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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息尚余温-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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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旻秋说着说着,宰相就怒了,冲过来要找余温算账。灵堂里马上鸦雀无声,几个侍从上去拉住谭以桓,其他人基本都在看戏。
然后苏旻秋就一脸内疚地从宰相夫人背后出现,说:“谭大人,妾身求您不要怪夫人了……”
余温也很生气,一通嘴炮过去:“谭大人,本夫人一没有亏待了谭侍妾,是她把一次又一次补上来的东西砸碎;二则毒害重臣,有罪当罚,本夫人不认为罚错了;三则真凶自首,本夫人并未包庇,立马处理掉了。
综上所述,大人有什么理由冲本夫人过度发泄丧女之痛?这是您女儿面前,莫要失了身为一个父亲该有的冷静与分寸。”
只见宰相狠狠瞪了她一眼,还想说什么,却在外边人通报皇帝皇后到来时收敛了神色。
宰相一下子从怒气冲冲切换成悲痛欲绝,在场的人也不无戴上了相似的面具。
这对至高无上的夫妻过来走个过场,绕了一圈,和叶荣、宰相打了个招呼、慰问一下就如浮云一般飘走了。
丧葬的重头戏基本在停柩的三天里,宾客来去如潮,余温也借此认识了朝中的许多官员,以及叶荣亲近的人。
看到叶荣成名之战时的副将军——好像叫祝栖壬来着——的俊美容貌,余温是着实在心里发了好久的花痴。这么好看的男子,居然是个舞刀弄枪杀人浴血的,真真是应了美人罗刹一词。
余温对于哭丧的回忆就只有那几个特地请来哀哭的人,真的是很敬业。她哭到嗓子疼脑袋晕的时候,请来的哭丧者依然哭声嘹亮,悲极哀极。
丧仪的主要内容余温都没有认真记,书上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亲友团教什么她就干什么。她只模糊地想起往生莲座、做七等等风俗资料书上面的关键字眼。
到停柩第四天要出殡,侍从给谭碧罗清洗身体、更换新衣,放棺材里抬出去。阵仗浩浩荡荡,一路吹着唢呐一路撒白色纸钱,所过之处都是看热闹的百姓。
到了选好的墓地,一群人还是哭哭啼啼声音嘈杂,抬棺材的人们将棺材暂时搁置在地。
墓穴里已经有了两盏和灵堂里一样的长明灯,把棺材放进去之后,将府三个主子、谭碧罗的血亲们轮流往棺材上撒一抔土,便是“添土”。接着专人把棺材严实地埋在地下之后,众人又是一片哀戚不提。
离开的路上是不能回头看的,余温跟在叶荣背后下山,坐上马车,心里觉得沉闷。看着天边的夕阳,她想着,月桥也是入土为安了吧。
回到房里,厨房的人已经把晚膳送来了,余温草草吃过,开始着手处理谭碧罗遗留下来的问题。
侍奉谭碧罗的两个侍女都遣去浣衣局,包括家具在内的遗物全部还给相府“丧女心痛”的谭以桓,没人住的房间暂且空置,先作为谭碧罗的小灵堂。
这样安排妥当之后,余温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可是又想不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连续熬夜抄了好几天经文、送到谭碧罗灵位前的她迫不及待要与那张华丽的檀木床相会了。
到底是什么呢?我什么没有想起来?余温困惑地躺在床上,一遍遍地问自己。
………………………………
第五十八章 易容
将府清和,小舟画舫乌篷船,南楼歌尽欢。
谭碧罗的四十九天做七仪式的管理被急于从将府权力中分一杯羹的苏旻秋拿去了。余温看她毛遂自荐,自己也实在累着了,就把谭碧罗后事剩余没办的全部交给苏旻秋。
放松的时间令余温愉悦。然后她想起了一件大事……一件足以让她被骂到狗血淋头的事……
她忘记去云中楼了!
欢酒这么长时间过去心情肯定缓过来了,余温最担心的是陆白衣,这个被她连续爽约的师父。
余温一想到这里,连忙叫人备了马车送自己到云中楼,还是一样的形式,在一条街外下车走路。
果然陆白衣上一秒还在跟客人娇笑,下一秒看到她就面露凶光。“给我滚去三楼那个房间!”他咬牙切齿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命令余温。
余温心下吐槽:你不怕我这个将府夫人明天带着自家将军把云中楼踏平?
