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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世子他又暖又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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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见过一面罢了。”
盛明珠虽然答着话,不过心思明显没在这,慕长情刚才那么急匆匆的过来寻人,莫不是僻居一偶的长乐公主不行了?
当年长乐公主为了长宁候夫妇已经慕长情这个长孙,乾清殿下彻夜长跪,熬坏了身子,听说这几年一直躺在床上,撑着日子,说不得那天就没了。
长宁候府的案子是当年圣上亲自定下的,如今突然变了口,还容许慕长情出了白塔寺,圣上一言九鼎,此番举动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这其中到底又有何牵扯因缘,旁人都不得而知,听闻他自从出来就一直侍奉在长乐公主身边,难不成因为长乐公主快不行了,留着他出来见最后一面?
“张太医之前可有去长乐公主府请过脉?”
“长乐公主可是长宁候府那位还在世的老太君?”听着盛明珠口中的长乐公主,张雨欣有瞬间的愣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得是谁,“祖父每隔几日便会过去一趟,不过那位太君身子早年亏损的厉害,如今不过是熬着日子罢了。”张雨欣摇摇头,话中意思明显,能不能撑过这个冬日都未知。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张雨欣好奇道,脑中忽的灵关一闪,“莫不是刚才那位公子是长乐公主府中的人?”
盛明珠没说话,那边几位小姑娘寻的下人过来的,几人正满脸好奇的探问道:“你们可知刚才过来寻祖父的那位公子是谁。”
府中的下人估摸着经常被几位小姐寻来问话,探听各家的八卦,对此也不好奇,将刚才见过听到的寻着一些能说的告诉了她们。
“你是说,那位公子是拿着长宁候府的拜帖过来的?”
“长宁候府?不是说那个长宁候府只剩下那个慕小世子了吗?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这样俊美的公子来,难不成是慕小世子身边的幕僚?”
“若只是个幕僚,也未免太可惜了。”有姑娘惋惜道,甘为皇子侯爷府中宾客幕僚,家世门第肯定都不高。
她们张家在京中虽不是什么侯门贵府,却也多少有几分门面,若是家世地位太低,家中长辈肯定不会应的。
“我看倒是未必,那人气质不凡,一看便知不是什么普通人。”
“我觉得也是……”
几个小姑娘胆子大得很,说起这些话题,也不脸红,几人议论纷纷的,反倒是一脸的趣味。
“刚才祖父急匆匆的,可是那家贵人身体抱恙?”
回话的下人看了一眼张雨欣,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是长宁候府那位独居在外的那位太君。”
闻言,张雨欣下意识的看了眼盛明珠,见她面色无波澜,显然是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下面的话也没什么要问的,倒是旁边的几个小姑娘,还是一脸的兴味,拉着张太医院中的小厮询问了好些问题,直到什么也问不出了,才放着他回去。
盛明珠在府中玩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将晚,才起身告辞回去。
长乐公主的身子确实快不行了。
慕长情这几日一直守在床边,几乎是彻夜未眠,熬得双目通红,清冷俊逸的面上也带上了几分憔悴之色。
张太医松开老太君的手,沉默了半响,对着慕长情摇摇头道,“恕老夫无能为力。”
他虽被称神医圣手,却也只是人,老太君这个样子,全靠心头一口气撑着,随时都可能散手人寰,这个时候,便是金丹神药也没用。
“慕世……公子,老太君这个情况,你们还是早做打算为好。”言外之意明显。
张太医站起身,瞧着眼前俊逸姿容不凡的青年人,叹了口气,交代了府中专职伺候的医女几句,便带着人离开了。
不是他不救,实在是无能为力。
慕长情坐在床边,瞧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祖母,面上突然的涌现出一股难言的悲戚之情,他手扶在额头,似要遮住面上控制不住的悲痛表情。
父亲没了,母亲没了,先生没了,现如今连最疼宠他的祖母也要没了吗?
