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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要娶的盛世白莲-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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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媛倒是也乐呵呵的都收了,巫溪城民风淳朴,百姓要表示爱戴,就是拿自己摊位上最好的东西过来。
于是小翠就又跑颠颠的去给各家送钱。每家又必然拉扯一番。
等回来的时候,就看沈媛把那水晶肘子已经吃了半个。而对面也多了一个人,男人。
小翠远远瞧着心里还纳闷,这是哪家不开眼的,给我家小姐送来了一个……男人?
走近才看出了,是靳山。
靳山:“他们倒是投其所好。”
沈媛:“你就是说我是个远近闻名的吃货呗。”
沈媛也不在意,推开肘子,又把那麻酱拌凉皮往自己跟前拽了拽。
这有什么,民以食为天嘛!”沈媛道。
“民以食为天。”靳山低头重复了一遍,细细品味这句话的含义,随后震撼。
这个女子,长得这副红颜祸水的模样,却总是能不经意间给他惊喜。靳山正欲抬头说点什么,却看沈媛皱着眉头,龇牙咧嘴,露出小兽一般愤怒的模样。
“我槽!她什么时候出来的!”沈媛掏出帕子抹抹嘴。
靳山顺着沈媛的目光望去,就看到了在大街上带着两个丫鬟行走的徐罗红。
原来竟是不知道这女人早就放出来了啊!
他还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儿了结了,还私下里为沈媛的大度深深佩服。
靳山看着沈媛的模样,如今是深深为司徒烨捏了一把汗。
………………………………
第一百五十二章 罪红颜将功抵过
徐罗红出狱这件事,沈媛是让贾斯苒来说的前因后果。
靳山跟着沈媛,默默的看她是找贾斯苒问,而不是直接去质问司徒烨,不禁在心里再次深深的为这位司徒大人深深的捏了一把汗。
贾斯苒这个人的好处是虽然他明明跟沈媛关系要更铁一些,但是讲起事情来绝对不添油加醋。
对于这一点靳山很是佩服。这件事情若是让他来说,定然就不会就如此客观。
话说徐罗红以罂粟冒充仙药,在巫溪城中装神弄鬼,引百姓跪拜求药,进而耽误病患的治愈,这件事是当着全城的百姓面揭发的。知府当场下令押入大牢,当时还有百姓往徐罗红身上扔烂菜叶和臭鸡蛋。
暂时押入大牢而没有判决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当天沈媛就进了重患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又惊又……另一个原因是当时司徒烨不在,毕竟是司徒烨的人。
后来确实发生了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沈媛刚出来的时候,其实据听说,司徒烨也不是没想过来求情,只是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所以就压着。
到后来沈媛又病倒了,且一病之下浑浑噩噩就是三两个月,这倒是给了徐罗红一个机会。
司徒烨去牢里看过她几次。
要说这小娘子还真的有一些手段。难怪能笼络住司徒烨多年,竟不单单只是救命之恩。
这几次和司徒大人仅有的见面,这徐罗红竟然一声求饶都没有。
司徒烨去见她,问什么答什么,一丝狡辩也无,且悔改之意溢于言表。
咱们虽然做错事情了,且态度是好的。
这样几次之后,司徒烨也不忍再说什么。她既没有要求让他放她出去,也没有过分狡辩,在牢狱里每日吃斋念佛,每每见到司徒烨都是长跪不起,求司徒烨千万别因为她而徇私舞弊。
司徒烨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况且还是救命恩人。
反正这事也不急,徐知府更不急。大周律例虽然在这呢,但是巫溪到底还算不算是大周,其实徐知府心里也一直犯嘀咕。
上面竟然一直无人问询。
照理说,他作为巫溪城的知府,是要向按察使汇报的。巫溪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面不可能不知道,可是按察使却一次也没有问询。
自己这个知府做的……也就安心做巫溪的知府吧。
所以知府也没打算按照什么大周律例,若是真的按照律例来判,这徐罗红虽不致死,确实可以判个发配了。
这年头兵荒马乱,能发到哪里去?
