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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世子他又暖又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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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玉佩解下来,攥在手心,温润的玉佩,带着他心口的温度,曾经在他娘去世之后,这块玉佩就是他唯一的寄托与信念。
“日后若是遇到难事,或者生死之事,记得拿这块玉佩去公主府找驸马爷。”这是他娘临终前,信誓旦旦交代给他的话。
为何要寻驸马?
为何他娘临终前那么笃定驸马爷会帮他?
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朱念君,你可知你娘念的又是那位君?”
难不成真的如《张生寻亲》那出戏里演的那样吗?
想到戏中张生的死,想到戏外黎生的死,朱念君脑中一片空白,手中曾带给他无限温暖希望的玉佩此刻也如勾魂的镰刀一般,仿佛会随时要了他的命。
他该相信谁?
驸马刚才有没有看到他的玉佩?
他还能活着出这个公主府吗?
他真的会是驸马丢弃在外的私生子?
脑中突涌出来的一个个问题,炸的他头疼,朱念君缩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头,手中攥着的玉佩咯得他掌心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时辰,又或者两个时辰,等他茫茫然的晃过神来,忽听得耳边咯吱一声,门从外面打开了,刺眼的光芒照了进来。
朱念君抬着头,有人逆光站在了门口,模糊的有些瞧不清面容。
来人上前两步,隔着短短几步的距离,朱念君可以清楚的看清来人的身份。
他曾经心心念念、费尽心思想要见的人。
长公主府的驸马爷,谢必安!
朱念君蹲在那里,傻傻的看着他,玉佩攥在手中,指缝间露出一条红线来。。
谢必安转头,示意外面的人将门关上。
………………………………
第一百零六章 曾经过往
朱念君表情呆滞,手脚局促,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
他是来杀他的吗?趁着无人知道,为了他的权势地位,直接杀人灭口,这样,这个世界上就没人知道他曾经的丑事了。
牙尖狠命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顿时将周身沸腾紧张的血液熄灭下去,朱念君深吸一口气,尽量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脑中快速的盘算着应对之法。
是承认自己的身份,还是否认?两个念头在他脑中交织着打架,想到他费劲心思接近公主府的原因,朱念君心中又隐隐的不甘,他千里迢迢的来到京中,不就是为了一个答案了,现在机会就在自己眼前,到底还有什么犹豫的。
若是自己真的是驸马爷丢弃在外的私生子,就算最后真的死于他手,也没什么好说的。
朱念君眼睫低垂,嘴角勾起,自嘲一笑。
私生子,有娘生没爹养,这样的话从小到大他可没少听。
谢必安站在他面前,面上神情复杂,眼睛紧盯着他,久到朱念君坐在地上双腿发麻,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
狭小的屋子里,只听着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朱念君没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额前略长的刘海有些遮眼,朱念君将它甩在一边,故作漫不经心道:“驸马爷,您这个时候过来,是准备要给郡主出气的吗?我可事先说了,我不是你们府中的下人,也没做过什么伤害郡主的事,谁知道郡主怎么就看我不顺眼,一见到我,就要让人挖我的眼睛,你说那有这样的道理?”
谢必安顺着的他的话,看向了他的眼睛,眼睛透亮,睫毛细长,眼角的弧度微微上扬,眼睛的大小弧度与灵安郡主的眼睛极为相似。
怪不得灵安瞧着他不顺眼,凭着他对灵安性子的了解,怎会容许一个下人的眼睛与自己长得如此相像?
谢必安对自己心中原先的猜测又多了几分坚信。
他上前一步,将坐在地上的朱念君搀扶起来,仔细着打量着他,面容神情谦逊温和。
“你叫什么名字?手中的玉佩可是你自己的?”