自知理亏,而且余温依然存有着现代人打打闹闹的思维,没有跟他拌嘴,灰溜溜地上楼去了。
经过一楼楼梯边上的屏风,余温看见欢酒笑着陪客,心里也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等一下?!
余温定睛一看,欢酒正在与之笑谈的客人,竟然是秦时钺?
秦时钺似乎是感到了她惊奇的视线,头往这边转,余温赶紧回头提着裙子蹭蹭上楼。
这个秦时钺,不知道欢酒现在是危险易动摇的感情空窗期吗!余温担心本来就得到倾慕的“时月公子”成为下一个欢酒的心上人。
也许这么想有点恶意,余温凭感觉猜测欢酒怕是如飞蛾扑火。
不过她还不能算很了解秦时钺,万一秦时钺和欢酒走的是“狠毒奸臣爱上青楼头牌,两人愿为对方作出美好改变”的剧情呢?
余温在房间里等候没多久,陆白衣就推门进来,然后锁上了房门。
“你今天倒是想到要来了,你自己说,今天何时了?”
“初七了……”余温掰着指头,认真地告诉陆白衣答案。
陆白衣恨铁不成钢地用食指指着余温鼻子:“你啊……唉!”
“你骂我吧,反正我现在就是你的弟子。”余温放下身价,“不用顾忌我是将府夫人的身份。”
“这可是你说的?”陆白衣挑眉,得到余温确认之后就像大爷一样坐到椅子上。
他想了想,说道:“易容、伪声,你想先学哪个?”
“易容。”余温不假思索地回答。在她初中疯狂崇拜声优的那段时间里,特意找了几个伪声教学的视频看,所以现在应该还有一点底子。
倒是对于易容的基本功化妆,她就完全是一个白痴了。回想起亲友团以前对她能力的评价,余温只有一声无法反驳的轻叹。
“好。”陆白衣随后给余温来了个“易容术入门讲座”,余温感觉一个时辰里没有什么实质性操作,全在听讲了。
“改变容貌,有时长之分,短暂的变相或者长久的转换;有类型之分,男扮女装或是少作老样;有工具之分,用脂粉涂抹或者是用人皮面具……”
“……今天就讲这些基础知识,你先回去好好消化,从下次开始为师会手把手地教导你。”陆白衣说罢饮下半杯酒,算是结束了这次的讲座。
余温谢过陆白衣,走到一楼时忍不住往先前的屏风那儿看了一眼,欢酒像是不胜酒力,身子一歪倒在了秦时钺怀里。
没有再多停留,余温匆匆回府。
到目前为止,还不关她的事。作为一个刚穿越过来还没有摸清大局的人来说,她也没有什么立场去对秦时钺、欢酒这对评头论足。
回到房里,余温看了会书,觉得头晕,想要站起来却两眼昏花,只能摔回软榻。不知道怎么的,她这几天总是感到晕乎乎的,在房间里待久了就会感到头疼、眩晕。
“夫人,我们请大夫来看一看吧?”雾朝担忧地说。
余温一口回绝:“不行,你没看上次大夫过来那个不满眼神?将府三天两头出事情,传到街坊里也不好听,只当是将府邪门,或者后院不合、争来斗去。”
本来还算能够忍受,缓一缓等晕眩劲过去就好,可是两天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终于,在因为眼前发花看不清打翻一只茶杯后,余温妥协了:“请大夫过来瞧一瞧吧。”
经过望闻问切,大夫判断余温是中了一种轻微的毒,在三天之后能够导致人时常感到晕眩,两眼昏花。
余温立马联想到自己看过的宫斗剧,请大夫检查她房里放的花朵、熏香、墙角等处,看看有没有什么额外药物。
果不其然,在香炉里面,大夫发现了熏香中掺杂的药丝。“这是葫登草的茎撕成的丝状毒药,纤丝揉在香料里,确实很难发现。”
看到余温惊怒的表情,大夫继续说:“夫人不用担心,只要不再用有毒的这个熏香,出不了十天毒素便会在体内自动清除,不需要用药。”
“以防万一,还请大夫留个药方。”余温谨慎地说。
请走大夫,余温问雾朝:“这香料是谁负责的?”