于是也就是关在牢里,司徒烨或者沈媛不发话,可以关一辈子监禁也无妨。
所以就这么拖了拖。
谁想事情一拖,也就有了转机。
而转机又二,这第一个转机,就是突然有一日,巫溪城中来了几位京城司徒别院的旧人。
当时徐罗红走的匆忙,是直接跟着司徒烨的军队来的。
司徒烨带着两万兵马几个日夜不眠不休赶到巫溪解困城之危机,就命一小队人马护着徐罗红慢慢的走在后面。
徐罗红没有带丫鬟也没有带任何司徒别院的家当。
所以前一段日子,徐罗红早就差使了人马回京都去接。很多时候还是自己的老人用着顺手,在司徒别院,徐罗红也颇有几个心腹。徐罗红还特意让人把阿碧带上。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
另外就是司徒别院有很多徐罗红的旧物,老物件用惯了,据说颇有几分感情。虽然这兵荒马乱的,派人去千里迢迢照顾她怀旧的感情,实在是太过矫情,但是当时她还是司徒大人的宠妾,也无人干说什么。
正巧这几日,京都的老人和老物件都到了巫溪。各自安顿下来一打听,自己家小姐竟然如了大牢。
有几个老嬷嬷却是颇有主张的。
其中就有一位元嬷嬷站出来,直接去了府衙。
当着徐知府的面,禀明情况。话说得也很漂亮,她家主子徐氏,从来都是个乐善好施,悬壶济世的品格,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有意害人,而是这祖上传下来的药方错了!
说着竟然还真的乘上了徐氏老爹当年的一本手抄的药方本子,里面有一味药,就是用了大量罂粟。
徐知府捋着胡子看都甚是仔细,如若果真如此,那徐罗红的罪名就可大可小了。
严重的说是蓄意害人,如今若是从轻,则是误诊。况且还是祖上传下来的方子,她并无害人之意。
这个事情悄悄的就也传开了。
这毕竟也算有个说法,司徒烨有心救她一救。
但徐罗红却不这样想,现在出去,司徒烨跟她从此也就是两不相欠,估计从此就是互不往来。所以就算救上一救,出去也只能是个平民身份。
徐罗红不想这样。
而这二个转机,就是沈媛的病。
听说沈媛病了,徐罗红日日在牢狱中吃斋念佛,求菩萨保佑小姐康复。样子诚的小狱卒看了都感动。
这也不得不佩服徐罗红的演技,真真的装什么像什么。小狱卒真的感动了,徐罗红装的柔弱,且从来为求司徒大人徇私放她出去,已经让小狱卒对她有了几分好感。
并且别看她对司徒烨从来绝口不提自己是冤枉的,但是跟小狱卒却私下里说了很多。比如自己是真的不知道那个方子是害人的,原本就是祖上传下来的方子。自己本想着治病救人,谁知道学艺不精,反倒害了很多人。自己真是死有余辜,恨不得一头撞死……
她这番话说的漂亮,就在于从来不在司徒烨跟前说,而是私下里跟狱卒说。反而更加颇得小狱卒的好感。
那一阵子,全城百姓都知道小姐病了,大家深深担忧不以。谁都知道,这一定是之前因为瘟疫一事,身子被掏空了,没准捞下了病根。
老百姓们没事都天天求菩萨保佑沈媛,就连城西边的寺庙,香火都比平日里旺了好几遍。
经常能看到受了沈媛恩惠的某家子百姓,上香为沈媛祷告,愿小姐早日康复什么的。说着说着就痛哭流涕的也有,每个人都心诚的不得了。
事情就突发在这一天,徐罗红突然跟小狱卒说,她知道一个药方子,没准可以治小姐这个病。
按理说,她前一个药方子就是害人的,现在又说拿出一个方子,也是真的很敢拿出来。而更要命的是,小狱卒经过她一个多月的装可怜催命,也是真敢信。
小狱卒一边念叨着你祖上的方子不会都靠不住吧,一边接过徐罗红写的方子。
徐罗红道,“不会不会,这个方子我用过,当年也是救过人的。”
小狱卒识得几个字,打开方子一看不禁张大了嘴巴。
就听徐罗红道,“小哥,你若是信得我,将我带出去,就帮我带一口炉子和炭火进来,我来亲自做药引。”
可能也是太希望城中小姐快点好,小狱卒也就答应了。
这药引,就是割了徐罗红手腕上的一块肉……
好在小狱卒还算谨慎,拿着徐罗红熬制的药引和药方子,寻了葛大夫。又按照徐罗红嘱咐的的,并未说是徐罗红的,只说是自己亲戚所制。