朱念君见他靠近,身子紧绷,藏在身后的手,下意识的握紧,做出一个防范的姿势。
谢必安似乎觉察到他的紧张,没在继续靠近,伸手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
“你不要怕,这里除了我,没有旁人,没有我的容许,谁也不能伤害你。”声音温和,朱念君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恶意,也体会不到一点盛明珠口中的阴险狡诈,反倒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说话的口气口吻,就如同家中长辈,对着顽劣小辈,宠溺关切。
朱念君慢慢的站起来,心中乱糟糟的,一时之间拿捏不准,谢必安的意图?
难不成是他想多了?还是怪盛明珠往日在他面前灌输的负面思想太多了?
其实驸马爷是个好人?
朱念君忍不住在心中嘀咕,眼睛下意识的打量他。
面前的人与他有着五分相似,俊逸的面容在岁月的打磨下越发谦和自持,身形依旧挺拔修长,像是历久弥新的陈酿,散发着醇厚的韵味。
“我与驸马爷素昧平生,驸马为何这么好奇我的名字?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之间应该从未见过面吧!”
朱念君挑眉。
谢必安凝眉,沉思了一下道:“看到你恍若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故人,一时激动之下,有些好奇你的身份,还有你手上的玉佩,若是我没记错,这块玉佩应该曾经是我配在身上的,只是不知为何,会落在你手中。”
闻言,朱念君眼底闪过一丝怒色,什么叫落到你手中,为何会落到他手中,他这个当事人不应该最清楚吗?
朱念君将手中攥着的玉佩松开,放在他的面前,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叫朱、念、君!我娘叫朱、璃,谢驸马,你可还有印象!”
“这块玉佩,从小到大为娘一直当成宝贝一样收着,临终前,意识模糊不清了,还要握着这块玉佩,贴心收着,她告诉我,若是我以后遇到了难事,或者生死之事,记得带着这块玉佩到京中寻到公主府的谢驸马,他看到这块玉佩,就会明白的……你们都明白,可是我不明白,谢驸马,今日难得遇上,可否给解个惑?”
朱念君盯着他,眼底似有火焰在燃烧,这个萦绕在心头,憋闷在心头许久的疑惑,终于要有答案了。
“你姓朱,叫念君,念君……”谢必安听到这个名字,表情一愣,好久,才叹了口气道:“是我对不起你娘,是我有有负于她,可是,我那也是被逼不得已,当年你娘带着你离开之后,我找遍了整个京中,跑坏了好几双鞋子,也没找到她的踪影,这些年,我一直暗中派人查探你们娘俩的踪迹,几乎找遍了整个大江南北,也没能寻到你们的踪迹,我知道,阿璃她是在怨我恨我,她故意的让我寻不到她,让我心生悔恨,一辈子都不得安。”
“这些年,你们过得可还好?”
谢必安攥住朱念君的胳膊,眼角发红,“这些年,让你们受苦了。”
朱念君拂开他的手,侧过身子,避开他的视线,心头又涨又涩,鼻子也跟着发酸。
“我娘,她从未恨过你。”
记忆中娘亲,最喜欢,抱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念君,念君……。
温柔缱绻,带着说不清的情意与哀伤。
………………………………
第一百零七章 有酒吗?
香桂院中,琉璃挑帘出来,就见着院中几个丫头不干活,活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
府中经过上次的整顿,首当其冲的第一条就是禁谗言,禁挑拨之言,禁妄议主人……这才多长点时间,就忘记了。
琉璃面色一沉,刚准备开口斥责,就见着一个丫头抬头见了她,快步朝她过来。
“琉璃姐姐,你有没有见到朱公子?可是一直都现在都没见到人,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说话的这个丫头,是盛明珠院中的二等丫头,偶尔缺人的时候,也会到盛明珠房中端茶倒水,露个脸,在她们几人当中,算是比较得脸的。
“朱念君,他怎么了?什么时候出去的。”
“今日用完早膳就出去了。”
琉璃抬眼看了下天色,冬日天短,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从早上出门,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该不是又在那里玩,忘记了时间?琉璃眉头一皱,怎么也想不通,她们小姐为何要留这个一个人在身边。
每日混吃混喝,仗着一张讨巧的脸,整日的和院中的丫头勾搭一起,没个正行。
这样的人,做个下人都嫌他碍眼,可偏偏的小姐,不知道看中的他哪一点?难不成因为那张脸?