“是奴婢负责的。三天前物资局下发熏香,奴婢看到这纤丝以为是增加香效的东西,就没有放在心上。”雾朝内疚地说。
晚上暗召扶音过来,余温这才明白事情原委:苏旻秋叫贴身侍女去将物资局的人半路拦截,哄着他们先到苏旻秋的住所去。
苏旻秋与物资局仆从笑谈吸引注意力的时候,侍女就把提前预备好的有毒的熏香与盒中无毒的香料掉包,再送往余温处。
“夫人恕罪,这件事本该第一时间报告的,但是月桥被揪出来之后,苏娘子对全体侍从都盯得很紧,奴婢只能万分小心,免得惹祸上身。今夜是钻了空子来您这里,望夫人莫怪。”扶音自责地向余温道歉。
“无妨,性命最要紧。”余温体谅扶音,毕竟她要是被苏旻秋断定为内奸,下场不会比月桥好到哪里去。以前看宅斗文的时候她怜悯这些棋子们,可如今身在局中,却也不得不用,甚至得心应手。
才让扶音退下没多久,只听外面侍从通报:“将军到!”
余温想要立即起身,脑子又被一阵难受的眩晕感觉侵袭,逼得她站立不稳跌回原位。
不怒反笑,余温想,就让叶荣好好体会一下她的虚弱吧,毕竟这可是苏旻秋送来的“大礼”,不利用怎么行?
………………………………
第五十九章 回礼
将府清和,草木葱郁追暖照,小桥流水绕。
叶荣走到房里,以为会看到余温迎上来的身影,不曾想却是听见她痛苦的呻吟。蠢萌的将军吓得脸都僵了,急急走到余温身边,打手势问道:“你怎么了?”
可是余温难受得紧闭双眼,根本看不见叶荣的手势。透过眼皮间的缝隙,余温偷偷看见询问无果的叶荣抓耳挠腮,心下偷笑。
直至看到叶荣急得眼角都红了,余温颇有些负罪感地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阿荣,我好难受……”
就这样一句话,叶荣立马把余温抱在怀里。
余温用脑袋蹭了蹭叶荣的胸膛:“我的头很晕,已经好几天了,今晚特别晕,还很疼。”
叶荣用手背探她额头的温度,确认没有发烧之后摸了摸她的头,把余温圈在怀里打手势说:“我去找大夫过来。”
“不用,我已经请他看过了。”余温扯住叶荣的袖子,“大夫说……”
本来是想向叶荣告状的,不过余温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以牙还牙。
于是她改口道:“大夫说我只是最近没有休息好,还不注意饮食。”
“叫你乱来。”叶荣又气又心疼地打手势,“以后每顿饭都跟我一起吃。”
“每晚觉都跟你一起睡?”余温故作虚弱的声音配上如此轻佻的话语,旁观者听来只觉滑稽。
只有叶荣这只蠢萌大型犬会正儿八经地点头:“好。”
余温不争气地脸红了,自古天然克万物,自古蠢萌胜妖孽。
因为余温不舒服,所以两人并没有做快乐事,只是相搂睡下了,一夜安眠。算来,余温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做梦了。尤其是关于原主、或者是那只手的梦。
想要知道后续,却一直没有等来下文。
翌日上午,余温主动到苏旻秋房里做客。本来每日早上侧室都应该到正室房中请安的,可是侧室就一个苏旻秋,以前余温又想少招惹她,就免了这项任务。
不过,余温此次是去送熏香的,自然要亲自前往才有诚意。
苏旻秋面带微笑迎她进去:“请夫人安,今日怎的有空来坐?”
