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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息尚余温-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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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叶荣还是安抚她:“你没事就好,以后少走夜路,平时也应该小心。”

    余温点头,然后叶荣打手势:“我们回去用膳吧。”

    苏旻秋见势不妙,马上过来搅和:“将军,夫人失去了贴身侍女一定很伤心,我们应该让她安静一会。”

    我现在只想让你安静一会儿。

    余温转念一想,这样确实能体现出她的忧思,就附和道:“阿荣,今天就……不要来找我好了。我很累。”

    确认过叶荣眼底的心疼,余温行礼,径自离开了。刚才便是她与苏旻秋争斗的第一回合,上巳节的那一轮比拼落败,这次总要赢回来。

    她本来想一整天都窝在房间里好好思考与苏旻秋的大战剧本,可下午还是耐不住想要出去透透气。

    “夫人好兴致。”

    看见了苏旻秋就像往回走,但是余温刚跟她视线对上,苏旻秋就又妖又柔地来了这么一句。

    余温脸上挂起标准微笑:“是啊,苏娘子也来观湖?”

    “不过是觉得月桥死得蹊跷,再过来看看罢了。倒是夫人,走到这湖边不怕吗?”

    “我行得正坐得直,为何要怕?苏娘子要看风景便看,做这些无谓的闲聊干什么。”余温平淡地回避了苏旻秋的挑衅。

    昨晚,月光与水波交汇,映在月桥脸上,她说:“夫人,奴婢对不住您。”

    不,这本不是你的错。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余温静静地看了片刻湖面,欲转身离去,却被身边的苏旻秋拉住袖子。身后的雾朝想要过来拉开她,余温先开口了:“苏娘子,本夫人可不是将军,你没必要拉拉扯扯。”

    说着就想把袖子拽回来,却不料跟苏旻秋扭打在一起。

    “夫人,你要做什么?”苏旻秋的表情不知为何从阴冷变到了柔弱无助,“妾身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您为何要推我下去?”

    阅览玛丽苏小说无数的余温几乎是立马就知道了这是制造误会的常用套路,叶荣现在很可能就在她身后。

    她脑筋一转就做出如下反应:“苏娘子你要干嘛?这是要轻生吗?”

    看着苏旻秋愕然的神情,余温继续学着她之前的语气:“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你为何要拉我下去?”

    复读机大法!余温给这个招数起了中二的名字,她用自己不顾形象的大嗓门成功地盖过了苏旻秋的“无辜”发言。

    以叶荣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眼前这景象很迷:苏旻秋抓着余温袖子拉拉扯扯干什么?余温在喊“轻生”?等下,所以说是她家夫人因为侍女死了看不开想要轻生,苏旻秋想拉住她吗?

    要是余温知道了叶荣现在内心的脑补,怕是又要吼一句“笨蛋”了。

    她这里跟苏旻秋拉拉扯扯,喊得一声比一声大,叶荣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打手势:“你就听苏娘子的吧。”

    什么鬼?

    我听她什么?

    余温感觉脑子跟不上叶荣,但还是第一时间松开了攥在苏旻秋衣襟上的双手。

    “将军,夫人要推妾身下去。”苏旻秋也放开抓着余温袖子的手,蹦跶到叶荣那边,“妾身差点就被她……”

    叶荣打手势:“没事,她可能一时紧张,没想到会有人过来打扰吧。”

    苏旻秋也呆住了。将军比划什么?

    她疑惑地说:“将军,刚才妾身走到夫人身边,还没说什么话,她就……”

    “她就推你下水是吧?”叶荣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没事,夫人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余温眼珠子都要蹦出眼眶:叶荣今儿唱的是哪出?

    始作俑者走过来拉起她的手,用口型说“回去”,然后就把呆呆的余温往她住所带。余温僵硬地回头,发现苏旻秋还在原地风化。

    于是这两个人战前居然达成了一次默契的隔空对话。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将军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这回算什么?”

    “平手。”

    “不,还是妾身赢了。”

    “你赢个鬼!不理你,我跟阿荣回去了。”

    余温虽然走得雄赳赳气昂昂,半路还是忍不住问叶荣:“阿荣,你刚刚以为我在干什么?”