“他可有说,今日出门要做什么?”
几个丫头一起摇头,“朱公子性子活波,嫌弃府中烦闷,经常一个人出去,我们也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
“他不会将我们的银子给私藏了吧!”
“早知道就不要他带东西了……”一个丫头话说了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头捂住了嘴。
见着琉璃看着她们,赶紧双手合十讨饶道:“琉璃姐姐,仅此一次,真的就只有这一次,你能不能饶了我们这一次。”
琉璃盯着她们,面无表情道:“知道错了,还不赶紧下去领罚,托人私带东西入府,藤刑十下,若是再有下次,可就不止这十下了。”
琉璃在院中素来惯有威信,此话一出,院中几个丫头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也没人敢再问朱念君的下落了。
等她们散开,琉璃进了屋,见盛明珠歪在暖塌上,脚边身着暖炉,手中捧着话本,正瞧得乐呵。
翡翠坐在旁边,闲的无事,给她拨弄果皮。
琉璃犹豫了一下,才道:“刚才出去,听着院中的丫头说,朱念君早上出去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小姐要不要遣个人出去寻寻?”
盛明珠放在手中的话本,坐起来,道:“到现在还没回来?有说出去做什么的呢?”
朱念君虽被盛明珠留在了府中,名义上是下人侍从,可小日子过得比旁人家的公子哥还要快活逍遥。
盛明珠也从未拘着他,想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都由着他心情。
“这么晚,还没回来?”盛明珠看了下窗外,院中已经有下人开始盏灯了,这么晚还不回来,确实是有些晚了。
“让管家派人出去找找。”说完这句,盛明珠又道:“旁边的公主府里有没有什么动静?找人去打听一下。”
只要不落在公主府,那就没事。
盛明珠本来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一直等到用完了晚膳,还不见人回来,心头开始忍不住发急。
管家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只不过带回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有人白日在茶摊上,见到他与灵安郡主起了冲突。
“会不会被临安郡主带走了?”琉璃道。
“不是可能,应该就是了。”盛明珠皱着眉,来回走动,思索着对策,落在灵安郡主手中,朱念君这次说不得真就凶多吉少了。
只是如今他们国公府已经与公主府撕破了脸面,贸然进门要人,肯定是行不通的,灵安郡主好不容易逮住了人,要她放人,也没那么容易。
盛明珠琢磨了半天,也没寻到什么好的办法。
“你再去找人确定下消息,若是朱念君真的被灵安郡主捉起来了,赶紧回禀我。”
对着琉璃交代完这句话,盛明珠坐回了桌子边上,让翡翠研磨,提笔飞书。
若是朱念君真的落在灵安郡主手上,整个公主府中能救他的只有一人了。
盛明珠吹干了墨,并没有将它封起来,而是耐心的等着消息。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忽听得外面院中急匆匆的脚步声。
盛明珠赶紧道:“出去看看是不是探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翡翠出门,见着院中的来人,扭头对着盛明珠惊喜道:“小姐,是朱念君那小子回来了。”
“回来了?”盛明珠上前,果然是他回来了。
只是瞧着模样,却不怎好,面上带着鞭伤,手腕处的衣袖沾着血迹,走路姿势一瘸一拐,似乎是遭了好一阵打,面上的表情瞧不出是喜,是怒,还是伤心。
“这是出去和人打架了?”
朱念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从怀里哗哗的掏出一堆零碎的小东西,递给了旁边的侍女,“里面有好多东西,都打碎了,等到下次出去,我给你们重新买。”
今日刚得了一顿罚的丫头们,那还敢有下次,慌忙的接过东西,看也不敢多看一眼,悄溜溜的躲下去了。
“有酒吗?”
朱念君站在下面,仰着头看着她,透着昏暗的烛火,似乎隐约着能瞧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见着盛明珠不说话,朱念君又重复了一遍道:“有酒吗?你们国公府财大气粗,不会连口酒也舍不得给人喝!”