眼睛发涩,他费力的眨了两下,原以为会有眼泪落下,却发现什么也没有,伸手摸上,眼角干干的只有涩涩的疼。
慕长情背对着众人,没有人能知道他此刻是何样的神情,只是背影中透发出来的孤寂冷漠,让人无一敢上前。
慕长情沉默了坐了许久,伸手将张太医刚才掀开的锦被重新掖好,才站起身,对着守在门口的管事低声道:“去皇宫请慕世子过来见太君最后一面。”
白雪皑皑,天地万物都像被冰封冻住了一般。
唯有生死!
盛明珠回府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有人报丧,长宁候府的老太君去了。
心中早有猜料,却没料到会来的这么快。
今日雪停,琉璃特地剪来的几支腊梅开得正盛,熏着碳炉的房中隐隐浮着梅香,盛明珠拨动花枝的手停顿住,眼睛瞟向窗外。
透着窗外的烛光,空中似乎又飘起了雪花。
也不知那人现在如何。
想到那人此刻正孤独的一人跪在那里,亲手送别了这世上最后一个疼宠他的人,还要承受着旁人恶毒的揣测,天大地大,无一处容身之处,心中竟忍不住一阵刺痛。
盛明珠手捂着心口。。
曾经她记忆中的少年,聪慧明艳,灵动皎洁,根本不是如今这样的清冷孤寂,拒人于千里之外。
………………………………
第一百二十六章 雪夜翻墙?
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盛明珠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来。
她想去见他。
脑中念头一起,就再也压盖不去。
……
这个时间,这个天气,这个地点,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来。
京中接到丧信的各家,纷纷派人前来吊唁,长乐旧府门前停了数十辆马车,盛明珠的马车隐在最后,若是不留意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盛明珠坐在车中,没有下来,车帘从里面撩开,冰冷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刺骨的寒意,让她发昏的脑袋慢慢清醒过来。
翡翠琉璃没有跟来,车中坐着夏雨夏雪姐妹俩。
她们二人话少,平时也甚少过问盛明珠生活琐事,见着盛明珠撩着车帘,探着脑袋,原以为她不过是想瞧眼外面的情况,却见她迟迟没有缩回来,姐妹俩对视了一眼,相似的面上,带着相同的疑惑。
“小姐外面天寒,小心着凉了。”夏雨上前,想要将她撩开的车帘放下,却被盛明珠挥手制止了。
“不用管我。”
脑袋冷静了下来,盛明珠反倒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方才一念之下,急切的、迫切的想要过来,想要去见他,可是此刻真的到了门口,反而踌躇不前了。
他们两人之间的交集,说起来,少得可怜,除了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儿时记忆,两人之间真正称得上有交集的只有寥寥两面。
说不得,他根本都不记得她是谁?
前世死后的记忆真的都是真的吗?会不会只是她的荒唐一梦?尤其眼看着许多事情一点一点朝着完全不同的轨迹滑去。
他们盛家真的被灭门了吗?死后乱葬岗上,她真的见到他了吗?
还有那亲密的称呼,信誓旦旦的誓言,真的不是她脑海中臆想出来的?
盛明珠趴在马车窗边,眼睛瞧着不远处灯火通明夹杂着悲痛哭泣的府院,府外院墙挂白幡,进出的小厮下人素衣缟布,形色匆匆。
高高的院墙挡住了里面的悲恸,也挡住了她探寻的视线。
探出车外的头上,落满雪花,鼻尖冰凉,手趴在窗边,下巴支在手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门前进出来往的人影。
明知道见不到,还是忍不住的抱着一丝幻想。
身后的夏雨夏雪二人,欲言又止。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双手冰寒,没了知觉,久到黑发蒙白,盛明珠才慢慢的松开手,缩回脑袋,放下车帘。
“回去吧!“
盛明珠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伸手掸了掸头发上的雪花,对着外面的车夫吩咐道。
“小姐,这就回去了吗?”
夏雨有些不解,这么晚,这么冷的天气,急匆匆的让人备车赶过来,难不成就是为了走这一趟的路?
“小姐,过来,可是要见什么人,亦或者要寻什么东西,若是不方面进去,可以让奴婢进去。”夏雪道。
刚才她们姐妹俩,可是亲眼见到她来时的急切。
怎么才刚到这里,还未下车,就要回去了?