    “你因为贴身侍女身亡伤心过度,站在湖边。苏娘子以为你要轻生,就过来想要把你拉回来。你被她吓到,两个人就拉扯起来了。”叶荣一本正经地打手势。

    “嗯,哈哈,是啊,没错……”余温干笑,叶荣这般错误的理解也算是帮了她大忙了。

    叶荣说:“看你的心情还不是很好,不如我来陪你说说话。”

    余温看他。

    空气静默十秒之后,叶荣委屈地打手势:“我用手语也可以算说话啊!能陪你就好了。”

    “噗嗤”一笑,余温牵上了叶荣的手:“好。”

    她低头注视两人相握的手,咬着嘴唇想,什么时候已经这么熟练自然了呢?

    余温在叶荣面前秀了一波她苦练多日练出来的工整字体,然后一脸讨好地说想要学叶荣的字体。

    叶荣耳朵红了:“女孩子家家,学什么男人的字体……我写得又不好看……”
………………………………

第五十六章 逝水

    将府清和,斯人已乘黄鹤去,凡尘无处遇。

    苏旻秋果然对此事没反应,之后也消停了两天,余温乐得逍遥自在。这几天的日常就是为谭碧罗的丧葬事情操心,还要天天抄经文往她灵位前面堆叠。

    苏旻秋连这都要跟她比,余温若是抄了一本,她便要抄写两份。开始余温还想和她比一比,但是云屏劝告她还有其他事宜要筹备,莫要做这些无用的攀比。

    呼,还好有云屏这只高档理智的灭火器。

    除了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攀比时间,唯一一件让她难受的事情就是,月桥不能和谭碧罗一起进行丧仪。她明白侍女是不可能跟主子一块下葬的,但是起码得有个小型的仪式吧?

    然而那日她回房问起月桥的尸体被搬到哪里去了,云屏回答说:“将府规矩,没有特殊说明,下人们死了都是默认丢到乱葬岗的。”

    余温不知道这个规矩,当时并没有多加吩咐,所以那几个抬尸体的人就直接出府,扔到乱葬岗完事。

    得知这件事之后,她就让两个侍从去乱葬岗里找人。她自己掏腰包,特意嘱咐两人买一口好棺材,把月桥的尸体运回家。停尸三日之后,和谭碧罗同天下葬。丧葬的费用,也算在余温个人身上。

    负责这事情的两个人回来说,月桥的父母没有很难过。收到了她送的银两之后,父母二人的脸色就跟常人无异,甚至还有些高兴地想请他们留下吃饭。

    这就是月桥死也要护着的家人。

    谭碧罗已经入棺,在灵堂里停柩,今天就是第三天了。余温左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宰相那天冲过来差点扇了她一巴掌。

    因为是一个已经处理掉的婢女犯下的罪行,所以本来是不会有闹事一说的。苏旻秋硬要作妖,用一种怜悯加包容的眼神看着她,当着第一天来吊唁的所有人的面说各种把嫌疑推到余温身上来的话。

    “谭大人千万不要责备夫人,虽然碧罗姐姐生前说过她不怪夫人,但是夫人自己就已经很自责了。”

    谭碧罗不怪我啥?

    “夫人对府里上下的事情都很用心了,谭姐姐的死也只是一时疏忽。”

    你不还是说我疏忽了么?搞笑,你巴不得我有错可挑吧。

    “谭姐姐之前也有做错的地方,她一时昏头下毒害人,夫人大怒把她囚禁起来、克扣吃穿也是情理之中。”

    囚禁?克扣?你是没看到谭碧罗把我补给她的东西都摔个粉碎吧?

    苏旻秋还想指出,因为余温下令禁足、不给谭碧罗好待遇,所以谭碧罗才会没有银针试毒,快死了也只有两个侍女服侍着不敢第一时间通报。

    余温想要反驳,但是过来与她搭话的人也很多,还大多数都是不认识的上流贵族名媛人。她在身后雾朝的提示下勉强招待,耳边时不时飘过苏旻秋的碎嘴,但是要她回击就是分身乏术了。

    苏旻秋说着说着,宰相就怒了,冲过来要找余温算账。灵堂里马上鸦雀无声,几个侍从上去拉住谭以桓,其他人基本都在看戏。

    然后苏旻秋就一脸内疚地从宰相夫人背后出现,说:“谭大人,妾身求您不要怪夫人了……”

    余温也很生气,一通嘴炮过去:“谭大人,本夫人一没有亏待了谭侍妾,是她把一次又一次补上来的东西砸碎;二则毒害重臣,有罪当罚,本夫人不认为罚错了;三则真凶自首,本夫人并未包庇,立马处理掉了。