“你这人什么态度?这么晚才回来,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没一点愧疚心理,还敢要酒喝,你以为你谁呀?”翡翠怒道。
“你这样的人就不该管。”。
“翡翠,拿酒给他。”
………………………………
第一百零八章 心生怨愤
冷风寒月。
朱念君提着酒对着面前的盛明珠,轻轻点头致谢了一下,而后头也不回的抱着酒坛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小姐,他,他这是怎么了?”翡翠有些傻眼,暗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是否太过分了,伤了他的心?
“不用管他,估计是受到什么打击了。”
朱念君抱着酒坛回去,周身的伤也懒得理它,开了酒封,抱着酒仰头就往下灌。
酒中辛辣之味直冲喉咙,呛得他心口发疼,肺腑喘不过气来。
今日谢必安所说的话,犹言在耳。
什么逼不得已,什么悔恨在心,不过都是他推脱掩饰的粉饰之词。
若是真想寻他们母子,怎么可能找不到。
这么多年,他娘虽然嘴上不说,可是日日瞧着京城的方向盼望,做工的时候,听到有京城过来的人,总会小心的上前探听京中消息,然后再状似无意的引着人说些公主府的事。
听到谢驸马青云直上,平步风云,一切安好,便舒了一口气,满脸笑意。
听闻驸马与公主恩爱有加,便会黯然失色。
眼角呛得发红,房中没有点灯,漆黑一片,朱念君一身酒气,随便的朝着地上一躺,身下寒意,远没有他心头的寒意更甚。
整个京中,所有人都在传驸马爷与长公主的琴瑟和鸣,有谁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傻女人,为了成全他谢驸马的前程未来,独自一人抱着刚满月的孩子,仓皇离去。
门咯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盛明珠用手扑了扑迎面而来的酒气,趁着外面羸弱的月光,将手中的一个果子朝着他面上掷去,朱念君伸手一接,摸着是个果子,又随手扔在了一边。
“还活着呢?说说怎么了,出门一趟,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值得你朱公子回来要死要活的。”
盛明珠上前,抬脚踢了他两下,躺在地上的朱念君死气沉沉,没有丝毫动静。
“你身上的伤,是灵安用鞭子抽的?”
盛明珠转身,寻了桌上的灯烛,点了灯,明亮的烛火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谁让你点了灯,走开。”
烛火一亮,朱念君满身狼狈,无影遁形,他掩着脸,坐起来,摸着手边的东西,腾的一声,朝着点亮的烛火打去。
明亮的房间,瞬间又陷入了漆黑之中。
盛明珠不在意的笑笑,寻了个位置坐下漫不经心道:“灵安性子睚眦必报,吃过的亏,受过的委屈,得十倍还复回来,她好不容易逮住你,怎么会那么简单的抽你几鞭子,就放你回来?”
“府中有人救你?谢言据说深受重伤,这几日一直都躺着休养,应该不会是他;长公主自来惯着灵安郡主,就算觉得她行为不妥,也只会私下说两句,肯定不会当众与她为难,肯定也不会是她,那剩下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驸马爷了。”
朱念君一手掩面,一手垂在身侧,悄悄握紧。
盛明珠继续道:“驸马爷与你素不相识,为何会救你?救你的唯一原因,只能有一个……”
“他认出你来了,并且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盛明珠站起身,蹲在他的身旁,一字一顿道。
朱念君闭着眼忍耐的片刻,忽的一下,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冲着盛明珠冷怒道:“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谢驸马藏了那么深的隐匿过往,都能被你翻出来,凤阳郡主,你才是真正深藏不漏的,既然你什么都猜得到,什么都知道,何须来问我,你来做什么,嘲笑我,讽刺我,同情我,还是来向我炫耀你凤阳郡主聪慧智绝、运筹帷幄,将旁人戏弄于掌心的本事?”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之所以留我在府中,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当众揭露我的身份,让驸马名誉扫地,让驸马爷与长公主心生嫌隙,你明知道,驸马爷之所以能有今天这个地位,绝大部分都是依靠长公主的势,失了长公主的心,便是失了圣心,那他以后就什么都不是……”
朱念君呵呵一笑,面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讥讽与嘲弄。。
“你盛明珠与他们有何区别,你连他们都不如。”
………………………………
第一百零九章 闹翻了脸
“我与他们是没有区别,可是你也别忘记了黎生是怎么死的,不过一个似是而非有着几分相像的人,他都可以痛下杀手,你以为他今日知道了你的身份,会放过你?”