“谭侍妾殒身,如今将府后院只剩你我二人,我们应该多走动才是。”余温大方上座,不疾不徐地说。
“那是自然,妾身也正有此意。”苏旻秋吩咐身侧婢女,“芩童,上茶。”
身着贴身侍女服装的芩童走出去,没多久端了茶盘进来,给两位沏茶。
余温和她絮絮地寒暄几句,场面话说够了,余温就轻飘飘地切入正题:“苏娘子这里的熏香不错。”
“这回物资局送来的香料是新开的醉香坊采买的,妾身也觉得用着甚是舒心。”苏旻秋听余温这么讲,往香炉处看去。
“不过我和妹妹的熏香闻着有些不一样,可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反正已经各自用过数日了,不如我们做个交换?”余温补充道,“我有自信,我那款熏香也能让苏娘子闻着舒心。”
“可是妾身实在对这熏香喜欢得紧……”苏旻秋没有慌乱,而是面露难色,让想要交换的余温若是再追问下去,就像是强人所难一般。
余温保持在一个柔和的语调:“不试试怎么知道,两款熏香的高下?总不能拘泥于眼前的。”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苏旻秋还推三阻四就会把怀疑扯到自己身上,所以她笑道:“那就多谢夫人美意。”
余温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这种招数也是宅斗文里经常用的:面前假意接受,面后偷偷处理。
为了避免这一情况,她让雾朝来时便将剩余的部分熏香装在盒子里带过来。苏旻秋让芩童收下,余温急忙道:“莫急,不如现在就把这熏香放进香炉,你我二人共享。
苏旻秋迟疑片刻,在余温“充满善意”的眼神攻势下,同意了这个建议。
既然是交换,她也只好让人把剩下的熏香大半都拿来了。余温看着雾朝接过锦盒,笑吟吟地对苏旻秋道谢。
“夫人客气了。”苏旻秋闻见改变的熏香香味,眉头轻皱,转瞬即逝。
余温弯着嘴角说:“这府里能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以后我会常来走动,还望苏娘子莫怪我叨扰。”
言下之意:我会一直监督你有没有用香料的。
苏旻秋的笑一如既往:“妾身怎敢责怪夫人,还望夫人不要嫌弃妾身房中简陋。”
“我看妹妹的房间布置很有书卷气息,能够静心养神,应该是费过一番心思的。”余温夸奖。
“妾身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也就是看书练字最能令妾身欢喜。”苏旻秋莞尔。
话题又回到了闲聊环节,就这样到了午膳时分,余温告辞,苏旻秋相送至院门口。
“雾朝,你下午把我书架上的那本字帖送给苏旻秋。”咽下最后一口菜,余温姿态标准地擦嘴、漱口,然后如是吩咐雾朝。
“可是夫人,那是前朝褚大人为数不多的真迹啊,您当初可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得到的。”雾朝惊讶地说,眼里流露出强烈的反对。
余温虽然觉得雾朝不赞同的意味太强烈有些不对劲,但她还是解释:“反正我现在这水平也用不到,况且我现在对他的字不感兴趣。”
“我想学阿荣那样的字。”
雾朝看着眼前满脸崇拜的自家夫人,无奈地叹气:“但愿苏娘子受了如此大礼,以后与夫人一同维持后院和谐才是。”
苏旻秋是不可能消停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消停的。
余温示意云屏叫人把碗筷收拾下去,然后跟雾朝说:“帮我把苏旻秋处得来的熏香点上,这个确实很好闻。”
到了晚上,余温头晕的症状不减反增,她整个人都瘫在床上,数着眼前飞舞的光粒。动一动都会头晕,强行活动的话,整个头都像是要炸开一样。
“雾朝!给我去敲那个大夫的门!老子……我要难受死了!”因为脑袋实在不好受,余温连会崩坏人设的粗口都差点蹦出来。
云屏按照大夫留下来的药方出去熬制药汤还没回来,大夫就到了。如果说之前是碍于将府地位不敢表现出来,这回大夫脸上的不乐已经比较明显了。
余温瘫在床上请他再检查一遍熏香,结果不明内幕的大夫一头雾水地回禀:“夫人,您的熏香为何还有毒药?”