    综上所述,大人有什么理由冲本夫人过度发泄丧女之痛?这是您女儿面前,莫要失了身为一个父亲该有的冷静与分寸。”

    只见宰相狠狠瞪了她一眼,还想说什么,却在外边人通报皇帝皇后到来时收敛了神色。

    宰相一下子从怒气冲冲切换成悲痛欲绝,在场的人也不无戴上了相似的面具。

    这对至高无上的夫妻过来走个过场,绕了一圈,和叶荣、宰相打了个招呼、慰问一下就如浮云一般飘走了。

    丧葬的重头戏基本在停柩的三天里,宾客来去如潮,余温也借此认识了朝中的许多官员,以及叶荣亲近的人。

    看到叶荣成名之战时的副将军——好像叫祝栖壬来着——的俊美容貌,余温是着实在心里发了好久的花痴。这么好看的男子,居然是个舞刀弄枪杀人浴血的,真真是应了美人罗刹一词。

    余温对于哭丧的回忆就只有那几个特地请来哀哭的人,真的是很敬业。她哭到嗓子疼脑袋晕的时候,请来的哭丧者依然哭声嘹亮,悲极哀极。

    丧仪的主要内容余温都没有认真记,书上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亲友团教什么她就干什么。她只模糊地想起往生莲座、做七等等风俗资料书上面的关键字眼。

    到停柩第四天要出殡,侍从给谭碧罗清洗身体、更换新衣,放棺材里抬出去。阵仗浩浩荡荡,一路吹着唢呐一路撒白色纸钱,所过之处都是看热闹的百姓。

    到了选好的墓地,一群人还是哭哭啼啼声音嘈杂,抬棺材的人们将棺材暂时搁置在地。

    墓穴里已经有了两盏和灵堂里一样的长明灯,把棺材放进去之后,将府三个主子、谭碧罗的血亲们轮流往棺材上撒一抔土,便是“添土”。接着专人把棺材严实地埋在地下之后,众人又是一片哀戚不提。

    离开的路上是不能回头看的,余温跟在叶荣背后下山,坐上马车,心里觉得沉闷。看着天边的夕阳,她想着,月桥也是入土为安了吧。

    回到房里,厨房的人已经把晚膳送来了,余温草草吃过,开始着手处理谭碧罗遗留下来的问题。

    侍奉谭碧罗的两个侍女都遣去浣衣局,包括家具在内的遗物全部还给相府“丧女心痛”的谭以桓,没人住的房间暂且空置,先作为谭碧罗的小灵堂。

    这样安排妥当之后,余温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可是又想不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连续熬夜抄了好几天经文、送到谭碧罗灵位前的她迫不及待要与那张华丽的檀木床相会了。

    到底是什么呢?我什么没有想起来?余温困惑地躺在床上,一遍遍地问自己。
………………………………

第五十六章 还击

    将府清和,古道西风惊昏鸦,翁媪话桑麻。

    “阿荣写得特别好!比谁都要好!”余温眼睛带着崇拜的光芒与“星星眼”特效眨啊眨。

    在如此攻势下,叶荣缴械投降:“好好好,这种字体虽然潇洒如风,但最注重的其实还是骨架。你还是先把正楷练到一定程度了再来学吧,我到时候就来教你。”

    余温看着自己缺少灵气、略显呆板的字体,咬咬嘴唇:“好吧。我的字许久不练,连基础都退步了。”

    突然想到什么,她两眼放光地抬头:“阿荣,那你教我武功呗!”

    叶荣一口茶水差点呛去:“女孩子家家,学什么男人的武功……”

    “因为看你耍剑,英姿飒爽,就想学了。”余温笑嘻嘻地说,“而且我也要学点招数防身嘛!”

    开玩笑,穿越到这个架空世界,青楼楼主都可以是江湖高人,走在大街上还不得时时担心生命安全?

    跟着一脸便秘样的叶荣来到院子里,对方硬邦邦地打手势:“你先扎马步。”

    “要多久?”余温问道。

    “我说好了就起来。”

    余温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做出印象中的姿势,却被叶荣改来改去。这里的脚尖要更向外,那里的手肘要低下来。

    这么鼓捣了一会,姿势是标准了,可是余温感觉自己有些累。坚持了片刻,她问道:“好了吗?”