还别说,那时候沈媛昏迷着,大家都着急。这个方子,葛大夫还真听说过,乃是民间的一个土方,葛大夫又亲自验过药引,动手配了药,就端给了沈媛。
阴差阳错,第二日,沈媛就醒了。
小狱卒这才偷偷禀明司徒烨,是徐罗红所献。
当然,也是徐罗红日日都央求小狱卒千万不要告诉司徒大人,以免他难做的结果。
虽然前一个药方害了人,后一个药方却算是戴罪立功,救了小姐。
如何救的,献出了祖上的一个方子,拿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做了药引子……
这些话小狱卒一个字都不漏的禀明了司徒烨。直引的司徒烨听得心惊肉跳。
果然如徐罗红所料,他急急的来狱中寻她。
她反倒故作很镇定的样子,低着头,并不言语,他问一句,她就答一句。
所答之言无不照实说了。只是声音低低的,缓缓地,带着一丝丝看破红尘的不经意,仿佛什么都看淡了的样子。
“阿烨,我害了城中百姓,已经是有罪之人,你何苦还来看我。”
“还问那些做什么,我没没事的,能救沈姑娘,我死不足惜。”说着轻轻转动缠着纱布的手腕。
司徒烨拽起了一看,竟然还流着血,已经渗透半个纱布。
散开纱布一看,更是杯口大的一块伤口,因为没有用药,创伤面太大而流血不止。
当下就做主将人带了出去,仍旧交给元嬷嬷等一干老人伺候着。
夜里又送来了药。
徐罗红这才战战兢兢,委委屈屈的跪在司徒烨面前落下泪来。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从当初相遇,一见倾心,父亲临终托孤,到后来一路生死相随,如今妾氏犯下错误,终是无颜相见等语。
这泪一落,当天晚上司徒烨就没走成。
贾斯苒将事情经过叙述的完整。经查明,徐氏并无有意害人之心,并戴罪立功,将功抵过。案卷的结案,还是贾斯苒所写。
沈媛一边喝茶一边听着,两个手指头一点一点的扣着大理石桌面……
她一扣,贾斯苒和靳山的小心肝就替司徒大人抖上一抖。
………………………………
第一百五十三章 高筑楼台倚孤寂
其实事情若是按照贾斯苒来看,大可以直接把徐罗红远远的送出去就完事了。
按照沈媛的性格,她未必就一定要把谁置之死地。眼不见心不烦,沈媛看起来不是一个赶尽杀绝的人。主要是这位小姐懒。
但在靳山看来,送出去不得善了。搞不好这位听说了就会出城追杀出去的。沈媛虽然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处事却是凌厉手段。
就看她当年对萧府那位少夫人赵氏的手段,就知道其实她是护短的。
徐罗红当年害得她差点丢了性命,她并未如何。但是如今徐罗红是残害巫溪城的百姓,这,不一样……
她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性子。
可以说这一点靳山要比贾斯苒看的清楚,比司徒烨更是看的清楚不知多少万倍。
沈媛听完贾斯苒讲的事情,沉思了片刻,就转身提了一把刀出去了。
贾斯苒和靳山对视了一样,连忙跟了出去。
她一般都惯爱用软剑,一来觉得携带方便,二来又很能显示出小女儿的风姿,如今这样招摇过市提着大刀出去还是头一遭。
好在并不是砍徐罗红。
而是到前面的府衙,让贾斯苒去提了元嬷嬷过来审了审,又命呈上来所谓的祖上传下来的药方簿子看了看。
这等小事贾斯苒就可以办,根本不用只会徐知府。
从前徐知府可也不只管这一城,而现在巫溪城的县令已经不在,一些大小事务,就贾斯苒担着。
元嬷嬷是见过沈媛的,当初这位沈姑娘还在司徒别苑住过,如今却见她高高在上坐着,猛地吓了一跳。
嬷嬷都是老人,又是司徒府的,瞬间自己理了一套逻辑出来。
原是两个女子吃醋,这位上位了,定然要治了那一位。
元嬷嬷从前只知道是自己府内的人落了难,想着能帮就帮一帮,可如今这两位姑娘都是司徒大人的人,二位斗法,自己竟然糊涂的占了那一位的队。
元嬷嬷是个非常有政治觉悟并且知错必改且改的迅速之人。
直接磕头大喊道,“奴家只是在徐小姐房中搬家的时候看到那个药本子,并不知是否祖传还是她自己所写的。”
咦!