盛明珠没看着她们俩,虽未说话,不过神情间却明显的有些意动,之所以来了就走,热血上头的冲动消散,更多的原因却是,她现在根本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长宁候府老太君报丧的信确实传到了他们国公府,却还轮不到她来吊唁,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国公府的小姐,顶着风雪出现在这里,若是被旁人发现了,少不得闲言猜测。
盛明珠确实有些心动,“你们能带着我从院墙上翻过去吗?不从前门这里,找个僻静的地方,这么高的院墙能进去吗?”
想到有这个可能性,盛明珠的声音忍不住雀跃起来。
这会儿轮到夏雨夏雪姐妹俩傻眼了,从墙上翻过去,还要带着她?若是有后悔药吃,夏雪只怕恨不得将刚才说的话给倒回去。
“小姐,这样不妥吧!要是被人发现,误以为是刺客,误伤了您,可怎么办?”夏雨夏雪二人拼命的摇头。
若是她们二人混进去,简单;可若是带着盛明珠一起,翻墙进去,这里面未知的因素可就太多了,要是稍有不慎,弄伤了她们小姐,想想二公子那些骇人的刑罚,夏雨夏雪脸色一白,脑袋摇得更快了。。
“不行,这太危险了。”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差点露馅
盛明珠翻进了院墙,没敢轻举妄动,而是先让夏雨去查探一下摸个底。
等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夏雨才回来,手中抱着几匹不知从何处摸来的麻布素衣。
“将这个穿上,应该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盛明珠接过她手中的白衣,朝着身上一披,遮了原来的衣物,又卸了头上戴着的钗环,扮成了院中哭丧的丫鬟模样。
院中嘈杂,府中下人更是忙得家不占地,要忙的事情太多,根本没人会注意她们三人的行踪。
盛明珠满意的看着自己此刻的装扮,悄悄潜入前院,大摇大摆的混进哭灵的队伍中,旁人在哭,她则素布掩面,眼睛四处的寻找慕长情的踪迹。
瞥到跪在最前面,背对着她,一身重孝的挺拔身姿时,眼睛不由一亮,刚想着过会儿找个什么借口靠近他,就见着最前面背对着她的那人转过身来。
盛明珠表情先是一愣,而后赶紧低下头,将自己的脸捂得结结实实的。
刚才只瞧着一个背影,还以为是慕长情,却没料到,认错了人,那人分明是暮长幽。
好在刚才她躲得快,没被发现,不然落在了暮长幽手中,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慕家子嗣单薄,长乐公主膝下唯有长宁候一子,唯一的亲子,盛年惨死,独留两个年幼的孙儿,现下灵堂中守灵的除了暮长幽之外,其他的都是一些隔了几层的表亲堂侄。
慕长情不在,盛明珠只能压住性子继续等。
慕长情身为长宁候府长子,圣上又松了口放他出来,于情于理,这个时候,都该出现在这里,替他祖母守灵。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耳边嚎啕的哭声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只是她要等的人却迟迟一直未出现。
盛明珠等得有些烦躁,灵堂外面搭了棚子,遮住了头顶的大雪,这遮不住四周窜进来的寒风,跪了不一会儿,两膝冰寒,差点没了知觉。
这不应该。
慕长情绝不是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不来送老太君最后一程,说不出理由来,盛明珠就是不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来,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绊住了脚,或者被人强行看管起来了。
凭着暮长幽对他的恨意,这完全有可能。
思及此处,盛明珠再也待不住了,伸手拽了拽身边嘤嘤假哭的夏雨夏雪,示意她们找个机会偷偷溜开。
老太君居住的长乐旧府,说大不大,说下也不小,嘈嘈杂杂乱哄哄中,想要找一个人却是不易,盛明珠低着头,遮着脸转悠了半天,也未寻到慕长情的住处,正当她们准备寻个借口悄悄找人探问一下时。
忽听得背后一声怒斥声,“你们三个不在灵堂哭灵,躲在这里做什么?”