    叶荣摇头。

    五分钟之后,余温又问:“我能起来了吗?”

    叶荣摇头。

    五分钟之后,余温再问:“现在可以了没?”

    叶荣摇头。

    “我放弃。”余温站直身体,反正遇到危险她就拿现代看过的女子防狼术或者上次对付秦时钺的那些动作来应对就好了。

    余温回头看叶荣:“你的学生半途而废啦,你骂她吧。”

    她自己吐槽自己:你哪里半途了?入门都没入门。

    不过叶荣走过来笑着打手势:“没关系,有我保护你的,你不需要练这些。”

    日常蠢萌的人顶着威猛大将军的脸说出霸道总裁的话,试问如何反应?在线等,挺急的。

    余温用夸张的兄弟间动作——大力拍肩膀来掩饰自己的害羞:“你可要看好我了!以后我出去就靠你保护了哈哈哈!”

    叶荣偏却一本正经地点头应下,余温咬咬嘴唇,把头贴在他的胸膛。唔——胸肌嘿嘿嘿!

    感受到对方回抱住了自己,她闭上双眼,唇角勾起幸福的弧度,就像是吃到了垂涎已久的芒果千层蛋糕一样的满足笑容。

    揩油够了,她抬起头:“阿荣我想看你再舞一次剑。”

    叶荣有点意外,但还是答应了。他带着余温兜兜转转,来到府里一处练武的地方。一个略高于地面的大圆台,周围一圈架子,放着满满的银花花的兵器。

    余温小心翼翼地从架子中间的空隙里走上圆台,没办法,自从小时候玩刀大出血之后,她就对锋利的东西只敢远观不敢近玩了。叶荣那晚的舞剑嘛,当然是信任他不会伤害到自己。

    不过彼时叶荣骤然刺剑的行动还是让她吓到大脑死机了,只不过外表看来没反应很冷静罢了。

    “你的剑呢?”

    “放在我房里,你在这里随便看一看,我去拿来。”叶荣转身离去。

    余温刚开始全身僵硬,都不敢往兵器那边看一眼。但是等了一下,无聊起来,她就开始斜着眼睛打量那些锃亮的要命玩意儿。

    然后打量着打量着,她就凑到一支枪前面去,伸手摸了摸红缨。有点扎手,不过还好。

    随着脚步声,余温看到叶荣提着一把剑,脚步轻盈地上了圆台。

    “我下去看。”余温同样小心翼翼地从刀枪架子中间退了出去,站在台下看着叶荣。

    男人身形有如玉山,右手执剑,剑身反射出的阳光是那样刺眼,让她看不清叶荣脸上的表情。

    余温不是很清楚叶荣舞的那些招式,她只会在旁边时不时地拍手叫好:“漂亮!喔!好!”

    竟是有点像现代看体育比赛的时候,一家人围在电视机前看运动员们挥洒汗水,叫喊着单调的话语。

    叶荣耍了片刻剑,他将长剑搁置在架子上,打手势询问余温还想看什么武器。

    “都可以,你喜欢练什么就练。”余温一脸崇拜地对叶荣说。

    叶荣的耳尖在蒙蒙一层汗水下微红,拿下一把刀。他练得更卖力了,像是要把自己会的、余温会觉得帅气的,全部展示给她看。

    剑多是轻盈的刺、划、挑,但刀却是凛然的劈砍,刀锋所过之处,都有微弱的风声。

    长枪、大斧、铜锤……叶荣的十八般武艺算是让余温开了眼,她看得津津有味,直到瞥见叶荣上半身衣服全都汗湿,她才叫道:“阿荣,歇一下吧。”

    遇到叶荣压抑着骄傲与询问的目光,余温毫不吝啬地说:“阿荣真厉害,我好喜欢。”

    话出口后,余温不得不承认她真没想到叶荣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叶荣从脸颊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蜜桃。“我……我先去沐浴。”他胡乱比划,就扔下余温走了。

    好气又好笑,余温在后头喊道:“我回去了!”

    想了一下,再气势稍弱地加了句:“晚上等你!”