贾斯苒和靳山对看了一眼。
这内宅的老嬷嬷都是鬼道成了精。
剩下的事情就非常好办了,把徐罗红的字迹拿出来一比对,和药方簿子上的一摸一样确认是一个人书,而根本不是什么祖上误传下来的。
只是她是什么时候写的还需要再询问。
然后提了小狱卒来问话。
那心地纯良的小狱卒本来就是沈媛的粉丝,看到沈媛激动地眼睛布灵布灵的。
一问便知,是当日知晓元嬷嬷等人到了巫溪,徐罗红曾托小狱卒稍出去过东西。看着薄厚形状,应该跟这本药簿子差不多。
事情这就明白了,这药薄子根本就是徐罗红自己做的假,又借小狱卒稍出去给别苑的老嬷嬷,让她们帮忙开脱。
沈媛问明白了这些,也没说什么话,看了贾斯苒一眼提着刀就走了。
贾斯苒忙着写善后并写案宗。
靳山悄默声的跟出去。
看到沈媛一个人提着刀登上了城墙。然后又一个人在神火炮台旁坐了。
沈媛低头看巫溪城。此时太阳已经将落半落,一层昏黄罩在整个巫溪城中,让人看了很是容易生出一番感慨。
靳山跟着登上城楼,却正看到沈媛,夕阳的余晖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有些孤寂。
“这事儿你不要太怨徐知府和贾斯苒。”靳山说着贴着沈媛身边也坐下来。
“嗯。”沈媛点点头答应着。
她也只是心里有点难受,这事儿明摆着就是一查就能查清楚的事情,当时徐知府和贾斯苒却不细查,而是选择就那么过去了,其实是要给司徒烨几分面子吧。
毕竟现在是司徒烨的两万大军守护着这一城的平安。
而自己手里也不过才区区二百人的成武军。
想到这里沈媛又无奈的低头笑笑,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样开始仔细的和司徒烨算计你我了。
道理也不是不明白的,所以徐知府和贾斯苒的难处她也要体谅。
想到这里沈媛不禁看了一眼靳山。
如此看来,靳山这个人还是挺聪明的,他没有挑唆她去找司徒烨打一架,也没有说要不然就跟她一起去直接杀了徐罗红,而是坐下来说让她不要太埋怨徐知府和贾斯苒。可见这个人还是有点脑子和心胸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靠得那么近坐过来,她却没有一脚把他踹开的原因。
想到这里,沈媛正要开口赞赏靳山几句,就听晋商转头对她道,“要不我们去把徐罗红杀了为民除害,然后再去找司徒烨打一架给你出气。”
沈媛正要赞赏他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截住,一口口水呛到了自己。
等到自己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发现也就没那么气了。
她也开始思考,要不要就卖司徒烨一个面子,让他看好自己家的女人,以后大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然后就又开始犯愁了。
靳山看着自己面前这女子,一会儿喜一会儿忧的,一时竟然摸不准自己刚刚的提议她是如何想的。其实他也不过是想逗她笑一笑。
太阳完全沉下去的时候他二人才从城楼上下来,回去之后就见贾斯苒已经在院子里。
沈媛瞪了他一眼,他自然知道心虚,讨好的笑笑。“听说今天晚上有鸡汤喝,小人我这几日……咳咳……身体不适,不知道不能不蹭一碗。”
现在天气也不凉了。沈媛院子里搭着凉棚子,偶尔吃火锅就在外面。
是特制的小锅,一人一个,下面石头墩子打磨出了正好放炭火的小窟窿。滚烫的鸡汤下了各种菌菇、蔬菜和肉,很是鲜美。
贾斯苒并不是真的要来讨一碗鸡汤吃的,不过坐下来之后去发现,低眉顺眼的赖在这里,很是值当。
两碗鸡汤入肚,还好他没忘了这一趟是来做什么的。
于是瞅着沈媛的脸色也不是那么难看,终于还是开口,“听说司徒大人今天送了某人出城。”
靳山:“哦?我刚刚在城楼上坐着,怎么都没有看到。”
贾斯苒对靳山的搭话很是感激,送来感动的一瞥,“你们当时应该是在城南的城楼上坐着,他们走的是北门。”
靳山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不知司徒大人是送何人出城啊?”