在这一刻,余温才算认识到苏旻秋有多强。
………………………………
第六十章 吃瘪
将府清和,筵席散尽无人守,残梦枕小楼。
余温背后发寒,不是因为这毒药藏得有多么隐蔽,而是苏旻秋竟然算到了这一步。
按理说想到这个下毒的方法与葫登草之隐蔽,对一般人来说,肯定会觉得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可是苏旻秋比一般人想得更远,她推算到披着原主皮囊的余温会发现,所以增加了准备。
然而她做的准备并不是算计余温发现之后会大肆查案,因此要想着如何栽赃嫁祸;而是推演余温会为了维持表面和平,与她交换熏香。
于是她预先把自家熏香也放了毒药丝,不管余温怎么换都有毒,而且余温还不能以此为由说她是凶手、像对待谭碧罗一样惩罚她。
所以说,对原来熏香的不舍与喜爱是装出来的,估计也就今日放出来点过;目的就是让余温放下戒心,继续中毒。
“这是葫登草的变种,这个品种的根尖是泛黑的。它比原来葫登草的毒性更强,可是高温下散发出来的气味更加隐蔽。夫人又熏了大半日,只怕立即停用并且喝药,头晕的症状也要到三日之后才能完全消失。”
大夫端详着药丝,和余温讲解。
余温头痛欲裂,她还想着对叶荣隐瞒真相,自己来整治苏旻秋的,没想到反而被将了一军。就算她现在跟叶荣说了是有毒药,也无法揭穿苏旻秋就是凶手。
不,即使是她当时就坦白了,也料不到苏旻秋的熏香也有毒。这样子,又是丢给她这个将府夫人的一个大疑案。她为了这个熏香事件忙得焦头烂额时,偏偏真凶要逍遥法外。
送走大夫喝下汤药,余温的心堵得慌。她很想爆一句粗口,发泄自以为是低估对手然后被算计了的不甘情感。
夜里也很难入睡,不管是正着躺还是侧着歇,脑袋都是晕晕乎乎的,还隐隐作痛。若是咳嗽一下,就感觉头部的神经在被人用针在挑。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余温神色憔悴,把雾朝和云屏吓了一大跳。余温开启米虫模式,前半日都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抱着一本书看,要什么都让侍女端来。
嗯……这个女的真可怜……不行头好晕我先休息一下。
啊,这个吴生太衰了吧……不行头好晕我先休息一下。
于是到了午膳时候,余温也才翻阅了数十页而已。她仗着自己难受得紧,饭菜都让人端到床上的小案几上面供自己吃,这生活简直不要太爽。
云屏紧张兮兮地站在门口说是要给她放风:“夫人这么没大没小的动作可不能给别人看去。”
谁知果真有人来了,只见叶荣疾步走进来,脸上写满了关怀。
“你喂我。”余温短促地吩咐床边的雾朝,把手上的筷子塞进她手里。接着她躺倒,靠着堆叠起来的三个枕头,做出一副虚弱样子。
“看来你头晕还是很严重。药吃过了吗?”叶荣打手势。
余温半眯着眼,虚弱地点了点头:“吃过了。大夫说我三日之后能好。”
叶荣坐在床边,接过雾朝手里的活,要给余温喂饭。想来这次不是苦药,就算是分量大一点也没关系,余温就没有反对。
等等阿荣,我还没有把豆腐吞下去……我还没有把菌子咀嚼完……
余温的嘴巴被塞得满满的,而口边还有一筷子的青菜虎视眈眈,她欲哭无泪。
在叶荣把青菜送入余温口中之后,她不得不从被窝里伸出手:“唔奥呃!我哭好呃!(不要了!我吃好了!)”
使劲地咽下口中所有存货,余温艰难地对迷惑的叶荣重新表达意思:“阿荣,我吃饱了,不用再喂我了。”
让婢女们把东西都撤下,只到半饱的她笑着对叶荣说:“阿荣,谢谢你。”
自家将军笑得一脸羞涩,余温却在盘算着等会让厨房烧只鸡来吃。
困意袭来,余温遗憾的是不能去外面午睡了,辜负了今日这么好的太阳。瞥了眼爬上床坐在自己身边看书的叶荣,好像也看累了。
余温开口问道:“阿荣,你想休息一下吗?”
叶荣思索片刻,看到余温眼睛眯了眯,忙不迭地点头:“好,我们躺下小睡一会。”
余温缩在叶荣的怀里,两人在床上相搂,床边雾朝和云屏恭谨摇扇。
这是个寂静的午后,除了偶尔的鸟叫和外头刻意放轻的侍从间交流的声音,几乎没有什么进入相拥两人的耳朵。
这份午后的寂静而微甜的回忆把余温被毒药折腾的难受冲淡了。叶荣走了之后,她还躺在床上,旁人看着是在认真读书,实际她想的都是叶荣宽阔的胸膛和微烫的鼻息。
在床上瘫了三天之后,头晕头痛的症状总算彻底消失了,余温舒了一口气,让侍从出府去给大夫送十两银钱算是回报。
她也重新关注起府里的大小事宜,第一个就是去苏旻秋住处“慰问”。
“听闻夫人生病了,妹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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