    叶荣仓皇离去的身影在通往长廊的台阶上趔趄,差点摔了一跤。

    回到房里,余温心情莫名很好,接下来的事让她更灿烂了。

    “夫人,这是物资局供上来的绸缎,已经裁成了六件衣裳,请您过目。”雾朝端着一个托盘弯腰靠近余温。

    按照规矩,正室四件侧室两件。但余温没有先挑自己喜欢的,而是选了两件苏旻秋觉得会好看的衣裳出来,剩下的留给自己。

    她坏笑着让云屏拿来一把剪刀,把两条里好看的那件剪了几刀,用另一件严严实实地盖住,放到托盘上,让雾朝送去苏旻秋住处。

    “一定要让大家只看到完好无损的那一件,放下托盘行过礼就回来。”余温嘱咐道。

    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这样苏旻秋应该不敢闹。她可以说苏旻秋是故意弄坏衣服来陷害她,大家可都是看到衣服完好的。想到苏旻秋吃瘪,她的笑容越来越邪恶……

    “夫人,注意仪表。”云屏咳嗽几声自家夫人都没反应,她只好直接提醒。

    “啊?噢。”余温拍拍自己的脸,收回扭曲的笑容。
………………………………

第五十七章 逝水

    将府清和,斯人已乘黄鹤去,凡尘无处遇。

    苏旻秋果然对此事没反应,之后也消停了两天,余温乐得逍遥自在。这几天的日常就是为谭碧罗的丧葬事情操心,还要天天抄经文往她灵位前面堆叠。

    苏旻秋连这都要跟她比,余温若是抄了一本,她便要抄写两份。开始余温还想和她比一比,但是云屏劝告她还有其他事宜要筹备,莫要做这些无用的攀比。

    呼,还好有云屏这只高档理智的灭火器。

    除了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攀比时间,唯一一件让她难受的事情就是,月桥不能和谭碧罗一起进行丧仪。她明白侍女是不可能跟主子一块下葬的,但是起码得有个小型的仪式吧?

    然而那日她回房问起月桥的尸体被搬到哪里去了,云屏回答说:“将府规矩,没有特殊说明,下人们死了都是默认丢到乱葬岗的。”

    余温不知道这个规矩,当时并没有多加吩咐,所以那几个抬尸体的人就直接出府,扔到乱葬岗完事。

    得知这件事之后,她就让两个侍从去乱葬岗里找人。她自己掏腰包,特意嘱咐两人买一口好棺材,把月桥的尸体运回家。停尸三日之后,和谭碧罗同天下葬。丧葬的费用,也算在余温个人身上。

    负责这事情的两个人回来说,月桥的父母没有很难过。收到了她送的银两之后,父母二人的脸色就跟常人无异,甚至还有些高兴地想请他们留下吃饭。

    这就是月桥死也要护着的家人。

    谭碧罗已经入棺,在灵堂里停柩,今天就是第三天了。余温左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宰相那天冲过来差点扇了她一巴掌。

    因为是一个已经处理掉的婢女犯下的罪行,所以本来是不会有闹事一说的。苏旻秋硬要作妖,用一种怜悯加包容的眼神看着她,当着第一天来吊唁的所有人的面说各种把嫌疑推到余温身上来的话。

    “谭大人千万不要责备夫人,虽然碧罗姐姐生前说过她不怪夫人,但是夫人自己就已经很自责了。”

    谭碧罗不怪我啥?

    “夫人对府里上下的事情都很用心了,谭姐姐的死也只是一时疏忽。”

    你不还是说我疏忽了么?搞笑,你巴不得我有错可挑吧。

    “谭姐姐之前也有做错的地方,她一时昏头下毒害人,夫人大怒把她囚禁起来、克扣吃穿也是情理之中。”

    囚禁?克扣?你是没看到谭碧罗把我补给她的东西都摔个粉碎吧?

    苏旻秋还想指出,因为余温下令禁足、不给谭碧罗好待遇,所以谭碧罗才会没有银针试毒,快死了也只有两个侍女服侍着不敢第一时间通报。

    余温想要反驳,但是过来与她搭话的人也很多,还大多数都是不认识的上流贵族名媛人。她在身后雾朝的提示下勉强招待,耳边时不时飘过苏旻秋的碎嘴,但是要她回击就是分身乏术了。

    苏旻秋说着说着,宰相就怒了,冲过来要找余温算账。灵堂里马上鸦雀无声,几个侍从上去拉住谭以桓,其他人基本都在看戏。

    然后苏旻秋就一脸内疚地从宰相夫人背后出现,说:“谭大人,妾身求您不要怪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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