地上,对着父母的灵位,让他忏悔赎罪……
冰天雪地之中,跪了整整一天一夜,直至最后昏死在太庙中。
最后还是守庙的人,担心闹出了人命,才快马加鞭让人回禀了圣上,侥幸救回了一命。
这样的天气,被打得重伤,冰天雪地里跪上一天一夜,铁打的人都受不住……
“快点,在快些……”
马车疾驰间,暗沉沉的天空,飘起了雪花,雪中带着雪粒子,打在地上马车上哗啦啦的响。
“小姐,外面下雪粒子,马车这样快,太危险了。”翡翠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看了眼车外,车轮压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声音。
盛明珠充耳不闻,面上的神情虽镇定,只是眼中的焦急却遮掩不住。
翡翠跟在她身边那么长时间,还未见过她们小姐这幅神态,到底太庙中有什么东西,值得她这样挂念?
………………………………
第八十八章 枉为人子
凡是在宫中伺候的人都知道,长宁候夫妇忌日的这天,乃慕世子的禁忌之日,这天惹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惹了他。
见到他都得绕道走,说不得就会因为你多看了他一眼,剜了你的双眼。
不说宫中伺候的奴才,就是宫中众多得脸的公主皇子后妃惹了他,也得小心闹得没脸。
要说凭什么呢?
凭得就是圣上的恩宠,宫里面谁不知道,圣上最宠的就是这位慕小世子,就连几位皇子都要往边上靠。
暮长幽将自己关在屋中,已近半日,院中伺候的人,全都缩着脑袋,没人敢上前。
屋子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摔打声,紧闭的门缝中隐隐的透出几分酒气来。
里面桌椅板凳摇晃咯吱作响,听着声音,也能觉察到,屋中的人此刻定然喝的头昏眼花,身子踉跄。
“拿酒来——”
紧闭的房门咯吱一声从里面打开,暮长幽长发凌乱,垂在面前的长发被酒水打湿,结着缕,双目迷蒙,脸颊泛红,手扶着门框,对着外面伺候的人,喝道。
“世子,您,您不能再喝了。”身边跟着伺候的侍人,小心上前劝阻道。
“你想死吗?”说出这话的瞬间,手中攥着的空酒壶唰的朝着那个说话的侍人砸去,若不是喝多了酒,手没了准头,只怕此刻那个侍人,就该头破血流了。
没人敢应声,已经送了好几壶的酒进去了,若是在继续送,喝出了事,圣上问了罪,死的也是他们。
暮长幽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有人动作,冷笑了一声,哐的一声推开门,摔门而去。
身后的几个侍从想要跟着,却被他猩红带着凶狠的双眸一瞪,顿时吓住了脚,没人敢上前。
暮长幽身子发颤,走路姿势不稳,可是脑袋昏沉却又清醒的很,他一人疾行到马厩,解开马缰,驾马飞驰而去。
宫中伺候的人缓过神来,再想去追,旷阔宫道上,那还见得到人。
暮长幽仗着酒性,快马疾行,出了城门,一路飞奔到了白塔寺,不顾寺外守卫的官兵劝阻,直接一脚踹开了寺门。
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冲到了慕长情的住处,对着屋中抄写佛经的慕长情就是狠命一拳。
灌进肚中的酒水,似乎将他往日埋藏压抑的恨意全部激涌上头,四肢百骸血液翻滚,恨意滔天,这些此刻全部都化入他双拳铁掌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灭绝人伦的事。
他在心中拼命的嘶吼质问,酒气熏染的双眸泛着恨意与杀意,整个人犹如困在牢笼中的野兽。
慕长情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还手,任由他的铁拳落在身上,旁边伺候的松子,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暮长幽一脚踹到了墙边。
寺中听到动静的和尚僧人,围在了外面,明明披着僧袍,剃了度,点了戒疤,面上全无悲天悯人的慈悲神情。
暮长幽目光凶狠,眼底蕴着恨意,只是任他如何打,如何骂,面前这个他曾经敬重喜欢的兄长,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为什么,做了那样的事,还能毫无悔改的苟活于世?
“慕长情,你为什么不去死?”咬牙切齿的声音,恨不起食其骨啖其肉,暮长幽拽起他的衣领,扬起的拳头狠狠的落在了慕长情的侧脸上。
“如果打我一顿,能让你心里痛快一些,那你就打吧!”清冷的面上毫无悔过忏悔之意。
他这个样子,不仅未能消解暮长幽心中的恨意,反倒让他更加躁狂。
“你以为我不敢打吗?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才能解心头之恨,你枉为人子!枉为兄长!我今天就要打死你,以慰父母在天之灵!”
没有技巧,没有工具,完全凭借的手脚,拳打脚踢。
“住手,快住手,你凭什么打公子,你分明就不信公子,无论他说什么,你们都不相信,你想让他说什么?”松子挣扎着站起来,怒吼一声,从背后抱住了暮长幽的腰,将他死命的抓住。
“侯爷和夫人肯定不是公子害的,你不想着帮侯爷夫人查清真相,为公子洗清冤屈,反倒将怨恨怒火都发泄到公子身上,你知道公子这么多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吗?”
“不是他还能有谁,众目睽睽,那么多双眼睛看到了,还想怎么狡辩?”暮长幽使劲挣了两下,没能挣开,被酒水浸染的近乎混沌的脑袋,甚至想不起来要用什么武功招式,直接带着松子退着往墙上撞。
砰,砰!
一下接着一下的重击,让松子口吐鲜血,直接瘫坐在地上。
“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身上没了桎梏,暮长幽冷笑了一声,直接上前扯过慕长情的衣服,拖着他往外走。
天气阴沉,寒风呼啸,雪花夹杂着雪粒子簌簌的往下掉。
围在外面观看的和尚,你看我,我看你,见着暮长幽要拖着人往外走,赶紧上前拦道:“慕小世子,圣上有令,凡是关押再此的犯人,若无圣令,一律不得踏出寺门一步。”
“滚开。”暮长幽一挥手,直接将拦在他面前的僧人推开,周身酒气弥漫不散,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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