说话的是个年约四旬的中年老妪,声音洪亮,语气严厉,听着这训人的口吻也知在府中地位不低。
盛明珠转过身,悄悄的撇了她一眼,见她面容刻板,神情严肃,发饰妆容一丝不苟,身上的着装打扮瞧着不起眼,却也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眼睛落在她衣摆滚边的花纹上,那花纹分明是宫中侍人才能穿的花样。
这位嬷嬷是宫中来的。
盛明珠慌乱的心情随之一定,对她行了一礼轻声道:“前面人手不够,奴婢是奉管事的命令,过来看看这边是否还有人手能帮的上忙。”
盛明珠眼神镇定,语气不卑不亢,丝毫让人觉不出她内底的心虚。。
“是李管事,让你们过来的?”说话的嬷嬷上前的一步,眼睛钩子一样打量着她们三人。
………………………………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关不住的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眼前的男子,天人之姿,见之忘俗,可不就是之前在太庙中,她们小姐费尽心思救下的人吗?
只是这都什么时候了,她们小姐还有心思看美人,夏雨心中发急,只盼着过会儿千万不要惊动太多人。
慕长情被人撞了满怀,神情一冷,后退了一步,刚想出声,抬头,却见着眼前撞到他的这个姑娘格外的眼熟。
“你怎么在这里。”
慕长情面露惊诧,不过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就见着前面暮长幽突然越过了拦在面前的夏雪朝着盛明珠飞了过来。
情急之下,慕长情一把将她扯过,护在了身后。
暮长幽一击落空,很快变换身形,朝着慕长情攻去。
强劲力道震动着空中飞舞的雪花,无形的波动带着冰冷的寒风朝着慕长情袭去。暮长幽面色冷厉,手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之意。
眼中泄出的恨意,让人胆寒。
慕长情立在那里,漆黑的凤眸幽深如古井,不见半点波澜,眼看着他的攻势近在眼前,身形纹丝不动,挺拔如松。
时间像静止了一般,盛明珠瞳孔微缩,想要翻身上前,却见着最后一刻,暮长幽停下了手中的攻势,退后了一步,盯着他,阴阳怪气的冷笑。
“大哥好本事,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勾搭的府中的小丫头晕头撞向,连自己的主子都忘了。”
李嬷嬷随后过来,见着慕长情,又看了眼暮长幽,她是宫中的老人,自是知道这些旧事的,也知什么话该听,什么话不该听,知道盛明珠三人不是刺客,对着慕长情行了礼,便先行离开了。
知道暮长幽将她们错认为府中的丫鬟,盛明珠对着夏雨夏雪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先不要动,见机行事。
奚落讽刺的言语并没有让慕长情动怒,他面色不变道:
“你将我关在此处,送不得祖母最后一程,难不成还不许我寻人去探听个消息,祖母身故,身为长孙,你连让我捧丧哭灵的机会都没有,传出去,你当真不怕旁人非议吗?”
“非议?我看谁敢多嘴,再说,我暮长幽这么多年受到的口舌非议还少吗?这些都拜谁所赐?”暮长幽咬着牙恨声道。“你还想送祖母最后一程?你根本就不配,若不是祖母、祖母……你以为你出的来吗?”