盛明珠原本就是存了利用之心,被他这样直白的揭露出来,也不觉得恼。
“你怎么知道黎生是他杀的,你又为何那么笃定他一定会杀我?”朱念君站直了身子,盯着他,眼底翻滚着怒火,“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朱念君面色发青,垂在身侧的手握得咯吱响,见着盛明珠没有说话,腾得一下伸出了手,对着她的脖颈掐去。
盛明珠靠的近,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让他得手。
她后退一步,见着他下手凌厉,丝毫不留余地,强忍着怒气道:“你也知道他谢必安能有今天的地位权势,靠的是长公主的势,你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若是被长公主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用脚指头都能猜得出来。”
“长公主会容许自己被人当傻子一样蒙骗在鼓中?又或者她顾恋着多年的夫妻情谊,原谅了驸马,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容着你天天在她眼头蹦跶,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自己琴瑟和鸣的驸马,从头到尾都在演戏?欺骗她?”
朱念君伸出的手,又猛然落下,盛明珠说的这些,他如何不知道,只是心头憋闷着一股气,憋得他要炸开,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堵得他周身难受。
他怒吼一声,铁青着脸,握紧了拳头,转身,砰的一声,砸在了旁边的桌上。
力气之大,险些将梨花木的圆桌砸裂。
黑暗中,只听着他砰砰砰,一拳一拳捣在桌上,似乎借由手上的痛,将心底的憋闷的痛楚全部发泄出来。
盛明珠见着他这个模样,也不想在多说什么,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在留在这里了,是生是死都是他自己的事了。
翌日一早。
就有下人过来回禀,说是朱念君一早就离开了,似乎瞧着是不准备再回来了。
“哼,早知道他这么没良心,当初就不应该留下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们国公府是什么地方,走也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翡翠帮盛明珠梳妆的手,停顿了下,又似不在意的嘀咕了两句。
“知道他去哪了吗?”
“小的这就不知道了,只是今早瞧着他背着包,面色似乎不太好,两只眼睛通红,问他什么也不说。”
“我知道了,不用……”不用管他,这话到了嘴边转了个弯,又咽下去了,盛明珠对着门口站着的夏雨道:“你出去偷偷的跟着他,不要让人发现了,今日他说不得要出事了。”
朱念君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前世血淋淋的例子摆在那里,让人不得不防。。
夏雨领命出去。
………………………………
第一百十一章 物是人非
老太君的意识时醒时昏,拉着慕长情说了一会儿的话,就开始精神不济,身边伺候的嬷嬷和医女将慕长情请了出来。
屋外,暮长幽心中怨气难消,挥着手中长剑,对着院中几棵大树,发泄着心中怒火,几棵双臂环抱不过来的枣树,在他的长剑下,伤痕累累,院中伺候的人,瞧着心惊胆寒,却无一人敢上前劝阻。
慕长情站在门口,清冷的凤眸中水光散去,眼底深不见底,门口的动静惊动了暮长幽,只见他扭过头,手中长剑陡转方向,朝着慕长情飞来。
剑锋冰寒,迎面刺来,剑头在喉间咫尺处停下,在多一分,便能见血。
慕长情巍然不动,目光冷然,眉尖蹙起的阴寒让他周身清冷淡然的天人之姿渲上了冰寒之意。
“到现在,你还是不信我!”
“信你?我日日夜夜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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