贾斯苒对靳山如此上道简直感激涕零,连忙接下话柄道,“下官也是奇怪,一打听,是送徐姑娘,说是徐姑娘看破红尘,送去城外的三清观清修去了。”
这句话说完,贾斯苒着实的松了口气。这司徒烨所拜托之事也算完成了大半。
就听靳山道,“哦?徐姑娘吗?那咱们的司徒大人也舍得?”
一句话说出来,贾斯苒还没松到底的那口气就又提了上来。
偷偷看沈媛脸色,却见她毫无反应的喝着汤,才暗暗又缓缓的把这口气呼出来。
沈媛低头喝了一碗清汤,又加了些香菇、平菇,牛肉片,五花肉片,吃着不过瘾,又让小翠调了蘸料过来,捞了几块鸡肉吃。
胃口甚好。
沈媛其实是觉得,自己现在除了吃之外,也没什么可做的。
她自己活了两世,自问经历的比别人多谢,很多事或者人,也应该比别人看的更透些。
比如这时局,其实她是想和司徒烨分个你我出来的,可是好像大家都不这么认为,而时局……似乎也不允许。
其实她翻起脸来,挺绝情的。
可是因为一个女人就翻脸,说出去实在辱没她沈媛的名声。
所以她想来想去,这事就这么翻篇算了。司徒烨既然把徐罗红送到了道观里,此事也算是有了一个终了。而她自己和司徒烨,自然还可算作好兄弟,她做不来红颜知己什么的,更不可能对他以身相许,那么只能是好哥们。
好哥们一起打个天下什么的,也是一桩美谈。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翻脸了。
沈媛整个晚饭期间其实都忙着劝自己大度一些。
兄弟之间,就算是以后要为一个女人翻脸,也不能是徐罗红这样的,势必要为一个倾城绝色翻脸才够得上载入史册,就比如……她自己这样的。
想明白了这些,沈媛神情也跟着轻松灵动起来。
靳山和贾斯苒也跟着终于悄悄松了口气。唯有靳山有些遗憾,后悔没有借此事煽风点火,让她跟司徒烨翻脸。
不过或许此事这样了结,让他二人心存芥蒂,比此时当面闹开了有趣。靳山一边低头加起一块鸡肉,一边暗暗想着。
这样又风轻云淡的过了几日。
天气呼啦就热了起来,城里也突然变得热闹。
像是出去找她的成元将军和小马哥一对人马都回了来。之前出去寻她,后来知晓她回了巫溪城,却又因为外面的战事绊住了脚,这几日才回。
然后守城的又来报说有两拨人在城门口拿着沈媛的亲笔手书,说是她的朋友。
沈媛急急的自己奔去城门,一看原来是沈鸿升和苑尘尘两拨人。
………………………………
第一百五十四章 蓬门今始为君开
这可真是有朋自远方来。
沈媛在城门口就遥遥的看到两大拨人站在城门前,几乎把唯一进城的那个入口的堵得水泄不通。
年掌柜站在大太阳下面,他保养的好,近几年也没什么操心事儿,越发的细皮嫩肉。所以大太阳底下一晒,没多久就面红如煮熟的蟹子。
没办法,守城的兵士也想快,可是神鸿升家搬家……京城百年的根基,数十家铺面……二十大车东西,外加八十多号人,据说,这还是精简过的。
一一登记造册。
后面跟着的是苑尘尘的车马,同样的二十大车东西,好几十号人……
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么多百姓看着,沈媛也不好开口说走个后门,只是单开了一处城门,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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