“圣上已经亲口许我出了白塔寺,我便是自由的,就是你也没权利将我关在此处,怎么,你还想将这里变成下一个白塔寺不成。”
慕长情声音冰冷中又带了上几分尖锐,寒雪加身,傲人挺立,浑身上下无一丝妥协退缩之意。
“大哥莫不是忘了,现在我才是长宁府世子,而你,只是一个落魄的戴罪之身,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休想出现在祖母的葬礼上。”
“子承父爵,这么多年,难道你就从未想过,为何自己至今只是一个世子。”
慕长情的话不知戳中的暮长幽心中的哪个痛点,只见他额头青筋蹦起,双目泛红,放在身侧的双手握紧又松开,手指着慕长情,半天的才阴狠道:“你怎么还敢说,这一切拜谁所赐,若不是你,我们长宁候府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心底的怨恨时时刻刻的在滋生狂涨,他恨,他怨,这恨怨从未消解,自他幼年,就一直扎根于他心底,长久的折磨,刺痛,早已让他心底的伤口溃烂化了脓,毒痛汇延全身。
他疯了,早就彻彻底底的疯了。
慕长情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眼底露出一丝疼痛和怜悯来,这丝疼痛怜悯转瞬即逝,很快又变成了坚定。
没人说话,只听得耳边雪花簌簌的飘落声,以及前院哀戚到底哭嚎声。
慕长情仰着头,看着从天而落的雪花,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真相隐瞒在黑暗中,但它不可能永远藏匿于黑暗中,终有一天,会有一只强有力的手,撕破黑幕,荡清所有的鬼魅伎俩,将真相曝之于天下。”
“就如这冬日,寒风再凛,风雪再罡,也抵不过春日的来临。”
穿着白衣的身子挺拔而纤瘦,冷寂白雪中,如一支傲雪凌霜的红梅,顶着风雪严寒,顶着漫无天日的孤寂肃杀,终得一日,风华绽艳,傲视人间。
他在看雪,她在看他。
盛明珠仰着头,注视着他,风雪吹了眼睛,泛出了水光。
“少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无谓的言乱,你也休指望我会相信你。”
暮长幽冷笑一声,没有继续在跟他争论下去,他虽然杀不得他,也别指望他能好过下去,眼睛在盛明珠他们三人身上扫过,眼底寒光一闪,指着她们三人道:“来人,将这三个玩忽职守,心术不正,目无法纪的丫头给我拉出去,按照府中规矩,杖刑二十,撵出去。”
暮长幽话音落地,等了许久,不见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出不对劲来。
身子一闪退出了院外,本该守在这里的侍从一个不见,院墙下覆着一层白白的雪,连个脚印也不见,怪不得从刚才开始,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这里安静的过分,而且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没见到人。
“外面的人呢?你将他们怎么了?”
暮长幽闪身进来,面上已经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气了,从接到祖母身故的消息,压制在心里的怨怒就开始慢慢的不受控制,见了他,疯狂滋长的怨怒更是突破了樊笼。
若不是他,若不是他。
所有的惨剧都不会发生。
怨怒冲到了顶端,急需发泄的端口,手中握着的长剑铮铮作响,眼前也是血红一片。
忍着最后的一丝清明,下令将他关起来,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看守他的侍从更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
“不对,凭借你的本事,根本奈何不了他们,你还有同伙?”
面对他的质问,慕长情不慌不忙,手指着旁边厢房,道:“天寒地冻,瞧着他们辛苦,就请他们喝了两杯热酒,谁想到他们这么不能喝。”。
慕长情突然上前了两步,丝毫不顾暮长幽想要杀人的表情,靠近了他,慢慢道:“不要想费心思关住我,那人关了十年没关住,你就更不可能了。”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小感动
没等暮长幽理解这话什么意思,裸露在外的手背忽的一阵刺痛,针扎一般,而后眼前一黑,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后倒去。
慕长情似乎早料到这个情况,伸手一带,将他扶起。
“他、他怎么了?”盛明珠探出了脑袋,惊奇道。
慕长情回头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道:“一时气急攻心,昏过去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过会儿就能醒了。”
“公子,让我来吧!”身后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盛明珠吓一跳,回头,就见一个小厮从屋中蹿了出来,接过了暮长幽,连扯带拉的朝着房中拖去。
那力道动作,粗鲁不说,从头到尾更是没有半点敬畏怜惜之意,看样子,平时对暮长幽应该积攒了不少怒气才是。
仆随其主,连个下人都满肚子的怨气,可见暮长幽平日里没少为难他。
盛明珠站在一边,神情复杂的看着他,这个男人,坚强隐忍的可怕,似乎这个世界是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摧折他,无论如何的逆境,最后也能逆盘往上,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旁人轻浮的安慰之言。
想到自己这一晚上脑袋发昏,甚至可以说是无脑的举动,盛明珠就忍不住想要一巴掌拍醒自己。
做得这都是什么事啊!
心中激荡的情绪褪尽之后,此刻遗留下的只有尴尬,甚至是不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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